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军需粮草一向都是朝廷下拨的,你去凑什么热闹,便是去找顾兴也插不进去。”
“谁打粮草的主意了?”玳珍摇头,“粮草军火都是朝廷的买卖,我哪敢插手。可军中士兵又不是只吃饭,总还要穿衣服穿鞋,生病了要吃药。药材上我是没办法,到底不是内行,怕被人骗了,可衣服鞋子门路就多了去了,阿爹上次不是说科学院有学生从什么树里头提炼出一种叫橡胶的东西能做鞋子……”
黄氏见她神采飞扬,仿佛完全已经忘了徐庚的事儿,她却愈发地不放心。自己女儿自己知道,玳珍是个别扭性子,生意上雷厉风行、果断利索,可感情上却糊里糊涂的,她若真如她自己所说对徐庚没有半点意思,绝不会如此冲动,但黄氏却又不能直言,不然玳珍一定愈发地别扭。
与其让她憋在府里,倒不如让她出去放放风。黄氏仔细想想,终于点头,“想去天津?也好,正巧我也想带你弟弟们出去散散心,总闷在京城里都快闷出病来了。家里头有瑞昌在,我也放心。”
于是,玳珍才将将回京,转身又陪着黄氏去了天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收尾,有点卡文,又不能总不更新,好痛苦~~~~(>_<)~~~~
第74章
七十四
玳珍回京的事直到第二天徐庚才听金子提起,金子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捏了一把汗,生怕徐庚发火,但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回可真是弄巧成拙了,回头还不知道怎么去跟人赔礼道歉。”
金子小心翼翼地劝道:“辛家娘子最是伶俐聪明,又通情达理,到时候听了殿下的解释,定会原谅您的。”
徐庚苦笑,“她回京了也好,谢家那边最近不大对劲,我总怕一时不差被他们捅出篓子来,她在京城好歹也安全些。谢家那边还是没消息么?老二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金子摇头,“原本安插在济宁府的细作最近几日都没有消息,就连二皇子身边的那几位也不见了踪影,奴婢悄悄使人打听过,说是染了风寒搬出去住了。这好巧不巧的,怎么偏偏他们几个生了病,恐怕是被人发现身份处理掉了。”
“老二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徐庚表示不解,金子安插在徐隆身边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这两年来都没露过什么马脚,怎么通通在这会儿被人给识了出来,莫非他们这边也渗进了细作?可这些事一向都是金子亲自操办,除了他之外,便只有那几个细作自己晓得身份,如何会泄露消息?
见徐庚陷入沉思,金子欲言又止,徐庚发现他的异样,便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想多了,总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大对劲。”金子小声道:“奴婢在宫里头也待了许多年了,对二皇子多少有些了解。依着他的性子,真要发现我们的人,哪里按捺得住,怕不是立刻就要嚷嚷得人尽皆知。若是贵妃娘娘看着他也还好说,偏偏这回贵妃娘年压根儿就没跟着……”
徐庚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慧王叔?”除了徐隆,不遗余力地跟他捣乱的人也就慧王一个了。本以为自己风评好,慧王这辈子能安分些,但看他的行为举动,显然没有这个觉悟,徐庚就等着他发难了。
只不过上辈子慧王还能找借口,这辈子他怎么办?
不对!徐庚“砰——”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金子一哆嗦,两腿发软地不敢吭声,只悄悄抬眼看看他。
“我就一直奇怪老二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要造反,怎么就忘了他后头可能还有人怂恿呢。”徐庚冷笑,“想趁着浑水摸鱼,慧王叔真是好算计。不过他也太异想天开了!”真以为他还是上辈子的徐庚呢,就凭老二那点子人马也敢跟他硬碰硬,简直笑掉大牙。还有慧王,不就是做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美梦么,等到梦醒了,连太后也保不住他。
金子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儿都是慧王搞的鬼?”
