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人。娘不必担忧,既是长公主下帖子请咱们去,想来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对咱们太多过分的要求的。”
话虽如此,宋氏依旧是担忧的。只不在纠结此事。转而道:“往后你祖父若再单独叫你,你就不要去。回头我得去多谢萧少侠。”
傅萦点头,“着实是亏得他路过。要不我这脸上多了指痕。在去长公主府上才是热闹呢。”
“那样你就不便出门了。”
“相反,那样才更要去。”傅萦已梳了流苏髻,未施脂米分便站起身,张开手臂让瑞月为她臂弯搭好水蓝的轻纱披帛。“让那些个名门贵妇们看看,可比咱们自己去宣扬开更容易上达天听。虽然皇上未必喜欢咱们亲近周朝。但对周朝毕竟有所顾忌。”
宋氏吩咐人去备车,这才拉着傅萦下丹墀,禁不住感慨:“你说同样都是在闺中,娘甚至比你见识的还多些个。怎么遇上事就是不如你通透。你说的是,咱们是要利用好这个身份,把握好这个度。”
“我那是纸上谈兵。不过想当然罢了。”
到了院中,嘱咐傅薏和俞姨娘关好院门。等闲人来不开门就罢了,又吩咐人去在请个大夫来去上院看老太太,让人去回话就说长公主府来人请他们去,是以不能现在去请安,等回来在去侍奉。母女二人就出了门。
在上院服侍着的二婶和才刚赶到的三婶是如何不平衡的暂且不提。
傅萦与宋氏来到长公主府时,早已有公主府的嬷嬷等在门前,虽未有怠慢,但也并不热忱,谨守规矩礼数的引着他们进了长公主府。
一路上所遇景致傅萦都是熟悉的。不必细看,她甚至知道原本摆着盆景的位置是放着水缸养荷花的,假山石后头某处还有她藏的果子,不知这会儿有没有被人清扫了。
与入宫比起来,宋氏少了些紧张,却也不自在,心中担忧着会出错,就只仔细带着傅萦跟着嬷嬷到了长公主府后头的花园。
转过月亮门后面前景色豁然开朗,面前一汪湖水,青砖铺就的广场右侧一处凉亭女眷聚集,花坛中百花盛开,盆景整齐的码在石子路两旁,花色争奇斗艳。湖上一座白石拱桥,对岸半临后山,山上郁郁葱葱,山下隐约可见人影攒动。
见傅萦与宋氏看向那方,嬷嬷道:“拱桥另一端是男宾,驸马和三位公子在另一端宴客。”
原来今日来的也有男宾。
那便不方便四处走动了。
傅萦笑着道谢:“多谢这位姑姑告知。”
引路的嬷嬷姓孙,年逾五十,傅萦素来知道她不喜人说自己老,是以故意称呼姑姑。
孙嬷嬷闻言果真看了傅萦一眼,暗道这位新晋的贵族倒是个会来事儿的。唇角略有些笑容道:“请武略侯府人和小姐跟着奴婢来吧。”
谁知话音方落,却听见一阵犬吠,随即女眷中便有压抑的娇呼。
“山楂”从凉亭里长公主膝下狂奔而来,唬的女眷们纷纷避开,到了傅萦跟前绕了一圈,亲密的用力摇尾巴。
“山楂,好久不见啦!”傅萦喜欢的摸摸“山楂”的头。
“奇了,这畜生倒是转性了。”说话的是个公鸭嗓,且傅萦很熟悉。
抬头,就见一位年过四旬的稳健男子带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少年人正走近花园。
中年人傅萦认得,那是驸马卿阳侯常承紫。说话的公鸭嗓傅萦也知道,那是长公主的幺子常懿。而另一位美少年傅萦更知道。
这不是萧错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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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到底是谁
傅萦很是惊讶,因当日集市上的惊鸿一瞥,她知道萧错定然不会是穷苦孩子出身要四处讨生活的人,他穿的那身烟青色的锦袍料子明明是极品,也就说明了他的身份非富即贵。
她也知道萧错到傅家来有目的。她只愿意在人性善良的基础上相信萧错不会害她死于非命,与他的合作只是相互帮助互利双赢,她需要安全,萧错需要留在傅家,反正不论他是什么理由,盯着她的人不少,也不在乎府里多个美少年。
只是今日真切在长公主府这样的地方,看到一身绚紫锦袍英俊的不似凡人的人,傅萦才真切感觉到这个人真正是高深莫测。
