刘备耻笑,”夏侯渊不甘心的说道,
“将军莫要心急,若是能相持两年,敌军必然不战而退,”阎圃道,
“愿闻其详,”
“刘备初到西川,尚未收服民心便兴兵征战,动用壮丁,招來民怨,此兵法之大忌也,况且蜀中昨岁粮食欠收,若旷日持久,其必然粮草不济,不退又能如何,”阎圃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夏侯惇大喜,觉得沒有看错阎圃此人,立刻吩咐下去,准备大量守城物资,沒有他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城交战,
刘备率军來到南郑城十里外扎下营寨后,命赵云、黄忠轮番到南郑城下叫战,接连数日,也不见夏侯渊动用一兵一卒,反而可以隐约看到夏侯渊和阎圃就在城墙上笑呵呵的喝茶聊天,
“夏侯渊久不出兵,來日只能强行攻城,”刘备急的在帐内转來转去,
919拼死护主
“主公,夏侯渊并非胆小之辈,守城不战,必是受阎圃指点,耗我军力也,”法正终于看出了门道,
“如此又当如何,”刘备问道,
“可转攻其他城池,再谋南郑,”法正建议道,
“我大军既然來此,无功而退,岂不让夏侯渊耻笑,來日我亲自率军,不信取不下南郑,”刘备摆了摆手,沒听法正的建议,
法正无语而退,心情郁闷,路遇黄权,黄权询问,法正道:“主公一意孤行,必遭败也,”
“唉,今日看來,刘氏兄弟,皆为独断固执之人,”黄权也叹了口气,
“然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却不能逆转乾坤,悔不当初啊,”法正一脸落寞,幽幽说道:“想我法正一生,睚眦必报,锋芒过露,昔日交好之友悉得恩惠,不如我意者多用重典,哎,如今想來,到底还是诸葛孔明遇事沉稳,春风和善,高人一等,”
“孝直正值壮年,何故谈此败兴之言,不说也罢,”黄权郁闷的摆摆手,
第二天一早,刘备亲自率领大军,带着云梯等攻城之物,浩浩荡荡的來到了南郑城下,夏侯渊见此情形,立刻亲自上阵,指挥士兵严密守城,
“夏侯渊,速速交出城池,免遭生灵涂炭,”刘备高声喊道,
“织席贩履之逆贼,放马过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夏侯渊高举大刀,不客气的骂道,
刘备生平最讨厌“织席贩履”这四个字,当年家境贫困,他虽名为汉室之后,却不得已只能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心中的隐忍苦痛可是外人能够体谅,如此已经飞黄腾达,偏偏总还有人用旧事当成嘲讽的话茬,
“大军听我令,今日定要拿下南郑,”刘备大手一挥,怒气冲冲的下达了总攻令,
在赵云和黄忠的带领下,十万大军如同蚁群一般,冲着南郑城扑了过去,夏侯渊不急不慌,冷眼瞧着,直到对方的士兵开始架上云梯攻城,这才命令抛下滚木巨石阻挡,
为守城,夏侯渊准备了数不清的守城物资,大量的滚木巨石从天而降,一时间,正在攀登城墙的士兵纷纷被砸落了下來,死得死,伤得伤,惨叫连连,
赵云和黄忠率领弓箭手不停的向城墙上放箭,从低处往高处射箭,效果很差,尽管也有曹军士兵死伤,却根本无法伤及夏侯渊的主力,
推着巨木撞击城门的士兵死伤最为严重,一排排倒下,一排排又接上來,血流成河,但时间极其宝贵,尸体都來不及搬运,只能忍痛踩踏着战友尸体继续撞击城门,
在士兵们的拼死坚持下,南郑城门终于轰然倒塌,只是每个人却都傻了眼,城门的后方居然堵着无数的坚硬巨石,夏侯渊将城门堵死,刀枪不入,根本就沒想要出城,
这就意味是攻城门的士兵枉死,刘备积羞成怒,“夏侯渊,此生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哈哈,夏侯渊见状大笑不已,刘备越生气就越让人心里舒坦,來而不往非礼也,夏侯渊也派人在城墙上对刘备不停的高声叫骂,不只是织席贩履,刘大耳之类的话,连色字当头,霸占弟媳妇的事儿都被骂了出來,不堪入耳,
刘备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当初娶孙尚香一事,一直被他遮遮掩掩,不愿提及,如今夏侯渊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底线,跟这种人不用客气,于是他不断号令士兵们冲锋,
从上午一直持续不断进攻到傍晚,血雨腥风,刘备损失了足有两万多人,却沒有一名士兵能够登上城墙,而夏侯渊这边的伤亡也就只有几千人而已,
“哈哈,刘备匹夫,能奈我何,速速逃回西川,洗净等死,”城墙上的夏侯渊放声大笑,无比的嚣张,
“夏侯渊,我誓杀汝,”刘备目呲欲裂,举起手中的双股剑,策马就冲了上來,
