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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难为_分节阅读_第9节
小说作者:三条树   内容大小:872.57 KB   书页:寡妇难为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2-22 09:41:4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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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而头上作男装打扮梳起的单髻,也因为不停地摇头而掉落几丝发束,显出几分女儿家的楚楚可怜来。
  “公子,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吧”,女子噗通一声就跪在李瑾面前,双手想要抓住他华贵的衣摆,却还是叫李瑾身边的小厮隔开了。她双眼带泪,欲滴不滴,一双媚眼欲语还休,期期艾艾地开口,“这人真不是个东西,对我每日打骂不休,我也是没办法才逃出来的,再留在那处,我就要叫他打死了!”
  “你这女表子还敢胡说八道,我何曾打过你?!”猪肉荣怒火高涨,他见这女子说着就要往那小白脸身上扑去。顿时觉得自个儿头上,带着一顶油绿油绿的高帽,也不再争辩,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将这女子抓回去。
  “公子救命啊!”女子见猪肉荣肥厚的大手伸来,更是一幅吓得要死的样子,一个劲地想要钻到李瑾的怀里,因着这惊吓,她面上那恰到好处的可怜,也就维持不下去了,疯婆子一般大叫大跳着。
  李瑾叫这二人吵得头疼,本该是一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戏码,怎么现在却像演起了猴戏给别人瞧了?他不耐烦地让几个小厮,拉住了要上前来的猪肉荣,再将快要粘到他身上来的女子扯开,清清喉咙,傲气逼人地说道,“你花了多少银钱赎了这女子?小爷我给你十倍,自此你二人就再无瓜葛!”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女子喜不自胜,面上带着几分娇羞,盈盈下拜感谢这俊秀公子哥的阔绰。
  “我呸!还说你不是这女表子的姘头!倒是挺大方,我猪肉荣也算服了你!”猪肉荣买的这女子,本是江城本地最出名的窑子——春华楼的红牌,当然是好几年前的红牌了,要不然也不会就二十两便叫他买回来了。
  猪肉荣在这女子当红的那一年,曾经花重金和这女子一度春宵过,也是念念不忘了挺长时间,但在娶妻生子之后,对这风尘女子便也没什么念想了。
  前几日,猪肉荣在赌馆搏了一把,挣了十多两白银,在几个同好的起哄之下,便志得意满地拿着银子,往著名的销金窟去了。进了春华楼的大门,猪肉荣便想起几年前那一场旖旎,便叫了这女子的牌。一夜过后,猪肉荣见这女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被这女子说得通体舒畅,真当自己大英雄一般,回家之后便凑了二十两白银,将这女子赎回了家里做小。
  猪肉荣家中的妻子可不是吃素的,平日里帮着猪肉荣杀猪卖力气,性子也极为火爆,当然,在猪肉荣面前她还是很温驯的。同样是年老珠黄的女人,这杀猪的粗婆娘可比不少曾经的红牌来得娇俏,所以猪肉荣将这女子带回家后,自觉将她当成心头的宝,无一不依她的,便是那个母夜叉要她干活,都叫他拦下了,猪肉荣自觉没有亏待她。
  对于这女子来说,猪肉荣所谓的好,可比她想象中差远了。
  春华楼的消费可不低,这女子本以为进来的人,都该是有几分家底的,哪里知道遇上的是猪肉荣这般,打肿脸充胖子的恩客。到了猪肉荣家之后,女子一见家中以杀猪为生,也没有个伺候的人,便后悔起来,而且在床笫之间,猪肉荣也是粗鲁得很,没有一点情趣,更是嫌弃她曾经的身份,将她一身细皮嫩肉掐得青青紫紫,于是女子便起了跑路的心思了。
  多年奢靡的生活,让女子根本不能忍受这家的一切。在今早,女子等猪肉荣夫妻出门之后,便收拾起细软打算找一个不大的窑子,继续她的活计,哪里知道她刚跑到街上,就叫猪肉荣抓住了。
  “你可是真愿意出十倍银钱买下这女人?”猪肉荣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可是一想起若真是能多得十倍银钱,心里又不由窃喜,这满面的横肉也狰狞纠结起来。
  “不是买,而是还这女子一个自由身罢了”,李瑾不喜欢猪肉荣的话,强调着,他只是路见不平做个正义之事,可不是为这女子残存的姿色起意。
  “嘿!那劳烦公子付我纹银二百两吧!”猪肉荣摊开手掌,他见这年轻公子衣着锦绣,虽然不知是什么布料制成,但他从未见过比这更好的了,想来区区二百两,对这公子来说只是小意思了。一想到一转手就多得了一百八十两,猪肉荣心中的欢喜都快要满溢了出来,这态度自然也好多了。

☆、笑话

  听了猪肉荣的话,李瑾身边的小厮便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掂了掂,一把将它丢在了猪肉荣伸出的大掌上,那态度傲慢得很。
  猪肉荣也没在意,两根指缝间带着泥的粗糙手指,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荷包的小口,往里细致地瞧了几眼,只见荷包内装着两锭光滑明亮的银锭子,这银子卖相极好,还真是足有二百两的纹银。猪肉荣此时心内的喜悦,都可以冲上天去了,这真是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柳嫤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二百两代表着什么,于是她也就问了。
  林淼平日里也多是在林家大宅处理内务,之前跟着林德兴接触的生意,也都是万千两银子起计的,是以对柳嫤问的,二百两可以买到什么,他也是不太清楚,只模糊地对柳嫤说道,“咱们府里丫鬟的工钱是每年三两,大管家的工钱是每年十五两......”
