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丸，只要狗吃完之后必会亢奋，激发潜力，妙用无穷。我本意是想在赛跑之时让我们的灵提犬服下，不过后来发现这玩意的副作用极大，短时间内是能让狗亢奋，增加爆发力，却也容易让狗陷入癫狂，不听人的指挥，甚至会，会那啥……”

“哪啥啊？？”

马元举被郭业说得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玩意，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郭业低声说道：“只要碾碎小小一颗升仙丸掺进水中或食物中，让狗喝下。不出半个时辰，便能让狗不仅亢奋，爆发力陡增，还会让狗发疯发颠，而且还会淫乱，甭说同类母狗，就连其他家畜，它都不放过。”

“啊？？？？”

此地纵是就他们两人，马元举听得还是面红耳赤，呸了一声：“有辱斯文，无耻！”

而后又低声问道：“小小一颗就有这般厉害，那，那两颗，三颗呢？”

郭业张望了四周几眼，声如蚊咬般道：“用量过大，不仅会亢奋到顶点，暴毙而亡，兴许还会残害同类，甚至反扑，反咬主人。这玩意，适量就好，过量就要出事儿。”

“嘶……”

马元举寒蝉若惊，最后呐呐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在明日开赛前，就想尽办法投食到对方的雪山狮子口中？谈何容易？对方日夜看守，岂会让你如愿？”

郭业笑着指了指这御兽监的斗狗场地，哼道：“老马，百密必有一疏，他们明日来这儿休憩之时，难道不会给雪山狮子喂食？不会在御兽监的井中打水给雪山狮子喝？放心吧，长孙这小子已经买通了御兽监的宦官，明天这个时候，甭管吐蕃人要的鲜肉，还是要的井水，必会先经过我们手中。嘿嘿，你懂得……”

“你，你竟然想到这么卑。”马元举本想说卑鄙二字，但想想还是顾忌到郭业的面子，果然住嘴。

谁知郭业这小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哼道：“卑鄙是吧？那也怎么样？最终的结果，不就是要赢了吐蕃人，扬我国威吗？”

口花花一阵后，郭业自顾搭在马元举的肩膀上，说教道：“老马，英雄莫问出处，成败莫问招数，懂不？”

“扑哧！”

马元举被郭业逗笑，指点笑骂道：“你个不学无术的无赖，成，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明天赛后，我便向圣上替你们请赏。”

“哈哈，老马，够意思，走，一道回吧！”

郭业畅笑几声后，懒洋洋地搭在马元举的肩膀上，朝着赛场之外离去。

……

……

吐蕃小王爷多赤罗既然曝了光，自然无需遮遮掩掩，离开御兽监后，率着十人团与十条雪山狮子进驻了鸿宾楼中。

让十人团带着雪山狮子下去休整之后，他与达达尼尔来到大唐朝天专门为他准备的豪华房舍中。

不过此时他可无心欣赏房中的豪奢摆设与装饰，而是一脸怨毒地坐在圆凳上，左手搭在桌角，呼哧呼哧喘着怒气，咬牙切齿碎碎念道：

“无耻的汉人，居然想到用老虎的屎尿来对付我的雪山狮子，真够厉害的。”

达达尼尔在路上已经听多赤罗说过此事，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问道：“小王爷，您真的能确定汉人是用这种下烂行径来赢得我们？”

多赤罗哼道：“本王百分百确定，你要知道索瓦拉的父亲，甚至他的祖父，都是在吐蕃王宫中专门负责蓄养猛兽的，他闻出汉人那条瘦狗身上传出来的臭味和骚味，就是老虎的屎尿。”

说着，停顿了一下，冲门口外喊道：“砒霜，还不送水进来，想渴死小王吗？”

吼罢之后，又自顾解释道：“索瓦拉说得没错，若非汉人的瘦狗身上涂了老虎屎尿，咱们的雪山狮子怎会如此躁动不安？在赛跑期间，怎会如此忌惮对方，闻到老虎屎尿的味道，误以为是与老虎赛跑，它能不保持距离吗？雪山狮子再是凶猛亦是家畜，怎会不惊恐野兽的气息？”

达达尼尔知道多赤罗口中的索瓦拉是什么人，就是那个在场上与多赤罗交头接耳的吐蕃少年，现在听多赤罗这办法分析，果真头头是道，就是这么回事。

随即，拔腿就往外走去，哼道：“汉人无耻，我要向他们的皇帝控诉，这是无赖行径，胜之不武！”

砰！

多赤罗见状，拍案而起，训斥道：“回来！！！”

