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消息,不过,李腾自己,却是甘愿暂时当起了曾毅的小厮。
至于他的那两个随从,也被他给遣给家中去了。
“你随着蔡知府前去换身衣服,然后在来院子当中,咱们出去走走,看一看。”
曾毅看着李腾说了这句话,然后,冲着蔡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一起出去。
李腾楞了一下,不过,原本这家伙就不笨,极为聪明,只不过,是不适宜这种说话方式罢了,是以,楞过之后,就明白曾毅的意思了。
这是想要微服出巡还是怎么的,所以,才让蔡玄换成是变装,跟他们一起,但是,又怕他借机给下面人传话,有所准备,是以,让跟着他,其实,也就是盯着的意思,不让他和下面的人有所‘交’代。
“是,属下定然伺候好蔡知府的。”
李腾点头,这属下的称呼,却是李腾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是不管如何,反正有了曾毅之前说的那话,准备赖在曾毅这了。
只不过,伺候好蔡知府,这句话,让曾毅听了,有些好笑,不过,顾忌形象,却是忍着,没有笑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冲着李腾点了点头。
“少爷,少爷。”
小儒和小倩,两个小家伙,刚才就一直趴在‘门’外偷看,不过,小孩子,都喜欢如此,且,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是以,曾毅也就由着他们两个了。
此时,却是两个小家伙听说要出去了,
“你倒是会断案。”
曾毅看着跪倒在地的蔡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知道真假的笑意。
这蔡玄倒是利索,不拖拉,曾毅的意思明了,他就立即处置了捕头石髯,而且,还是罪证确凿,罪名无数。
不过,这也难怪,曾毅已经开口了,蔡玄若是不利索一点,不赶紧处置石髯,那,等下一个,该处置的,就是他蔡玄了,而且,到时候,指不定曾毅怎么收拾他的。
自己手下的捕头的罪名,蔡玄这个知府竟然不知道,这就是失职,任其胡作非为。
虽说这捕头定罪,蔡玄这个知府的脸上也无光,毕竟,这么多的罪名,可并发是一日之功,蔡玄说不知道,那就是无能了。
可,也没办法,曾毅这边,必须要应付好,哪怕是自己名声有些损伤,也不能让曾毅不满意。
“下官无能,若非大人您看出了猫腻来,下官定然还被这‘混’账东西‘蒙’蔽着呢。”
蔡玄跪倒在地,面‘色’沉闷,至于到底知道与否,他心里,其实是最为清楚的,同时,怕是曾毅那边,心里也是有数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追究罢了。
“南阳府的民生,倒还不错。”
曾毅看着跪倒在地的蔡玄,若非是这一路走来,所见,南阳府民生还算不错,最起码,比之汝宁府要强不少。
虽有东厂番子猖獗,可,除此外,倒是在无其他了。
这都是曾毅所看到的,不过,却都是表面而已,他没有微服,是以,过多的,他也不能说如何。
但是,最起码,这表面,他还是略显满意的,也正因为此,他才刻意给了蔡玄一个机会的,若非此,纵容甚至连同下面捕头坑害百姓,这事,曾毅是绝对不会饶恕的。
“日后,须得谨慎为官,若有再犯,休怪本官无情。”
曾毅看着南阳知府蔡玄,一手在椅子上点了一下,意思已经很直白了,等于是直接告诉了蔡玄,这次没把你牵扯进去,是看在南阳府在你治下民生不错,算是功过相抵了,可,若是在有下次,就算是有功,也是无用的。
“下官谢过曾大人。”
蔡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在忐忑,不知道曾毅到底会不会饶了他,还是等以后突然发难。
可,现如今却是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曾毅何等的身份,对于他一个知府而言,根本就用不着用这等话来哄他的。
是以,只要如曾毅所言,日后,他小心行事,别在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也就够了。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银子,蔡玄的确是捞了不少,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提心吊胆,蔡玄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后悔了。
他的银子,足够让他子孙三代富裕的了,没必要在继续冒险下去了,尤其是有了今个曾毅这句话,以前的事情,等于是不在追究了,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下官日后定然时刻谨记曾大人金科良言。”
蔡玄这么说,却是拿眼偷偷看向曾毅,他这么说,意思,就是想要攀上曾毅这颗大树的,只不过,他也没想过现在就这么简单就能攀上曾毅这颗大树了。
只不过,现在,是先试探下曾毅的意思罢了。
若是曾毅没有反对,那,日后,逢年过节的,可以差人前去曾毅府上,送上一些孝敬或者问安的书信。
“起来吧。”
曾毅抬了抬手,示意蔡玄起来:“跪在那里,让旁人瞧见了,倒是以为本官苛刻了。”
其实,曾毅对下面的官员是有两种方式的,一种,贪官污吏等,这种,曾毅对他们,是毫不留情的。
另外一种,曾毅则是温沐‘春’风一般。
“南阳府这边,学堂修建的如何了?”
