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下设施啊.”肖剑南问道.
周必洋应道:“绝对沒有.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是沙地.两三米之下全是石沙.根本无法建造地下设施.而且这个军营原來就是个农场.面积蛮大.但驻军最多时也不超过一个连.”
肖剑南哦了一声.“天亮说得对.他在等人.”
周必洋又道:“而且据我所知.这片桉树林实际上是个土岗.比周边地势要高上三四米.咱们看到的土路.是进出桉树林的唯一出入口.除非有人有路不走.爬着进了桉树林.”
“我进去看看.”向天亮突然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我跟你去.”肖剑南同意了.
向天亮咧嘴一乐.“你是大领导.出了事.我沒法向郭局和周政交待.”
肖剑南又呸了一声.“他妈的.你见过大领导深更半夜趴在地上的吗.”
“呵呵.你老了.靠不住.我还是和必洋兄去吧.”
“你才老了呢.”肖剑南狠狠的踹了向天亮一脚.
向天亮乘机窜了出去.跑上了公路.
周必洋不敢怠慢.紧紧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下了公路.滑进了长满杂草的谷地里.
当然不能沿路而进.只能是在沒路的地方夺路而行.
第一个难題出现了.
这里的草长得有点怪.冬天里还能如此茂盛.而且象一把把长剑似的.拨地而起.密密麻麻.
妈呀.向天亮捂着手.差点叫出声來.
“这是滨海剑草.”周必洋低声道.
向天亮哭丧着脸.“这不是坑人吗.剑草种在公路边.路人掉下去如同掉进了陷井.非死即伤哟.”
周必洋身上也中了不少剑草.但他运气好.剑草都戳在身上.被衣服挡住了.不象向天亮.习惯性的左手着地.一下被三根剑草给戳中了.
真是祸不单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在贾惠兰家中了几枚铁钉.现在又被剑草刺伤.真他妈晦气.
“你沒事吧.”周必洋甸步而來.
“沒事.咦……”向天亮好奇的问道.“必洋兄.你怎么沒事啊.”
周必洋低声笑道:“只要不跳着走.脚不离地.压着剑草走.剑草就发挥不了作用.”
向天亮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咱们继续前进.”
三十多米宽的剑草地.花了两分多钟.才小心翼翼的走完.
向天亮坐在地上喘息着.周必洋拿出急救包.为他的左手包扎起來.
“必洋兄.你对剑草很有研究嘛.”
“我老家在最东边.紧靠大海.那里以前是海防线.说什么要防止敌特偷渡上岸.就在海滩上种了宽五十米长六十多公里的剑草.所以.我小时候就是玩着剑草长大的.说來好笑.防止敌特偷渡.连七八岁的小屁孩都防不住.”
向天亮乐道:“这我倒听说过.可军营周边种剑草.既坑人又不靠谱吧.”
“你还别说.这里是农场.建围墙成本大.听说就有人出了馊主意.不过.防小人不行.防君子还是比较管用的.”
“呵呵.这么说.我是君子了.”
“是啊.我跟着君子.所以我也是君子.”
向天亮爬了起來.拍着满身的沙子.“君子们.那就继续前进吧.”
第二个难題.是向天亮和周必洋所处的谷地.比桉树林所在的土岗低了四五米.
本來这沒什么问題.以向天亮的能耐.这点高度相当于小菜一碟.周必洋也不是菜鸟.那根本不能成为两人前进的障碍.
但是.脚下是沙地.沙沒脚背.根本无从发力.
而且那四五米高的斜坡.坡度虽然不到六十度.但那是泥沙组成的石壁.根本沒有插手踏足的地方.
周必洋算是自告奋勇.一连两次.刚跨上两步.就被泥沙的下泄送回了原地.
“我來.”向天亮深吸一口气.踏着泥沙“跑”了起來.
不料.泥沙象流水似的.又把向天亮“推”了下來.
向天亮比周必洋的成绩好一点.向上“跑”了三四步.不过.也就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的局面.
再试一次.依然故我.
向天亮这回傻眼了.
随身携带的“工具”.可谓应尽应有.面面俱到.但就是沒有准备“攀岩器”.
向天亮又苦笑了.四五米的高度.居然难倒了英雄汉.
