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温润淡雅的,可受佩戴人的影响生生是多出了一种冷冽感。
走近的瞬间,心中念想所驱使,她伸手想要碰触到那枚戒指,可她却被对方死死扣住了手腕,那力度之大让她的手腕似乎脱臼了。
Anzhelica摔在沙发上,手腕上满是青紫,疼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当她再抬眼去看。
只见刚才还坐着的人已经正看眼,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那人在笑,笑得让她更害怕。
“小姐,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再正常不过一句的话,清越的嗓音,Anzhelica却听出了威胁,背脊生寒的同时她感受到她要动了那戒指,说不定现在在笑的人会杀了她。
指上的戒指紧了紧,他看都不看脸色苍白的女人,转身离去,于灏迎面而来,脸色不平静。
“祁总,这女孩儿的父亲是这次的......”
祁邵珩唇角有恶劣的笑意,“于助理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是手腕脱臼,她又没死。”
一句话,让于灏噤了声,他不再劝阻,想起上次在酒吧里无缘靠近祁邵珩向他谄媚的女人,差点被他微笑着活活掐死。
望着信步离开的上司的背影,于灏叹气,33岁的祁邵珩,脸上似乎永远带着浅淡的笑意,温雅的,但是手段却更令人发指,残酷,不讲情面。
他越笑,眼神就越阴郁。
没有人能猜得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阴晴不定,比曾经的他更加让人惧怕。
乌克兰的雨夜比起国内更加冷萧,推门出了宴会酒店,叶夏青已经在外面等了,叶夏青一身的极致黑色,让人有时候都怀疑这个工作能力超强的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工作效率超高,冷艳成冰,却不会笑。
撑着伞,她行走在雨中极快,上车后她机械化的简述今天的工作问题,祁邵珩靠在车内,神色略显疲惫的闭上眼,但是他在听。
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成了他的主旋律。
他自己都不知道。
黑色的宾利在雨雾中缓缓前行。
悦森酒店。
下了车,大堂经理出来接应,异国的酒店里,祁邵珩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望着酒店侍应生手里用来装饰的花卉出神。
——茉莉花,雪白,纯净无暇。
“您,怎么了?”
乌克兰经理说的是标准的英文。
“没什么。”
他继续向前走,手里握着的房门门卡却不自觉的抽紧。
酒店楼上的房间。
浴室里,将沾满酒会上烟酒和化学品香水气味的衣服扔掉,衬衣的扣子解开,背对着浴室里的镜子,镜子里清晰的映衬出他背脊上一条狰狞的疤痕。
换了简单的长裤和衬衣,夜晚。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阴沉的天,推开露台上的门,一件单薄的衬衣,空气很凉,祁邵珩站在那儿,望着黑色的夜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手边有烟,却再也不抽烟。
近两年,祁邵珩的烟戒了,却有点略微的嗜酒,白兰地的烈性他有些依赖。
乌克兰的酒店,楼层都不是很高。
站在三楼,祁邵珩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店外的行人。
大雨天,行色匆匆的行人,忘记带伞的奔跑的行人。
是谁,雨天从来不爱带伞?
想到这儿,祁邵珩内心一紧。
楼下的雨幕中,有乌克兰的小女孩儿帮着和她并肩而行的少年撑伞。
女孩儿踮着脚尖,有些费力,却还是不肯将伞交给高她一头的少年手里。
两个人走路,走走停停,祁邵珩将手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祁邵珩,我帮你撑伞。”
——“你确定?”
——“没有你高,也能帮你撑伞。”女孩子嗓音很坚定。
——“踮起脚尖,像是芭蕾舞蹈里的小天鹅。”
——“你自己撑吧。”不想听他的戏谑,她神色微恼,却被他抱住。
是谁曾说的话,现在记忆清晰如同发生在昨天一般。
灼热的烈酒入喉,让祁邵珩有些忍不住的轻咳出声,他的脸色是苍白的,眼神带着少有的空茫。
门外的敲门声,使他回过神。
“祁总,您的电话。是国内的......”
于灏手里的祁邵珩私人手机被直接挂断。
他不接。
于灏沉默不语。
祁邵珩将手机随意地丢给于灏,却不曾想刚刚挂断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
于灏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祁邵珩蹙眉,从于灏的手里重新拿回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是简赫。
从国内打过来的电话中,简赫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和焦急,“祁总,您明天要回国?”
“嗯。”
“好。”虽然国内的舆论问题有些严重,但是上司要回来,他总归没有道理阻止,“可以将您的航班推迟到清明节后么?”
“不必了。”
“但是........”
简赫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于灏看着祁邵珩的背影,不解道,“清明节,您回国,如果不去祁家墓园,怕是舆论会更严重。”
“去,为什么不去?”
他一口一口地喝酒,酒再灼热似乎也暖不了这个雨夜的清冷和寂寒。
于灏愕然。
祁邵珩俯下身,威士忌方杯里空了的白兰地又重新满上了,不再打扰他,于灏关上门退了出去。
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室内的玻璃上,*头柜的位置上一朵雪白的茉莉宁静地绽放着。
随身携带的钱夹随意展开在桌面上,里面一张女童的照片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显得有些微微泛旧。
祁邵珩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蹙着眉简单浏览了一下国内的新闻。
修长的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望着酒店卧室中的那张牀,想了又想,他将身上的衬衣慢慢脱了下来,电闪雷鸣造成的电压不稳致使室内的灯光闪了闪,窗外,一道闪电滑过,白光如昼,清晰地照亮了他背后上极致狰狞的伤疤。
伤疤从脊椎向下蔓延至腰际,看得出是很久以前的伤。
套了一件灰色的居家睡衣,将背后的伤遮掩住,祁邵珩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旁空白的纸页上写下内心蛰伏的两个字:阿濛。
两年零四个月,乌克兰的雨很大。你......