“主公,不可啊,”法正急了,一边大喊一边追了上去,夏侯渊到现在一直沒有放箭,一定有阴谋,
“休要拦我,今日定要杀了夏侯渊匹夫,”刘备气恼之下,已经失去了冷静,
夏侯渊等得就是刘备失去理智,机不可失,他大手一挥,战鼓更加猛烈的响起,无数的弓箭手骤然出现在城墙上,密集如同雨点一般的箭矢,毫不留情的冲着下方射來,
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阻挡,依然还是有不少士兵中箭殒命当场,赵云、黄忠等大将根本不惧这种箭,手中的兵器立刻化作了一片强大的盾牌,挡住了袭來的箭雨,
“主公,快快退回,”法正策马冲上前去,拉住了刘备,
死伤如此严重,还被无情嘲讽,刘备已经红了眼,高声喝道:“休要多事,速速闪开,”
“主公,”法正高声叫喊,拉住刘备的手不放,
“拦我者,死,”
刘备狠狠甩开法正,咬牙切齿的亲自带兵往前冲,夏侯渊冷笑一声,夺过身旁士兵的一柄弓,搭弓射箭,冲着刘备就射了过來,
听闻脑后风声一起,法正感觉大事不妙,立刻从马上跳起來,冲着刘备扑了过去,刘备措不及防,被法正一下子撞到了马下,
“你竟然如此胆大,”刘备怒不可遏的埋怨道,
“主公,臣只怕不能再陪伴,你了,”法正声音颤抖,随即昏死了过去,在他的后背上,赫然插着一支箭,鲜血不断的渗出,
“孝直,你不能弃我而去啊,”刘备这才看出了不对,法正分明是为他挡了一箭,顿时嚎啕大哭起來,
将士们立刻涌了上來,合力将刘备和法正救了回去,夏侯渊随即又放出一箭,冲着刘备胯下的那匹的卢马射了过去,的卢马已经老了,根本躲闪不开,被射穿了马头,
赫赫有名一代妨主的宝马,就这样轰然倒地,
刘备见的卢马倒地连哭的力气都沒有了,如同失去一位多年的挚友,痛彻心扉,
老黄忠见夏侯渊终于出现在城垛子中间,毫不犹豫地取下了背后的云雀弓,嘣的一声响,一支带着杀气的箭矢,直奔夏侯渊的前胸,
920碧血丹心
老黄忠可是数一数二的神箭手,云雀弓的威力更是不容小觑,夏侯渊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來,匆忙一侧身,这支箭还是射中的他的左臂,顷刻间血流如注,
夏侯渊咬牙拔出了箭,气得暴跳如雷,士兵们连忙上來包扎,这支胳膊只怕一时半会儿抬不起來了,
法正受伤,刘备痛心疾首,无心恋战,急忙下令鸣锣收兵,大军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下,只留下了满地的尸骸,
回到大营后,刘备后悔不已,损失兵马是小,法正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夺取汉中的计划就要流产,
军医赶紧过來为法正诊治,这支箭射穿了法正的右肺,离心脏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军医小心的取出箭支,又上了药,整个过程法正都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两天,法正终于醒了,等于是捡回了一条命,但病根却坐下了,两年后,到底还是死于肺感染,
当法正幽幽的醒來,一眼就看见了哭得眼睛像是红葡萄一般的刘备,心头一暖想要起身,刘备连忙制止了他,泪流满面道:“军师受伤,实为备之过也,”
法正病怏怏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叹了口气,吃力的说道:“自从追随主公以來,只恨未立大功,若此番身死,实为枉费主公的恩情,”
“莫要再讲,军师定有天佑,可躲过此劫,备正思量退兵蜀中,”刘备含泪道,
“主公,万不可退兵,”法正连忙摆手,解释道:“夺取汉中,上可讨伐国贼,尊崇汉室;中可蚕食雍、凉二州,开拓国境;下可固守险要,确保西川不失,实乃久远之计也,”
“军师受伤,南郑久攻不下,备莫之奈何也,如今军师又中箭受伤,备五内俱焚,早就自乱了方寸,”刘备垂头丧气的说道,
顷刻间,法正感动的热泪盈眶,眉头一皱计上心來,突然说道:“我有一计,可取南郑,”
“军师有何妙计,备一定言听计从,”刘备面露喜色,
“言我已身死,夏侯渊贪功冒进,必來劫营,正可趁机夺取南郡,”
“诈称军师亡故,似不吉也,”刘备犹豫道,
“大丈夫生当建功立业,方不枉此生,死又何足惧哉,”
“夏侯渊身旁还有阎圃等智者,定会力劝,若是夏侯渊听其劝告,不來劫营,诈死一事儿反而为军师添堵,”
“无非是终将腐朽的躯壳而已,主公,尽可一试啊,”法正满眼期待,气喘吁吁的坚持道,
刘备握紧法正冰冷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恨不能早几年认识法正,不得不说的是,此时在刘备看來,自己最中意的军师当属法正无疑,庞统桀骜不驯,诸葛亮似举棋不定,唯有法正,可以性命保得他长治久安,碧血丹心,有目共睹,
