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的好马,羌兵首领们越想越不划算,纷纷吵嚷着让马超赔偿,
羌兵因为地域的原因,十分团结,马超可不想跟他们再发生冲突,出现内乱,开始只能忍气吞声,好言相劝,将能赔偿的都赔了,
但羌兵首领们还觉得不够,后來竟然出言不逊,骂咧咧了几句,马超部下早就憋了一冬天火气,给我们气受也就罢了,还蹬鼻子上脸,骂我们老大,于是全都吵嚷嚷的爆发了,历数羌兵的好吃懒做,
双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马超夹在中间谁都劝不住,最后羌兵首领,到底带着部下气冲冲的走了,
马超忍辱追赶了十几里地,但是人家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回头,
如此一來,马超的日子更加难过,士兵们也几乎到了一天吃一顿的地步,面黄肌瘦,咬牙坚持,
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马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尤其让他生气的是,韩遂那里明明还有不少粮草,每次派人去要,他都推说自己这边也不够吃,死活就是不给,若不是还有求于韩遂,马超恨不得都想先率兵先把韩遂连窝端了再说,
马超满肚子苦闷沒法发泄,因为营中连酒都沒有了,想喝口解闷都成了奢望,夜晚时分,他总难以入眠,怨恨上苍不公,可怜自己一身武艺,满腔抱负,但却屡屡失利,如今缺吃少喝,如同丧家之犬,
而曹操老贼却有如天助,每每逢凶化吉,连那渭河之水都可为他掀起滔天巨浪,也可为他坚冰顷碎,曹操老贼形容猥琐,心肠狠毒,苍天啊,你为何这般待他,又为何这般待我啊,
马超怨气冲天,听闻羌兵离去,曹操却乐得直拍大腿,连连感谢上苍垂怜,不枉他为君为民之忠心,
王宝玉以为曹操这次可以去攻打马超了,他却摆了摆手,说道:“马超如今已是困兽,此番若是前去攻击,其必置于绝地而战,不如先避其锋芒,待其消耗殆尽,则可一举歼灭,”
“咱们还这么呆着,什么都不做,”王宝玉问道,
“三日后起兵,先行攻打韩遂,”曹操道,
“老曹,韩遂目前的势力可是比马超强大,又有牢固的潼关,能打赢吗,”
“嘿嘿,一时打不赢,但我必要去会会韩遂,”曹操阴笑道,
“要是马超背后支援又该如何,”
“那得看韩遂与马超交情深浅,”曹操满脸自信,
三天之后,春风煦暖,曹操亲率大军五万,直奔潼关城下,另派三万大军在路上设伏,阻截马超前來,
马超听到了消息,却沒有采取任何行动,他考虑的却是,联军自起兵以來,除了小树林一战,几乎消耗的都是自己的兵马,如今粮草严重匮乏,但是韩遂却冷酷无情,不管不问,毫无情分可言,也该让韩遂放点血,同时也消耗些曹军的兵力,
韩遂听说马超并未起兵,闷闷不乐,又见曹操距离城池二里之外停住不动,不知道曹操耍什么心眼,便率领两万大军,冲出了潼关,
“老韩遂果然不减当年之勇,”曹操看到了韩遂的队伍,不由了赞了一句,
书上写的韩遂好像沒多大的年纪啊,王宝玉一阵疑惑,自从随军而來,他倒是一次也沒见过韩遂,
韩遂大军看起來好像比马超的要带劲,穿得好,武器也比较新,随着一队旌旗展开,一名骑在黄骠马上的老将军现出了身影,身高一米八左右,手中提着一柄大刀,长得面色白皙,长髯飘飘,倒是显得挺慈祥的,
“这就是韩遂,”王宝玉吃惊的问道,这年纪恐怕比曹操还要大,可书上写的是四十多岁,看來罗贯中的书中记载,并非全都是真正历史,
“嘿嘿,早便熟悉,正是他无疑,”曹操嘿嘿一笑,将半截倚天剑丢给了王宝玉,策马奔到了两军阵中,
大伙都被曹操的举动吓了一跳,韩遂身后的两名将军,立刻操起了武器,就要冲上前來,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只怕曹操想要逃走都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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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叙谈往事
王宝玉暗自佩服,曹操某种程度上的胆子还真够大,当然,曹操根本就不傻,他深知韩遂的心理,是绝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杀了他,
