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忙与绿竹去又端了基站绢灯来,将侧间照的亮如白昼。
傅萦盘膝靠着靠背,又抓了个引枕抱着,担忧的蹙着眉:“也不知道皇上那里如何了。”皇帝的情况直接涉及到萧错的情况。
以前风平浪静,是因为皇帝无恙,还未曾涉及到皇位继承的问题,而如今万一皇上有个什么,皇位继承便是一个大的矛盾。
皇长子幼年早夭,二皇子无论是论嫡论长都是第一继承人,只是萧错如今盛名在外又多得皇帝的重用,自由一群人拥护,萧错是无心皇位,可耐不住二皇子会怀疑。
若是二皇子和皇后一众人觉得萧错会趁火打劫呢?那萧错会如何处置?
傅萦摇了摇头,随手去摘头上沉重的金饰,现在皇帝还没死呢,她担心这些未免太早了。只是如今这个混乱的场面,萧错处理起来怕也着实是要费心了。
傅萦替萧错担忧。生怕他被人诟病,他那样的人,应该是受不得诟病的。
珍玉和绿竹对视一眼,见傅萦也没了初出来游玩时那样放松的心情,也不知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们应该如何劝解,就只能默默地陪伴。
皇帝这里正乱作一团,刘太医为首的众位太医已经斟酌着开了方子,皇后亲自督促着宫人去熬药了。
萧错和二皇子将太医们叫到了侧厅,焦急的询问:“皇上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可到底是否还有救。”
众位太医相互对视,最后还是刘太医道:“皇上所中之毒十分罕见,微臣从未见过,却是从上祖留下的医案上留下的记载看到过类似的症状,名曰一月散,一月之内神魂皆散,所幸如今中毒不深,还能医治。”
“能痊愈?”萧错抿着唇,双眼冒着森寒的光。
太医被他吓的一哆嗦,“这,王爷莫要为难微臣,能否痊愈着实说不得准的。微臣等只能尽力。”
“一句尽力,别想打发了本王,若是皇兄有个万一,信不信本王让你们家人一起殉葬?”
这位可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湘亲王,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的胆魄和能力!
太医们吓得脸色惨白。
倒是二皇子仁厚的很,道:“皇叔这会子也别只顾着吓唬太医们。你们先去吧。”摆手让太医退下。
太医们如释重负,慌忙的出去了。
萧错看向二皇子:“难道你有其他的法子,能医治皇兄?”
“那还要问小皇叔,是否肯说出这法子呢。”二皇子冷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诬赖
亮如白昼的屋内时常有宫人走动,皇后就在内室,外头的话也听的清清楚楚。可眼看着二人对上,没有一人敢出来劝解,甚至就连呼吸声都听的真切。
那些人要么是大气都不敢出的,要么便是想听清二皇子与湘亲王闹矛盾的过程。
萧错目光沉沉看向二皇子。
他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萧羿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是了,其实二皇子对他的敌意由来已久,如今积累了这么多的怨气,也便再忍不住要爆发了吧?
“你说什么?”萧错冷然一笑,“许是本王上了年纪,听不真切?萧羿,你再说一次。”
二皇子看到萧错那神情,心下便觉暗爽不已,多年来一直被这么个出色的皇叔压制着,若他们是亲弟兄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他的叔叔,且还比他的年纪小,从小到大父皇就只疼这么个皇叔,若非有母后从前的揣测,其实他暗地里都觉得这人叫什么皇叔,或许还是父皇的私生子呢!
越想越是可悲,越想越是愤然,二皇子已顾不上那么多,愤然道:“你休要装模作样,想医治好父皇,难道不是要看皇叔是否愿意吗?这件事皇叔难道敢说自个儿一点都没沾?”
他狰狞的嘴脸让萧错看起来觉得陌生的很。
摇了摇头,多年来其实想过了许多中场面和结局,想不到最不希望发生的真就发生了。
感慨和悲凉不过一瞬,既然二皇子撕开了那层遮掩,萧错岂有任由人诬陷的道理?
“二殿下是想紧急关头一石二鸟吗?”问出这一句,萧错转身朗声道:“不要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好糊弄,虽本朝有兄终弟及的说法。那也是在皇帝无子嗣的情况下,皇兄有皇子,本王犯得上毒害皇兄,让皇位落在一个对本王不敬甚至有心铲除的侄儿手中吗?就是你愚蠢到这样程度,本王也还没蠢到家,天下人冷眼看着心里都自有定夺!”
