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在心里吐槽:因为你瞎呗……
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她尴尬笑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就是各种原因加在一块,结果变成现在这样了,都是命、都是命。”
“在红坊那天,你的眼睛就一直往霍承安身上瞄,你从那个时候就打他主意了,我没说错吧?”陆怀深眯了眯眼,表情不善。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那天她从他家出去,半路上被霍承安载走的事。
霍承安没说,赵贞也不打算开这个口,干笑着咬唇,心下焦急思索,怎么才能让这个神经病大男子主义放过自己。
陆怀深并不在意她回不回答,当下冷笑:“让你陪沛宁,你一副要死要活的贞洁烈女模样,之后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愿意睡了,转眼又爬了霍承安的床,赵贞,你真的是我见过胆儿最肥的!”
他用另一手拍了拍赵贞的脸,眼神危险,“我倒是没想到你真能爬上霍承安的床,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就冲你这样,除了这身子要什么没什么,莫非是床上功夫好?”
他越说越过分,赵贞脸色渐沉,干脆抿唇不语。
话虽然难听,但还伤不到她。
她是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他选女人那个品味,刚刚那个外围还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瞧着呢,比她好得到哪去?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是是是,他说的对,她就是仗着这张脸这幅身材勾男人,有本事就让沈沛宁别看上她啊!有本事他陆怀深也别找这种胸大腰细狐狸精脸的女人啊!
办事儿的时候比谁都来劲,现在倒嫌弃上了,多大脸啊,嘁!
“没错没错你说的都对……不过我真的赶时间,能不能先放开我?”赵贞不想和他纠缠,嘴上求饶。
陆怀深冷哼一声,几秒后,拽着她往外走。
“去哪啊?!你放手!放手!我不走这边……!”赵贞大惊,若不是碍着在公共场合,她都想怒骂出声。
陆怀深下了狠力,半点不容她挣扎,拽着她直出大门,扔进自己车上。
她掰副驾驶座的门开关,想下去,还没来得及,他已经从另一侧坐上车,踩下油门,一手打方向盘,一手系安全带。
赵贞看见那个被他丢下的女伴从商场里追出来,脚下一双恨天高,跑起来还是赫赫生风。
世事果然不尽如人意,她想下去,那个女人想上来,互换一下该有多好?
赵贞气得呼吸急促,手放在口袋里,暗想着陆怀深要是真的对她做什么,来得及,她就打电话给霍承安,来不及,她就自己动手,再不济还有脚,不死也要陆怀深半残!
把弄乱的头发一把捋到后面,赵贞侧头,焦躁又万分无奈地对他道:“陆先生,算我求你了,咱不玩这一套行吗!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保证以后看见你一定一定绕道走,绝不会出现碍你的眼,你就放我下去吧,成不?”
陆怀深凝眸看着前方,不说话。
“又不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这人是不太招人喜欢,打小就这样,我也没办法,恶心到你了是我的错,想骂骂两句,骂完就算了呗,拉着我在这继续惹自己生气,何必呢?”赵贞万分诚恳,给她一条手绢她就能声泪俱下地演起来,“真的!你就扔我下去吧,陆……”
“闭嘴!”陆怀深不耐烦地喝斥她,“再吵我现在就弄死你!”
赵贞只好赶紧闭嘴,她已经领教过他的神经病,逼急了他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肯定是她后悔。
赵贞就这么神经绷紧地坐着,手死死攥着手机,一刻也不敢放松。
陆怀深抿着唇,一路开,最后开到了他公司楼下。
“来这里干什么?”赵贞愕道。
他深深觑她一眼,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门外把她拉了出去。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拽着她往里走,赵贞被迫踉跄跟着,皱眉挣扎,“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没工夫陪你玩!”
门口的保安和前台的员工纷纷鞠躬致意,在一片“陆总好”的问候当中,赵贞不停叫着“松手”的声音格外突兀。
陆怀深拽着她进了VIP电梯,摁亮最高层。
赵贞招数都用尽了,一路骂也好劝也好服软也好,嗓子都冒烟了,他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最后到达的地方是他的办公室,赵贞拿他没办法,干脆往沙发上一坐,“说吧,拉我来这干什么?要骂就快点骂,骂完我要去吃午饭。”
陆怀深把外套一脱,丢在办公椅上,赵贞警惕地往旁边缩了缩,见他不似要行不轨之事的样子,忍住夺路而逃的冲动。
“上次没谈成的那笔交易。”陆怀深去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酒,“现在继续谈。”
“交易?”赵贞蓦地想起那天的事,心中咯噔,他不会是想旧事重演吧?
被撕衣服的回忆实在称不上好,她又想跑了。
“你和霍承安是怎么谈的,所有条件我给双倍。”他没有动,只是靠在桌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人怎么还不死心?赵贞尴尬道:“上回我看沈先生不是挺好的么,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我想我还是不去给他添堵了。”
“三倍。”
“不是钱的问题……”
“四倍。”
“陆总你别开玩笑成吗?”
“五倍。”他充耳不闻。
赵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跟霍承安不是……”
话音一顿,不是什么?不是交易关系?赵贞不说话了。
陆怀深以为她动摇了,眼睛微眯:“我可以向你保证,沛宁绝对是优秀的情|人,霍承安能给的他都能给,霍承安给不了的,他也能给。”
赵贞突然很想笑,她问:“你这么执着地非要把我弄到沈沛宁床上,他知道吗?”