“请韩将军前來会话,再战不迟,”曹操朗声道,
韩遂犹豫了一下,摆手拦住了身旁二将,将手中大刀扔给手下,策马來到了曹操跟前,
“一别几年,戎马倥偬,不知老将军身体还康健否,”曹操满脸笑意的拱手,很像是见到了老朋友,
“唉,年岁大矣,犹记曹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韩遂感叹的拱手道,
“世事无常,想你我当年,赤壁联手,把酒言欢,何等快活,如今却兵戎相见,真乃造化弄人,”曹操说着叹了口气,
韩遂沉吟了一下,说道:“人生苦短,各有鸿志,曹公自会体谅,”
“你我一旦刀兵起,只怕再无相见之时,姑且不谈此扫兴之事儿,我且忘记,文约今日贵庚几何,”曹操问道,
“六十有九,”
“看似却比我少岁,瞧我,今日已如耄耋之年也,”曹操夸张的指了指鬓角的白发,
“曹公说笑了,曹公威震四海,而我却是壮志未酬、廉颇老矣,”韩遂自嘲,
“我若是活到韩将军今日这般岁数,便也值了,只是不知能否如将军一样,也修來这等福分,”
“曹公声如洪钟,神采奕奕,依我看,活过百岁亦有可能,而且以曹公之能,必会名标青史,”
“世事难料,许是韩将军也可半生甲子换童颜,”
哈哈,两人都友好的笑了起來,两军阵前,曹操跟韩遂居然聊起了家常,还互相夸赞祝福,这倒是让双方的大将摸不着头脑,难道说打仗的时候才是仇人,平时还可以成为朋友,
“老曹真有雅兴,”王宝玉赞了一句,
“非也,丞相之计成矣,”一同前來的贾诩听到了王宝玉的话,低声应了一句,
王宝玉一下子明白了,曹操这是离间计啊,他越是跟韩遂近乎,马超就越发疑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家之上策,牛逼,
“想起年少之时,骑竹为马,折柳为鞭,奔走陇上,方是快活时光,”曹操感叹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韩遂仰着脸,颇有感触的说道,
“文约,我有一言,无论此战何人得胜,当心怀苍生,令黎民安泰,天下清平,”曹操道,
“我自当以百姓为先,曹公尽管宽心,若公陨落,文约定会厚葬,刻《短歌行》其上,我实爱此诗,”韩遂道,
“哈哈,承蒙将军厚爱,操今日又成一诗,但送往府上,还请不吝赐教,若我亡故,可将此文刻在其上,”曹操大笑道,
韩遂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而曹操则拍拍他的肩膀,大笑着离开,一边回马一边大喊:“孤今日十分快活,收兵回营,待來日再战,”
啥玩意,阵势都拉开了,居然不打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曹操的令沒人敢不从,五万曹兵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将军,此时追赶,定能大破曹军,”韩遂手下李堪纵马上前道,
“曹操一向狡诈,不可追赶,小心中计,”韩遂沒答应,酷爱诗歌的他,倒是真想阅读一下曹操的新作,
大军出去逛了一圈,又回到了阵营中,探听到消息的马超却再也坐不住了,难怪韩遂不支援,原來背地里干着这脚踏两只船的勾当,
于是乎,马超率领一支队伍來到潼关,韩遂将他放了进去,马超冷着脸质问道:“韩伯,适才因何不与那曹贼交战,”
“曹操收兵回营,我不退入城中又该如何,”韩遂不满马超这幅样子,不悦的应了一句,
“如何,该追着打啊,”
马超越看韩遂越像是小人,立刻就火了,而韩遂一把年纪,被个毛头小子训斥,脸上也挂不住,冷声道:“曹操重兵攻城,你却沒有丝毫动静,以我之兵力难保可以胜之,”
你不仁义,现在还反过來指责我,马超一肚子不快,但还是强压住火气,说道:“韩伯多虑了,曹贼攻打潼关,我岂有坐视不管之理,无非是等待良机,给他來个腹背夹击,”
“曹操已然收兵,此时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况且他一向诡计多端,我唯恐有失,实为城中百姓着想,”
“那你与那曹贼在阵中所言何事,”马超一幅咄咄逼人的架势,非要搞一个明白,
“这与你又有何干,”
“难道是不可告人的话语,”
你,,韩遂的脸顿时阴沉下來,“两位老者叙谈往事耳,”
“阵前叙旧,为何不谈军中大事,”马超不甘心的又问,
“孟起,我自与你联兵,何尝有过不轨之举,若是再如此出言不逊,休怪韩某不念旧情,”韩遂气得须发皆张,怒目而视,
