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绝对忠诚

尉迟恭的牛眼一瞪，道：“啥？罗迩娑婆要造反？”

“正是！”

“哈哈哈，郭兄弟，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这栽赃陷害的本事可不小！老哥哥告诉你，不用整那些没用的。你不就是看罗迩娑婆不顺眼吗？慢说他之前得罪了我，就算没得罪我，单单得罪了你，老哥哥也帮你出这口气。等哪天他不在陛下身边的时候，我带着人把他绑了来，煎炒烹炸，随你享用！”

“鄂国公，您误会了，我这可不是栽赃陷害！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罗迩娑婆一个人想要谋反，那确实是一个笑话。不过，我怀疑他只是一个冒出头来的小人物罢了，真正想要造反的是他背后的人！”

“是谁想造反？谁想伤害秦王，得先问问咱尉迟敬德的雌雄双鞭答应不答应！”

“实话跟您说吧……”郭业往四下里看了看，低声说道：“谁参与造反，我确实不清楚。但是现在朝廷里面，我确定没有参与谋反的，只有两个半人……”

“两个半？”

“对！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就是您！”

“那还有半个呢？”

“就是陛下他自己！不过陛下自己虽然不可能造自己的反，可是他对那罗迩娑婆言听计从，所以只能算半个！”

“你这不是废话吗，说来说去，能信任的还是咱哥俩。我说郭兄弟，你这话到底靠谱不靠谱？到底有没有证据？”

“有证据我还用得着找您商量吗，直接找陛下不就行了？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才求到了您的头上！”

紧接着，郭业就把那些疑点，都跟尉迟恭说了一遍！

尉迟恭听完了这番话，也是面色凝重。他沉声道：“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发动？”

“这我可说不好！不过最可能的时机就是丹成之日，长生不老丹人人有份，听着就那么玄乎，这里面必有蹊跷。当然，要是其他时候发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言有理，罗迩娑婆深得陛下的信任，想要害陛下太容易了。难的是害了陛下以后如何收场。他身后的人想的是谋朝篡位，可不是天下大乱……”

“行呀，鄂国公，没看出来，您这大黑脑袋还真好使！”

“嘿嘿，咱的真正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呢！你想想，当初秦王府猛将如云，什么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哪个不是早就名扬天下。我尉迟恭是最后加入秦王府的大将，现在论身份，论爵位，我可是排在第一位！”

郭业可听不明白了，道：“您是第一位？这……有点吹牛吧！你不就是一个鄂国公吗？”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同样是国公，其实内里也有高低上下之分。我尉迟恭现在实食封三千九百户。他们那几个，就没有一个人是实食封超过一千五百户的。都是国公，这俸禄差了一多半，谁高谁低，不是明摆着吗？”

想起自己的实封三百户，郭业唯有泪成行！尉迟恭说得有道理不？简直太有道理了！

大唐朝廷，也不是开善堂的，在发放俸禄上面，不能说小气吧，也谈不上多么大方。比如有一条规定就是，官员有了实封，就不能再拿朝廷的俸禄了！因为实封最小的就是三百户。这三百户缴纳的赋税，比一品官的俸禄多得多，按说也不吃亏。

本来郭业有了实封，还挺心满意足的。但是跟这大老黑一比，才知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的工资原来还没有这大老黑的十分之一！尼玛都是给李二陛下打工的，咋收入的差距那么大呢！

咦……不对！尉迟恭这话似乎有点强词夺理！

郭业不服气地说道：“那是因为您在玄武门之变立了大功，运气好罢了！要是我有早生个十几年……”

“这你就不讲道理了。我不知道你早生个十几年怎么样。可是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这帮人，哪个没有参加玄武门之变？他们三个，哪个的武功在我尉迟恭之下？怎么就让我得享大功，而他们只能跟着吃点残羹冷炙呢？”

“那也只能说明您胆子大，混不吝……”说到这里，郭业忽然间心中一动，道：“莫非您是谋定而后动？”

“哈哈，是不是谋定而后动你自己去想吧，咱尉迟恭不喜欢说大话，也就是跟兄弟你投缘，跟别人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个！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这个老哥哥，没那么简单！认了我当大哥，没你的亏吃！”

郭业道：“知道您这么有本事，我也就放心了。铲除这场阴谋的事儿，您可得多出力。别的不说，您拿的俸禄都是我的十倍！”