唤住了达达尼尔的脚步后，多赤罗冷笑道：“控诉有个屁用？你是想告诉汉人皇帝，我们吐蕃人输不起吗？再说了，咱们第一局临场变化规则，就有些胜之不武。半斤对八两，咱们跟他们双方都没憋什么好屁，有什么好抱怨的？”

吱呀一声，

门口处传来几声当啷当啷的铁链声，多赤罗的侍女砒霜正捧着一个羊皮水囊走了进来，递到多赤罗跟前。

多赤罗拔开囊塞，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让自己好好好是一阵冷静。

然后将羊皮水囊吧嗒一身狠狠甩在桌上，有些焦躁道：“现在不能再纠结于今日的比赛上，既然已经成了定居，就要着眼明日的最后一场比赛。明日之赛，许胜不许败！！！”

达达尼尔有些苦恼道：“明日斗智之赛，看似简单，普普通通寻觅东西而已。但是，谁知道汉人又会耍什么幺蛾子呢？既然比赛的内容是他们定，肯定他们有必胜的倚仗。唉，气煞人了！”

看达达尼尔这样子，也是心有余悸，吃够了郭业诡计多端的苦头。

多赤罗又捡起水囊，喝了几口凉水后，彻底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后坐回圆凳上，沉默了一会儿罢，分析道：“这些书学班的汉人学子，无非就是靠鬼蜮伎俩。看今日第二局的比赛就可以看出，无非还是借助一些外力。斗智之赛，莫非他们有什么药物能够增强狗的悟性，或者这个药物吃下之后，犬类的嗅觉能大幅度提升，能轻易寻出藏匿物来？”

“对啊！”

达达尼尔捧起多赤罗的臭脚，赞道：“小王爷高明啊，今日用老虎屎尿来威慑我们的雪山狮子，明日用药物来增强他们的狗之悟性或嗅觉，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咦？”

达达尼尔惊疑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小王爷，你的意思是想将汉人的药物窃取过来，不仅让他们无药可用，还要让咱们的雪山狮子服下，然后明日一战，颠倒乾坤？”

多赤罗竖起拇指赞许道：“达达尼尔，你果然是咱们吐蕃人中的智者，居然能够猜出本王的心思。”

达达尼尔蒙多赤罗夸奖，顿时受宠若惊，但还是提问道：“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将药物藏匿在何处？小王爷，这毕竟是大唐帝都长安，属于汉人的地方，要想窃取药物，很有难度啊。”

多赤罗笑道：“这有何难？这种药物自然是随身携带贴身藏匿，至于藏在谁的身上，哼，你没发现今日比赛，至始至终都是那个姓郭的说了算吗？”

达达尼尔细细想了一番，又是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小王爷，姓郭的这人乃是国子监的学子，小臣听人提过此人，听说在国子监中多少算个名人，轻易就能找到他的住处将他找到。只不过派谁去窃药才合适呢？要不小臣去随行的吐蕃勇士中筛选几个死士出来，去……”

“不必了！”

多赤罗摇手阻止了达达尼尔的主意，而后指了指他的侍女砒霜，说道：“小王让砒霜夜里去一趟定能半成此事，你只需将姓郭的府邸详详细细描绘出图纸来，交给砒霜。”

达达尼尔诧异地瞟了一眼多赤罗的侍女，惊叫道：“她？一个女流之辈，能行吗？”

当啷当啷~~

侍女砒霜双手举起，托起重重的铁链相互撞击了几声，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地冲达达尼尔示威了一下。

达达尼尔猛然乍见，被这头仿若母狼一般的弱女子吓得连退数步。

“住手，砒霜！”

多赤罗喝止了凶性毕露的侍女砒霜，然后冲达达尼尔指了指砒霜手上的铁链，冷笑道：“砒霜一人，足足抵得上你麾下数十死士。不然本王怎会将她用铁链锁住双手？哼，你若小瞧了她，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是。”显然达达尼尔被砒霜给吓到了，说话有些敷衍附和的味道。

多赤罗微微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大钥匙插进锁在铁链上的大铜锁中，喀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当啷，当啷当啷~~

多赤罗亲自替砒霜将铁链解开，取了下来，压低了声音交代道：“砒霜，本王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断胳膊大腿，都要把姓郭的藏在身上的药物，给我取回来！”

“还有，如果这个姓郭的敢反抗，就将其当场击毙，目的只有一个，把药给本王带回来！”

“吼~~”