二皇子气的面红耳赤:“谁知你是否想将皇子也一同害死,到时候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吗!”
“哦。是了。那我不如放把火烧了你们如何?说你愚蠢你偏偏不承认。本王与皇兄兄弟情深天下人有目共睹,皇兄在一日,就是本王享福一日。难道本王会自己终结这种日子?况且,本王若要杀你们个把人,用的着下毒?瞬息之间取任何人首级都不是难事,这本事本王早有。难道你忘了?”
二皇子被萧错凶狠犹如猛兽的眼神骇的后退了一步。
当年在南疆,独闯敌营不费一兵一卒将敌将枭首示众的人。可不就是面前这位吗。
当日他还想,幸而他们不是敌人……
二皇子心下难免生出一些惧怕。
他也不预备当即就与萧错撕破脸了,万一真惹怒了这人,以他的身手可是真有能力将他们都屠了的。
“这么说。真不是你?”二皇子收敛了表情,别扭的问。
萧错见他变脸之快,一时竟不知该佩服还是该感慨。便只顺着他的意思缓和了语气:“自然不是。”
“皇叔,我也是太着急了。若是言语上有所冲撞,还请皇叔原谅。”
“罢了,本王也有冲动之处。”萧错潇洒一撩衣摆在一旁坐下。
屋内气氛缓和下来,不在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了。
内室的皇后松了口气,冲着手已抚在刀柄的侍卫摆摆手。
二皇子坐在萧错对面,愁眉不展道:“可是如今这情况,却着实太过揪心了。父皇不知几时能好起来,而且这情况发生太过突然,你我都没反应的过来,并未封锁消息,如今父皇倒下了的消息也封锁不住,今日看到的人也太多了。我想此事不日京都之中就会知道了。如今最怕的却是朝政大乱。”
话到此处,二皇子看向萧错,直视着他双眼直截了当的道:“如今侄儿能想到的办法,便是你我二人择一回京去主持大局,在父皇醒来之前,千万不能让朝政大乱才是。”
“终于说到了正题,你要是方才就说这话题,不直接与本王唧唧歪歪一番,本王或许还会代皇兄夸你几句。”萧错赞同的同时不忘了贬损二皇子几句。
二皇子一口气闷在胸口,气的涨红了脸。
这人嘴也太损了!
奈何橄榄枝是他先抛的,这会儿也不能再度翻脸,而且他也明白就算是与萧错翻脸吵嚷起来,这人也是不怕的,说不得还会拿皇叔的身份来压着他,说到底父皇现在还没龙驭宾天呢,朝中照样还是皇帝是天。
“这么说皇叔也是赞同的了?那咱们便商量商量,到底是谁留下,谁回京。”
萧错抬眸,审视的望着二皇子。
二皇子也面色淡然的回望着萧错。
萧错的心中第一反应便是想留在山庄,因为皇帝现在这样他根本放心不下,而且别瞧现在二皇子吵嚷的很欢,还上来就咬了他一口,将毒害皇兄的屎盆子往他头上扣,可是心底里,萧错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萧羿既做得出谋害他与傅萦的事,就说明人是个不择手段的,又有一个糊涂的皇后没事不走脑子的随意加减言语,说不定就算萧羿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也要被刺激出什么想法来。
而且萧羿如今正当意气风发的年纪,少不得是瞧着皇帝依旧壮年,让他自然死亡还不知自己要等多少年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他是等不及了呢!?
他这个皇弟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二皇子才是,于情于理,皇帝若是龙驭宾天了,最大的受益人都是二皇子。所以萧错对二皇子是十分怀疑的。
可是既然有这样的猜测,那让萧羿留在山庄皇帝的安全就令他担心,让他回京都,则皇兄的朝政要落入萧羿手中。
无论是哪一个选择,对二皇子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反而于他却是个艰难的抉择。
“此事容本王想想。明日在做答复。”
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皇叔也觉得难以抉择吧?是要皇位,还是要皇兄?”
萧错也不恼,笑道:“的确难以抉择,朝政交给个毛头小子,本王不放心,皇兄一个不孝子,本王同样不放心,真是难办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炸毛
二皇子面色一瞬铁青:“皇叔,你这是何意!”
