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维话,庞统的大嘴就一直乐得沒有闭上,
刘备正值用人之计,又带兵在外,再次发挥了隐忍的性格,和大家伙一样,陪着笑夸赞庞统劳苦功高,
庞统昨晚并沒有睡好,现在大获全胜,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而刘备越想越生气,杨怀和高沛今天就在两侧,也就是自己命好,反应略微迟钝些,或者救援來得迟些,都有可能会死在他们手中,
庞统实在是可恶,也许他看重的是结果,并非是自己的性命,差点丢了命,让刘备觉得十分晦气,吩咐摆下酒宴,犒赏三军,
刘备沒有请庞统,却召集将士们颁布了命令,尤其强调军事部署等大事上,必须向他汇报,切不可擅自做主,否则即便有功也不可抵过,一律严惩不贷,
庞统一觉醒來,夜已经深了,他听到四处都是喧闹之声,走出大帐,这才听说刘备正在置酒作乐,
庞统的性格很有问題,眼中容不得沙子,他立刻不高兴的找到了刘备,问道:“主公,因何作乐啊,”
“军师清醒了,來來,快坐我旁边喝酒,”刘备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他却以为是庞统沒受到邀请脑羞所致,
“主公尚未回答我的问題,因何铺张作乐,”庞统依旧绷着脸质问道,
刘备脸一寒,不悦的将酒杯重重搁置在案上,冷声道:“我闻昔日武王伐纣,作乐庆功,今日得军两万,何不作乐,”
“主公大业未定,就以武王自诩,”庞统不客气的打击了一句,根本就沒注意到刘备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依旧直率的说道:“粮草不济,正应节省,更何况伐人之国而作乐,非仁者之兵,”
708绕城而过
什么玩意啊,蹬鼻子上脸,刘备顿时大怒,喝道:“军师之言不合道理,速速退下,”
“主公,忠言逆耳,”庞统涨红着脸争辩,
“几陷我于绝地,忠奸难辨,”刘备眼中满是杀机,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今日之事我已部署多时,主公绝无性命之忧,”
庞统还在辩解,刘备猛地握起酒杯,将酒泼了庞统一脸,随后扔了酒杯,一甩袖子走了,众人一片愕然,今天收获颇丰,为何刘备发那么大火气,
而庞统也愣愣的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回算是彻底惹恼了刘备,庞统心情一落千丈,郁闷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望着昏黄的烛光一阵阵发呆,难道说真是自己错了吗,
直到此时,庞统有些发热的脑子才终于开始冷静下來,唉,真不该來趟这次浑水,悔不该听王宝玉之言,老实的留在彝陵,此时正逍遥自在,为百姓做事,不分大小,悔恨自己不该生了扬名立万之心,非要折腾出什么大功绩來,留在彝陵不也可天天为百姓服务吗,
就在庞统忧心忡忡,唉声叹气,难以决断之时,烛光突然一阵闪动,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名道童,眉清目秀,双目有神,
“你,你是何人,”庞统惊的汗毛孔都竖了起來,
“奉师父之命,送信与你,”小童微微一笑,放下一封信,
“敢问尊师大名,”庞统还沒问完,小童便转身出去,身形极快的消失了,
庞统赶紧追了几步,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沒有,回头再看案台,却多了一件东西,使劲揉着眼睛,果然发现案台上有一张白绢,
庞统迟疑着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句话:左龙右凤,飞入西川,雏凤落地,卧龙升天,一得一失,天数当然,见机而作,勿丧九泉,
雏凤,指的是庞统,而卧龙,说的就是诸葛亮,雏凤落地,有性命之忧,而卧龙升天,却昭示着诸葛亮应该当皇上,
这个诸葛亮怎么就当上了皇上,平日沒看出他有这个野心啊,庞统正在思量着,不明白这信中的意思,而白绢上的字迹却越來越模糊,渐渐的消失了,
见机而作,勿丧九泉,这是一句非常清晰的警告语,庞统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说刘备会杀了自己,庞统不禁后背冷汗直冒,不是沒有这个可能,谁让自己嘴贱,总是去招惹主子呢,
庞统这一晚又沒睡好,他的心情非常纠结,不知道该走该留,偷着走肯定不容易,捉回來还是死路一条,请辞更会激怒刘备,不杀也得关押起來,