曾毅这次巡视,最为主要的,就是学堂一事,此时,自然是要询问一番的。
“回禀大人,自卑职接到圣旨及户部的公文以后,便是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失察之处,但凡是修建学堂相关事宜,结是下官亲自督办的。”
“只不过,下面各县的学堂,下官才疏学浅,虽有监督,然,分身乏术,却是不能俱结亲自过问的。”
点了点头,这点,曾毅还是明白的,一个知府,最主要的,是坐镇,统领,若是一个府境内的各种大小事都要他亲自过问,那,要下面的知县们是做什么用的?
而且,就算是他想要面面俱到,全都亲力亲为,可是,这人的‘精’力有限,怕是其根本就做不到的。
“府城的学堂修建的如何了?”
既然蔡玄说他分身乏术,那,曾毅就不问下面各县的学堂修建情况,这点上而言,曾毅还是很好说话的。
若是换成旁的官员,你是知府,那,不管你所谓的分身乏术等问题,你不知道,那,就找你的麻烦。
“地基已经开建了,所学的木料也都在盘整,绝对不会耽误工期的。”
“而且,所需木料,下官虽然不懂,却请了懂行的人盯着的,绝对是上好的木材。”
这点,蔡玄还真是没有说瞎话的,在这一点上,蔡玄比起汝宁府知府可是要强的多,也要聪明的多。
接到朝廷圣旨及户部公文以后,蔡玄就明白,这是天大的事情,虽说整个大明朝都在修建学堂,可是,谁也保不准钦差会到哪去。
没错,在曾毅还没离京的时候,蔡玄就知道要有钦差下来巡视,这是惯例了,尤其是这种天大的事情,岂会没有钦差下来巡视的?
是以,蔡玄从没想过要在这事情上谋财,这风险太大了,太容易暴漏了,毕竟,还有不少的士子盯着呢。
万一传了出去,那,官声,可就是彻底毁了的。是以,蔡玄也是下了严令的,让下面的人小心谨慎,切勿动什么歪心思。而在得知曾毅奉旨巡视天下以后,尤其是曾毅离京是奔着河南来的以后,这段时间
第四百一十六章跪宫门
“元辅,今日之事,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啊。-..-”
天还‘蒙’‘蒙’未亮,京城皇宫的宫‘门’前,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事已至此,还有后退的余地吗?”
