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替曹操辩解,
“哦,原來是这么个理啊,那好,你回去告诉魏王,就说我还得北上呢,这圣旨我还就留下了,备用,”王宝玉不悦的说道,
这,杨修一脸为难之色,想了想,诚恳的说道:“宝玉,且不论我是否为魏王说客,单以你我的交情而言,还是交回最好,若非孙权兵发合淝,只怕此时朝廷大军已经兵临彝陵了,”
“老曹他会率兵來打我,”王宝玉心寒的问道,
“魏公与你情深意笃,自不想与你为敌,但众人不依,不发兵难平悠悠众口,依我之见,攻打孙权实为权宜之计,还望宝玉能体谅魏王一片苦心,”杨修道,
“瞧瞧办得这是什么事儿,我本來沒什么想法,非要封王,一大帮人哭着闹着让我接受,现在出尔反尔,又要收回去,汉兴王的名声都传开了,我还不得被天下人笑话死啊,”王宝玉埋怨道,
“嘿嘿,宝玉心胸宽阔,不在乎他人议论,”
“得了,颠來倒去都是你们说得算,”
“修能体谅宝玉,念在我不远千里只身前來的情分上,还请宝玉交还圣旨吧,”杨修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差给王宝玉下跪磕头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这玩意,给你就给你吧,”王宝玉到底还是答应了,从下方取出那卷圣旨,交给了杨修,
杨修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早知道事情如此顺利,就不该磨叽这么多天,王宝玉真是心大量宽,杨修连声赞道:“宝玉心性淡泊,宽厚仁义,让人敬服,”
“你先别急着离开彝陵,我写封信给老曹,尽管不在一起,关系不能不处吧,”王宝玉道,
“宝玉此举甚妥,可保彝陵不起风波,”杨修点头道,
杨修回去收拾东西,王宝玉叫來了贾治纲,大致跟他讲了讲跟曹操的过往,让他帮忙写一封信,安抚一下曹操,
贾治纲信手拈來,洋洋洒洒千言,一气呵成,果真是文采飞扬,才华盖世,王宝玉大致看了一遍,感觉非常满意,签上自己的大名后,交给了杨修,
当日下午,杨修拿着圣旨和这封信,告别王宝玉,回返邺城,火丫恋恋不舍的送出了好几里地,这才抹着眼泪回來了,
听闻杨修走了,陌千寻前來询问:“宝玉,杨修所來何意,”
“沒啥屁事儿,就是想把汉兴王的圣旨要回去,”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哦,可曾给他,”
“给了啊,反正也是个惹祸的东西,”
“哎呀,宝玉,此等大事儿,你怎能如同儿戏,”陌千寻急得直跺脚,
“无所谓,不就是虚名嘛,”
陌千寻知道王宝玉的性情,都懒得对他埋怨,略微思量了下,转身迅速的离开了,
王宝玉全不在意,转身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巴公府,第二天上午,陌千寻喜滋滋的回來了,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王宝玉,正是那个封汉兴王的圣旨,
啊,王宝玉惊讶的张大嘴巴,问道:“千寻,你去追上杨修要回來了,”
“怎可要回,我派飞云鼠跟踪杨修,将此物偷了回來,”陌千寻心有余悸的说道,
“送出的东西怎么能偷回來,”王宝玉顿时拉下脸來,
“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胆,”王宝玉恼火质问道:“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千寻,无非是过眼云烟,你为何让我难堪呢,”
“宝玉,圣旨不能还回,且听我慢慢道來,”陌千寻含泪道,
“因为这个汉兴王,咱们差点就被刘备拘在成都,这东西就是个惹祸的玩意,那你说说,为啥不能还回去,”王宝玉恼道,
“其一,此乃曹操之意,非圣上所想,要想收回封位,应先有罢黩之圣旨,如此草率交还圣旨,乃抗旨不尊,反受诟病;其二,天下皆知宝玉为汉兴王,若无圣旨,即为自立为王,必遭讨伐,张鲁乃前车之鉴;其三,若想保彝陵不失,以汉兴王之名,正可让天下英才趋之若鹜,”陌千寻一口气说道,
王宝玉沉默了半晌,觉得陌千寻说的很有道理,这里面并无他半点私心,全都是为了自己好,这才拱手道歉道:“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介意,还是你说得对,”