傅萦看向萧错的眼神便有些疑惑。
卿阳侯常承紫笑道:“萧公子,少陪,本侯还有事要做,稍后再来罚酒。”
“卿阳侯不必客气,但去无妨。”萧错礼貌笑着。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雅痞神色,他认真起来真正是俊秀无双,器宇轩昂。
女眷这厢早有贵妇与年轻姑娘看过来。
仿佛怕怠慢了客人,卿阳侯又吩咐常懿:“三郎,你好生招待萧公子。”
“是,父亲且去忙吧。”常懿颔首。
目送卿阳侯离开,常懿便请萧错走上拱桥:“男宾都在那边,萧公子,请。”
常懿话音刚落,一直在傅萦身边蹲地上摇尾巴的“山楂”就汪的叫了一声,随后围着傅萦欢快的又蹦又跳,还去最近的小几上叼了个果子飞奔回来放在傅萦脚边,邀功似的看着她。
凉亭中,长公主及相熟的几贵妇都惊讶不已。
“看来我果真没说错。傅七姑娘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瞧瞧山楂见了喜欢的。”长公主最喜欢小动物,谁若是投了她宠物的眼缘,也就是投了她的眼缘,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请宋氏坐在她身边:“可见武略侯夫人教女有方。”
“长公主言重了,萦萦只是生性善良,自幼喜欢动物罢了。许是公主的爱犬感受不到危险。才喜欢亲近小女。”宋氏自知身份,就只端庄的贴边侧坐,虽谨慎。却也不见伏低做小的卑下之态。
长公主见宋氏如此英姿飒爽,再看她古灵精管的女儿,就前所未有的觉得武略侯的未亡人怪可怜见的,那短命的武略侯也是福薄。有这样好的妻子女儿却去了。
到底武略侯是奉旨出征,算得上为国捐躯——虽然他是为了声援周朝才战死的。长公主便对宋氏又温和了许多。
一旁围观妇人们都觉惊讶。但也都懂得看风向转变,开始对宋氏热情起来。
傅萦这厢逗着“山楂”。
常懿便以公鸭嗓认真的道:“这畜生平日里懒怠的很,就算是我父亲和大哥,叫它一声它都不理会。只知趴在窝里装死。如何今日见了你却热情起来。莫不是你身上有什么它喜欢的气味?”
萧错打趣:“难道是肉骨头味儿?”
傅萦白了他一眼,可“山楂”这会儿索性蹲在她脚边,两只前爪期待的按着她的绣花鞋。像个在拦路要抱抱的孩子。她又禁不住好笑。
“山楂乖得很,许是喜欢我呢。我自认还是挺有孩子缘的。包括小动物。”
她如此大方,萧错越加喜欢,笑道:“谁能说不是同类相互吸引呢。”
这人的话,若搁在人听可不就是句句都在损人,一会说她是肉骨头,一会儿又说她跟山楂是同类。
可她倒是习惯了他如此说话方式,像是方才他与卿阳侯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模样还觉得不合适。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东盛国人,虽因做猫时候脑容量小忘却了许多现代的事,可自己的性子是不会变的,傅萦就觉得,自从到了此处,也只有与萧错说话的时候最能放得开,嬉笑怒骂的极为愉快,甚至与宋氏说话都要斟酌着咬文嚼字。
“我若与山楂是同类,你是什么?”傅萦毫无责怪之意的嗔他。
一旁的常懿早已经看的愕住,这会儿才问:“傅七小姐与萧公子是旧相识?”
凉亭这厢,长公主正低声道:“……只知道身份特殊,却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能让驸马如此优待。”
长公主的话音方落,妇人们就都听见了公鸭嗓的那句疑问。
好奇的女人们越加屏息凝神。
就听见萧错道:“算不上旧相识。”
算不上说话还那般熟络?常懿纳闷。
“我是傅家的护院。与东家的千金是主从关系。哪里能算旧相识呢。”萧错大大方方的说完,女眷们已鸦雀无声。
众人将一直投注在美少年身上的目光都转向了宋氏。
“武略侯夫人,那位贵公子是你府上的护院?”
“他是什么人你应当清楚吧?”
……
人来时,不见这些妇人们热情,这会儿遇上八卦就都好奇的打开了话匣子,不论亲疏远近都与宋氏搭起话来。
宋氏被问的头昏脑涨,她要是知道他是谁这会儿也不用惊讶了。
一个能让驸马卿阳侯客气对待的少年人,竟是傅家的护院!