“好说，好说。陛下对咱尉迟恭不薄，尉迟恭就得对得起他！谁想不让秦王……啊，不，是陛下，谁不想让陛下当皇帝，就得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嗯，您老在朝廷上混的时间比我长得多，您看看还有什么人能够绝对忠于陛下，把他也给拉进来。光咱们俩，实在有点势单力孤！”

尉迟恭想了一下，道：“没有！一个也没有！这事儿，还就得靠咱哥俩了！”

“比如忠义无双、义薄云天的秦二爷，秦琼秦叔宝？”

“他？”尉迟恭冷笑一声，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位秦二爷呀……”

郭业还有再问，尉迟恭一摆手，道：“你信得过老哥哥就别乱问，秦王府的旧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说绝对不会造反的，除了我尉迟恭，就没有别人了！呃……你们士林清流系，就没有什么可靠的？”

郭业苦笑了一声，道：“没出事情的时候，觉得他们个个忠君爱国。现在出了事情，却觉得没什么人值得信任。我总觉得……他们就是这次谋反的主力！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直觉罢了！”

“那咱们就谁也不指望了，单靠咱们哥俩，来个力挽狂澜！嘿嘿，现在我又有玄武门之变时候的感觉了！”

……

……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业就命空空儿和精精儿这两位，小心打探皇宫的消息，随时准备应变。结果……他发现自己高看这两个历史名人了！

这两位的功夫是不错，但是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李二陛下身边高手如云，戒备严密，这二位根本就靠近不了他的百步之内。

想想也不奇怪，要是他们就能随便靠近李二陛下，那想要李二陛下的性命也就不是什么难事。真要这么简单的话，那江山早就易主了。

没奈何，郭业只能静观其变。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过去。忽然间有一日，神僧罗迩娑婆宣布长生不老丹已经炼成了！李二陛下龙颜大悦，顺势宣布，当天晚上，就大排筵宴，开一场长生大会！所有大臣，务必参加。

郭业还在丁忧期间，按说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大会的。不过李二陛下也真对得起郭业，还特意下了一道圣旨，让他今晚务必参加这场盛会，不要错过这场天大的机缘！倒不用郭业想办法混进去了。

郭业抖擞精神，带着空空儿、精精儿、秦英还有张三一同赴会！

这场长生大会还真是声势浩大，不仅朝中重臣图一个不漏，就连太上皇李渊、李世民的几个儿子，还有长孙皇后乃至四大贵妃都在其列。

郭业看了这场面，不由暗中寻思，只要召集几千兵马，把九嵕山行宫给屠了，那大唐王朝想不完也不行了！

看来今天，就是图穷匕见之日！

第1486章造假

来参加这场长生大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九嵕山行宫的大殿之中根本摆不下。李二陛下索性下了一道命令，这场大会，就在大殿之外的空地上进行。

其时，红日西坠，玉兔东升。因为长生大会还没有开始，大殿之外，众位达官贵人带着他们的伴当，呼朋引伴，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李二陛下出了大殿，被冷风一吹，见院子当中人头攘攘，大几百号人准备和自己一起长生不老，顿时感觉，这副场面是无比的荒谬！

更加荒谬的是，往日里那些忠直敢言的臣子们，对于此事，从始至终都是不发一言！什么时候开始，这大唐朝廷已经变得自己都陌生了呢？

他到底是千古明君，那智商是杠杠的，尽管心里面不断安慰自己，罗迩娑婆与史书之上的骗子不同，是一个有道高僧！他那些丹药，也确实有神异之处。但是心中那股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心神不行之下，李二陛下不由得四处观瞧。一眼，就看到了郭业！

不是咱郭小哥特别俊俏，而是他带得人太与众不同了！其他的达官贵人，不管自己长得怎么样吧，那带的人都是面目清秀，拿得出手的。

可再看看郭业带的人，空空儿和精精儿这二位的尊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张三相貌普通至极，但在一群俊男美女之中，也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至于秦英，那就更不用说了，李二陛下认识！

他咳嗽一声，道：“郭爱卿，近前来！”

郭业抢步上前，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带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朕看着有点眼熟。可是秦英？他怎么到了你的手下？”

“陛下好眼力，正是秦英！”

李二陛下还没发话呢，张亮瞧出了便宜，道：“大胆！你竟敢私放罪人，置陛下的旨意于不顾，此乃欺君之罪！”