手边的酒杯被碰倒,酒水洒了一桌面,钢笔字迹在白纸上慢慢晕染开来。
钢笔被丢在地上。
祁邵珩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
国内,莲市。
一栋公寓内。
向珊起来的很早,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出来,一边喝牛奶一边对另一个房间里的人说道,“以濛,出来吃早餐了。”
“以濛,快点儿,如果你想过去医院,我让向玲过来和你一起过去。”
“以濛?”
“以濛?”
......
一边奇怪和诧异着,向珊推开以濛卧室的房门,海洋蓝色的碎花壁纸,*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向珊进去,看到窗前的风铃被吹得叮咚直响。
以濛不在!
意识到这一点,让向珊的内心又慌忙了起来。
室内有淡淡的墨香,应该是刚刚写过毛笔字......
想到这里,向珊抬头向桌面上望去,一株雪白的茉莉旁,有一张字条,上面的墨迹早已经干了,应该是写上去很久了。
向珊:
我在静安医院,不必挂心。
以濛
她是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呢?
祁向珊记得凌晨的时候听到似乎有些动静,她以为是邻居最近要搬家闹出的动静,却不曾想是以濛出去了。
那么早,她又是现在的状态。
不对?
医院,以濛是从来都不会去医院的,可现在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吧。
时间真可怕,可以让很多人变得面目全非。
向珊打了个电话给向玲,“向玲,以濛今天过去了你们的医院,你去照看着她吧。”
?
题外话:
今天一更4000+,明天万更,加更。
☆、【003】阴雨绵绵,佛前有株哭泣的玫瑰
医院,以濛是从来都不会去医院的,可现在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吧。
时间真可怕,可以让很多人变得面目全非。
向珊打了个电话给向玲,“向玲,以濛今天过去了你们的医院,你去照看着她吧。”
电话的另一端向玲愣了愣,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向珊要挂电话,却听连连叹气的向玲说道,“最近你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她,她的病情虽然在好转,但是心理问题不会那么快就痊愈。至于母亲那边暂且瞒着吧。”
“我明白。”
*
静安医院。
安琳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端了一盆温热的水将准备好的毛巾搭在上面,她一把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而后,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不断抽紧,来压抑此时内心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病房内的窗帘已经完全打开,4月天,晨光很稀薄,病*上的两人肩并肩而躺在其上,仿佛只是睡着了,又仿佛已经死了……
“很像对不对?”向玲的突然出现让沉浸在惊愕中的安琳豁然一怔,侧过头,她看到同样视线凝聚在病*上两人的向玲也在出神。
百合花在空气中宁静的倾吐着幽芳。
雪白的病*上,宁之诺带着呼吸机,只有一旁心电图机器得“嘀……嘀……嘀……”声响才能体现出他还在艰难的活着。一*雪白的医用被子,宁之诺躺在里面,而外面陪他和衣而睡的苏以濛脸上比他都要苍白,一时间让人怀疑,永远陷在昏迷中快要死去的人到底是谁?
安琳望着他们,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他们……”
“就像是一个人对不对?”向玲接了安琳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安琳压抑的沉默,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表现出了对祁向玲说法的赞同。
像,真的太像了!
以前觉得是性格爱好相像,现在看他们就这么躺在一起,从眉到眼,到颊,再到唇,宁之诺和苏以濛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宁之诺带了男子的英气,而以濛缱绻着女子的纤柔。
躺在病*上的两个人似乎连呼吸频率都是相同的。
这诡异的相似度,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单单是现在,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的,放佛只要他们在一起周围的人完全可以淡化到,漠视。”
不顾安琳此时已经分外难看的脸,祁向玲喟叹一样的继续说下去。
苏以濛和宁之诺的默契,早在很多年前就让身为旁观者的她既惊异又羡慕。
仿佛开口说话都是多余的,不用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在祁向玲眼里,这两个人即便生了间隙,但是多年后的今天如此病态的躺在病*上,都给人一种他们似乎从未分开的错觉。
没有人能将苏以濛和宁之诺分开。
除非死亡。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不单单是亲情,不单单是爱情,也不单单是友情,也许这三种感情都存在着,宛好像是相互依附的树枝和藤蔓,其中一个死去,另一个也将永远的枯萎,孤寂而亡。
她曾经说这两个人是连体婴,现在看来这说法一点都不会错。
向玲转过头来,看安琳苍白的脸,她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块感,“安小姐,你和之诺并没有婚姻关系。”
祁向玲说得直白,安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明白祁向玲的意思,更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向她的挑衅。
但是,现在的一切占据上风都显得无力。
将死之人,她又怎么可能对其使用手段。
安琳和祁向玲两个人彼此复杂的对视,因为病牀上人的骤然起身而打断。
“以濛。”祁向玲几乎是在数秒钟以内换上了笑脸,“大早上就过来,睡在这儿不觉得冷吗?”将带过来的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祁向玲尤为显得热络异常。
可以濛并没有看她,她的视线凝聚在安琳身上。
以濛的神情很浅淡,相比安琳的无措,她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平静。
给安琳让开了位置,她坐在了一边。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进来,和祁向玲简单的交谈以后,然后在和祁向玲的配合下对深陷昏迷的宁之诺进行了每日的常规检查。
“怎么样?”安琳问。
她知道祁向玲不喜欢她,但是在大的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9页 当前第
149页
目录 上一页 ← 149/33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