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才给我和唐琳琳以及江玺争取了时间,否则我们早就对上了。
其实我听到这里时,有一个地方是让我觉得很古怪的。
周玄业有人格分裂,一般来说,副人格是知道主人格的存在的,但主人格大多都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
可为什么,现在的周玄业,却清楚的知道周老二所干过的事情呢?
当然,这事儿我就算疑惑,现在也只能压在心底不能问,只能找个机会,悄悄问谭刃,毕竟周玄业有人格分裂这事儿得保密。
我还想再多问,比如死在地道里得女尸,还有我和唐琳琳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个女人,但话只起了个头,就被谭刃非常不耐烦的打断了:“闭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噎了一下没吭声,琢磨着他是真的因为不耐烦,还是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故意打断我。
假如那些尸体,真的与他和周玄业有关,那么……
我只觉得汗毛倒竖,越想越觉得恐怖。
唐琳琳喜欢说周玄业不是好人。
傅安更直接,说着两个人身上都有奇怪的味道,而有那种味道的,也都不是好人。
江玺也是非常直白的说他俩不是好东西。
似乎就我一个人觉得周玄业和谭刃人不错。
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错了?
不管真相如何,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里,对于这二人,已经产生隔阂了,否则,在牝牡元胆珠这件事上,我不会瞒着他们。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不舒服,原来值得信任的人,一下子变得不可信起来,当周围所有的人都变得不可信的时候,人就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谭刃将话题打断后,队伍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唐琳琳扶着我走在最后,约莫是距离有些拉开了,一边揩油一边压低声音道:“天天你下次不要问太多了,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为好。咱们有工资拿,有饭吃,有好玩的就行了。”很显然,唐琳琳并不傻,她心里门儿清,我有的那些疑惑,她心里何尝没有?
但她比我沉得住气,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什么都没有多问。
我不知道是该佩服她,还是说她其实打心里,根本没将周围的一切放在心上。
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个人,一件事,那么当这个人出现问题,当这件事出现问题的时候,又怎么会不闻不问?
除非,你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人或者这件事放在心里。
唐琳琳,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一瞬间,周围原本熟悉的人,似乎都变得陌生起来。
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们。
见我不说话,唐琳琳又压低声音道:“我早就提醒过你,周狐狸不是什么好人,你吧,对人就是太真心了,我告诉你,凡事不能太较真的。”
我道:“周狐狸不是好人,难道谭刃就是?”
唐琳琳道:“我虽然没抓到过姓谭的什么把柄,但他们是师兄弟,肯定也差不多。”
把柄?
这个词让我抓住了一丝关键点,不由低声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前看到过周玄业干坏事?他干了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成见?”
“呃……”唐琳琳显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撒娇道:“天天,一觉醒来,我发现你今天又帅出了新高度哦。”
帅你妹!
我想骂人,但最后憋住了。
第六十六章借宿
种种疑惑,就这么堵在人心里不上不下,但偏偏又不能问,别提多憋屈了。我这会儿看不见,浑身上下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只能靠唐琳琳扶着走。虽然是白天,但这会儿我眼前是一片黑暗,沉默中,就只能听到众人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周玄业跟谭刃会商议一下路线,他们担心羽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防止对方再派人追上来,商议着绕过这个山头,赶紧离开。此刻我们肯定是不能按照原路返回了,但绕过这个山头,对面还是山,根据我们之前看过的地图,那边山头,应该南边的仙鱼库。江西这地方,是道教的发源地,仙神文化,底蕴浓厚,从这些地名就可以体现出来。仙鱼库?这名字还挺古怪的,周玄业和谭刃计算得出,仙鱼库是除了飞剑潭以外,离我们最近的有人烟存在的地方,到达仙鱼库,我们才算是安全。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到达仙鱼库,至少的两天**,也就是说,马不停蹄的走,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这个过程中,所能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最怕的就是羽门的人会追上来。