砒霜怒目圆睁，活动了下脖子，发出一声低吼以作回应，这一刻，俨然又成了一头即将出窝觅食的独狼化身。

怪，怪物！！

这是达达尼尔对这恐怖侍女最中肯的评价。

第473章狼女砒霜

夜里，太平坊，郭府。

卧房中，郭业准备熄灭蜡烛，和衣而睡。

突然——

窗外闪过一道魅影，稍纵即逝，惊起了困意正来的郭业。

紧接着，

烛台火焰嗤嗤两声，猛地窜高几许，好似窗外的夜风潜进了室中。

郭业困意顿消，戒备冉起，下意识地往格子木窗方向别过头去。

吧嗒~

窗户一开一合间发出撞响，一道瘦小的白影俨然通过木窗钻进了房中，手执一把透着寒光的匕首站在桌边儿，离郭业所坐的床榻仅有五步之遥。

来人单薄瘦小的身材，裹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遮掩住脸颊，直挺挺地站在郭业五步外，宛若冤魂鬼魅，吓得郭业后背阵阵生凉。

大半夜，这么一个鬼样子出现在自己跟前，郭业差点惊呼叫了一声，妈呀，贞子来了！

不过话到了口中，就变成了问话：“什么人？”

问话间，郭业已经暗暗积蓄力量，只要对方敢再靠近一步，必然做出应对之策，将对方击毙当场。

谁知来人站那儿一动不动，右手执匕首，左右稍稍拢了拢发髻，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眼睛仿若冒着幽光般盯着郭业一眨不眨。

郭业瞧出了来人是谁，狐疑道：“你是多赤罗的侍女，砒霜？你来我房中作甚？”

再看了眼她手中的匕首后，立马醒悟过来，冷声道：“莫非你家主子让你过来暗杀于我？”

咣当~

砒霜突兀做了个举动，竟然将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好像在跟郭业表示自己并没有敌意。

而后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愣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这连连古怪举动，看得郭业心里直叫怪异。

约莫僵持了一会儿，砒霜总算是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郭，郭大人，请，请恕罪，属下整整三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人话，实在是有些适，适应不过来。”

三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人话？

不过郭业更好奇的是，她为何称呼自己郭大人，又为何以属下自居？

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并非多赤罗侍女那么简单？但是在郭业的印象中，好像真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女子。

砒霜说完第一句话后，好像有些适应了过来，连忙比划示意说道：“郭大人，我没有敌意，今早比赛前，便，便是我暗中投递的书信提醒郭大人。”

“是你？”

郭业立马想起了早上那封及时通风的信函，如若没有那个及时的消息，也许第一场他就要让多赤罗摆了一道儿。

经砒霜这么一说，他陡然想起早上接到书信前，好像耳中响起过铁链当啷撞击声儿。

对啊，这个侍女双手不就一直锁着大铁链吗？

但是，这个长相普通，举止怪异的女子，这个多赤罗身边的贴身侍女，为何要对自己通风报信？

属下？到底是什么属下？

郭业心中满是疑惑，放低了心中的戒备，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暗中助我？又为何自称属下？”

砒霜依旧一副冷淡地神情说道：“属下奉铁面大人之命，潜伏在吐蕃小王子多赤罗身边足足三年。属下受命于铁面大人，在郭大人面前，自然称属下。”

“铁面大人？”

郭业呢喃一嘴，恍然大悟过来，惊道：“你是说你受命于东厂的暗夜？那么，你是东厂的人了？”

砒霜听着郭业提及东厂二字，冷淡的脸色浮现出无限的怀念，重重点头应道：“是，属下就是东厂当年派到吐蕃的第一批细作。算算时间，整整三年零三个月了。”

太意外了！

郭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居然是自己早期让暗夜在西川筹备的东厂之人。

能够说出暗夜之名，能够说出东厂之名，郭业已然相信了砒霜说的话。

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伸手请她落座道：“砒霜，既然你是本官麾下东厂的人，那便是自己人，坐，请坐！”

砒霜摇摇头，淡淡拒绝道：“属下站习惯了，这三年除了睡觉的时候是躺着，基本都是站着。一直站着能让属下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与使命，不会松弛半分。”

郭业听罢，心中惊赞，暗夜这孙子到底是怎么培养细作的，居然培养出如此隐忍坚韧的女细作来。

郭业心中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砒霜狠狠撞了一下，有些酸楚，继而关心道：“砒霜，你刚才说你是你们暗夜大人派往吐蕃的第一批细作，那其他人可都安好？”

砒霜拱手抱拳应道：“大人请放心，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