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祁却说不用,“出院手续李先生已经办好了,东西王婶也都收好了,我们现在在医院门口,回来不用多久,姐你在家等我就行。”
“你……”来不及说话那边便挂了,赵贞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猛地跳下地,飞奔下楼。
司机被她催促着,用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开到了她租的房子那,只是距离实在太远,她到的时候,赵祁早已经到家半个多小时。
“我……我去买菜了!你回来的真快啊,我本来还想去接你呢。”赵贞干笑着,换鞋进门。
赵祁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买的菜呢?”他微勾唇角,笑盈盈地问。
“赶着想见你,就、就丢路上了……”赵贞自己都要被这蹩脚的理由打败了,咽咽喉咙,小心地朝他走过去。
赵祁笑意霎时敛净,“姐!你在撒谎!”
“那什么,其实我是上班去了,那份翻译工作不是正做着呢吗……”赵贞搓了搓衣摆。
“今天礼拜六。”他道。
“我这是短工,没有双休日!而且那老板特别不是人,非要我们加班!”不得已,赵贞只好把陆怀深拖出来挡枪。
赵祁压根不信,脸色一凛,语气严肃地开口:“老实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刚刚我已经看过了,家里至少好几天没开火,床底下积了一层灰,你平时每天都会打扫卫生……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回来?究竟住在哪?还有那天在医院里的那位霍先生,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到底是谁?李先生和王婶都是他安排的对吧?我问了他们好多次,他们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是我偷懒了……”赵贞还想掰,瞥见他认真的神色,还有腿上打着的石膏,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这段时间的确没回来……嗯,我去了一个朋友家住,那份二十天的工作我辞了,那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份新的,经常要去商谈现场什么的,工作的地方离他家近,我贪方便,你又在医院,我就干脆住在他家了。”
“朋友?哪个朋友?许佳姐?可她那不是单人间么?还租在她学校附近,离市区挺远的……”赵祁疑惑。
“不是她,是你不认识的,以后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赵贞说着,迅速转移话题:“你的腿还疼不疼?什么时候换药?复建时间医生和你说了么?”
“疼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换药和复建李先生都和医生沟通好了……”说到这里,赵祁突然发觉她还有问题没回答自己,眉一皱,转回之前的话题:“那个霍先生是谁?上次他在医院和你说什么了?我们和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赵贞正要开口,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霍承安打来的电话,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我朋友来电话了!应该是有急事,说不定是合同出了问题,要改条款什么的!我得马上过去,要是耽误,出了什么大问题,说不定会饭碗不保!”赵贞也不想撒谎,可若是再待下去,赵祁继续追问,她一定招架不住。
她一边起身,一边道:“行了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李先生办事去了是吧?王婶…哦买菜去了,那好,你坐着,我出去了。”
赵祁半信半疑,站起来执意要送她,赵贞看他撑着拐杖的样子,心疼地不得了。
“就这几步路送什么……”她担心他走太快会摔倒,遂耐着性子陪他一点一点挪。
终于到了门边,赵贞回头看一眼赵祁白润秀气的脸,仿若和多年前一样,他依旧是那个黏人的稚气小男孩。
心里万分舍不得,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赵贞默默叹气,推开门,一抬眼,什么心情都没了,瞬间傻在原地。
霍承安不知从哪冒出来,定定的站在门外。
“你……”她微微瞪眼,“你怎么来了?”
“接你吃饭,打电话回家说你不在,司机送我来的。”他目无波澜道。
赵贞一看手机,这才发觉除了刚刚那个电话,还有好些个未接电话,全是他打的。前面她在车上,光顾着着急,根本没注意到。
“姐。”身后的赵祁突然开口,赵贞回身一看,他拧着眉,眼神直勾勾地瞪着霍承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不是,他……”赵贞一僵。
“不是朋友。”霍承安打断她,迎上赵祁不太友好的目光,眉头一挑,“是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
“你……!”闻言,赵祁气得脸都红了。
早从医院那次开始,他就疑惑霍承安和赵贞的关系。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这个道理他明白,霍承安又是请李先生忙进忙出,又是请王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和霍承安素未蒙面,根源就只可能出在赵贞身上。
这个男人非富即贵,从头到脚流露的气质都表明,他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学校里每到周五,门外就会出现一排又一排的名车,不少妆容精致花枝招展的女生坐上去,那些男人和女人,赵祁都看在眼中。
赵贞是他的姐姐,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也不希望她像她们一样,踏进那种泥潭里。
这么多年,激励着他坚持的信念只有一个:好好努力,等将来出人头地,她就不用再吃苦了。
时间、金钱,现在缺乏的一切,以后都会有。待到一切宽裕的时候,他会让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不需要出卖尊严。
半大男孩已经有了男人的觉悟,赵祁深呼吸,努力平复愤怒的心情。
“您姓霍对吧?霍先生,感谢您的照顾,这段日子安排李先生和王婶照料我,劳您费心了。”赵祁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不如趁着现在有空,您打张欠条,我们一式两份,将来无论是十倍还是二十倍,我都会还您。”
唯一的条件就是,把那双眼睛从他姐姐的身上移开!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霍承安点燃一根烟,嘴角似是有笑意,“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养好你的腿吧,落下残疾,前程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没记错的话,这大概是赵贞第四次看他笑,这一次她没有半点旖旎心思,手心微湿,心里禁不住发颤。
“我弟弟还小不懂事,你不用和他说这么多……”赵贞着急打断,看向霍承安的目光似有恳求之意。
昨晚她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像他们这种人,什么都能拿来玩,更别提惹恼他们的人。
“姐!”