傅家这是有多奢侈啊!
妇人们最善开脑洞,此刻便都开始脑补或许傅家有什么暗中的势力,再不然就是皇上暗中对武略侯的遗孀有什么安排。
萧错这里笑着对傅萦拱手,就如同在府里他身着下人服侍时候一样,与常懿走上白石拱桥往湖对岸去了。
空余傅萦在风中凌乱。这么拉风的人,偏在人前表现出对她的尊敬,还说出他在傅家做护院的事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他们关系不一般么。
傅萦觉着自己快好奇死了。萧错到底是什么人?
囧囧有神的与“山楂”一同上了凉亭的台阶,山楂蹲回长公主身边,傅萦则是行礼。
长公主笑道:“想不到萧公子竟去府上做护院?”
傅萦很想问一句“萧错到底是什么人。”可想了想又咽了下去,只是得体的到:“不过机缘巧合罢了。”
长公主莞尔,转而说起别的来,“今日到场的才俊之中不乏人品贵重的人物,这些孩子们都一代代大起来,我们可不是老了么。”
“长公主说的什么话,您保养得宜,看起来宛若花信年华,哪里就老了?倒是我们这些享不得福的,面老珠黄也是有的。”
听着长公主与贵妇千金们的闲聊,傅萦就明白这一次的赏花会与从前公主府开的那些一样,其实都是变相的见面会。桥那边的郎君们不一定谁的缘分就落在桥这边的女眷中。不然也不会将女眷安排桥的这边。
趁着妇人们的话告一段落,宋氏起身行礼道:“多谢长公主厚爱,只是妾身须为王夫守制,着实不该参加今日的宴会,若是冲撞到各位夫人可如何是好?再说也不能坏了规矩。我这便与萦萦告辞了。多谢长公主的款待。”
这一次到来是无法推辞,相信她说过这番话后,下一次也没有谁会给他们下帖子了。
谁料想长公主却是笑了:“规矩自然是要守的,不过母后也说了,傅姑娘毕竟年轻,小女孩子若是闷三年岂不是要闷坏了?是以今日的花会并未预备歌舞酒宴,只吃些果子酒和新鲜水果。这也不算是你们冲撞。”
能想的如此周到,说的如此委婉,在场之人都人精一般,已经能分析的出天家的意思。
皇后娘娘这是怕耽搁了武略侯嫡女的婚事才有此安排吧?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最爱做媒了。
而且皇家如今是有抬举傅家遗孀的意思。
妇人们便七嘴八舌的附和挽留。
宋氏这时若再执意离开便是不合时宜了,只得心内打定主意下一次不再来,便又坐回原位去。
就开始有妇人拉着宋氏询问一些傅萦的事,明显有相看之意。
傅萦坐在一旁着实无聊,就算带着山楂去疯玩一会儿,也比坐在这里听各位贵族女眷们之间费心类脑的对话自在。
正当傅萦百无聊赖之际,方才出了门去的驸马卿阳侯又折返而回。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的是一男一女。
前方男子二十出头,身形高挑消瘦,面容清秀,一双细长的眼眼尾上扬,眼中微有睥睨之色,气质阴柔却很漂亮。男子身旁并行的是一身着水米分束腰长裙,容颜冷艳的高挑女子,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剑眉星目,高鼻嫣唇,淡施薄米分,既有大周女子的娇柔,又有东盛女子的飒爽之气。
这二人走在一处,是在太过养眼。
傅萦就一面吃着葡萄一面饶有兴味的多看了几眼。
卿阳侯笑着引那男子过桥去了。冷艳的姑娘就随着嬷嬷往这边来。
身旁有人低声议论,加之傅萦从前参加宴会时的记忆,就已得知来人正是当朝宰相唐荣的嫡出三子唐凤仪。
唐凤仪,表字风,虽上头有两位哥哥,可长兄懦弱,二哥又憨傻,如今最可能将丞相府发扬光大的人却是他,他受父亲其中,加之如今已二十三岁还未曾娶亲,这位这几年一直都是盛京城中最手关注的金龟婿人选。
那位姑娘却不认得了。
“小女杜如音,见过长公主。”傅萦胡思乱想之时,来到长公主跟前的冷艳姑娘行了礼。
“免了,你就是杜夫人曾与我提起的她娘家外甥女吧?”长公主拉着杜如音的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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