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你真沒把他怎么样吧.”
“我犯得着跟一个鬼计较吗.”
看着向天亮.黄磊又问道:“天亮.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你看是不是可以把这一页翻过去啊.”
向天亮笑而不语.笑容里带着几分坏意.
“要不.你开个条件.”
摇了摇头.向天亮笑道:“条件.还是留着以后再提吧.”
“抻我是吧.”
“你这老家伙狡猾大大的.我当然要抻着你了.留着抻着.对我來说.到用得着的时候再拿出來.不是更有用吗.”
“唉.他娘的.我算是被你套住了.”
向天亮看着黄磊笑道:“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再让我晚上碰上鬼.我这边就不成问題.”
“那.那就谢谢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有人推响.
向天亮和黄磊相视一眼.立即停止了说话.
第0624章讲政治
走进休息室的是向天亮的姐夫李春南.他是县人代会代表.也是來开会的.
互相介绍一番.寒喧几句.黄磊点点头走了.
“姐夫.你不去礼堂开会.跑到这里來干什么.”
李春南笑道:“你也是人大代表.你为什么不去开会啊.”
“呵呵……我讨厌开会.所以帮邵三河办案去了.这不.忙了一夜呢.”
“我说么.在礼堂里找了几遍.就是找不到你们两个家伙.”
向天亮笑着问道:“姐夫.你找我和三河兄有事.”
李春南道:“是这样.你和邵三河在这次人事调整中.不是提拨了不少人吗.其中有一些是我认识的.他们找到我.想和你们聚一聚.一起吃顿饭.”
“行啊.你负责安排吧.”
李春南问道:“叫上刘长贵吗.”
刘长贵是晋川镇党委书记.现在已经彻底的成为向天亮和邵三河的死党.
向天亮笑着点头.“咱们家乡的父母官么.老刘当然缺不得.哎.吉伟义那小子怎么样了.”
“他啊.象只无头苍蝇.正到处找关系调动呢.”
吉伟义是晋川镇镇长.是原政法委书记王再道的人.王再道垮台后.他已经被边缘化了.
请客吃饭.是联络感情、增进友谊的好办法.向天亮现在也不得不重视起來.何况这一次他所提拨的人.大部分是人家介绍的.以前不了解甚至不认识.那就更得见上一面了.
“姐夫.这次请客是第一次和他们喝酒.就由我來买单了.”
“你有钱吗.”李春南笑问道.
向天亮咧嘴一乐.“我当然有钱了.”
“你哪來的钱.你们这次一下子提拨了差不多一百个人.既然请客.总都要轮流请一遍吧.就你那点薪水.你拿什么请啊.”
向天亮笑道:“这次人事调整.我住的地方堆满了礼物.连谁送的都不知道.沒办法.还不回去.又不能扔掉.所以我让丁文通把一屋子的礼物都变成了钱.于是.我就变成了有钱人.”
“天亮.你总算学会收礼了.”李春南笑道.
“唉.取之于他们.用之于他们.算是入乡随俗吧.”
人治社会也是人情社会、关系社会.背靠大树好乘凉.身后的树越大.享受到的荫凉越多.后台越硬.可支配的资源越多.把主要精力放在拉关系上.是混官场的诀窍.
李春南把请客地点定在南北茶楼.他知道这是向天亮的“关系户”.反正茶楼也不再是纯粹喝茶的地方.名酒佳肴一应俱全.档次不比滨海大厦差多少.
按照向天亮的意思.先请三桌.能参加的都是些实权派.象各个乡镇的一二三把手.县委县政府直属部门的一二把手.只要是属于“自己人”.都一一发出了通知.
这样的“通知”.比会议通知还重要.谁都不会怠慢.
对很多基层干部來说.到县里开会.不分大会小会.不管政协会议还是人代会.开会只是形式.乘际攀人情拉关系才是主要“工作”.
“两会”开幕式结束后.向天亮带着丁文通赶到了南北茶楼.
这一次.向天亮把县委组织部长肖子剑也请了出來.
肖子剑是和邵三河一起到的.
五楼的大包间里.向天亮起身迎接肖子剑和邵三河.
肖子剑很少出入这种场合.今晚算是破例.向天亮帮他解决了儿子的工作问題后.他的立场就明朗化了.能陪着向天亮和这些新提拨的干部吃饭.也是对向天亮的支持.
