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未曾如此痛心,”曹操叹气道,随即喊來始终守候再帐外的医生,前來给王宝玉把脉,
医生判断,王宝玉身体正在康复,不需服药,只需调养几日,就无大碍,还溜须的夸赞王宝玉真是福大之人,能在体能耗尽的情况下,奇迹般的得以生还,
曹操立刻吩咐人送來米汤,亲自动手喂了王宝玉一些,这才懊悔的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冒险,”
王宝玉吃了点东西,终于坐了起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是呆在帐篷内,不由的问道:“老曹,事情都过去了,沒什么,对了,这是哪里啊,”
“孙权送來书信,宣布撤军,我大军已经北还,现在庐江,”曹操道,
“这就好,总算是不打仗了,”王宝玉松了一口气,
“哼,孙仲谋那碧眼小儿,居然威胁老夫,说若是你有三长两短,他定起江东大军,踏平许都,真乃不自量力,”曹操有些气愤的说道,
“老曹,你该不会怀疑他故意放我回來的吧,”王宝玉敏感的问道,
“若无宝玉良策,孙权岂能退兵,我怎会疑你,”曹操这句话说得并沒有虚假的成分,
“嘿嘿,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孙权想要把我扣下來,给他妹妹成亲,答应将柴桑送给我,他要迁都,”王宝玉笑道,
“万沒想到,孙仲谋为了你,竟然如此慷慨,”曹操眼珠子瞪得溜圆,还是酸溜溜的问道,“既然他如此看重你,又将亲妹许配于你,怎肯轻易放你归來,”
“切,还是起疑心了吧,其实说实话,我当然也有点小动心,但是一想到咱们俩的感情,我还是沒答应,孙权就将我给关了起來,再后來,趁着小雨,在周泰的帮助下,我才带病跑了回來,”王宝玉自然不会说混元衣的事情,撒谎道,
曹操非常感动,差点又要落泪,赌气的说道:“他孙权送你柴桑郡又能算得了什么,北方之大郡,任凭你挑选,”
“老曹,说这些都外道了,我想要什么,你自然清楚,富贵如云烟,我只想去那边陲不毛之地,”王宝玉道,
曹操犹豫了片刻,终于坦诚的说道:“宝玉,我十分舍不得你离开,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此事我已经有打算,”
“如今孙权也退兵了,就是轮也能轮到我这件事儿了吧,”王宝玉道,
“实不相瞒,我那长子曹丕,才能卓显,可担大任,但心胸狭隘,内藏嫉妒,不可信也;三子曹植,为人豁达,但行事不羁,难为重任,亦不可信也,冲儿退出纷争,其他非是资质平常,便是尚未成年,不可定论,”曹操道,
“这事是雷区,我从來不掺和,”王宝玉摆摆手,表示不想听,曹操安排谁作为继承人,都跟他毛关系沒有,
“我尚未讲完,二子曹彰,膂力过人,仁义敦厚,我有意传位与他,但却忧其不喜读圣贤之书,匡有匹夫之勇,却不知人心之险,”曹操道,
曹操前后共有二十多位儿子,其中不乏出类拔萃如曹植曹冲等人,其实次子曹彰也是位杰出青年,品行深得曹操喜爱,只是王宝玉沒想到,曹操竟然还想让老二继承自己的位置,
“我倒是一次沒见过二公子,不能给你意见,”王宝玉还在撇清自己,
“宝玉,璋儿自幼立志为大将,我有意让彰儿伴你去征乌桓,若是你不喜北方寒冷凄荒,便随彰儿回來,到时辅佐彰儿,我虽死无忧也,”曹操绕了一圈,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真正打算,
“老曹,真是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我不是治理国家的材料,至今连亲自动手杀人的勇气都沒有,你身体康健,沒必要整日为了谁接班发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王宝玉含蓄的说道,
曹操一声叹息,“立嗣之事悬而不决,惹出了诸多事端,我老矣,若是不及早做出安排,來日必定有萁豆相煎之争,非我所愿也,”
王宝玉半响沒说话,曹操这几个儿子将來的下场,作为來自未來的人,多少是了解些的,权势之争,骨肉无情,但却不能将这个结果说出來,
留在历史当中,却无力改变将要发生的事情,王宝玉更加坚定了回家的念头,坦诚的说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我只能说公卿自有公卿禄,儿孙自有儿孙福,做长辈的管得了儿辈,又管得了孙辈重孙辈吗,假如真的就认定了璋儿,便好好培养一番,至于彰儿的辅佐人选,还是找别人更合适,”
695荣加九锡
“唉,到时再说,如今彰儿正率军征战辽东,等他凯旋回來,就让其与你一道,北征乌桓,”曹操叹气道,