“这个与你无关,你没必要问那么多。”陆怀深挑眉。
“如果我不答应呢?”赵贞道。
“你会答应的。”陆怀深勾唇,红色液体在杯中轻晃。
赵贞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霍承安没跟你说?也对,毕竟是正经事。”陆怀深轻笑,“燕城郑家这一辈的独女看上了霍承安,林恒他妈和那帮闲得发慌的太太们正准备搞相亲撮合他们,热心着呢,我们私下里都说,霍承安怕是好事将近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喝上他的喜酒。”
赵贞一惊,僵着身子,心中微凉。
“都是兄弟,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给轻了可不行……”陆怀深唇边挂着笑,“不过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与其被正室收拾,还不如自己识相,早点另寻庇佑,你说我说的对吗?”
见赵贞露出他预想中的神色,陆怀深眼中闪过一道光,抿一口酒,继续说:“沛宁三年内都不会考虑结婚的事,跟着他不比跟着霍承安保险?至少不用担心被另一个女人找上门来。”
赵贞脑子里很乱,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陆怀深的话却重重刺进她心里。
霍承安最近一直没回来,是因为在忙这件事吗?
忙着相亲,忙着准备结婚……
手机在口袋里猛地震起来,赵贞伸进口袋去拿,动作有点迟钝。
“你在哪?”是霍承安的声音。
赵贞抬头看了陆怀深一眼,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微微垂头,小声道:“我在陆怀深公司里。”
那边沉默了几秒。
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赵贞抿抿唇,开口问:“……你能不能来接我?我想回去。”
等了一会儿,就在她失望想说算了的时候,他答:“好。”
挂了电话,十几秒后陆怀深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屏幕,斜了赵贞一眼:“没看出来,霍承安还挺宝贝的。”
陆怀深走到透明玻璃墙边接电话,赵贞不知道霍承安说了什么,全程也没听到陆怀深说几句话。
这通电话之后,陆怀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理赵贞,放下酒杯,在和她稍有距离的办公椅上坐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霍承安来了。
赵贞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慌,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起身朝他走过去。
霍承安盯着她看了半晌,侧目睇了陆怀深一眼,语气冷硬:“下回有酒还是找我喝吧,她不懂这些,省得白白糟蹋。”
“酒倒是没喝,不过聊天还是蛮开心的。”陆怀深坐着,朝赵贞递去一个带笑眼神,“下回有机会再一起逛,上午看的那个镯子挺漂亮的,颜色够亮衬手白。”
“我什……”赵贞想说话,被霍承安打断,“走。”
她悻悻闭嘴,跟在他身后,门一关,隔绝了背后的目光。
电梯里,霍承安面色冷硬,赵贞忍不住开口解释:“我没和他出去逛,是在商场恰巧碰到的……”
“是很巧。”霍承安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从商场一路碰到这里。”
“我真的……”
话没说完,“叮——”地一声,电梯门开,霍承安迈步出去。
想说的话堵在胸口,赵贞抿唇,闷闷往回咽。
30.V章
这还是霍承安这么些天来头一次回家,赵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在车上没和她说半个字,进门后也快步走在前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情愿。
回了卧室,赵贞主动解释,想把先前电梯里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我真的没有约陆怀深见面,上午逛商场的时候正巧碰见他陪一个女人挑镯子,我想走开,谁知道他看见我就直冲我来了,拽着我强行把我带到他公司……”
霍承安静静听她说,未发表见解,只是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赵贞略微犹豫,别开头,没有把郑家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他说我耍他,找了他又反悔,从他家跑掉,还私自辞职。”
避开一个重点,又绕到了另一个重点上。
她动过和陆怀深做交易的念头,这件事是一根挑战男人尊严的刺,她和霍承安一直心照不宣地避开,从来不提。
在这个时候听她提起,霍承安脸色瞬间凝滞。
“我真的很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良久,他站起来,提步就走。
赵贞一愣,飞快追上去,楼梯被两个人急促的脚步踩得咚咚作响,像一支并不美妙的曲子。
她在大门处抓住了霍承安,手攥着他的袖子,艰难开口:“你要去哪?”
霍承安驻足半晌,放任迫人的沉默在彼此之间流动,最后拨开她的手,“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的事,你最好记清楚。”
落空的手虚握着,掌中空无一物,赵贞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双腿像灌了铅般无法动弹。
.
赵贞被限制了活动,霍承安吩咐别墅里的所有佣人,再不准她出门一步。他发话之前,司机也不会再载她出去,别墅地处半山,没有车,光凭她那两条小细腿,走出去至少要走上两三个小时。
别墅再大,逛不了几天就腻了。
一楼二楼是她平时的活动区域,没什么特别,倒是三楼有点不一样。
三楼为数不多的几间房里,有一间上了锁,关的严严实实,打不开,丝毫不能窥见其中。
赵贞去找刘婶,问她:“三楼那间上锁的房间是干嘛用的?里面放了什么?为什么锁起来?”
“……这个我不清楚。”刘婶的表情有点怪,语气谨慎又小心,“赵小姐还是少去三楼为妙,尤其是那间房间,先生不喜欢除他以外的人进去,里面放了什么,用途是什么,只有先生自己知道。”
“打扫卫生的人也不知道?”赵贞诧异,难不成进去还要戴眼罩?
刘婶解释:“三楼的卫生区域是不包括那里的,那间房间一直都是先生自己动手清理。”
言下之意,他们也没进去过。
赵贞的好奇心被勾起,追着问:“霍先生他平时常去那间房吗?我怎么从来没看他进去过?”
“近来是没有,不过以前,先生只要回家住,几乎每天都会去三楼呆一会儿。”刘婶道。
如此听来更觉神秘,赵贞有点想去一探究竟。
刘婶看出她的意图,提醒:“赵小姐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当做玩笑,先生在这些事上,规矩一向很严。”
赵贞一凛,把心思揣回肚子里,点点头,上楼回房。
.
晚上,许佳打来电话,赵贞吃饱躺在床上,闲着没事和她煲起了电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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