而就这么继续留下來,二人之间已经有了隔阂,势必会有性命之忧,
目前之际,也只能按书信所说,见机而作,尽量不再惹怒刘备,兴许能保住性命,一旦相助刘备取得了西川,刘备心中高兴,庞统就思量着这个时机可以提出隐退,重回彝陵,
第二天一早,正当庞统想着去找刘备道歉的时候,刘备却主动登门了,
庞统措手不及,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刘备却含着热泪拱手道:“军师,昨晚酒醉,行为有失,切勿挂怀,”
刘备亲自來道歉,庞统十分感动,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顿时郑重下拜道:“主公,庞统言语莽撞,有错在先,还请恕罪,”
“快快请起,军师何错之有,只怪我大业未成,贪图安逸,今后自当改之,”刘备搀扶起庞统,还是检讨道,
“饮食宴乐,隐者所为,是庞统利令智昏,口不择言,”庞统羞愧的说道,
刘备却笑道:“军师一向心直口快,切莫因昨晚之事不敢直言,备诸事无成,还待军师从旁提点,有所作为,”
“主公,”庞统早就把昨晚的警告抛之脑后,还是被刘备所谓的真情给打动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庞统定要全力辅佐主公,成就一方霸业,”
至此,君臣看似齐心,同谋大业,
因为杨怀和高沛已亡,又侵吞了两万兵马,所以,跟刘璋之间的关系肯定沒有了缓和的余地,大军即刻启程,星夜直扑涪城,
要想攻打涪城,其中必须经过一个地方,便是梓潼县,一个小小的县城,只需两日便可攻下,根本无需太在意,
但是,无论是刘备还是庞统,却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绕路避开县城的方法,原因非常简单,梓潼县的县令,正是王宝玉的父亲王连王一夫,
刘璋和王连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亲如兄弟,不巧的是,王连这几年身体状况很差,几乎从不出门,也不问政事,所以,也沒给刘璋什么建议,否则,刘备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得手,
涪城只剩下约一万守军,而庞统命令投降的川军在前,骗得涪城守将开了城门,大军随即席卷而入,轻松取下了城池,
刘备一下子就牛大了,原本带來只有五万人,现在变成了八万,还占据了要地,而涪城的粮草充足,维持一年半载根本沒有问題,是个稳固的后方,
大兵过境,涪城失守,怎能不惊扰到梓潼县令王连,想要去成都的路已经全部都被刘备的大军堵死,梓潼县俨然成为了一座孤岛,
梓潼县只有五千人马,根本不可能采取任何行动,王连焦急之余,探听到刘备帐中军师正是当年的庞统,他立刻给庞统写了一封信,约他來梓潼相见,
这一次庞统学聪明了,他并沒有隐瞒不报,而是直接找到了刘备,说道:“主公,王连约我去梓潼,可否前去,”
刘备思量了一下,点头道:“大军四面合围,谅王连不会对你怎样,就劳烦军师去一趟吧,毕竟他是我四弟的父亲,好言相劝,降与不降皆由他,勿要兵戎相见,”
庞统随即起身,前往梓潼县城,他跟王连也是旧日相识,当年他就是凭借着王宝玉的一封信,说动了王连,王连亲自前往成都,劝得刘璋起兵,让张鲁等人退了十五万大军,缓解了赤壁危机,
709身有残疾
老朋友见面,一定会把酒言欢,说不定王连还会热情的邀请自己多住几日,
嘿嘿,那可不行,住的时间长了,刘备是要起戒心的,还得婉拒王连的好意,庞统想象的不错,但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却感觉事情不对头,
一连通报了几次,王连都托病磨磨唧唧的不着急出來见面,庞统有些纳闷了,就算是身体不适,老朋友也有探视的必要吧,
当再一次被拒绝之后,庞统推开仆人径直走了进去,
王连果然在病中,气色很差,半躺在床榻上紧皱着眉头,庞统陪着笑刚一开口,而王连睁开眼,见到庞统就是一顿破口大骂,骂庞统做事儿太不讲究,
庞统被骂愣了,老脸很难堪,质问王连为何如此无礼,王连则哼声说,当初刘璋帮助退了赤壁之兵,本为有恩,如今却恩将仇报,率军攻其地,夺其城,豺虎之心,猪狗不如,
庞统被骂得十分恼羞,刚刚争辩了几句,王连居然从病床上跳了起來,扯住庞统就打,庞统虽然恼火,但是好友病中,也不好还手 ,只有挨打的份,
两个人撕扯了半天,庞统头发散了,衣服烂了,差点就哭了,才被仆人们拉开,
气喘吁吁的王连用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庞统的鼻子声明,自己本不愿见他,这次叫庞统过來,就是郑重宣布从此恩断义绝,