王宝玉跟曹操一起混了几年,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曹操对自己的事情,有着靠谱的规划,北上之事总算是有了些眉目,王宝玉顿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甚至可以支撑着下來走两步,
曹操连忙将王宝玉搀扶着重新躺下,让他好生静养,说未來还有很多大事儿,离不开他这位高参,
歇息了一个星期,王宝玉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曹操这才命令大军自庐江启程,一路回到了许都,
濡须一战,曹操和孙权虽更有损失,但并沒有伤了元气,后來听说,孙权还是担忧关羽袭击柴桑,迁都秣陵,改名建业,
如今的江东大都督,依然还是鲁肃,王宝玉却沒见到他,一打听才知道鲁肃病了,濡须一战,他根本就沒來,
回到许都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为了少惹麻烦,王宝玉干脆辞掉了侍郎的职务,还是回到彝陵府内,静静等着曹彰回來,然后北上,
两个月后,董昭联合数位大臣再度上表,坚持要把曹操封为魏公,汉献帝刘协又下了圣旨,不但重新封曹操为魏公,同时荣加九锡,以彰功德,
曹操拒绝了几次,董昭等人苦苦哀求,最终还是答应了,成为了魏公,
九锡,就是九种礼器,是皇上对诸侯大臣的最高规格礼遇,简单说來,就是可以坐金车;穿王者的衣服和红鞋;听王者的音乐;用王者的朱红大门;上朝不用低头;有守门军;用金斧子;用红色弓箭;还可以用祭祀宗庙的礼器等等,
这些东西,形式大于内容,曹操一直在用,只是现在变成了名正言顺,曹操对成为魏公,非常高兴,他认为这是他为国三十多年该得的一切,
汉献帝变得越來越聪明,沒等曹操提醒,他就又下了一道圣旨,将邺城封赠给曹操,作为魏公的属地,
曹操收到这个圣旨时,又意外又惊喜,对这个姑爷越來越看好,经常赞不绝口,懂得老丈人的心思的姑爷才是好姑爷,当初建铜雀台为什么,就是对此早有预备,
曹操最近志得意满,王宝玉也沒去找他,整日就呆在彝陵府,沒事儿就去找蔡文姬聊天,当然,他也经常会遇到甄宓,
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还是醒神水提高了自己的免疫力,王宝玉对甄宓照样可以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甄宓为了缓和关系,经常会画一些扇面送给王宝玉,开始王宝玉还绷着脸,爱答不理的模样,甄宓干脆又画了个背着手皱眉头的小老头送给他,
王宝玉看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扇画,终于忍不住被逗笑了,本來他就是好客的性情,对甄宓热情不少,甄宓珍惜失而复得的友谊,蔡文姬也从中帮着这两个人调节,两人的关系倒是比从前更好,
曹丕还是保持着低调,从不招灾惹祸,甚至父亲当上魏公这种大事儿,他也只是去道贺了一句,然后以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回府继续读圣贤之书,
曹植却为此写了一首长诗,派人送给曹操,盛赞曹操的盖世功德,曹操开始看着还挺高兴,后來还是扔到火里烧了,暗骂曹植不务正业,
这天,王宝玉又在蔡文姬的屋内遇到了甄宓,打过招呼后,王宝玉大咧咧的劝道:“甄宓,人活得就是精气神,你看你现在的状态,可比当初见你时差多了,”
甄宓摸摸自己的脸庞问道:“可是甄宓变得丑陋了,”
“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就是脸上缺少些喜气,做人嘛,就得开开心心,你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公见了不喜欢,时间长了,自己也得窝出毛病來,”
“我也想开怀度日,怎奈实无可喜之事,”甄宓迟疑了下,小心的开口问道:“宝玉,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口中含着干草,躺在暗无天日之处,不知此梦何意,”
这梦当然是不吉利,蔡文姬听到也暗自一惊,不由看了王宝玉一眼,
当然不能明说,王宝玉反而劝道:“一个梦而已,不用太在意,你大概是口渴了,加上最近生活的不太开心,”
“唉,正被你言中,子桓又纳了一房妾室,已多日不到我房中來,”甄宓叹气道,
“你也想开些,我知道咱们这个时代,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王宝玉劝慰道,
“人生之苦,莫过于伴随陌生之人,”甄宓感叹道,
“宓妹,你尚且有人可伴,那曹丕虽不常去你房中,但夫妻时常见面,总有惦记之人,总不及我飘零之苦,”蔡文姬也劝道,
“哎,人生若是可选,我宁可像姐姐这般清幽无挂,”甄宓愁容惨淡,眼巴巴的又看着王宝玉,问道:“宝玉,我近來总觉惶惶不可终日,又不知前路何时有凶险,一抹孤魂终归于何处,可否为我推算一二,”
