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可以上折把他们说成是猪一般的存在。
“指挥使大人自谦了,这案子错综复杂,毫无线索,怕是神人来了,也是无可奈何的。”
提醒按察使董宣赶紧出言,他这个提刑按察司可也是查案的,掌管一省刑名。
“这次,朝廷派了刑部尚书亲为钦差,想来,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案子水落石出的。”
曾毅在一旁笑着,锦衣卫的消息传递极快,他也是沾了光的,已经知道了这次前来河南的刑部钦差是谁了。
河南的诸官就看着曾毅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曾毅主动说这话,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窦指挥使可曾接到兵部调令?”
曾毅却是不看官员们的表情,而是看向了窦坤,这个掌管河南兵权的指挥使。
“已经接到了。”
窦坤起身,冲着曾毅抱拳,道:“兵部现如今已从周边卫所‘抽’调兵力,向咱们河南集结,怕是要比刑部的钦差,还要早一步到达。”
“唔。”
曾毅点了点头,道:“这些调动的卫所兵丁由谁掌控?”
“卫所集结的兵丁都由一副千户跟随,具体如何,怕是要等兵部钦差到后,方才得知。”
窦坤却也聪明的很,知道曾毅这是要抓兵权了,先帝的圣旨,他们自然是都知道的,若是曾毅较真起来,兵部的钦差虽有钦差之名,可是,在曾毅跟前,怕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可是,这次,牟斌回京,换来的刑部尚书任钦差,却是没有任何约束的,这里面的意思,不只是内阁能够想到。
身涉其中的河南官员自然也能想到,而曾毅,自然也不傻,肯定也要有所准备的。
“在你军营附近腾出地方,准备让各卫所兵丁驻扎。”
曾毅淡淡的开口,却是虽然没有剥夺了兵部的兵权,可却也等于是在其兵权上给设了一个限制。
“是。”
窦坤抱拳领命,先帝的圣旨可是传达了河南诸官的,曾毅有便宜行事之权。
且,曾毅这道命令看似是在给兵部钦差上一道紧箍咒,让其看清行事站队,可却也并没完全落了兵部钦差的面子,最终如何,怕是要看兵部钦差的抉择了。
而且,换句话说,曾毅这么做,也可以理解为是怕那些卫所的官兵没什么顾忌,惹出什么事来,是以,才让在窦坤兵营附近驻扎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兵丁什么德行,怕是没人不知晓的。
“我锦衣卫在河南的各卫所,曾老弟也尽可调用。”
牟斌呵呵笑着,在一旁说了这么一句话,锦衣卫虽然在各地有暗装,可是,却也在各地有卫所,里面驻扎的锦衣卫则是用来执行任务的。
暗装,则是负责打探消息的。
牟斌这话,却是让在场的河南官员为之变‘色’,这是在告诉河南的官员,都把眼睛给擦亮点,别站错队了。
“如此,可就多谢牟老哥了。”
“圣旨到。”
曾毅一句道谢的话刚说完,就有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喊了起来,却是皇帝的圣旨到了。
牟斌和曾毅不禁对视了一眼,锦衣卫的眼线可都是盯着的,怎么会突然有圣旨到了?