“是不是他搞的鬼,查一查就知道了。”徐庚冷哼,“你去使人问问看,老二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器重的幕僚,又跟哪些府上走得近。慧王手底下的势力我倒是知道一些,到时候一对便晓得了。”
金子虽然不明白徐庚为何会知道慧王的班底,但他聪明地没有问,连声应下后,便立刻退下安排。
不多时,金子很快就来了消息,“二皇子前阵子经常出宫,似乎是迷信上了一个叫做玄明的道士,经常与他论道相交,言辞间对此极为推崇,不过到底谈了些什么奴婢这一时半会儿的也难打听出来。”
“玄明!”徐庚双目圆睁,一拳头捶在手边的茶几上,声音也陡然高亢起来,“你说玄明?”
金子慌忙低头,“是,那道士的法号的确就叫玄明,据说是龙虎山下来的,奴婢仔细问过了,那人约莫四十出头,长得清瘦隽秀,颇有仙风道骨之感,二皇子对他十分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徐庚抬手止住他,“行了,我知道他。”他怎么会不认得玄明呢,正是这个风度翩翩的假道士骗得他团团转,终日只晓得求仙问道,不理朝政,还把国库中大把大把的银子砸进炼丹炉中,硬生生地把手里头的江山都给断送了。
他难逃之后玄明就不见了踪影,后来有人说在京城里看到过他,一身富贵打扮,根本是个假道士,徐庚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了骗。他一直以为这事儿是谢家和徐隆做的圈套,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是慧王设的局。
徐庚越想越是恨得牙痒痒,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他可是愈发地体会到这一点了。这辈子他已经颇有先见之明地对慧王小心提防,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机会使了个坏,虽说中招的人是老二,可最后擦屁股的却是他,真是气人!
“殿下认得此人?莫非在他手里头吃过亏?”金子颇觉意外地问。
徐庚咬牙切齿地道:“一个假道士,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慧王把他都派了出来,这回可真是来真的了。”他非得要想个法子把慧王整死不可,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金子小声道:“那怎么办?若是慧王也掺和进来那可不是小事,要不还是去向陛下禀告吧。”他顿了顿,又小声地喃喃:“而且,奴婢觉得,陛下恐怕早就知道了。”
“什么?”徐庚大惊失色,“不是特意叮嘱过你要特别小心别让父皇察觉吗,他怎么会知道?”要是鸿嘉帝都知道了,他先前这些刻意的隐瞒不都成了笑话?
金子一脸无奈,“奴婢是够小心的了,可问题是二皇子和谢家那边不济事啊。造反还造得这么不谨慎,奴婢看着都替他们着急。陛下手底下能人异士多,消息又最是灵通,别说二皇子,就连殿下您这点小动作可能都瞒不了他。”
“我做什么小动作了!”徐庚把脸一板,成功地被转移了话题。
“不是跟林家娘子——”
“住嘴!”徐庚急赤白脸地打断他的话,“不准再提这事儿!”
金子这会儿却一点也不怕他了,呵呵地笑,“奴婢不说,外头的人还不是照样在说。”
徐庚气恼地踢了一脚桌子,道:“林老头也太过分了,再这么下去我真要不客气了。”
金子见他眼看着真要生气,又连忙劝道:“殿下也别急,这谣言嘛传个两天自然就会散。只要殿下您不上钩,林家说得越多,后面就越是难看不好收场。别看他们这会儿说得开心,那是因为大伙儿都在看殿下您的反应,您要是压根儿没有这个意思,多的人把林家给嘲讽回去。”
盯着太子妃位置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肯让林家出风头,若是徐庚真跟林家娘子看对眼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太子的意思,大家便是不情愿也不敢吭声,可要是徐庚根本就没这意思呢——那林家故意煽动此传言的动机就很明白了。
徐庚心里头到底还是不痛快,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想一想,还是决定去找鸿嘉帝坦白。见了面,把自己最近做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鸿嘉帝禀报完,尔后又认错道:“都是儿子自作主张,先前没猜到慧王叔在里头插了一脚,结果弄到现在的地步。”
“现在的地步怎么了?”鸿嘉帝面色如常地问。
徐庚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回道:“二弟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儿臣现在一无所知,若是悬崖勒马自是大好,可若真的鬼迷心窍要行这不忠不孝之事,儿臣也没办法。到时候事情闹开了,便是想护他也护不住。”
鸿嘉帝自然知道徐庚字字句句出自真心,再想想那个利欲熏心的二儿子,鸿嘉帝又不免失望透顶。说实话,他对膝下这几个儿子的确有偏疼,可大郎是嫡长子,又是继承大统的储君,他偏疼些又有何不对?偏偏二郎仗着外家的势生出不该有的野心,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自己不要命,你还要怎么护他?”鸿嘉帝没好气地道:“还有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如此妇人之仁,如今倒好,自个儿为难吃亏了吧……”他噼里啪啦地把徐庚臭骂了一通,徐庚都给骂懵了,心里头糊涂着,嘴里却只敢唯唯诺诺,连连点头称是。
鸿嘉帝骂完后,心情总算舒畅了许多,见徐庚低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又颇为内疚,语气总算温和了些,“回屋里反省去,没事儿别出来乱跑。”
“啊?”