“本王同样想问你,今日处处质疑本王是何意?本王看你是小辈,不想与你计较,你却句句话中含着尖刺儿,一副恨不能天下大乱意图坐收渔人之利的模样,皇兄还昏迷之中,情况尚且不明,你却几次三番挑衅本王,你是何意!”
二皇子从来不知真正翻了脸,萧错竟然是这样难缠的人物。如果他年纪大一些,许还会因为自己的长辈身份不与自己针锋相对,言语上他就可以占一些优势,可是萧错年纪比他还小,辈分却大,且还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不留情面的占了言语先机,压的他竟还口的力气都没有。
二皇子唇角翕动久久不能言。
萧错见他不言语,也觉得在这里吵嘴没趣儿,且心里还装着皇帝的事,压力颇大,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便更不想在这里看二皇子那副临危沉不住气还乱咬的模样。
这样的二皇子,让他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起身刚要离开之际,背后却传来皇后的声音:“湘亲王留步。”
平日里皇帝安好时,皇后是亲切的称呼他表字的,如今皇上倒下了,她立即就这样,倒是叫萧错意外之下又觉好笑的很。
“皇嫂有何吩咐?”
皇后凝眉立在内外之间已有一会儿,萧错早知道了,却懒的理会而已。
此时回眸,就见皇后眼睛已哭的肿成两个核桃,妆容也花了,模样狼狈不已,倒是叫萧错瞧得心生恻隐。可是再观她神色,恻隐之心也淡了,只觉颇为无趣。
“本宫知道你是国之栋梁,你自身也信心满满,如今皇上身子不好,你这栋梁之臣不去想法子。却有心思在这里为难你侄子,你就不怕你皇兄听了心寒?”
萧错一阵无言,气闷之余又觉得好笑。
不分场合胡搅蛮缠的分明是二皇子,难道被找茬了连还口都不成?
萧错忽然失去谈性了。
“皇嫂这份慈母之心。到是叫臣弟佩服。”微一拱手,便转身大步离开。
皇后原本是直奔着来给二皇子出气的,谁料想教训的话才说了一句,对方竟然走了?
“萧无忧!你别走!”皇后追了两步。
一旁宫人、太医包括二皇子在内都被皇后此举惊的目瞪口呆,如今皇帝昏迷之际。国家正式需要用人之时,二皇子与湘亲王政见不合拌嘴旁人无法插言,怎么皇后竟然连国家稳固与否都不顾,竟一副要与湘亲王决裂的模样!?
萧错懒得跟妇人计较,她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去,便走的更快了。
他不反击,甚至不理会的态度,真真让皇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万分力气也使不出,憋闷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还想再追着刺打他几句,却被二皇子扶住了手臂。
“母后!”二皇子声音低沉,仿佛重锤击在皇后心上。
这一声似在提醒皇后,她是一国之母,要有凤仪,不可与寻常百姓人家的妇人一样做派,这山庄里现在住了那么多臣子和家眷,皇帝又出了这样的事,多少眼睛盯着此处,等着看他们皇家的反应。她这样岂不是都被人看了去。
见皇后怔愣后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端凝,二皇子也松了口气,扶皇后在一旁坐下,道:“母后不必动气。快坐下歇会儿。”
“本宫自然不动气,本宫担忧的是你父皇。”
皇后眉头紧拧了起来,想着皇上身中奇毒,生死未卜,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二皇子抿着唇,却不似皇后那般悲切。只压低了声音道:“母后仔细些,往后再不可开罪了皇叔,更不可主动挑衅了。那是个狠角色,难道您不担忧他寻个由头趁乱犯上吗?若他真做那等决定,您难道能替父皇守得住江山?”
皇后哑口无言。
其实这是她心中最怕的。
现在的萧错有兵权在手,又沙场征战的名声在外,在军中颇有声望,其实皇后和二皇子甚至都在猜测,若真是萧错要举兵造反,他都不必拿到另外一半的虎符,只需要人往军中一戳就会有人带队响应了!
若真发生那样的事,他们能反抗的了吗?
母子二人的手心都泌出了汗水,皇后后悔的道:“早知道会这样,出来时就不听你父皇的话将翠哥儿和留在京都了。你们两个都在身边,本宫心里也有一些底。现在可好,你父皇的情况不明,又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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