“曾毅接旨。”
宣旨的太监已经由十几个‘侍’卫护着,大步走了进来。
“臣,曾毅接旨。”
曾毅撩袍,跪倒在地,一众河南官员也是跟着跪倒在地。
“曾毅,河南之事,托付于卿。”
太监打开圣旨,也是有些傻眼,就这么几个字?不过,还是念了出来,然后道:“曾大人,接旨吧。”
“臣接旨,必然不负陛下所托。”
曾毅抬起双手,接了圣旨。
“曾大人,陛下还有一句话让奴才传给您。”
看着曾毅站了起来,那太监才再次开口,拦住了准备再次跪倒的曾毅,道:“陛下说了,这话,您站着听就行。”
“千古君臣。”
太监念出了这四个字,却是十分羡慕曾毅的,这话里的意思,是何等的让人羡慕啊。
尤其是旁边跪着的河南诸官,更是心中震惊。
“曾大人,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您的东西。”
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曾毅,上面还贴着封条:“这东西,奴才可是没敢动,您看,上面的封条还有陛下的御笔亲书。”
点了点头,曾毅却是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不由得暗自‘激’动,这东西,到手了,自己拿着,总是有一番特别的感觉。
挥手,示意旁边的‘侍’卫上前,从其手中接过了一把黄布包裹的长条,打开,递给曾毅,太监道:“这剑也是陛下让‘交’给您的。”“公公一路奔‘波’,不妨稍事休息?”曾毅招呼人带着传旨太监和随行的‘侍’卫到一旁的偏殿休息,其实,怕是要给些银两的。
第一百九十章情况严重
“曾大人深得皇帝信任,前途无量啊。”
那宣旨的太监和‘侍’卫去了偏殿以后,河南的官员全都围了过来,新君才登基,就让人千里迢迢的传了这么一道旨意,若是谁在不清楚曾毅在新君跟前的地位,怕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尤其是新君赐予曾毅的那把剑,本朝虽没有什么尚方宝剑,有的只是王命旗牌,可是,这宝剑是新君赐予的,自然有不同的意义。
原本,牟斌和曾毅是准备借着这次河南的官员拜望,来给曾毅立威的,结果,新君的这道旨意来的恰到好处。
曾毅不住笑着点头,一手拿着宝剑,另一手却是拿着盒子。
“我等就不打扰两位钦差大人了。”
既然来的目的已经打探到了,且有了意外的收获,河南的一众官员自然也识趣的告退了。
传旨的太监和‘侍’卫被曾毅让人请去了偏厅,怕是过会肯定还是要去招待一下,问一些话的,河南的这些个官员也不傻,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碍眼了。
目送河南的官员离开,牟斌在一旁盯着曾毅手中的盒子,笑着道:“陛下对曾老弟你可是信任有加啊。”
拿着盒子摇晃了下,里面也没什么响动,曾毅有些无奈的看着牟斌,耸了耸肩,道:“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可别不会是密旨吧?”
“这个老哥我可就不能看了。”
牟斌哈哈笑着,拍了拍曾毅的肩膀,道:“这下,你在河南官员心中的地位,怕是没人能够动摇了,就算刑部尚书,来了以后,怕也是要让你几分的。”
“咱们只求破案,其余的,好商量,只要不找咱们的麻烦,小弟又岂是那寻事的人?”
曾毅笑着,却是大方的把手中的宝剑递给了牟斌,道:“老哥帮忙看看,这剑如何?”
“咣……。”
牟斌‘抽’出长剑,用中指在上面敲打了一下,嘿嘿笑着,把剑送回了剑鞘,递给了曾毅,道:“是否好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把剑是谁所赐。”
曾毅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果然,朱厚照现在就算是成了皇帝,也还是有些不靠谱,赐下的宝剑竟然是很普通的。
这话牟斌虽然没说出来,可是,曾毅又不傻,岂能看不出牟斌的意思。
和牟斌又说了几句,曾毅先是去了偏厅,打发走了传旨的太监和‘侍’卫,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小心翼翼的撕开了盒子上的封条。
打开盒子,里面用明黄‘色’的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的曾毅都有些发‘蒙’,这绝对是正德的恶作剧。
不过,好在,打开了一层层的黄布之后,里面的东西没让曾毅失望,巴掌大的金牌,上面的字样和图案虽然早就看过了样本,可是,这却是金牌本身,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种感觉,十分不同。
尤其是这金牌的作用,拿在手里,让曾毅有了一种十分安全,心情十分愉悦。
“不错,不错。”
曾毅把玩着金牌,金牌的顶端有一个小孔,用黄绳串着,带着一个明黄‘色’是穗子,可以挂在腰间。
欣赏了好一会,曾毅才算是把金牌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袖子里,却是并没挂在腰间,不然,太过招摇了。