“你别说话!”赵贞回身喝止他,快步过去,私下暗暗握住了他的手,不停给他使眼色,“姐姐过几天再回来看你,有什么事等空下来再聊,嗯?你乖乖在家养伤,听话。”
似哄似求的语气,听得赵祁一阵心酸,她这般不敢说,是不是因为门外那个男人?
“……好。”赵祁努力挤出一个笑,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透了。
“乖。”赵贞摸摸他的头,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有点想哭。
不敢哭,不能哭。
她得笑,要笑着站在霍承安身边。
一出门外,她便着急地关上门,隔断了两个男人的视线。
车上,谁都没有说话,霍承安是习惯,赵贞是不想说。
“司机说你今天出去逛街了,买了什么?”还是霍承安先开口打破沉默。
赵贞嗯了声,说没买什么,“就是些用的套……还有避|孕药。”
前半句还好,听到后半句,霍承安的脸色登时冷了。
赵贞没注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满脑子都是临别时,赵祁那苍白的脸色。
出神间,她听到霍承安突然开口:“调头。”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去哪,他道:“回家。”
“不是去吃饭吗?”赵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霍承安没理她,不再说话,车开回霍家,他扫了赵贞一眼,皱着眉头,冷冷道:“下车!”
“嗯?”
“下车!”霍承安重复一遍。
赵贞不敢不听,赶紧拉开车门下去,还没等她站稳,身后的车就唰地一下开走了。
“喂……!”她愣愣看着车在视线里远去,没办法,只好进了大厅。
佣人见她回来似是有些惊讶,赵贞摸摸肚子,有点饿,让人简单煮了碗面,吃完就上楼去了。
突然变脸简直莫名其妙!
本来就讨厌揣度别人心思,霍承安的想法更难猜,赵贞一阵烦躁,去浴室洗了澡,往床上一躺,闷闷不乐地睡觉。
半夜时突然觉得疼。
背后似是有人,赵贞惊叫了声,睁开眼扭头一看,霍承安猝不及防从后边进来,疼地她攥紧了床单。
他两手掐着她的腰,钳制着她,动作一下比一下狠。
赵贞想往前爬,可是根本动不了,疼地眼泪出来,忍不住哭出声。
身后那人充耳不闻,受难似的,整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他来了两次,总算是放开了她。
结束后,霍承安抽身离去,整理好衣物,把薄被扔过去罩在她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赵贞趴在床上,喘着气平复心跳,脸贴着手背,眼睛沁红生疼。
埋头蹭了蹭,湿漉冰凉,一手背都是自己的眼泪。
28.V章
霍承安后半夜没再回来,白天也不在家,赵贞不知道他去了哪,不想问,干脆游魂似得在别墅里过起了米虫生活。
她答应了赵祁有空就去看他,实际上每天都有空,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那些追问——或许不用面对了,昨天那样的情形,明眼人一猜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来,她更不想回去。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期间霍承安一直没有露面,赵贞感觉自己就快要习惯这种生活,闲得发慌,动一动胳膊,懒洋洋的,骨头里都透着乏。
接到许佳电话时,赵贞正在沙发上剪脚趾甲,电视里播着一档调解栏目。
妻子竹筒倒豆腐般在镜头前哭诉丈夫有多不是人,在外和情|人鬼混,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男人激动争执说要离婚,主持人调解一番之后问妻子怎么想,妻子这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温声道,不想离婚,希望丈夫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回归家庭。
紧接着,先前脸红脖子粗的丈夫像是一瞬间鬼上身,态度软化,好声好气地说只要女人不再如何如何,他就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最后,主持人皆大欢喜地宣布调解成功,现场洋溢着一片感动的掌声。
听得赵贞一阵耳朵疼,她用力摁下遥控器,换了个台。
那头许佳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一句才说到重点:“我今天去医院,你有空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赵贞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剪指甲的动作不停,爽快道:“有啊,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过来医院就好了,到了打我电话,我在路上。”许佳的声音安心了些,“公交车来了,短信说,挂了。”
赵贞说好,肩一松手机落在沙发上,把剪下的指甲用纸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起身飞奔上楼。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下来,赵贞让司机送她去上次去的医院,许佳比她更快到,安静坐在妇产科门诊室外的椅子上等她。
“还好吧?”赵贞握握她的手,被那冰凉的温度吓着,两手捂着搓了搓。
“没关系,反正是夏天,又不冷。”许佳笑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排队的人很多,有小腹平坦的女性,也有大着肚子来做检查的孕妇,B超室外更是人多到不行。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叫到许佳的名字,赵贞陪她进去,医生是个四十多快五十的女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脸严肃表情。
“叫什么名字?”
“许佳。”
“年龄?”
“二十三。”
“什么问题?”
“前几天来做了检查,预约了今天……做人流。”许佳答道,放在肚子上的手微攥。
医生抬眸看了她一眼,镜片挡住了其中眼神,她很快收回目光,不带半点感情地问:“B超单带了吗?”
许佳说带了,从包里拿出来给她看。
医生扫了几眼,从桌面上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她,道:“填完这个去缴费,拿着缴费单到隔壁,护士会给你打术前针。”
许佳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5页 当前第
2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7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