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冷风夹杂着雨水打在以濛的脸上,眼眶一酸,她还是强撑着没有掉下眼泪,只是视线模糊了看不太清楚路。
迎面一辆跑车开过来,以濛怔怔的来不及躲闪。
恍惚中,一只手将她拉开了。
跑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溅起一地的水花。
在这样冰冷的雨夜,箍在她腰际的手臂是那样温热有力,让脆弱的人心生依赖。
☆、围巾:他的味道
以濛怔愣着,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她才反应过来。
“谢..”
‘谢’字还没出口,就对上一双清寒的眸。
“四叔。”
后退一步,收起脸上的诧异,她恭敬地叫了他一声。
深黑色的长款风衣,衬得祁邵珩身材愈发修长。
他的眼神很冷,清俊的眉眼间有让人心惊的寒意。
“还知道叫人。”那人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濛濛好兴致,雨天漫步?”
说的是玩笑话,可祁邵珩寒着一张脸,她要真把这拿去当玩笑话听就太不识眼力见儿了。
“下次不会了。”
错在她,她道歉。为自己的不守时。
祁先生沉默,只是与此同时他撑着伞遮住她,为大雨中孤零零的女孩儿筑起一道坚实的避风港。
下着雨的夜晚,路上已经不再有行人了。
雨丝飞扬,被冷风吹进伞下,斜斜的打在在以濛纤瘦的身子上。
她开始忍不住的发抖,苍白的脸,柔嫩的唇瓣泛着青紫,早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路灯下,她的睫毛乌黑浓密,又长又卷的,就像是一只扑翅的蝶,轻轻抖动着。撩人心弦!
这样的雨夜,祁邵珩为她撑着伞,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和暧.昧。
暧.昧?
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以濛忽然一惊,到底是今天思绪紊乱,不然怎么能错用这词形容叔侄女呢?
“冷?”他问。
她没答话,却因为他的下一步动作受了惊。
无限制地靠近,祁邵珩俯下身帮她去系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微凉,在系扣子的同时偶尔碰触到她锁骨上的肌肤,有点痒,以濛想要避开。
“站着别动。”低哑的嗓音从她的发顶传过来。
她愣愣的,不知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为什么,真就一动也没有动。
察觉到她的乖顺,祁邵珩薄唇微扬。
骨节分明的手掌。手指,修长,干净。
他俯下身,用一只手给她系上深灰色的围巾。
带着他体温的围巾,温暖的,很柔软。呼吸间,尽是清冽的薄荷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味道。
送走了陆辉,于灏将车开过来停在路边,刚想要下来送伞。隔着车窗,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便没下来。
雨夜,温暖的橘黄色路灯下,俯下身为女孩儿系围巾的祁邵珩让于灏感到的除了震惊,就还是震惊。
这么多年来,能让祁邵珩这样照顾的女人从未有过。
何况,还是如此的悉心体贴。
这人可是祁邵珩!商场上永远高高在上,杀伐果断,冷酷至极的祁邵珩。
只能说,这女孩儿果真厉害,仅一瞬就化百炼刚为绕指柔。
*
这样寒冷的雨夜,如此狼狈的自己。
想着刚才破碎的感情,以濛心中郁结,有伤痕。
围巾系好,她只听身边的人说道,“天这么黑,濛濛下次可别忘了回家的路。”
☆、他这是,吃醋了?