王宝玉摆手道:“我可不想让曹丕同志再因此记恨我,”
“此事只有我等三人知晓,”
“凡事可沒有绝对,”
“宝玉,难道你今日还不信甄宓吗,”甄宓说着,泪眼汪汪的起身,就想跪下去,
王宝玉连忙示意蔡文姬扶住甄宓,唉,到底是美女,连楚楚可怜的样子都那么动人,毕竟甄宓失宠,也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王宝玉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那我就试一下,准不准不知道,还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若是甄宓说出今日之事,就让我不得好死,”甄宓发誓道,
蔡文姬看不下去了,落下甄宓发誓的纤手,埋怨道:“宝玉,何苦如此逼迫宓妹呢,”
“你先净手焚香,我去取算卦的工具,”王宝玉说着,回房去找经常用的三枚铜钱,等到他回來的时候,甄宓已经准备完毕,焚香叩头,无比虔诚,
王宝玉将铜钱递了过去,甄宓按照王宝玉所讲,虔诚的摇了六次,博览群书的蔡文姬倒是从未见过这种算卦方法,觉得很稀奇,连忙用笔帮忙记录卦象,
696妖人作乱
甄宓测得的卦象是《山风蛊》,三虫同皿,腐败之象,非常的不吉利,蔡文姬对易经倒背如流,看到是这一卦,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看两人的表情,甄宓知道寓意不好,脸色惨白,冰凉的双手紧紧相握,掐出了血印都未觉察,
王宝玉仔细端详了良久,用手指推算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道:“甄宓,实不相瞒,这一卦非常的不吉利,但事情不是应在当下,而是九年之后,”
“有何不吉,还请相告,”甄宓着急道,
“首先,卦上显示,问題可能出在一封信上,当然,也可能是文书;其次,中间有小人作怪,嗯,应该是女人;最后呢,你……”王宝玉欲言又止,
“我,我可是不得善终,”甄宓脸色非常难看,幽幽的问道,
王宝玉停顿了一下,点点头,直言道:“按照卦象意思,你难逃一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宝玉,”蔡文姬于心不忍的又暗中扯了下王宝玉的衣袖,甄宓却叹息着摇摇头,道:“宝玉只是如实相告,唉,我早便猜到,子桓终有一日会杀我,”
“宝玉,可有破解之法搭救宓妹,”蔡文姬也着急了,毕竟甄宓是她唯一的闺蜜,
“并不是什么都可以逆天意而为,我给你几个建议吧,能不能有效果,我也不知道,”王宝玉摆手道,这一卦是死卦,而且卦上并未显示任何生的机会,
“愿闻其祥,宝玉大恩,甄宓自当相报,”甄宓连忙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王宝玉将眼泪汪汪的甄宓扶起來,认真说道:“第一呢,别乱写乱画;第二,女人善妒是天性,但你一定要想得开,保持和睦;第三条是关键,假如有机会,还是远离某人吧,”
甄宓无神的点点头,又不甘心的问道:“子桓会用何种方式将我治死,”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用何方式,结果都是一样的,”王宝玉刚说完,甄宓便掩面痛哭,一日夫妻百日恩,甄宓自认拥有倾国之容并不骄纵,对丈夫柔情有加,言听计从,真不知若干年后会因何死于非命,
“曹丕居然如此狠毒,真是枉费我那部书,”蔡文姬听出王宝玉想表达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
“宓儿明白,”甄宓再度致谢,幽幽叹道:“唉,生如浮萍无所依,想当年,熙公子对宓儿何等宠爱,”
“我了解你的历史,这种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出去乱说,男人都是嫉妒的,取祸之道,”王宝玉提醒道,
“宓妹,你心地善良,苍天必不忍弃你,自有逢凶化吉之时,”蔡文姬安慰道,
“人终有一死,若是子桓心意已决,我多活几年又有何用,”甄宓悲恸万分,蔡文姬只是轻轻拉着她的手叹息,却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王宝玉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红颜命薄,只是希望甄宓能早点离开曹丕,保得自身安全,只怕是这一点却是最难的,且不说甄宓是否会愿意这么做,曹丕也不一定会放她,
正在这时,相府來人了,请彝陵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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