刘健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次辅谢迁,虽然也知道,今个的情况,哪怕是他们准备充足,也是凶险万分,可,刘健仍旧是义无反顾。
若不然,阉贼祸国,在刘健看来,他有负先帝所托。
“若是有什么责罚,一应有老夫担着就是了。”
刘健声音有些‘激’昂,不过,这话,却也是实话,他是内阁首辅,若,最后真的没能扳倒刘瑾,那,皇帝那边,定然是要有责罚的,到时候,肯定是他这个内阁首辅倒霉的。
其实,这一次的行动,刘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成功了,不必说,刘瑾自然是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可,同时,哪怕是成功了,皇帝对百官对内阁,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感,只会更加的疏远,不为别的,刘瑾是皇帝的亲信之人。
不管什么原因,皇帝被迫处置刘瑾,自然是会和百官和内阁疏远的。
而若是失败了,刘瑾自然会反扑的,是以,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肯定是要有人因此而受损的,这个人,只能是刘健这个内阁首辅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也只有他这个内阁首辅,才能够承受住皇帝的不满或者是刘瑾反扑的首要目标。
百官在宫‘门’外站定,黑压压的一片,却是看的城墙上的御林军大惊,若是以前,陛下上朝的时候,这情形,自然没什么了。
可是,现如今,陛下可是不上朝的。
是以,已经有御林军跑去宫中禀告了。
只是,禀告归禀告,这宫‘门’外站着的并非是敌军之类的,是以,时间到了以后,宫‘门’还是要打开的。
只是,宫‘门’打开,百官却没有进宫,而是跪倒在地。
以内阁的几位大学士为首,后面是六部尚书督查御史等,在往后去,则是各个衙‘门’的副官,在往后去则是……黑压压的的一片,全都跪倒在地。
而内阁首辅刘健,却是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前,敲响了登闻鼓。
今个,百官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住宫里的,刘瑾那阉贼,定然是会想办法阻止他们面圣的。
且,当今圣上,也未必想见到他们,指不定,会找什么理由把他们给打发走的。
是以,敲登闻鼓,是最好的办法。
登闻鼓一响,皇帝必须上朝。
但是平时,若无重大案情,也是不能敲登闻鼓的,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敢违背的,虽说多少年来,这登闻鼓已经形同虚设了,多少年没有被敲响过了,可,真的响了的时候,却是没人敢不尊祖制的。
“咚…咚……咚。”
登闻鼓连响数声,鼓声沉闷,刘健方才退回百官跟前,双手捧着一道折子,跪倒在地。
‘逼’宫。
这也快以说是百官在‘逼’宫了,之所以在宫‘门’前跪下,就是为了惹来满城风雨,以大势‘逼’迫当今圣上处置刘瑾。
且,在这宫‘门’外,刘瑾就算是想玩什么‘花’样,也不如宫内来的方便。
“臣内阁首辅文渊阁大学士刘健,恭请圣上驾临宫‘门’。”
“臣等恭请圣上驾临宫‘门’。”
刘健声音落下,百官齐声附和,在这朗朗清晨,却是清晰无比,哪怕是在皇宫最深处,也能听到这些声音。
“他们是要造反吗?”
正德已经从温柔乡中被惊醒了,得了消息,此时,听到这传到了宫内的声音,更是有些惊疑不定。
“百官这是要闹什么?”
太后的寝宫,太后也是得了消息的,只不过,却是没有出殿‘门’一步,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让伺候的宫‘女’们退了出去。
百官闹什么,太后岂会猜不出来?
只是,这事,她也是管不了的,皇帝大了,也不听她的。
只要皇帝能健康安宁,别的,太后也懒得管了,至于百官的目的,太后心里明白,可,却只是作壁上观,输赢对皇帝都无损,这就足够了。
“陛下,怕他们又是冲着奴才来的吧?”
刘瑾已经得了消息,衣冠不整的扑到了正德的寝宫,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抱住了正德的双‘腿’,嗷嗷大哭。
刘瑾也不傻,百官这么大动静,能干什么?
现如今,边关也没有什么战事,朝中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是以,肯定又是冲着他刘瑾来的了。
这几天,刘瑾就觉得心神不宁,没想到,今个,真出事了。
“真是不让人安生。”
正德闻言,看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双‘腿’大哭的刘瑾,不由得眉头紧皱:“你又惹了什么事?让内阁那几个老头子看不惯了?”
正德也是清楚,宫‘门’前百官聚集,除了内阁,旁人,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没啊,陛下明鉴,老奴什么都没做啊。”
刘瑾嗷嗷哭着,一双小眼却是‘精’明无比,半晌方才‘迷’糊的道:“莫非,是因为修建豹园的事情,让几位大人不高兴老奴了?”
刘瑾可是‘精’明的很,知道把事情往哪方面扯,更能引来皇帝的震怒。
修建豹园,那可是为当今圣上修建的,和他刘瑾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奉命督造的罢了,他这么一说,自然是代人受过了。
“朝中的好些大人,据老奴了解,他们都是不愿意陛下修建豹园的。”
刘瑾嗷嗷大哭,看着正德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得心里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先把正德的火气给撩拨出来,这样,他就已经有了三分胜算的。
“起来。”
正德冷哼了一声,一脚踹在刘瑾的身上:“随朕前去瞧瞧。”
“朕修建豹园,可是没动户部一两银子吧?朕乃天子,难不成,一座豹园都修建不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正德喊出来的,可想而知,他心里已经有多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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