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呀,我又不是神仙,别说我了,就算那个老……师傅过來,他估计也沒办法,咱又不是阎王爷,又不是判官,还能生死簿上勾掉他的姓名么,”方旭眉头蹙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就是生机全无,筋络已经无用了,所谓的就是药石无灵,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唯一能做的,最多就是用一些药物,來为他续命,能续几天,这就要看患者的自身气运了,

“办法总是要尝试的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沒机会呢,”柏三爷这话里似乎有所隐藏,在说话的时候,眼神还瞟了一下司机和副驾驶位上的加德纳,有些话好像不好直接说出來一样,

方旭也是聪明人,看了柏三爷的模样,也沒在追问,但眉头依旧沒有舒展开,

“好吧,我也只能试试了,现在是不是直接过去,”

“对,”

“行,那我先眯一会,到了叫我,”方旭缓缓闭眼,开始调动内息,一路上都沒有好好休息,也不知道郝梦这么浮躁干什么,

知道方旭一路辛苦,柏三爷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也沒有再打扰这小子休息了,

一路行去,并不算远,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方旭也恢复了一些内息,整个人的气色比下飞机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由于事情紧急,接待的主任也沒有带方旭去临时住所休息,几辆车直奔军方高层的重点医院,一般军-政要员身体不适,都会在重点医院里面观察,几乎是全封闭的,不过环境确实不错,内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湖中有山,山中还有泉,周围也是绿林密布,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第660章：一介布衣

进入医院的后门时,方旭挂上御医堂的牌子,虽然他现在身份不同,不过依旧还是在御医堂挂了职位,这样也方便他行使一些医生的职务,

不过随行而來的人,却不能全部进去,首先还要安排一下住宿,检查一下武器装备,毕竟中华是禁枪的国家,只有加德纳跟随方旭身后,负责安保,

国家安全方面也比较重视,虽然这次方旭很低调的回來,但安保工作,也有两队人二十四小时专门的负责,

过來后,方旭也沒跟在职医生多过交谈,而是跟随着柏三爷一起,进入了两层小栋别墅,也翻看了一些病例和目前的情况,

之后就來到二层,

方旭一行人过來后,病房内的随行护理人员也纷纷站起身來,当方旭看到床上那个脸部和四肢都有些干瘦的老头时,也终于知道自己将要给谁治疗,

说起來,这位真是老首长了,印象中,方旭已经有十几年沒有在国内的新闻和各个媒体上看过他了,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应该属于他事业的高峰期,这个人方旭以前沒接触过,但老首长给人的印象,是国内高层中,少有的工作狂,刚正不阿的脾气,并不像他学历上显示的那么文青,做事也是雷厉风行,似乎还有一些幽默,听说他退休后,就很少谈论工作了,挂在嘴边的永远都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鄙人一介布衣罢了,

对于这位老首长,很多百姓是非常喜欢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也沒必要在讨论他的一些过往,好与坏,早已经不重要了,

老首长是值得尊敬的人,

此时老首长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未睁眼,似乎还在昏迷之中,翻看了一下眼皮,方旭面不改色的检查着老首长的身子,旁边的人却把目光都投向了柏三爷,

不认识的人似乎都在好奇,这个年轻人怎么这样大胆,一进來什么都不说,直接动手动脚,万一出了点事,他能负责么,

柏三爷沒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上前站在方旭身边,低声道：“你可要注意点呀,”

柏三爷是很担心方旭的,因为老首长的身体实在是不太好,别说中医了,就算西医,有些药物都不敢乱用,说不准药忄生一大,老首长可能就要交代了,而药忄生太小了,又不起作用,万一方旭治疗的时候出了点什么事情,虽然沒有人会把他怎么样,但总归是影响不好,

“嗯,”方旭点了点头,沒有多言,随后又轻轻搭脉,

※※

这次摸脉时间有些长,足足用了十分钟,屋内的人都感觉由心底冒出一股热气,燥的,要不是柏三爷在场监督的话,估计早有人开始询问了,把脉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终于,方旭收回了手,面色无悲无喜,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沒有,

起身道：“三爷,借一步说话,”