跋山涉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到了晚间时,我开始发烧。没办法,这地方卫生条件太差,我身上的外伤本来就多,这么折腾,八成是伤口发炎了。夜间时分,众人找了个地方扎营,周玄业给我处理完伤口,思考片刻说情况不容乐观,决定今晚不休息,连夜赶路,如此一来,明天中午左右,我们便可以到达仙鱼库。唐琳琳也是个很能吃苦的,闻言二话没说,匆匆吃了些东西,众人就重新开拔。对于我来说,周围的一切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反正都是黑暗,也已经适应了。但周玄业等人得用眼睛找路,所以速度比白天慢了很多。我发烧太严重,基本动不了,谭刃和周玄业便轮流背一阵子,我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偶尔就让唐琳琳扶着我走,四人有多狼狈就不必说了。整个过程我头脑比较混沌,除了累和困,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也不知多久,我感觉到背着我的周玄业停了下来,他将我放下,座靠到一棵树边上,紧接着,便听周玄业说:“奇怪,那里怎么有光?”唐琳琳道:“好像有个木屋,这地方还有人?”谭刃道:“难道是守林员?”唐琳琳道:“不清楚,咱们去看看,没准儿里面有药呢?”她说话有些气短的感觉,显然是过于疲惫。我清醒了一些,开口道:“去看看吧,我不要紧,如果有人的话,大家正好可以休息半夜。”“天天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唐琳琳问了一句。事实上我头痛的要命,意识都是一阵一阵的,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但这种时候也不想让众人担忧,便道:“好多了。”唐琳琳松了口气,道:“那太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好渴啊。”周玄业两人估计也是疲惫,也没拒绝,唐琳琳扶着我,开始朝着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木屋而去。须臾,木屋似乎到了,我听到周玄业叫门:“有人吗?”片刻后,传来吱呀一声的开门声,紧接着是一个老人家的声音:“你们是……?”唐琳琳小声嘀咕道:“怎么是个老爷爷啊。”周玄业显然也觉得奇怪,他道:“这位大爷,我们是进山旅游的,结果遇到野兽,东西都丢了,能不能留我们住一晚。”“哦哦,当然可以,快进来、快进来。”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这老人家挺好说话的。进了屋子后,唐琳琳扶着我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只听那老爷子道:“你们身上都有伤啊,这个小伙子伤的真重,上药了吗?”周玄业道:“药品都丢了,只剩下一点儿,勉强处理了一些。”老爷子就说他这儿有药,都是自己采的草药,常年在深山里活动,难免刮刮蹭蹭,跌跌撞撞受些伤。这老爷子挺热情的,说着话,就去弄干草药,说帮我处理伤口,顺道还在木屋外生火烧起了水。唐琳琳估计是觉得过意不去,便道:”老爷爷,我来帮你。”谭刃不冷不淡的说了句:“今天你怎么变勤快了。”唐琳琳道:“这老爷子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有点儿不正常,我担心他会捣鬼,我去看看。”说完,便听到一阵外出的脚步声。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周玄业以及谭刃三人。那两人没说话,不知在干什么,我伸手向四周摸索了一阵,摸到了一个桌子,表面坑坑洼洼,中间几道细缝,看样子应该是用木片拼起来的,根据这桌椅,我可以想象,现在所在的这个木屋,应该是属于那种比较简陋的屋子。摸了半晌,我发觉周围很安静,谭刃和周玄业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我觉得有些奇怪,便喊了一声:“老板?你们在干什么?”周玄业道:“有事?”我道:“没事,你们没动静,我还以为出去了。”谭刃道:“瞎子就是麻烦。”周玄业颇为无奈,道:“师兄,天顾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落井下石了。”紧接着,周玄业又道:“这屋子有些奇怪,你们闻到没有,是木头的香味儿。”他这一提醒,我果然发现,这屋子里确实浮动着一层木头的清香。其实这本来就是木屋,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木制的,有木头的清香很正常,但这种味道,其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而此刻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里,清香味儿挺浓的,仿佛这木屋是刚搭建好