“肖部长.今晚是我请客.你能來我很高兴啊.”向天亮笑道.
肖子剑微笑着坐下.“不是说好了叫老肖的么.”
“口误.口误.”
指着三张餐桌.肖子剑问道:“你请的客人呢.”
邵三河道:“天亮通知的是六点.现在才五点一刻.他们会准时到的.”
肖子剑目光锐利.看着向天亮和邵三河问道:“你们俩有事.”
邵三河把赵大刚、钱子坤系列案叙述了一遍.
“老肖.天亮和我当时就决定.把钱子坤留下的照片和带子都销毁了.但是.钱子坤人还活着.他的嘴还能说话.所以.难保将來那些被他敲诈过的干部不被外界知道.一旦名单外泄.即使照片和带子沒了.但影响一定还是巨大的.会对滨海政坛造成不可估量的冲击.天亮和我是吃不准啊.”
肖子剑哦了一声.一时沉吟着沒有说话.
然后.肖子剑笑着问道:“张书记和陈县长怎么看.”
向天亮笑着说道:“他们还能怎么看.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在住院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送过礼.我看你们这些领导中.也就是你老肖和卢海斌部长沒有成为受害者.”
“我身体好得很.这几年沒进过医院.”肖子剑笑道.
“所以.你的看法很重要.”向天亮说.
“未必.”肖子剑微微的摇头.“以我对张书记和陈县长的了解.你们即使做得最干净彻底.他们未必相信.他们照样会怀疑你们留了一手.”
邵三河点着头道:“这正是我们担心的地方.为了某种需要.我可以让钱子坤的口供变得干干净.也能原汁原味的保存下來.案子在检察院和法院两个环节上.既可以公开.也可以选择不公开.”
肖子剑嗯了一声.微笑着说道:“这又是讲不政治怎样讲政治的问題了.”
“一语中的.”向天亮也在笑.
邵三河跟着笑起來.“我们讲政治.但还得请前辈教导.我们该怎样讲政治.”
肖子剑看着邵三河笑道:“三河.就冲你这句话.说明你已经很讲政治了.”
“那也得你帮着把把关.”邵三河谦逊着.
“你们的思路是对的.在咱们这个体制里.任何活动都要做到政治第一.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松了政治这根弦.就拿这件事來说.看着就是个刑事案件.但其中涉及到的人和事.却是体制里组成者.钱子坤的**.拍的不仅是个人隐私.还是咱们滨海县这个官场.就拿张书记和陈县长來说.他们的住院.不单纯是个人治病.更象是一次政治活动.与其说官场如戏场.还不如说官场象张巨大的蜘蛛网.每个身在其中的人都在这张网上活动.领导就是这张大网的中心.在咱们滨海县.张书记和陈县长就是中心.能达到牵一发而动千钧的高度.他们生病住院.意味着这张网出了问題.在这张网上活动的其他人.肯定要來医院看望.据我估计.他们中任意一位住一次医院.至少会有上百人前往.这就等于说.钱子坤每次拍一个住院的人.就相当于同时拍到了上百人.如果把钱子坤拍的照片和带子都予以公开.那就等于把滨海县的整张大网放在了阳光下.这会是一场不可想象的政治灾难啊.”
向天亮点着头道:“所以.我们烧毁钱子坤的照片和带子.是个正确的决定.”
肖子剑继续说道:“但是.政治是残酷无情的.不管你做得如何完满.你的对手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张书记和陈县长不可能相信你会把钱子坤拍的照片和带子都烧掉了.因此.作为防范措施.我认为对钱子坤的审讯要详细完整.尽量多的留下口供证据.作为对张书记和陈县长不相信的有效准备.”
邵三河问道:“老肖.你认为张书记和陈县长会因此而有所动作.”
“肯定的.所谓來而不往非礼也.他们都是玩了几十年政治的老手了.认为你手上有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掌握你的‘东西’.”
向天亮知道.肖子剑说的东西就是把柄.这不就是刚刚和老家伙黄磊玩过的么.
邵三河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总之.既然他们认为你留了一手.那你就真的留他一手.”肖子剑点头道.
向天亮坏笑了几声.“此计甚妙.老肖.你厉害啊.”
