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挡雨,我也甘愿为她出谋划策……王爷,你知道吗。”徐霈终于抬起头,悠悠的看着萧错:“当年,或许我和阿青都应该相信她的。”
“为何?”萧错嗓音干涩。
徐霈苦涩一笑,道:“因为,阿青出事的日子,和小筱离开人世的日子,她都曾经说中过,当时她提醒阿青,千万不要走那道峡谷,还说她的命,还有她孩子的性命,都拴在阿青身上,若阿青活着她们就能活。可是阿青还是……阿青去后,小筱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她让我假死离开皇宫,留在京都寻机会帮助辅佐你。我离开她不久之后,她就果真在她预言的日子去了。若是当初我们能信她就好了。可有些事情,却像是沿着一个轨迹在前进,根本就无法改变。”
徐霈的声音低落喉间,整个人都陷入了悲伤的漩涡之中。
萧错却是在一遍遍的笑话方才徐霈说过的话。
这么多年,宠他疼他对他如师如父的皇兄,竟然真的与他的生母有仇?一个人,为什么能对杀子之仇视若无睹?为什么能明知道他是仇人的儿子,还是将他宝贝着养大,就连上朝都带着他?
如果皇兄真的对他充满恶意,这么多年只是在演戏,那么他的所谓亲情算什么?他一心一意效忠皇兄的心情,岂非变成一个最大的笑话?
难道皇兄真的会将他的孩子喂狗?
孩子?
说到孩子,他想起那个被傅翎害死的孩子。
他掐着傅翎的脖子时,傅翎曾经说过什么,这孩子来的太早,不是时候之类的话……
还有,他的母亲也做过那种怪梦,竟然还梦到过她死后的日子以及自己的死期。那么和她一样做过这种怪梦的傅萦呢?她是不是也知道什么未来?
萧错心乱如麻,让徐霈先去好生休息,就离开了王府。
才刚上马,就有心腹飞奔而来乘上密报。
萧错展开字条,越看越是震惊。
“司马信的长女司马云英,竟然是真正的长公主?!”
这……
萧错咬了咬下唇,下了马又飞奔回去问徐霈。
徐霈得知消息后也是惊讶,不过仔细想想却道:“也有可能。当年皇上根基不稳,朝堂之中大部分人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皇上失去了长子,生怕其他子嗣也出事,所以将公主养在信任的臣子家中,在自己身边放一个替身也是情理之中,还有,难道王爷忘了二皇子小时候也失踪过?你想想二皇子失踪寻回的时间,就明白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重新布局
“二皇子是在我母后去后才找到的。”萧错缓缓说着,眼眸渐渐深邃。
徐霈点头:“正是。所以事实证明,当年皇上对你的母亲十分忌惮。所以这么多年来,我跟在你的身边,虽不方便将实情告知于你,却也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捏着一把汗。皇上对你越是信任重用,我的心就悬的越高,在那般仇恨背后,皇上却能这样对你,若说其中没有任何目的,叫人如何能相信?”
“可是为何这些年来你从未与我透露过只字片语?甚至关于我母后的事也不与我说起?”
徐霈的目光对上萧错的眼眸,摇摇头道:“你知道了,很有可能露出破绽,其实这些事情在时机成熟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也会知道了,就如现在。以王爷的脾气,若是提前知道了,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又如何能不露出破绽来?况且若是满心里都装着这些仇恨,你又如何能快乐的成长?对你隐瞒一切,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你实情,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萧错心头一震。
他失去母亲时年纪尚小,真正无法悲伤多久,对母亲的记忆也随着年龄增长时间推移而模糊,看到别人有母亲疼爱,他会羡慕,可时间久了对母爱的渴望都渐渐淡了。
然今日得知了这些,他才感受母亲于他深厚的爱。他的成长之中虽然没有母亲的参与,可是每一步的成长和转折她生前或许都已经计算清楚。
那徐霈言语之中可以称呼圣安太后的名讳,萧错如今也已成婚,在感情之事上也是过来人, 徐霈对他母亲的感情也这般好不掩饰的摊开来在他面前。
他想,当年的母亲倾国倾城,必然有一段十分传奇的故事。
只可惜,那故事有个悲伤的结局。
一切悲伤的源头,竟是源于母亲的一场梦!