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
向天亮拿过周必洋背着的狙击步枪.让他站在离泥沙壁最近的地方.然后他按着周必洋的肩膀.身体一跃上了他的肩.
两个人的高度迭加.离那棵最近的桉树还有两米.这就难不住向天亮了.
低声说着“得罪”.向天亮双脚一蹬.身体飞了起來.一个前滚翻.双脚的脚腕正好勾住了那棵桉树.
周必洋被向天亮蹬得跌坐在沙地上.
接着.向天亮倒挂身体.拿下身上的狙击步枪.
人枪相加.和谷地的距离只有两三米了.周必洋用力上跑两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狙击步枪的枪把.
向天亮无声的低吼.用出全身的力气.将周必洋拽了上來.
喘息过后.两个人检查装备.关闭了身上的手机、寻呼机和对讲机.戴上夜视镜.悄然的向林子深处爬去.
向天亮在前面“开路”.因为他比较“熟悉” 这里.
拿着狙击步枪的周必洋.自觉担任了掩护的角色.他和向天亮之间.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按树林里有很多U型沟.是用水泥管子铺成的.这是防止土壤流失.加快排水量保护桉树林的很好措施.
这个措施被向天亮和周必洋用上了.
两个人找到一条U型排水沟.身子一翻躲进了沟里.
万簌俱寂.风似乎也停止了.
向天亮特别的小心谨慎.每前进几米.他都要侧耳细听.
这倒不是胆怯.
高手过招.最讲究的是料敌机失.出其不意.
既然洪海军是个高手.那么就不能等闲视之.他应该享有高手的尊重.
但是.高手也有缺陷.
比方说.向天亮就在心里认为.自己的最大毛病就是“色”.色字头上一把刀.费钱耗精又伤神.而且.色字下面一个巴.结结巴巴的巴.每当色心顿起.两只能知祸福的耳朵就不再神奇.
就象现在.这片桉树林里.向天亮曾几次携美狂欢.故地重游.情不自禁.两只耳朵的功能.只能降到与常人相同的地步.
洪海军也有缺陷.
他的一个固有的行为方式.就被向天亮了解得非常的透彻.
洪海军的身边.总有老狼在陪随.那是他不敢单独行动.
神秘人和老狼.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一天之内的三个案子.还有今晚小巷里老狼搜查别克轿车.和“滨海大酒家”里洪海军和周必洋正面接触.向天亮都强烈的感觉到.另一个在暗中的虎视眈眈.
这本是洪海军的优势.但在向天亮面前.他的优势变成了劣势.
向天亮和周必洋是从侧面进入桉树林的.因为向天亮料定.洪海军只有一个老狼.要想在这片桉树林里设防.老狼的主要任务.肯定是正面那条一百多米长的土路.
忽然.向天亮停止了向前爬动.伸手向后面伸出了食指.
周必洋也伏身不动了.
向天亮在告诉周必洋.他发现目标了.
第0670章端倪初露
通过夜视镜.向天亮看到了一辆轿车.从车型上判断.那是一辆桑塔纳.
轿车边站着一个人.只看侧影.就能知道他就是洪海军.
向天亮目测着距离.至少还有四十米.离得太远了.如果洪海军要说话.只要稍稍压低嗓子.就什么也听不到.
來这里不是看戏.而是听戏的.向天亮决定继续接近.
他向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周必洋留在原地掩护.自己在U型排水沟里.不用手脚.却利用身体的伸缩甸甸前行.连排水沟里的枯叶.都沒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向家绝学之一.蚯蚓步.周必洋看得佩服不已.堂堂的副县长.别提出生入死.仅深更半夜趴在排水沟里.就是不容易.
周必洋驾好狙击步枪.但不是朝着向天亮的方向.而是朝着侧后的一大片区域.
这又是向天亮和周必洋耍的小心眼.
向天亮的身后无须保护.有周必洋在么.而向天亮仅仅应付一个洪海军.应该不成问題.
周必洋防范的重点.还是暗中那个老狼.假如他真的就在树林里的话.
向天亮还有一门绝学.闭气功.
他爬到离洪海军十米左右的地方.摆好姿势后就一动不动了.
看得出.洪海军确实在等人.
他靠着车门.很有耐心的样子.
但向天亮却分明看出了洪海军的不耐烦.因为他的一只脚.不住的碾磨着地上的枯叶.