“意思就是,这事儿归朕管了。”
徐庚:“……”
他可算是明白了,他父皇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一直躲在后头看热闹的那个终极老狐狸。要是他之前存着心想要借机把徐隆弄死,鸿嘉帝也一定有所察觉,虽说不会因此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心里头肯定是不好受的吧。
这老头子……有什么话不能明说,怎么这么别扭啊!
徐庚摇摇头,又想想自己的未来岳父,愈发地觉得这些老头子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 辛一来:“喂,说谁老头子呢,没听说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吗?”
话说,我老爸就是特别不服老的人啦,已经退休一年多了,还整天觉得自己特别年轻,前些天跟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朋友出去,结果总被人说比他朋友年轻,老爸回来都乐开花了,跟我说了好几遍呢。
之前给他买了条松紧腰的休闲裤,他死都不肯穿,说是老头子穿的,然后我说这分明是年轻人穿的潮流热款,他才喜滋滋地穿上,然后好多天都不肯脱╮(╯_╰)╭
第75章
七十五
徐庚想,也许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而勤政的君王,把手里头这棘手的事儿交给鸿嘉帝后,徐庚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想到那些搅事儿的魑魅魍魉都有鸿嘉帝去收拾,他就觉得一阵痛快,尤其是慧王,徐庚都快恨死他了。
相比起头脑简单的徐隆,慧王简直就像个甩不开的鼻涕虫,时不时地捣点乱,偏又找不到证据收拾他,见了人还得客客气气地叫他皇叔,真是让人恶心吐了,真不知道这些年鸿嘉帝怎么受得了他。
可是,这次能不能抓住慧王的把柄将他置于死地,徐庚依旧没有把握,那个死贱人谨慎得很,阴狠狡猾、诡计多端,做事从来不会亲自出面,想要抓住他的马脚真是不容易。实在不行——难道让他去伪造证据?
徐庚本只是脑子里灵光一闪,越想却越觉得这主意好。慧王这两年有不少小动作,本是做得隐蔽,恐怕连鸿嘉帝都没发现,偏偏徐庚知道他心怀不轨,又晓得他私底下收买了哪些人,故没少煽风点火地把事儿栽到他头上,虽说一直没拿出什么具有说服力的真凭实据,可消息却传了不少。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更何况徐庚特意的煽动,便是之前对慧王深信不疑的朝臣们都渐渐对他生出些防备之心,内阁几位大臣甚至还曾悄悄向鸿嘉帝进言要对慧王进行调查。
有这么好的群众基础,慧王掺和进谋逆案中一点也不稀奇。不过想要绊倒一个亲王,人证物证一个都不能少,徐庚摇了摇手指头,又朝金子招手,“跟你说个事儿,你悄悄地去办,别让人知道。”
金子竖起耳朵听他说完,将信将疑,“这能成么?”
徐庚故作高深地笑,“慧王拉拢人靠的是什么,无才无德之人,还不成还能以德服人?附逆在他身边的都是些想要一步登天的小人,想着能得个拥立之功将来好封侯拜相,真要他们丢了性命,你看他们谁肯?那姓贺的是个墙头草,为人最是狡猾精明,为了攀附慧王把孙女都送进王府去了。不过慧王妻妾虽多,诞有子嗣的却只有正妻何氏和他宠爱的江侧妃,我就不信这里头没有什么蹊跷。你使人去王府里传几句话,绝了那贺家女的念想,贺家晓得慧王靠不住,不消我们上门,他自然就会去找别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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