圣安太后在梦中看到的未来,难道真的做得准?母亲在现实之中对皇兄那般,可谓是报复的疯狂。然而对于皇兄来说,还没有经历过未来的他又有何辜?
萧错的心里像是揣着一团乱麻,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下去,也没有理出头绪。
加之现今朝堂上的混乱。还有皇帝不曾痊愈的身体。
萧错只觉得焦头烂额。
“王爷。”
随行的侍卫上前来,低声道:“天色已晚,王爷是否要回宫去?”
傅萦还在等他。想来这段时间傅萦也不好过吧?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了这些混乱,能够给傅萦一个可以安然享受的环境。
萧错点头,翻身上了马。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到城郊来了。连忙吩咐人启程回城。
在萧错回城的同一时间,位于城东郊外一处田庄之中的傅翎正惊愕的看着密报。
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顾韵沉声问:“这消息可是真的?”
顾韵道:“当不会有错的。”
傅翎的手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一直在颤抖。
她竟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真正的长公主竟然养在司马信府中?
是了,当年经历了圣安太后的魔爪,皇帝恐怕都有心理阴影了,儿子直接送走,女儿也换个假的来随便太后祸害,所以,她重生的这句身体其实是个冒牌公主?
也难怪当年皇帝随随便便就将她指了一门绝望的婚事。害的她不得不逃……
等等,若她已经不是长公主,萧错便不再是她的叔叔了!
这意味着什么?!
傅翎的手不自禁紧握成拳。
这辈子横在他与萧错之间的鸿沟突然不存在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她与萧错,是不是还有机会再续前缘?!
傅翎因为激动而面色涨红。
是的,她太了解萧错了。甚至萧错的口味,爱好,能叫他心软和敏感的事物她都了若指掌。只要她有心,绝对可以将他虏获。
只是……
他们中间现在的障碍不再是血缘关系。而是存在了一个傅萦。
傅翎不知傅萦到底是原主,还是另外一个灵魂,再或者是她自己,到现在她也不想去考虑了。
为了能与萧错在一起。她原本布的局必须有所变动,必须要清除一切的障碍。
傅翎面色端凝的独坐灯前,足足想了两个时辰。随后次日天色刚刚明亮,她就带着人赶去了避暑山庄。
%
傅萦觉得这两日萧错的状态不对。倒不是说萧错的表现反常,相反的,他就是表现的太正常了。她才会觉得担忧。
她不知道萧错到底与徐霈是如何谈的,可是知道了那样的秘密,萧错在她面前依旧还是那样,外头的事情也没看他如何安排,傅萦真真是有些焦急的。
为了让萧错相信圣安太后婢女锁记录的日记上的内容,她连自己的来历都半真半假的说了,萧错若是还不防备皇帝,那这些日岂非做了无用功?
“王妃,您尝尝,这是奴婢才刚预备的点心。”珍玉端着个精致的小碟子进来,见傅萦抱着糖球垂眸沉思,有些担忧的道:“王妃可是那里不舒服?”
傅萦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事的,点心现在我不想用,先搁着吧。”
“王妃这两日一直没什么食欲,做事也提不起兴趣来,莫不是病了吧?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来给您瞧瞧?”珍玉放下碟子,快步到傅萦身前站定,仔细的打量傅萦的气色。
傅萦安抚的笑笑:“没事,你别担忧,这两日王爷也忙,皇上中毒已经满一个月了,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前朝的事咱们帮不上忙,总不好去给王爷添乱吧?我没事,只是压力有些大罢了。”
珍玉闻言,便要劝说。
谁知正当这时外头绿竹回道:“王妃,王爷请您速去养心殿正殿。”
傅萦一愣,放下了糖球。
那小白猫喵呜了一声,就跳上了罗汉床。
“王爷可说是有什么事?”