这种重要的东西,自然要随身带着了,又不是什么大件,还是自己带着的安心。
做好这一切以后,看了眼桌子上的盒子,曾毅笑了笑,又把盒子合上,然后放在了卧室内显眼的地方。
………………………………
兵部的钦差和刑部的钦差,是同一天到的,只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
对于这里面是猫腻,曾毅是清楚的,只不过,没有说破罢了,按照时间来算,其实,兵部的钦差早就该到了,这是在故意拖时间的。
而牟斌,则是根本就没和这两位钦差见面,就离开了,他一个锦衣卫的钦差,和朝中大臣本来就不该有什么‘交’集的,且,有曾毅在这,他也没什么可和刑部钦差‘交’接的事情,自然也懒的去见他们了。
“部堂大人。”
曾毅虽为钦差,可却也是出城迎接了,不为别的,正如曾毅之前和牟斌所说的那样,破案为重,其余的,都可以往一旁放上一放。
而且,有金牌在身,曾毅的心境,也是有很大变化的,而且,这金牌是以弘治皇帝的遗诏赐予的,这大明朝,就没他曾毅害怕的事情和畏惧的人。
以超脱的心境去处事,也就不可能出现什么争执了。
“曾郎中。”
闵珪冲着曾毅拱手。
曾毅既然表现的很是谦虚,他自然也不能失礼。
“请。”
曾毅却是根本就没搭理旁边站着的兵部钦差,兵部左‘侍’郎吴文忠。
“吴大人,请。”
闵珪也有些尴尬,曾毅对他的态度和对吴文忠的态度是截然不一样的。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曾毅的意思了,这在表不满的,你兵部钦差早该到了,刻意拖延到今日,和刑部一起到,这里面的意思,没人不清楚的。
幸好,这客厅是立时被收拾好了的,上首一排放置了三把椅子,曾毅毫不客气的居中坐了下去,若非如此,吴文忠怕是只能做下首了,毕竟,虽为钦差,可好歹闵珪是刑部尚书。
“闵部堂,这次查案,怕是还要靠您老了。”
曾毅坐下之后,就笑着开口:“刑部,在这方面,该是老手了。”
“本官自当尽力。”
闵珪笑着,曾毅虽然不给吴文忠面子,可是,却没落了他的面子,他自然也要顾全大局的。
“吴大人。”
曾毅转身,冲着吴文忠抱拳,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的笑意,可眼底,却是森寒冰冷:“兵部从各地调来的兵丁,可全都到齐?”
“已经到齐。”
吴文忠虽然不乐意,可却也知道,这是他自找的,而且,有先皇的旨意在那,他还不能无视曾毅。
“窦坤何在?”
曾毅转头,看着下面的一众河南官员,高喝了一声。
“末将在。”
窦坤起身,却是有些无奈。
兵部掌管天下兵权,可是,眼下,明显是曾毅要和兵部作对,虽说这里面没他窦坤什么事,可是,让他夹在兵部和曾毅的中间,却也是有些为难的。
“稍后让吴大人调兵一半予你,你为河南指挥使,熟悉地形,这一半兵丁,‘交’由你指挥。”
曾毅这一句话,等同于是剥夺了吴文忠的一半兵权了。
“曾郎中……。”
“吴大人。”
吴文忠一句话还没说完,闵珪就在一旁开口了,道:“吴大人,曾郎中比咱们先到一步,想来,对河南的情况十分了解,且,窦指挥使也的确了解河南地形,这一半兵丁由其指挥,也算稳妥。”
闵珪在一旁看的清楚,曾毅这是在传递一个意思,别真的想把他无视了,或者是想怎么着,若是大家安稳的查案,自然好说,可是若是有人不老实,那可就别怪他闹腾了。
这点,从曾毅对闵珪和吴文忠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既如此,就由曾郎中了。”
吴文忠虽然生气,可却也明白这里面的关节,尤其是闵珪的话,更是让吴文忠彻底冷静了一下,心里却也只能是哭笑。
造成眼下的局面,全是他自找的,若是能不刻意拖延时间,提前到几日,怕也没这事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曾毅就没在说什么了,全是河南的官员和闵珪及吴文忠的一些寒暄了。
………………………………
“吴兄,今日之事,切不可放在心上。”
河南的官员散了以后,曾毅独自回了院子,闵珪和吴文忠两人,则是聚在了一起。
吴文忠苦笑,道:“那曾毅,还真是属狗的,丝毫面子都不给人留啊。”
闵珪闻言,也只是苦笑连连:“这事,暂且搁置一旁吧,其实,这兵丁由谁掌控,又能如何?那逆贼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真的起兵造反的。”
“只是面子,算是被曾毅给全都落下了。”
吴文忠苦笑,闵珪所说的事情,他岂会不知道?调兵前来,怕也是先帝一时震怒所言罢了。
其实,若真是有事,河南各卫所的兵丁就已经足够了。
是以,这些个兵权就算是全部‘交’给曾毅,又能如何?这又不是什么边防重镇,手握大权的将军。
他吴文忠就是个钦差罢了,换句话说,就算是有军权在握,也不能做些什么的,而且,过不了多久,这些兵丁肯定是要回到各自的卫所的,这算不得什么大权。
就算是把兵权全让了出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64页 当前第
93页
目录 上一页 ← 93/5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