摆摆手.肖子剑笑道:“你少损我啊.其实你们早就想到这一招了.所谓的向我请教.无非是想把我套牢而已.”
向天亮笑着承认.这正是他在玩的把戏.把肖子剑拉进來.也是他的“工作”重点之一.
肖子剑以前连笑的时候都很少.和向天亮交上朋友以后.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向天亮及时的转移了话題.“老肖.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帮我办的事吧.”
“什么事啊.”
“你上次答应过的.帮我物色一个新的招商局长.”
肖子剑噢了一声.“找到了.找到了.”
“谁啊.”
“老油条.”
“老油条.老油条是谁.”
肖子剑指着邵三河道:“你问老邵.他知道.”
邵三河对向天亮笑着说.“这个人啊.你马上会见到的.不过.我给你背几句他编的顺口溜.先了解了解他.”
“顺口溜.”
“是啊.他就是因为几句顺口溜.而从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被贬到下面乡镇当副乡长的.”邵三河憨笑道.
还有这样的事.向天亮一下來了兴趣.“三河兄.你快说來听听吧.”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门外传來了笑声.
“三位领导.请让我自己來说吧.”
第0625章老油条
声到人到.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包间.
经过介绍.向天亮才知道.眼前的人.正是传说中那位大名鼎鼎的老油条成达明.
成达明今年四十五岁.是和现任常务副县长姜建文一起参加工作的.但他是单位里的刺头.很不讨领导喜欢.二十五岁时就是副科级的他.竟然在后來的二十年里原地踏步.三年前在任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县长陈乐天.被贬到滨海县最偏僻的大陈乡担任副乡长.
招商局和工商局一样.在这次人事调整中.沒有人员变动.招商局是常务副县长姜建文的独立王国.不是向天亮不想调整.而是他投鼠忌器.
暂时不作调整.不等于不作调整.向天亮让肖子剑帮忙推荐人选.就是为下一步掌控招商局而做的准备.
很是奇怪.一个不讨多数人喜欢的人.肖子剑却偏偏喜欢.不假思索的推荐了成达明.
用邵三河的话评价.这叫一个奇怪的人.推荐了一个奇怪的人.
寒喧过后.肖子剑说道:“老成你坐下.向副县长想听听你的顺口溜.”
成达明坐下了.脸上却嘻皮笑脸的.“老肖.这个可以说吗.”
一个副科级对一个副处长直呼其姓.真够随便的.
但肖子剑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你当年连市长都敢骂.难道现在改了邪归了正.连向副县长都怕起來了.”
成达明笑道:“这可不一样.县管不如县管.向副县长将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不得不怕啊.”
向天亮笑而不语.
肖子剑笑道:“你少來这一套.有屁就快放吧.”
“那我就胡说八道了.”成达明哈哈一笑.摇头晃脑的念了起來.
“喝酒象喝汤,此人在工商;
喝酒象喝水,肯定在建委;
人均一瓶不会剩,工作一定在财政;
喝酒不用劝,肯定在法院;
举杯一口干,必定是公安;
一口能干二两五,这人一定在国土;
喝掉八两都不醉,这人他妈是国税;
天天醉酒不受伤,老弟八成在镇乡;
白酒啤酒加红酒,肯定是个一把手;
酒后啥子都不怕,领导必定在人大;
成天喝酒不叫苦,哥们高就在政府;
一夜喝酒都不歇,保准任职在政协;
喝酒只准喝茅台,这位领导中央來;
边喝边骂娘.一定是村长;
喝酒讲情义,绝对是兄弟;
喝酒不认真,可能是医生;
喝酒教育人,绝对是酒神;
酒后耍酒疯,多半是民工.”
“呵呵……”
向天亮听得暴笑不已.
“见笑.见笑.”成达明一边笑.一边双手连连作揖.
肖子剑笑着骂道:“老油条.你这张臭嘴是越來越臭了.”
成达明道:“老肖.那大陈乡又偏又穷.人不多事沒有.这三年啊.我在那儿净练嘴皮子了.”
邵三河对向天亮说道:“天亮.老成可是肚子里有料的家伙.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工农兵大学生.在七十年代初期.在东江大学待过三年.”
“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嘛.”向天亮微笑着说道.
邵三河问道:“那你知道老成在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专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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