“回王妃,奴婢没瞧见王爷,是阿圆急匆匆跑来传的话,想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请您速去呢。”
“好,我立即去。”傅萦便急忙离开侧院,绕过影壁往正殿走去。
才一进门,看到里头正在说话的二人,傅萦当即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第三百二十四章 当日泰城
第三百二十四章 当日泰城
“皇上,您……您身子可大好了?”傅萦三两步走上近前,随即才回过神似的行礼:“皇上万岁金安。”
皇帝笑着摆手:“免礼,快起来吧。”
“谢皇上。”傅萦直起身,关切的看向皇帝。
皇帝身材高大,龙章凤姿的模样看的惯了,如今消瘦苍白的憔悴着实与从前反差太大,看的傅萦都觉得心头一震。眼角余光睨萧错的反应,见萧错早已是拧着斜飞入鬓的剑眉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傅萦心里便有了数。
水眸中一瞬便盈满了泪,哽咽道:“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自打您出了事,阿错就没睡过一宿好觉,若您有个万一,臣妇瞧着阿错都要跟着去了,如今真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女儿家喜极而泣抽噎着的模样娇软的如同挂着露水的嫩花儿,看的人心中柔软,皇帝望着萧错与傅萦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萧错也点头,复杂的说出一句:“皇兄,您都瘦了。”
“哎!”皇帝在一旁坐下,叹道:“朕中了那种毒,如今身子也未曾痊愈,不过是提着一口气回来,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孽障得逞罢了。如今能够有条命回来见你们都已经该谢天谢地,瘦了也就瘦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傅萦听闻皇帝言语中提起“孽障”二字,便知此时的话并不适合她听,忙屈膝行礼道:“皇上,臣妇先去预备一些可口的饭菜。”
萧错暗自松了口气,他是最不希望傅萦卷入麻烦的,这种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也笑着道:“让她去预备一些饭菜,臣弟陪着皇兄一起用一些,很久都没与皇兄一起用饭了。”
萧错冲着傅萦摆手,示意她赶紧退下。
谁料皇帝却道:“弟妹慢走。朕要说的事与你也有关。”
傅萦与萧错同时愣了一下,皇帝忽然回来寻萧错,说的必然是大事,傅萦不过一介女流。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地位,为何此时偏要留下她?
只是皇帝开口,即便说的再客气那也是圣旨。
傅萦笑着折返回来,诚惶诚恐的道:“皇上有何吩咐?”
“不必紧张。”皇帝说着话却咳嗽起来,以袖掩口咳嗽了一阵才轻松了一些。
萧错关心之情毫不掩饰。又是递茶又是拍抚背部,待皇帝停止咳嗽才松口气。
皇帝满含笑意看着萧错,那眼神俨然是个慈父。
“无忧,弟妹,你们都坐下吧。”
“是。”
“多谢皇上。”
傅萦和萧错异口同声的道谢。
萧错如往常那般大马金刀大咧咧的坐下,傅萦则是择下手位侧身坐了一半,虽端庄的挺直背脊,藏在依稀之中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皇帝道:“无忧可还记得,朕曾与你说过当日泰城之事出了之后,朕身之所受?”
萧错重重的颔首。“臣弟当然记得,恨不能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替皇兄报仇除患!”
“朕果真没有看错你。这段日子,朕身中剧毒之后看清了一些人和一些事。也因朕中了毒,那人放松了戒备,让朕终于调查出了幕后之人是谁。”
傅萦长睫微垂,抿唇紧握双手。
萧错则焦急的问:“皇兄调查出了?那人是谁?”
皇帝面容上多了一丝苦笑,双手握住椅子扶手强撑着站起身来,萧错忙到身旁搀扶。
皇帝抬起一只手,示意不必搀扶。自行踱步到地当中负手而立,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萧错道:“朕想不到,疼惜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将来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儿子。竟然这么等不及就想要朕死!”
“皇兄!?你说的是,是二皇子?!”
“朕的毒,是二皇子所下,四皇子是二皇子所害,还有当日泰城一战,害的朕颠沛流离乞讨了一路的也是二皇子!”皇帝沉痛的低头。沙哑的声音充满疲惫,仿佛说这些话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萧错与傅萦早已经呆愣住。
二皇子的确是有这个动机,但是他有这个能力吗?
傅萦不了解,萧错却是太清楚二皇子的能耐。
皇帝看向傅萦,缓缓道:“留下你,也是因为泰城一事涉及到傅家男儿的死因,武略侯当日为了朕拖住了北蛮的攻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4页 当前第
172页
目录 上一页 ← 172/18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