“若备将來能有出头之日,定将与孝直共享富贵,受万人敬仰,”刘备郑重承诺,
法正感动至极,痛哭流涕,挣扎着就要磕头,被刘备制止,法正流泪道:“尺璧寸阴,弹指一挥,孝直今日方知岁月蹉跎,只怕是时日无多,有负主公,”
“备愿以自己十年阳寿换孝直康健如初,”
“孝直万死不敢,宁愿折寿向上苍为主公祈福,”
“孝直,我定杀那夏侯渊为你报仇,”
“主公,”
君臣俩手握手,心贴心,推心置腹的话说了很多,刘备最终还是采纳了法正的计谋,对外宣称法正已死,三军上下,披麻戴孝,哭声惊天动地,
南郑城内的夏侯渊听到了这个消息,仰天哈哈大笑,刘备刚出征來此,就失去了军师,离大败而归不远了,
几番打探,都说刘备大营上下沉浸在悲痛之中,军心涣散,夏侯渊召集将士,搬开城门的巨石,准备趁乱去劫持刘备的大营,
“将军,不可出战,许是刘备之诡计,”阎圃慌忙进言道,
“阎公多虑,如今刘备士气低落,正可一举将其击溃,我领兵多年,深知趁虚而入之理,”夏侯渊坚持道,
“仍需打探一番再做打算方可,”
“此言差矣,机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那大耳贼痛定思痛,再度席卷而來,怕是我这条胳膊也要废了,”
阎圃苦劝无果,暗自叹气,只好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南郑城,他已经预料到,夏侯渊此战必败无疑,
这晚,正值月黑风高,夏侯渊率领五万大军,悄悄出了城,向着刘备的大营扑了过去,
隐约看见刘备的大营素缟飘飘,哭声不断,夏侯渊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喝令三军快速发起进攻,
然而,就在夏侯渊大军距离大营不足半里之时,突然一阵鼓声隆隆响起,无数的火把顷刻将被点亮,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箭矢从天而降,
“不好,中计了,速速撤退,”夏侯渊大惊失色,急忙命令收兵回城,
“杀啊,”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老黄忠一马当先,率领着数万大军冲出了大营,朝着夏侯渊急扑了过來,
为了掩护将士们后退,夏侯渊挺起大刀,迎上了黄忠,发起了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夜色中,叮叮当当响声不绝于耳,大刀的寒光划破了夜空,老黄忠沉着应战,宝刀不老,一柄大刀挥舞如风,一次次挡住了夏侯渊的狂猛进攻,
夏侯渊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战退黄忠,唰唰唰一连三刀,砍向了黄忠的马头,老黄忠发出一声暴喝,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冲着夏侯渊的大刀猛砍了下去,
就在夏侯渊大刀差一点接近黄忠的马头之时,只听当的一声爆响,黄忠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夏侯渊的刀背上,
换做平时,这一招根本就不具有杀伤力,但夏侯渊左臂受伤,被黄忠的巨力一震,伤口顿时崩裂开來,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老黄忠一拨马头,贴身上來,手中大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迅猛的攻向了夏侯渊的左腰,夏侯渊连忙单手提刀來挡,力道到底差了许多,大刀差点就被荡飞了出去,
921趁胜追击
夏侯渊翻转刀身,一连向着黄忠砍出数刀后,拨转马头,跟着撤退的大军,退了下去,
黄忠率领大军一路追杀不停,曹军死伤无数,就在夏侯渊刚刚來到南郑城下之时,忽然听见城墙上鼓声隆隆响起,无数的箭支从天而降,曹军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夏侯渊惊愕的抬头望去,却见一位英姿煞爽的将军傲然出现在城墙之上,认识,但不是本部的,而是刘备手下大将赵云赵子龙,
原來,就在夏侯渊率军出城的时候,赵云早已潜伏在南郑城下,他让一批士兵换上了曹军的服装,佯装败退,骗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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