柏三爷缓缓点头,随后这一老一小,就出了房间,留下这一屋子不明所以的人,

走到阳台,方旭让加德纳在门口警戒,关好阳台的门后,方旭开口：“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你似乎有些话沒有说,”

“你看出來了,”柏三爷无奈摇头,

方旭道：“虽然做的很隐蔽,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很难看不出來,这件事跟上头汇报了吗,”

柏三爷摇了摇头：“还沒有,”

方旭皱起了眉头,还沒有汇报,

从病发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星期了,眼看老首长就要驾鹤西归,柏三爷居然沒有向上汇报,这不正常呀,

“方旭呀,你有把握治好吗,”

方旭忽然脸色一寒：“师兄,你是在坑我,”

柏三爷苦笑摇头：“谈不上坑你,只是这里面有很多问題,如果你能治好,那一切都好说了,我举荐你过來,其实就是抱有一丝希望,你要是能治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我要是治不好呢,”方旭眯眼,

“治不好的话……”柏三爷再次摇头：“那你就当回來看看,玩几天就走,”

“但是我好奇了,”

“你好奇也沒用,因为具体情况我也是一知半解,之所以沒有汇报,是怕牵扯的太广,”

“师兄呀,你的这个胆子呀,似乎比以前小了很多呢,”方旭摇着头,接着语气一寒：“您是知道的,这不是大限将至,这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嘘,”柏三爷连忙摆手：“小子,这种话可不要在外面乱说,而且老首长的身体本來就一直不太好,就算现在病逝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影响,如果要往深了查,后果就严重了,影响之大,一定会超出我们的预料,”

方旭沉默起來,柏三爷这个师兄,在方旭的印象中,是一个不怎么畏惧强权,比较有担当的人,而且念旧,感情丰富,可这一次,柏三爷居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他居然沒有把这个情况往上报,这代表着什么呢,

难道对老首长进行谋杀的人,是最高层的那几个人,或者说是高层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可是问題也來了,老首长身体一直就不太好,九十六岁了,他还能活几年呢,加上早已经退休,这些年也是深居简出,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谁会对一个将死之人动手呢,就算不动手,估计老首长也活不了几年,为什么有人连这几年都等不了,

并且动手的非常隐秘,一般的医生是绝对查不出问題的,就算是御医堂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查出毛病,这是蓄谋已久的,

“既然您想着让他病逝,为什么又举荐我來呢,”方旭忽然哼笑了一声,盯着柏三爷,

“要是我沒有猜错的话,是你还有一点良心,医者的良心,你不想看着这位老人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暗害,所以你报了一丝希望,想看看我能不能力挽狂澜,将他治好,要是治好了,老人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而且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后果,这样是两全其美,师兄呀,不得不说,您真是老谋深算,又怕惹麻烦,又不想良心上对不起这份职业,如果你眼睁睁看着这位老人被害死,你的境界会一泻千里,内息上再想有一丝精进,难如登天,甚至会滑落,对不对,”

第661章：毒

面对方旭的话,柏三爷无声暗叹,他确实是这样考虑的,他也很清楚,对于武者來说,内心的境界是非常关键的问題,如果自己不知道事实的话,那么治不好就治不好了,也不会有多么大的境界影响,可是……

方旭说道：“师兄,咱先不说这位老人的功绩和在百姓中的威望了,我只问你一句,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不知道,”柏三爷摇头,

“那你怕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但我能够想象得到,背后牵扯的一定非常广,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那么肯定是他掌握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到了连一天都不能多活的地步,有人想要他马上就死,而他的身份你也知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这么狠的手,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方旭笑了,摇着头：“我还说漏了一点,师兄呀,这个问題你应该能够解决的,但你沒有出手,连尝试一下都沒有,说明你怕自己将老首长治好,到时候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我明白,你是担心你的家里和周边的人,所以,你把问題推到了我的身上,因为我的身份不一样,有些人不敢动我,就算敢动,他也沒有这个实力,对不对,”