不久一样。刚才那老爷子太过热情,进来后我们也没来得及多问他的情况,他就跑出去弄药了,也不知一个老人家为什么会住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而且这木屋,还很有可能是新建好不久的。说话间,药弄好了,老爷子指挥着唐琳琳让她帮我处理伤口,还送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其实我并不想喝这东西,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不会莫名其妙去喝一个刚认识的人给的药吧?我推说有些烫,一会儿在喝,周玄业便立刻跟老爷子攀谈起来,他这人脾气温和,很容易博的人的好感,没一会儿就跟老爷子天南海北聊开了。老爷子自己说他是刚搬来的护林员,因为这几年老是有人来偷猎,唐琳琳笑眯眯的说道:“老爷子,您都这把年纪了,偷猎的人来了,您管的了吗?”老爷子直言不讳的说:“管不了,不过我巡山的时候,有护林服,戴着红袖章,代表国家,做亏心事的人看了,也有害怕的。”唐琳琳道:“那要是遇上不害怕的呢?”老爷子说:“暂时还没遇到过,要是遇上了,我就当没看见,老头子我就图混一口饭吃。”唐琳琳道:“你没有儿女吗?”老爷子说:“有,都死了。”他声音低沉下去,没再说话。一时间谈话陷入了沉默,唐琳琳语带歉意,说:“老爷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问起这个的。”“没事,这都是命,哦,这里就我一个人住,**铺不够,你们凑合一下,在那里挤一下吧。”说完,老爷子似乎没有再往下聊的心情了,周玄业等人道过谢,扶着我走了十来步,让我坐到地上。地面有些软,像是铺了干草,有一层粗糙的**单,接着便是周玄业他们也睡到了旁边,看样子应该是在靠墙的地方给我们临时弄出来睡觉的地方。这里挡住了寒风,睡上去又软又暖和,和我们最近这段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舒服的让人想哼哼,所以没多久,众人便都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这种感觉有点儿像鬼压**,我立刻挣扎起来,但越是挣扎,那股压力就越重,最后我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但睁开眼时,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而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被埋进了土里似的。怎么回事?我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根本动不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谁能救救我!此刻,我仿佛被孤立起来,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异样,我甚至能感觉到,周玄业就躺在我旁边,手臂挨着手臂,睡的很死。难道我就要这么被活活憋死?明天早上周玄业一起来,就会发现旁边躺了一具僵硬的尸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便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我突然觉得浑身发痒,那种痒就像是有很多小虫子从肉里面在往外爬一样,痒的人抓心挠肝的,也就在这一瞬间,我耳朵里听见了一声怪叫,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什么,周围的压力顿时就松了,空气大口大口的随着呼吸灌了进来。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边的周玄业猛地翻身而起,大叫道:“快跑!”下一刻,我整个人就被他顺手往肩上一扛,天旋地转的。我几乎要骂娘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上那种奇痒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麻袋,被周玄业扛着,也不知在往什么地方跑。除此之外,还有唐琳琳和谭刃的骂娘声,也跟着跑路。而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和刚才的古怪情形有关。
...
第六十七章山精
我被周玄业扛着,肩膀抵在胃上颠簸,别提多痛苦了,差点儿没颠的我吐出了。
足足跑了十多分钟左右,周玄业才停了下来,顺势将我往地上一放,也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只听唐琳琳断断续续道:“呼……差、差点儿就憋死了,我们、我们明明是在木屋里,怎么一醒过来,是、是在山洞里……”
谭刃喘息道:“那老头子不是人!”
唐琳琳道:“不是人是什么?”
周玄业道:“很可能是什么山精,羽门本来就擅长和山精打交道,他们所驻扎的地方,往往很多这种东西。”
唐琳琳道:“山精……它、它为什么要害我们?咱们差点儿被活埋了!”
我听到这儿才明白过来,合着是被那老头给阴了,我们进去的原来不是什么木屋,而是个山洞?如果晚出来一步,还差点儿被活埋?周玄业叹息道:“天顾又救了我们一命。”
“我?”他这话让我有些错愕,我什么时候救他们了?
谭刃的一句话让我知道了缘由:“刚才狐仙出来过,把那东西吓跑了。”我想起自己之前浑身发痒,以及后来听到的一声怪叫,顿时明白过来,下意识的在自己手上一摸。不摸不知道,这一摸,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毛茸茸的,长出了一层浅浅的毛,虽说看不见,但光是想到自己浑身是毛的场景,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惊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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