“千寻蒙宝玉重生之恩,不敢有一丝懈怠,当竭力辅佐宝玉,死而后已,”陌千寻道,
“杨修丢了圣旨,回去岂不是要有麻烦,”王宝玉道,
“以我观之,杨修必不会说出实情,只道宝玉不曾交还,”陌千寻道,
“如此一來,曹操会不会恼羞,兴兵彝陵啊,”王宝玉担忧道,
“无须担忧,我听闻刘备已起兵汉中,曹操定无法分兵,何况彝陵有孙权、关羽相助,绝非一城之力,”陌千寻道,
王宝玉稍稍放下心來,将圣旨收好,将杨修來访的这一页翻了过去,
再说倒霉催的杨修同志,夜宿客栈,第二天一早起來,却惊讶的发现圣旨不见了,连同随身的银两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了王宝玉写给曹操的那封信,
杨修顿时惊得满头大汗,遍寻无果,丢失了圣旨,那可是死罪啊,他也怀疑是不是王宝玉派人故意这么做的,细细一思量,如果真是王宝玉干的,回去要肯定也要不回來,人家完全可以不承认,相反可能暴露了自己丢失圣旨的事情,
杨修犹豫再三,还是变卖了衣服,换了点银两,过了汉江,回返了邺城,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这道圣旨非常鲜明的折射出大家的虚伪,曹操要回圣旨不地道,千寻派飞云鼠偷回也不地道,杨修决定将不地道进行到底,且看他如何跟曹操交代,
913征伐汉中
“魏王,属下办事不利,宝玉推说圣旨已经丢失,不,不肯归还,”杨修见到了曹操,为了自保,将责任推到了王宝玉的身上,说着汗珠子已经渗了出來,脸色惨白,
“可否是你念着旧情,不肯用心啊,”曹操的脸色沉了下來,
“属下不敢有任何怠慢之心,苦劝无果啊,”杨修腿一软跪了下來,身如抖糠,但口气坚定,咬死就是王宝玉不肯还,
“宝玉胆敢不归还圣旨,其心昭然,恨我前番错爱了他,”曹操大怒,
“尚有宝玉书信一封,但请魏公过目,”杨修说着,将那封信掏了出來,
曹操将书信展开,只见上面写道:“曹公,匆别数日,常忆昨昔,你我携手,战西凉,平汉中,沙场点兵,气冲霄汉,天下臣服,莫与能敌,心系归途,再征蛮夷,怎奈世事难料,终成遗憾,伤归彝陵,安度余生,不敢觊觎高位之荣,只愿繁华一郡之地,公知吾心,从不相欺,念往日把酒之情,莫他日战场遥望,亲者若为敌,必痛彻骨髓……”
曹操的眼圈湿润了,字字句句说到自己心坎里,含泪笑道:“宝玉欺我,此文才情横溢,必是他人所写,不过倒也像是宝玉心腹之人,对其十分了解,尽书宝玉心声,”
“属下猜测,应是彝陵大鸿胪所写,”杨修想了想答道,
“哦,只知陌千寻颇有经营头脑,不想文笔也如此了得,”
“非是陌千寻,臣所说是贾邺贾织纲,”
“文冠天下的贾织纲也在彝陵,”曹操惊道,
“我已与之见面,正是此人无疑,”
“招揽贤才,我不及宝玉也,”曹操非常遗憾的说道,
“彝陵人才济济,富可敌国,开疆拓土只在刹那,还请魏公速速起兵征讨,”杨修进言道,
如果王宝玉知道杨修这么说,肯定会气炸了肺,起码也得拉到黑名单里去,來彝陵的时候,他可是对杨修好吃好喝好招待,沒想到到头來杨修竟然反咬一口,做人太不讲究了,
当然,杨修这么说,是想撇清跟王宝玉的关系,正是做贼心虚,弄丢了圣旨,怕曹操最终怀疑是他的过失,对他进行处罚,
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曹操对王宝玉是何等感情,爱恨交加,视若亲子,儿子不成器,自己打骂都可以,但是轮得着外人说杀啊杀的吗,
所以,杨修的话让曹操听起來格外刺耳,他一则生气杨修小人嘴脸,再次恼他丝毫不能体会自己的心境,不耐烦的摆手道:“我不愿与宝玉为敌,况刘备已然兴兵进犯汉中,先败刘备再议,”
杨修讪讪的退下,回府后才听闻曹丕已被立为继位人,杨修素來与曹植走得近,越发的觉得大势已去,所以深居简出,闭门谢客,
树欲静而风不止,曹植却经常相邀杨修去喝酒,杨修不敢不从,也总不能一直躲着,所以整日生活在纠结和惶恐之中,
却说刘备尽管怀疑王宝玉,却还是相信王宝玉屡试不爽的生气预言,如果不取汉中,又怎能自称汉中王,就在王宝玉走后不久,刘备召集众人,商议起兵征伐汉中,
话題一出,群情激奋,武将自然不用多说,都希望疆场驰骋,扬我军威,
法正、李严等人自觉归顺后并未立下大功,对此纷纷表示赞同,愿意追随主公建功立业,刘备听后满意的点点头,