我知道你此次前來,是替刘备做说客,送你两个字,做梦,如果刘备执意攻打成都,他宁可死在沙场,也决不投降,
随后,庞统就被几个人架着扔了出來,庞统叫苦不迭,自己这屁股是招谁惹谁了,这都不记得是第几次被人给扔出來,
庞统衣冠不整,十分狼狈的回到了涪城,刘备见到他这幅德行,心中无比恼怒,恼庞统更恼王连,刘备一言不发的独自在屋里想了一天,最终还是沒有前去攻打梓潼县,
倒不是刘备念着跟王宝玉的旧情,而是他真的不敢,如果王连有了任何损伤,难保王宝玉这个当儿子的不发火,虽说父子俩之前有些过节,但血浓于水,何况是王宝玉这么重感情的人呢,
一旦王宝玉鼓捣曹操起兵攻打张鲁或者荆州,夺取西川的大计必将宣告失败,
见刘备迟迟不來攻打,梓潼县令王连的心情也是格外复杂,他如此聪明,也知道能够保全这方寸之地,是借了儿子王宝玉的光,
如今儿子贵为万户彝陵侯,又当上了司天令,可谓是光宗耀祖,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多年不见,即便哪天偶遇,儿子也未必肯认他这个父亲,
远在许都的王宝玉,这几天总是打喷嚏、眼皮跳,猜想背后讲究他的人很多,这也不奇怪,如今他这个参政议政司天令的特殊身份,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根据反馈來的消息,曹彰在辽东的战役打得很艰苦,暂时沒有收兵的意思,王宝玉除了耐心等待,根本沒有其他的办法,
转眼又过了新年,王宝玉不住的感叹,穿越來三国已经七年了,回家之路怎么就如此艰难,几次他都想要冒险一走了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成功率太低,更何况贸然如此,不知道多少爱自己的人会因此受到连累,
由于王宝玉不交友,司天府变得格外冷清,门可罗雀,除了这些上班的人,也就只有曹操会偶尔來个一两次,
范金强和飞云鼠自然以习武为主,两人经常凑到一起切磋武艺,这也是王宝玉所乐见的,好在身旁一直还有个小管辂解闷,小家伙伶牙俐齿,常常语出惊人,尤其这孩子的聪明程度更是超乎想象,一本厚厚的《易经》,如今已经能倒背如流,
王宝玉闲來无事,又交给了他一些实用的算卦看相方法,小家伙一点就通,如今俨然成为了一名年纪最小的小术士,
这天,小管辂起了一卦,说道:“师父,今天卦逢动爻,应有客人來访,”
“除了相府上的人,还有谁來啊,不能算作是客人吧,”王宝玉不以为然,
“此人身有残疾,必然不是常人,”小管辂道,
“我这里又不是慈善基金会,残疾人來干什么,随便给点银子打发了就行,”王宝玉道,
“卦逢白虎发动,此人应该带着灾星,”小管辂又认真的说道,
“嘿嘿,小东西,行啊,忽悠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师父,这卦象上说的明明白白,你怎么说我是忽悠呢,”小管辂很是不满,
“好吧,如果算准了,师父就赏赐你十两银子,”王宝玉嘿嘿笑道,他又不得罪人,管他什么灾星,反正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人來了,还蒙着脸,指名道姓的非要见王宝玉,而且对门卫大放厥词,如果不放他进去,有这些人好看的,
王宝玉听到飞云鼠的汇报,有点不高兴,到这里來闹事儿,也不看看自己的几斤几两,不悦的吩咐道:“让这个人进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來人很快到了屋内,蒙着半边脸,环顾左右道:“我要跟王大人单独交谈,请大人屏退他人,”
“你们都下去吧,”王宝玉却侍卫们说道,
王宝玉却沒让飞云鼠和小管辂走,对來人道:“现出真容吧,这两位都是我的人,不会走漏消息的,”
來人终于拿开了挡在脸上的布,脸很白,沒长胡子,王宝玉认识,正是宦官穆顺,
“穆顺,你來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两人又不是不认识,至于搞得这么神秘,
“我奉皇后之命,有要事与大人相商,”穆顺不卑不亢的微微拱手说道,
“走吧,我跟皇后不熟悉,根本沒什么好说的,”王宝玉立刻提高了警惕,
“王大人,怎能说沒有关系,皇后派出的人已经从卧龙岗归來,万年公主一事儿,已经查明,”穆顺冷笑着暗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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