深夜,有冷雨,人心更凉。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边,驾驶位置上的人隔着车窗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到底没有下车来。
祁邵珩今晚明明是有怒气的,于灏一直看在眼里。
尤其是不久之前,祁总裁竟让他开车来了夜色酒吧,这处离宜庄别墅区最远的酒吧。
不为别的,只因它处在镇江路,距镇江路的公寓也最近。
酒吧很清静。
与之同来的陆辉——陆总监,性子热闹洒脱,不喜静,也静不下来。知道祁总裁本就寡言,他索性趴在酒吧台前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
而,此时的祁邵珩坐在落地窗前,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却不曾拿起来尝一口,沉默,太沉默了。让人难免心生畏惧。
黑西装,古典风格的怀旧白衬衣,祁邵珩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半天不曾动过。
眉目清俊,神态倨傲,清华无双。
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被人瞩目的,即便宛若一尊缄默的冰雕,也焦灼了太多来自异性的目光。
“总裁。”有人的到来打破了这分诡异的沉默。
男人不说话,只是眼神愈发的冷。
一个牛皮纸封袋,放到桌上的同时,里面的照片不免滑了出来。
照片的主角有两个:宁之诺,苏以濛
第一张:雨夜,为女孩儿撑着伞的男人,两人并肩,似在低头絮语。
美好,宁静。
第二张:画风一变,女孩儿紧紧握着男人的手,眼眸低垂,眼眶深红,似是在极尽挽留。男人抱着她,呼吸相缠,只一点便要吻上。
第三张:男人俯身凝望低着头的女孩儿,眸中情绪万千,深情,太浓。
一张张照片,角度抓的极为暧.昧,这分明就是有人有心生事端。
“啪!”地一声,牛皮纸封袋合上了,不看了,不再看了。再看下去,祁邵珩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修长的指按在眉骨上,他问,“怎么回事?”
一直暗中跟着以濛的简赫答话,“小姐今晚见了宁少,被有心的记者抓拍,想拦了下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名门世家,不比寻常家庭。也许并无大事,可这要被一群炒作的媒体看到,不知要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更何况,今日不同往日,祁家宁家因为商业竞争正处于交锋阶段。社会舆论此时更不该出什么差错。
刚刚没拦住,此刻想必已经传至各大媒体。明日头条不用深想也知必是:‘祁三小姐耐不住寂寞,对家族近况置若罔闻,芳龄少女深夜幽会宁大少...’诸如此类的言语。
怎么能将一个无辜的女孩儿推置舆论顶峰?
太残酷!
简赫知道总裁心情沉郁,以为祁邵珩对侄女疼爱有加,见有人有心炒作才动了怒气,其实于灏却觉得并非如此。
这男人,冷眸幽暗,紧紧盯着照片中男女交握的双手,眼中似有嫉妒的火光闪烁,怎么看都像是在——吃醋?
对,就是吃醋!
得出这一结论,让于灏都是一惊。
祁邵珩为女人吃醋?这,怎么可能?
可如今这神态看起来是愈发的像了,他站着只听那人吩咐道,“不惜一切代价,势必把这新闻给我拦下来,照片留不得。”
这是要毁尸灭迹?
于灏怔愣。
五月初的一晚,祁邵珩怒,媒体界大乱。
然而此刻,刚才还气急的祁总裁却在临街的路灯下上演着这样一场温清戏。
于灏以为,依照祁邵珩一向的处事风格,怕是苏小姐要受训被斥责,却不曾想开车过来后看到的竟是总裁帮她系围巾的一幕。
祁邵珩明明有气,现在怒而不发作,只是为了她。
能瞬间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祁家三小姐,太不寻常。
☆、牵手,祁先生很有心计
系好围巾,以濛一点都不冷,反而有点热。
这人离她太近,她觉得....
“不习惯?”
对,就是不习惯。
以濛一惊,抬眼看着说这话的人,面露异色。
擅察言观色,深能窥探人心,商人本色,敏锐至极。这男人招惹不得。
想后退,却被人扣住了手腕,祁邵珩说,“以后每日朝夕相处,再不习惯也该习惯的,要适应。”
这话说得有水平,他要她习惯他,顺应他。是强制!
以濛想,难道不该彼此相互适应吗?掌控欲这么强,这人好不霸道!
纤细白嫩的手腕被扣着,挣扎,女孩儿本性的敏感,羞恼瞬间涌来。
“动什么?”撑着伞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祁邵珩嗓音浅淡,“不牵着我们濛濛,怕是一会儿又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说我们濛濛,用的是祁爸爸常用的语气,还把她当小孩子,这是在取笑她?还是讽刺?
而且,这人偏偏又在她不守时上做文章!错在她,不能恼,再抵触也只能受着。
祁先生太有心计!