韩遂虽然长得面善,却到底是独霸西北的一代枭雄,气势上自然非同寻常,立刻有听到动静异常的几名侍卫冲将进來,摆出一副开打的架势,
马超脸色寒了一个,牙齿咬得咯嘣直响,但联合至今,韩遂确实也沒有实质性的把柄在自己手上,若在此时翻脸,定会是两败俱伤,倒让那曹操得了便宜,
马超吞下一口恶气,拱手低声道:“小侄绝无冒犯之意,因报仇心切,言语不周,韩伯勿要挂怀,”
“天气渐暖,我便不信曹操营墙不倒,”韩遂也不想跟马超彻底搞僵,口气也软了下來,摆手让侍卫退下,
“韩伯真知灼见,”
“取些粮草,回营固守吧,”韩遂想了想,记得先前马超的难处,到底给了他一个甜枣,
殊不知,韩遂的这句话,让一向要面子的马超,顿时心生一股屈辱感,感觉像是打发要饭的,粮草告急,不能不要,马超忍气吞声的道谢,然后讪讪的退下,
马超先去看望了妹妹马云禄,叮嘱她密切注视韩遂的动向,随后无奈的领了些粮草,退出了潼关,
疑心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必定同床异梦,互有芥蒂,马超和韩遂反目的脚步越來越近了,
却说曹操回到了营帐中,立刻备酒置宴,将谋士们都叫了过來,说是有大事商议,
651抹书离间
见曹操难掩一脸的兴奋,王宝玉笑道:“老曹,高明啊,随随便便聊天,就把马超和韩遂给离间了,”
“嘿嘿,小事一桩,我深知韩遂性情,本为粗人,却喜文墨,聚众为勇,却屡战屡败,实不足道也,”曹操嘿嘿坏笑,
“既然计策都成了,还把我们叫來干啥啊,”王宝玉问道,
“我在阵前与那韩遂商定,要赋诗一首与他,将诸位叫來,正是商议该如何写,才能让马超愈发猜疑,”曹操沒隐瞒道,
这个时代就不缺舞文弄墨之人,在座的各位都是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提笔成文,程昱立刻模仿曹操的四言诗风格,随口说出了一首诗,大意就是,我跟你是好友,联手抗击马超,才是正道,
曹操摇了摇头,表示不满意,这么写太直接,马超反而会不信,就连韩遂也得怀疑自己的动机,
荀攸和荀彧也各自提笔写了一首诗,荀攸的诗比较短,隐晦的说,本为一家,何必相欺,同登台,赏美景,岂不乐哉,而荀彧下笔千言,一卷白布都写不下,大致意思还是延伸前番曹操和韩遂的阵前对白,全都是赞美之词,
曹操摆手,还是不满意,荀攸写的太含糊,对方可以理解为自己想要拉拢他,但是也可以理解为和平共处,
而荀彧写的太长,如同懒婆娘的臭脚布,根本沒人看,好话不扛三遍说,总夸也沒人愿意总听啊,关键是马超,性情粗狂,可能都懒得分析其中的意思,
贾诩坐在那里,沒动笔也沒说话,玩深沉,曹操知道他的心思,等着自己主动发问,就讨厌这种虚怀假意的人,所以沒理他,便把眼光投向了王宝玉,
王宝玉会意,嘿嘿摆手笑道:“这个可不是我的强项,要会早就说了,”
瞧人家王宝玉,实在人,曹操笑呵呵的说道:“我知你不会诗词歌赋,可出个概略,”
“老曹,要我说,不用写什么酸溜溜的诗歌,直截了当,就写我这里有多少骑兵,多少步兵,多少粮草,多少顶帐篷,这个挑拨离间的作用最实际,”王宝玉道,
王宝玉一说完,老贾诩嘴角便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正是说的自己所想的,后悔沒早点发话,风头又让别人给盖住了,
“这岂不是泄露了军情,”曹操狐疑道,
“宝玉军师所言极是,只是如此尚且还不可,”老滑头贾诩终于说话了,
“文和,尽管直言,莫要藏掖,”曹操催促道,
“可按照宝玉军师所言,将我方之军情尽皆详述,事关重要之处,可用笔墨涂掩,如此一來,马超定疑此乃韩遂所为,”贾诩捋着胡子道,
“老贾,还是你牛逼,”王宝玉真心赞了一个,又对曹操说道:“我想马超事后肯定会打听你俩的对话,自然也会知道诗歌的事情,结果却是一份详单,可越是这样,马超越会疑心里面有猫腻,”
曹操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立刻让军中文书,写了一份军情详单,曹操大笔一挥,将上面涉及到数字的地方,全部都用墨汁遮盖的严严实实,
骑兵墨水,步兵墨水,粮草还是墨水,看着这封不伦不类的信,曹操兀自笑了好半天,这才命令信使,慢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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