  柳嫤默默地算了下,二百两比一个丫鬟一辈子的工钱还多,便是管家这一级别的,也可以雇佣十多年,这么一算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其实柳嫤算的也不尽然,这样高的工钱,也就林家才开得出来,而且这只是工钱,像逢年过节的利是新衣,平日里的赏赐等等,算起来要养一个下人的成本还真是不低。
  “淼子你这不是白说了嘛,哪能这样算?”柳嫤身边的一个叫大娟的婆子笑了笑,接着说道,“夫人,这二百两可不少了,一两银子就可买二十石米,平常五口的人家是一年也吃不完。”
  柳嫤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一石大概是一百多斤,二十石也就是两千多斤了,这一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两千多斤的大米,如此看来这二百两,对于一般的人家,真可谓是天大的一笔巨款了。柳嫤想起自己屋里一个小匣子装着的三万两银票,默默计算着可以买到多少米,最后算出个天文数字来,于是默默地将自己标下富婆的记号。
  不过这对普通百姓来说才是巨款,对林家来说,便是九牛一毛也够不上。柳嫤计算的是普通大米,才是五文钱一斤,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林家主子们吃的米,是专门让人从北地运来的,一两银子也只能买到两三斤罢了,这米在市面上常常是有价无市的。要维持一个家的富贵,甚至可以说是奢侈的生活,二百两还真是远不够瞧的。
  猪肉荣拿着这一笔巨款,心里惴惴的,见围观的人都好奇地伸着脖子,好像要透过荷包小小的口子看清楚内里的东西,他赶紧用两根带子紧紧地将荷包口子系紧了,将这个淡青色的小荷包贴在胸口放着,又见这些围观的人还没散去,便圆睁着虎目,将这些人一个个地瞪回去了。
  众人见没好戏看了,一边羡慕着猪肉荣的好运气,一边又觉今日的戏码实在精彩,有相熟的便三三两两讨论着各自归家了,而这水泄不通的道路也宽敞起来,被阻住了的车马便也相继离去了。
  柳嫤见猪肉荣走了,围观群众们走了,路也通了,倒是不觉得好戏已经散场,她对留下来的那花楼女子,以及年轻公子接下来的后续,还是有几分八卦的意思的,而事实也不负柳嫤的期待。
  猪肉荣买的这个女子艺名叫做花浓,曾经也大红大紫过,在她刚挂牌的时候,要价不下百两,也曾狠狠地风光过两三年,可是以色侍人者,色驰而爱衰,花浓虽颜色犹存,但哪里比得上青葱女子的紧致鲜活,是以二十五岁的花浓的身价,便是二十两就叫猪肉荣赎出来了。
  花浓在楼子里待了十来年,只是对男人心思的把握却不算精通,或许是一开始太过风光,被客人老鸨们千宠万宠的花浓没有意识到,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艳色无双的春华楼花魁了,现在她的娇嗔不会让人心生爱怜,而是让人觉得矫揉做作。
  “花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花浓扑闪着眼睛,妄想让自己的双眸如同小鹿一般泫然欲泣,只是她这模样却让李瑾反感。若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女孩做这姿态,的确会让人觉得清纯可爱,可一个颜色只剩四五分的熟透了的妇人做这姿态,却是矫情得很。
  李瑾对花浓的感觉,早从一开始的怜惜,再到猪肉荣揭穿真相时的恼怒,到现在的厌恶了,可是花浓却看不清他的脸色。
  花浓自持美貌,如今这份颜色虽比不上她全盛时期,但也是不差的,而这公子哥愿意花两百两,将她从猪肉荣手里买下,那不就说明这公子对她有几分兴趣么?且最为关键的是,花浓在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权贵气息,她如何肯放过这座移动的金山,于是便不管不顾地巴上来了。
  “花浓无以为报,愿给公子为奴为婢,偿还公子的大恩”,花浓本想说以身相许的,但想起这里毕竟不是在春华楼,所以便换成了为奴为婢了,说完还给李瑾抛了一个勾人的媚眼。
  李瑾越发觉得恼羞成怒了,如果这女子现在不是这媚人的姿态,而是一幅坚贞不屈的模样,给李瑾表现一下“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骨,那还会让他觉得这次的搭救是一场风流佳话,但现在这女子的表现,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让他觉得刚刚的挺身而出,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少年人的爽朗笑声,从珍馐阁二楼临街的包厢上传来,不仅是站在楼下街道上的李瑾等人听见了,同样正对着街道的隔壁包厢里的柳嫤,也听到了这一群人的大笑声。