说不过他,以濛沉默,任其为所欲为。
扣着手腕的长指不动声色的下滑,直到稳稳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相抵后十指紧扣。
“很凉。”他蹙眉。
以濛别过脸,微恼,不甘愿的很。
觉察到她的抵触,扣着小手的长指又是一紧,“无妨,不论多凉,暖一暖,总有一天会好的。”
这句话说得意义颇深,似在含沙射影,以濛瞥了祁邵珩一眼还是没懂。
不是不懂,是不上心。后来祁邵珩这么评价她。
小丫头聪慧的很,只是对他的心思,从来不去多想一点儿。只因,不在意他而已。
于灏透过车窗见从雨雾中款款而来的人,急忙下了车。
他撑伞,也不上前,只站在车旁候着。
烟雨迷蒙。
过十字路口的男人身材修长,英伦风暗格大衣,黑长裤,和以往不同,隔着雨帘于灏敏锐的感到祁总裁走得很慢,也很稳。再定睛一看,他这终于知道为什么了,雨天本就视线不清明,仔细看不难发现祁邵珩的身侧还有一抹纤瘦的身影,长发及腰,女孩儿除了一双浅淡的眼眸整张脸都掩盖在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下。
伞不大,雨很大。
为了护着女孩儿不淋雨,祁邵珩的左肩完全是露在雨中的。
偶尔,他还会侧头看看,怕行走的过程中,遮不住她。
能让祁总裁这样上心的人,少,太少。
于灏跟着祁邵珩多年,从来都是看别人给他撑伞,服侍他,能让高高在上的他亲自动手照顾,真是疼侄女这么简单?
风雨中的人相互依偎着,远远望去,这寵溺的滋味宛若父亲牵着小女儿过马路。
何况,这两人是真的牵着手的吧!
随着祁邵珩和以濛越来越近,于灏更加确定,这对叔侄女不比平常人家。
还有一更,会晚点。
☆、执念,他魂牵梦索她已多年
夜路。
冰凉的手,被祁邵珩暖着,掌心微微汗湿。
不舒服地动了动,觉察她排斥地厉害,他也不强迫,轻轻地松开了她。
慢慢来吧,都等了那么久,何必逞这一时之快!
“总裁。”于灏身处一侧,打开了车门。
“上车吧。”祁邵珩对他身侧的女孩子说。
亲和的语气,表现出对对方的尊重。
于灏出神,联想到祁邵珩曾经站在懂事会上,面对那些高层侃侃而谈,言辞狂肆而冷傲。
想来都是由他发号施令,斥责起人来从不留情面,可对这女孩儿不知温和了多少。
骨节分明地手撑在车门顶上,处处护着,只怕女孩儿撞了头。
而此时,上了车的以濛,见祁邵珩跟着上来坐在她身边,拧眉,“你,离我远点儿。”
她说,“你,离我远点儿。”
语气一顿一挫,淡静却微微透出命令。
于灏震惊,这小姑娘竟然敢命令祁邵珩,这语气还带着明显的嫌弃,太了不得!
自知今晚抽了不少烟,她不喜烟草味,祁邵珩靠车窗一侧靠了靠,问,“如此,可好?”
这是在征求小姑娘的意见?
深灰色的围巾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以濛瞥了他一眼,说了句,“还行。”
还行。
这评价,实在牵强。
于灏惊愕地扯了扯嘴角,不得不钦佩起以濛来。
车子驶进雨雾中。
因为开着暖气,车内并不冷。
握着方向盘,于灏感觉封闭的车内空间似是涌起一阵清雅的芬香,浅淡,宜人,这香很奇异,不及花香的浓郁,似是带着天然的药草的清爽。
车内无人用香,刚才也没有,怎么突然就..
于灏一时觉得惊奇无比。
察觉此异香的,不单单是于灏,坐在以濛身边的祁邵珩早有所感。
扭头,虽然带了围巾只露出一双眸,他还是注意到她白希的额上染了浅淡的晕色。
“热?”他问。
“还好。”
以濛生下来就体寒,即便发了汗,其实手脚却是还冷的。
见她不说不舒服,他便不再问。
封闭的空间内,香气愈发浓郁。
祁邵珩靠在背椅上,黑眸微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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