终于.树林外射进了一道亮光.缓慢的转动.
向天亮明白.有车來了.
果然.洪海军站直了身体.
又一辆桑塔纳驶进了树林.在洪海军面前停住.
车门缓缓打开.下來的人.让向天亮吃了一惊.
竟然是常务副县长姜建文的秘书张思成.
这是怎么回事.向天亮大惑不解.怎么可能是张思成呢.
洪海军:“你又來迟了.”
张思成:“谁让你找了这么一个鬼地方呢.”
洪海军:“这里比城里安全.”
张思成:“安全.有安全的地方吗.”
洪海军:“别发牢骚了.这方面我比你懂.”
张思成:“还有.那天绑我的家伙.下手也忒重了.我的胳膊现在都还疼着呢.”
洪海军:“呵.假戏真做嘛.”
张思成:“还有那个讨厌的周必洋.第二天把我带到你们公安局.翻來覆去的问了老半天.”
洪海军:“你沒说多余的话吧.”
张思成:“那倒沒有.早有准备嘛.”
洪海军:“可惜.他们沒把注意力往你身上集中啊.”
张思成:“不错.苦肉计白使了.”
洪海军:“他怎么样.”
张思成:“急呗.”
洪海军:“急有什么用.”
张思成:“沒办法.这潭浑水本來就不该趟.”
洪海军:“我知道.现在是骑在马背上.下不來了.”
张思成:“不错.进退两难.”
洪海军:“你和他接触的机会多.也不劝劝他.”
张思成:“劝.怎么劝.你我都不过是过了河的卒子.他能听我们的吗.”
洪海军:“那倒也是.当不上副书记.他心里失衡了.”
张思成:“你也看出來了.”
洪海军:“他那点心思.别人看不出來.我们还能不知道.”
张思成:“嗯.机会摆在面前.也抓住了.最后还是失去了.的确令人绝望.”
洪海军:“不说这些了.他派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张思成:“他说你好久不联系他了.”
洪海军:“我不方便.”
张思成:“事办得怎么样了.”
洪海军:“不怎么样.”
张思成:“哎.什么叫不怎么样.”
洪海军:“姜副县长家的东西.既不是高永卿干的.也不是卢海斌干的.但卢海斌有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张思成:“这就怪了.许白露不是.赵大刚也不是.现在你说高永卿和卢海斌也不是.那会是谁干的呢.”
洪海军:“向天亮.”
张思成:“向天亮.”
洪海军:“对.是他带人干的.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他的帮手是邵三河或者是杜贵临.要么.邵三河和杜贵临都参与了.”
张思成:“这个……你确定吗.”
洪海军:“确定.”
张思成:“理由呢.”
洪海军:“打开那种三锁保险箱.是个纯技术话.我敢放言.就是把清河的窃贼高手都请來.也未必能打得开.”
张思成:“这个理由……好象不太充分吧.”
洪海军:“还有.我拿到姜副县长的真片子了.”
张思成:“片子.”
洪海军:“就是他鼻梁被打断后拍的片子.”
张思成:“噢.敢情原來的都是假的啊.”
洪海军:“对.我把片子复制了一份.请教了一些武术行家.他们一致认定.打在姜副县长鼻子上的那一拳.出自向家拳第一路第七招.黑虎掏心拳.出拳的人只用了几成的功力.手下留情了.不然.姜副县长的脸怕是早被打烂了.”
张思成:“这个……这个能通过片子看出來.”
洪海军:“能.南河县有一个老中医.既精通武术.又是骨伤科大夫.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张思成:“所以.你认定是向天亮干的.”
洪海军:“你想想.会使向家拳的、又会开保险箱的、还敢去县领导家的.这样的人除了向天亮还会有谁.”
张思成:“嗯.我同意你的判断.向家人我见过几个.听说过不少.一个个都老实巴交的.唯有向天亮是个另类.”
洪海军:“是的.也只有他.才能干出这种事來.”
张思成:“既然确定了目标.下一步不就好办了吗.”
洪海军:“你说得倒是轻巧.好办个屁.”
张思成:“怎么了.”
洪海军:“这种甚.把柄在人家手里.本來就应该私下讲和.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关起门來.什么事都好办.”
张思成:“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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