  李瑾抬头,便见这珍馐阁二楼的窗口上,探出两颗熟悉的头颅,正是他今日约好的两个侄子,李钰和李祉。李瑾和这两人的父亲是堂兄弟,之间隔的岁数相差太大,所以十九岁的李瑾,和他堂哥这两个儿子的年岁倒是相当,李钰今年二十,李祉十八,这叔侄三人不仅年岁相当,还志趣相投,是以经常玩在一起。
  在熟人面前丢脸的滋味可不好受,李瑾见花浓又想要粘到他身上来,这说出的话就有几分冷了,“小爷今日救了你,只是日行一善,你走吧。”
  花浓跪了下来,给李瑾磕了好几个响头,抬起头来,倔强地看着李瑾,四目交接中,花浓只觉他眼里寒意惊人,一时竟不敢将待客那一套施展出来,但就这么放过这座金镶玉,花浓又觉不甘,便呐呐地说道,“花浓已无家可归,还望公子收留,花浓愿给公子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不求公子什么,只望公子给奴一个容身之所!”
  李瑾越发不耐烦了,见李钰和李祉两人黑曜石一般的双眸,都紧紧地盯着他几人的动作,自觉叫人看了自己好大一场笑话的李瑾又羞又恼,这出口的话便带着几分恶意,“为奴为婢?!哼,就凭你?”
  说完,李瑾摇摇自己的折扇,便带着几个小厮往珍馐阁大门走去。突然,李瑾似有所感,视线往两人包厢的隔壁窗户移去,那垂下的竹帘挡住了大半个窗户,只下边留有巴掌宽的缝隙,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觉人影一晃,竹帘那边的人便消失了,李瑾也只知道,竹帘那边的人,有着白玉无瑕的下巴,和一点嫣红的唇瓣。
  柳嫤见楼下公子哥往这边看来,赶紧躲到了旁边,虽有竹帘的遮挡,却觉得这人的目光穿透了墙壁,灼灼地要将人燃烧掉。柳嫤等了一会儿,才又往楼下看去,见下边那年轻公子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白面皮的小厮,还在打发着女子的纠缠。
  “小哥,求求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花浓还不死心,这群人的气势如此闪人眼,就这么白白放过,还真是不甘心啊,这唾手就可得的富贵,对于花浓来说,诱惑太大了。花浓哄着猪肉荣给她赎身,就是以为故作大方的猪肉荣,是真大方的富贵人罢了,不然她凭着前几年的积蓄,在继续待在春华楼,也不会叫她饿死。也是对早几年的奢侈生活心存幻想,花浓才对满身横肉、毫无情趣的猪肉荣,大施媚眼。
  “我说你这女人别缠着我了,不是我说,你拿着这些银子好好找个营生,不然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小厮跟着李瑾的时日不短,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当然,要了这女人小命肯定是不会的,但让她不好过却也就几句话的事情。小厮也烦着这硬要巴上来的女人,这态度自然是轻蔑又不屑的,让花浓涨红了脸。
  “我知道了......”花浓拿着小厮给的一个小荷包,捏了捏算出里面大概是好几两的碎银,又见小厮面上极为不耐烦,也是真怕这伙人恼了她让她不好过,也不敢再多言,捡起地上的包袱,慢慢地往一边的巷子里去了。

☆、遍寻

  珍馐阁是王满楼家开的,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厢雅座,柳嫤所在的便是二楼位置最好的包厢之一。这包厢之间,是一面雕刻着各种花鸟的木质隔断墙,中间镂空的部分还是白纱糊上去的,是以这包厢之间的隔音效果可不算好。
  “小叔这一回英雄救美的滋味如何?”李钰比李瑾还要大上一岁,而且他身份尊贵,和李瑾自小又是一块长大的,这打趣起人来,便也毫不客气了。
  “你小子少来笑话我,当初是谁爬到树上下不来,吓得哇哇大哭的?!”李瑾恼羞成怒,见李钰和李祉二人还是一个劲地笑话于他,便揭起两人的黑历史来。
  “那一定不是我!”李祉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果子,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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