郭业既然带着秦英来了，那就是早有准备。他跪倒在地，道：“陛下，臣有下情回禀。”

对于秦英，李二陛下本来是认为他就是一个骗子，不过现在，他对神僧罗迩娑婆有了些许的怀疑，看秦英也就顺眼了许多，难道这老道真是被冤枉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认真说起来，罗迩娑婆救了长孙皇后，可秦英还救过太子呢！

因此，李二陛下并没有太生气，只是说了一个“讲！”字，就再也不发一言！

郭业道：“秦英道长乃是我道门前辈，道行高深。微臣敢以性命担保，他绝不是骗子。还望陛下明察！”

张亮冷笑道：“秦英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说他是骗子，他就是个骗子！你私放骗子，就是欺君！单是这条，你就抵赖不了！”

郭业冲尉迟恭一使眼色，尉迟恭大脑袋一晃，道：“勋国公，你这话我不爱听。陛下养着咱们，可不是光听阿谀奉承的。陛下有了错，咱们得说话，那才对得起陛下给的俸禄！你这么说，不是把陛下当成无道的昏君了吗？”

“我跟你这粗人没话说！”张亮摆了摆手，道：“给陛下谏言，那是言官御史们的活儿，跟秦国公无关！再说了，秦国公还在丁忧期间，不在家给老娘守孝，还操心一个老道，成何体统？别的不说，治他一个不孝之罪总是没错！”

李二陛下脸一沉，道：“秦国公来九嵕山行宫，是奉朕的旨意。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此事休要再提！至于他私放秦英……”

秦英跪倒在地道：“陛下，臣冤枉呀！罗迩娑婆给您的丹药里面有阿芙蓉，您所感觉的药力，都与阿芙蓉有关！这种药，虽然能够短时间内让人愉悦，但是长期服用，却是刮骨的毒药，还望陛下明察！”

罗迩娑婆冷笑道：“阿芙蓉在泰西之地，被称为万用解毒之药。贫僧用此药驱除陛下体内的毒性，有何不可？你这道士，自己欺瞒陛下，被老僧揭穿，在此挟私报复。陛下圣明，必然不会上你的当！”

“毒药？”对于自己的小命，李二陛下定然是不敢掉以轻心，道：“秦英，你说阿芙蓉是毒药，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于何典？”

秦英高举一本书，道：“此乃我道门至宝《长生诀》，上面详细描写了阿芙蓉的危害，还望陛下明察！”

“道门至宝？”李二陛下一努嘴，顺公公接过了秦英的《长生诀》，递给了李二陛下。

只见此书，书页发黄，显然也是年代久远。上面主要讲了如何以武入道破碎虚空的法门，另外还有几页，讲的就是行走江湖，需要提防的几样药物，关于阿芙蓉，交待得又特别细致。

这份长生诀……自然是假的。

想当初秦英向郭业诉说告状无门，郭业就是心中一动！没有书籍上写着阿芙蓉是害人的毒物，咱们自己写一本不就得了吗？

当然要让李二陛下上当，也没有那么容易。首先这书，得是旧书，新写的可不成。这也难不倒郭业，此书用的纸张，确实是年代久远之物，不过内容却是新写的，上面写的以武入道，实际上就是秦英的毕生所学，确实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武功。

当然，最后一章破碎虚空的内容，就是胡编乱造了！至于那几种药物，也是秦英师门的不传之秘。整本书九真一假，不愁李二陛下不上当！

李二陛下看着这书久久不语，又把书递给了罗迩娑婆，道：“罗迩娑婆大师，您怎么看？”

罗迩娑婆拿过书翻了几页，微一沉吟，道：“陛下，这《长生诀》来历蹊跷，不足深信！”

张亮看李二陛下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对了，道：“臣在江湖行走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长生诀》，恐怕其中有诈！”

“哼哼，这《长生诀》乃是道门至宝，怎能随意泄漏给外人？勋国公没听说过，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足为奇！”

传说中的武功秘籍，自然是束之高阁，秘不示人。在这方面，张亮还真挑不出理来。

不过，他灵机一动，忽然发现了秦英言辞中一个巨大的漏洞，道：“就算你那劳什子《长生诀》是真的，那为啥陛下贬谪你的时候不说？”

“唉，说来惭愧！”秦英叹了一口气，道：“想当初贫道发现罗迩娑婆献给陛下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