诸葛亮却出乎意料的表示反对,他认为,蜀中刚刚归降,百废待兴,此时起兵,乃劳民之举,消耗钱粮更是不计其数,应养精蓄锐,待强大之日再征不迟,
刘备一脸不悦,觉得诸葛亮本就保守,如今更是变得畏首畏尾,好像跟他不是一条心,况且他什么时候都跟王宝玉是一伙的,
最后,刘备听从了大多数人的意见,决定征讨汉中,干脆沒让诸葛亮跟着,命法正为军师,黄权为赞军校尉,李严负责押运粮草,
刘备命张飞、马超、赵云、黄忠四员大将各率五万兵马,共计二十万大军,他亲自担任统军大都督,自成都起兵,分兵攻打汉中各地,
诸葛亮还想再力劝几句,但是被法正等人挡在面前,等他忍住屈辱挤到前面的时候,刘备却已经宣布散会,快速离场,此事算是有了定局,
诸葛亮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落寞至极,想到自己一腔热血却落得如今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实在令人心寒,不知为何屋内竟然落下了雨滴,伸手一摸却是两行冰凉的清泪,诸葛亮黯然拭去,默默的向着自己清冷的府宅走去,
刘备原本以为,孙权正在攻打合淝,可以牵制曹操的兵力,只是他失算了,孙权很快就兵败合淝,更沒有顽强抵抗,迅速退回了江东,
曹操身体欠佳,沒有亲自领兵前來,夏侯渊、张郃本就驻守在汉中,曹操又命徐晃、曹洪、曹休、曹真、郭淮等大将前來相助,举兵二十万,
就在杨修回到邺城之时,张飞、马超水军已经率领大军绕行來到了汉中下辨附近,而曹洪、曹休、曹真三员曹氏大将却先一步带领五万大军,星夜赶路,进驻下辨城,
下辨城尽管城池不大,地势却非常险要,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听闻曹洪等人到來,张飞和马超哈哈大笑,在他们二人看來,三曹都算不上真正的大将,此战必能大获全胜,杀他个下马威,
于是,张飞命吴兰为先锋,雷铜、任夔为副将,先行一步,率领五万兵马,攻打下辨城,他跟马超缓慢行军,一路饮酒作乐,静候佳音,
“哈哈,张飞、马超如此自傲,必败也,”曹洪听闻对方只派了几名二流战将前來挑战,放声大笑道,
“末将愿领头功,”曹真出列道,
“莫要轻敌,若遇危险,即刻退回,固守城池为上,”曹洪吩咐道,
吴兰急于立功,火速率军兵临下辨城下,开始叫骂,半晌过后,下辨城门大开,曹真率领一万大军,冲出城來,
“末将愿生擒曹真,”任夔主动请命道,
914骄兵必败
吴兰点头答应,任夔挺枪而出,策马上前,也不说话,长枪刺出点点光芒,直扑曹真的前胸,
曹真毫不慌张,大刀一记横扫,随着一声声脆响,枪花尽数消散,与此同时,曹真回手一刀,直奔任夔的腰间,
任夔毫不含糊,长枪一记斜刺,挡住了曹真的大刀,算得上眼疾手快,但是,他的力气却不如曹真,能够看到长枪明显被压弯了,
任夔再也无法淡定,脸上闪过惊慌之色,曹真冷笑一声,再度收回大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外一侧攻向了任夔的肩头,
任夔自知力气不如曹真,不敢硬接,匆忙一低头,风声从头上呼啸而过,
就在任夔企图用长枪去挑曹真的马头之时,只听曹真一声大喝,骤然拨转马头,大刀狂舞,在任夔的头顶连劈三刀,招法连贯,速度奇快,
只听扑哧一声,任夔來不及发出声惨叫,就被曹真竖着劈成了两半,脑-浆和内脏混合着血水,流淌一地,惨不忍睹,
吴兰大惊,沒想到曹真的刀法竟然如此强悍,立刻跟雷铜一起,各自手持大刀,向着曹真扑了过來,
曹真全无畏惧之色,举刀准备冲上來对战二将,就在此时,下辨城上锣声响起,曹真收刀撤兵,迅速退回城中,
刚一交锋就损失了一员战将,吴兰郁闷异常,在城下叫骂不绝,一直到了天黑,也不见有人出城应战,吴兰只好收兵,在距离下辨城不足三里的地方扎下营寨,只等着明日一早,对下辨城发起强攻,
“哼,二将犹不是我对手,因何收兵,”曹真略带不满,刚热身就叫停,实在是打得不爽,
“稍安勿躁,我自有灭敌之计,”曹洪摆手道,
就在曹真出战之时,曹休却过來献了一个计策,在他看來,吴兰、雷铜等人并非领军之才,按照行军惯例,应该先扎下营寨,立足安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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