“我沒有想过害你,”柏三爷解释道,

“我知道你沒有想过害我,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沒有人能害我,更沒有人敢害我,国内的人谁要是暗害于我,那将是这个国家的罪人,现在利莫里亚和中华的关系,是最深入的蜜月期,一旦我在中华被害,所有高层都难辞其咎,所以,你才把这个问題抛给我,让我挡箭,师兄,其实你可以跟我说实话的,毕竟我们的关系在这里放着,我不会怪你,”

柏三爷深深的看了方旭一眼,这小子几年不见,似乎变化了很多,沒有以前那么稚嫩了,而且从一个小端点,就能够猜到自己想法,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我是真不知道背后是谁,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你也说了,有人连一天都不想让老首长多活,说明老首长在退休的时候依旧沒有闲着,他一直说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都是说给有心人听的,这么多年,他也许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他也许是想最后关头把所有的东西拿出來,但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而他掌握的秘密,也许可以导致一个利益集团分崩离析,会让很多人死无葬身之地,牵连之广,我都不敢往下去想,”

方旭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老首长半睡半醒,无法言语,最关键的就是让他开口,让他自己开口,不要牵扯到你,是不是,”

“方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软弱,”柏三爷苦笑起來,一个四星武者,什么时候都不会软弱,可他现在做的事情,确实让人觉得他沒有骨气,

“不会,”方旭摇着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担心,你担心自己的晚辈,担心整个御医堂的未來,担心身边的人,你怕自己卷入进去之后会给很多人带來灭顶之灾,我也明白,政-治这种东西,有的时候非常恐怖,虽然您是御医堂的掌堂,看起來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可现如今,陛下这个位子也是不稳定的,更别说是你了,说白了,一个医生而已,”

“唉,”柏三爷叹了口气,方旭话说得不好听,但事实如此,六个字就概括了,一个医生而已,

“不过我理解你,但我不认同你,虽然你是我师兄,算年龄您也是我长辈,但是,你不该就这么简单的把握也给拖下水,我在利莫里亚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就为了自己良心好受一些,就举荐我过來,你刚才说不是害我,但这跟害我有什么不一样吗,这还有欺骗在里面呢,”

“方旭,我,真沒有想害你,”柏三爷有些理亏,无奈的解释道,“刚才來的路上我就想告诉你,只是开车的不是自己人,我是想找个时间跟你解释的,”

“行了,也沒什么好解释的,谁让你是我师兄呢,害也罢,不害也罢,我既然來了,就接下这个麻烦,其实您考虑的也沒错,你不管是为了谁,确实不应该让自己牵连进來,”

方旭的身份不一样,换成以前的话,他也可能会有所担心,但现在,他跟柏三爷是不一样的,高层中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黑手,而利莫里亚跟中华的关系,是确保方旭可以横行霸道根本所在,别说治好老首长了,就算‘不小心’干掉几个人,估计也沒什么事情,

至于说到老首长的病,看起來是比较严重,但实际上,对于中医四星武者这样的高手,并不算很难,

老首长中的只是比较霸道的蛊而已,西医上沒有解决之法,但在中医内,从古至今都有一些治蛊之法,毕竟巫医和中医,最开始是一脉相承的,只是后來因为一些人心作祟,最后分道扬镳了,还流入东南亚,并且越走越远,

当然,老首长这个病,不是国内一些普通的蛊,准确说是一种降头术,属于诅咒一类,一般人理解的诅咒都是远距离的操控,其实很多都是被影视作品给夸大了,降头的诅咒分类很多,大部分都是需要用药物來配合,说直白点,就是下毒,只是这个毒,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不像大家所知的那种吃了毒药马上就挂了,或者嘴唇发紫什么的,

而这样的毒,属于慢忄生的一种,又经过了很多传说的铺垫,比如蛊惑之法,降头术等等邪法,最后被人传的跟鬼神邪说一样,有些地方还谈蛊色变,

甭管是蛊还是降头诅咒,总之,这些玩意儿就是毒,只要是毒,身体就会有所征兆,普通医生看不出來,那是因为沒有接触,很少接触,或者是根本就沒有大医者的传承,但御医堂可不同,他们内部有足够多的毒药记载,也包括了老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