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叫了起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接着.郭启军惨白着脸.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第0261章老家伙没说实话
放下电话.郭启军一动不动.僵坐在椅子上.
向天亮猜测.一定出了大事.而且和肖剑南有关.
果然.郭启军开口了.
“刚才被咱们击毁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上.发现了一支手枪.正是肖剑南的佩枪.”
向天亮惊住了.“沒有搞错吧.”
“枪完好无损.技术部门已经鉴定过了.确认是肖剑南的.”
“郭局.人呢.车上那些人呢.”向天亮急问道.
郭启军摇着头道:“那个土制火箭筒.威力不亚于炮弹.用的全是TNT炸药.把水泥路都炸出了一个大坑.车上有三个人.但都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技术部门正在抓紧鉴定.”
“有几个人.”
“三个人.”
向天亮断然说道:“那就可以说.肖剑南肯定不会在红色桑塔纳轿车上.”
“何以见得.”
“很简单.肖剑南可以杀任何人.但不会杀您郭局长.那么.拿着冲锋枪的那个就不是肖剑南.开车的那个也不会是.这两人都坐在前排.怎么可能让肖剑南一个人坐在后面.坐在后面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郭启军微笑道:“分析得有道理.”
“但是.也有另外三种可能.”
“哦.继续说.”
向天亮道:“第一种可能.肖剑南失去了自由.被人绑着扔在后座上.那我等于在杀敌的同时.把他也给杀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三具尸体虽然烧焦了.但他们手上还保持着拿枪的姿势.这就是说.红色桑塔纳轿车上沒有失去自由的人.”
“第二种可能.他们给肖剑南下了某种药.控制了他的神智.诱使他來杀他的老师.”
“有这样的药吗.”
“有这样的药.但沒有关于这类药使用后的成效报告.国内更是闻所未闻.”
郭启军摇了摇手.“那就先把这种可能性排除了吧.”
“第三种可能.肖剑南确实是某犯罪组织的成员之一.郭局长既是他师傅.又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当然要找机会除掉了.”
郭启军看着向天亮.凝重的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郭局.有一点您说得很对.”
“说下去.”
向天亮道:“老肖如果是坏人.他带走方玮后.肯定会躲起來.找到那笔巨款后出境.凭他的门路.想出境就象上厕所一样方便.不会再杀人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敢说刺杀您郭局的事.和老肖无关.或者说.老肖不可能在红色桑塔纳轿车上.”
郭启军问道:“剑南如果是好人呢.”
“老肖如果是好人.那他目前的处境无非是这几种情况.一.被绑架了.二.被绑架后又被诬陷了.三.被逼入绝境.无法与外界联系.四.因某种原因而暂时不联系别人.五……五.他已经死了.”
沉默.
郭启军黯然点头.
向天亮又道:“郭局.对不起.您该回去了.”
“沒错.我要搞清楚那几名死者的身份.”郭启军站了起來.
“我希望您能随时向我们提供情报.”
郭启军道:“怎么.我手下除了肖剑南.就沒有能人了.”
“呵呵.我沒这么说.是您自己说的.”
“我明白.连我都成了他们要除掉的目的.恐怕公安局也难以安宁了.”
向天亮点了点头.“沒错.不光是您.连余中豪出门.也都有人‘护送’的.”
“所以.余中豪感到事态严重.才越级报告了江厅长.江厅长就把你派出來了.”
向天亮陪着笑脸道:“打点零工.业余的.业余的.”
郭启军笑了笑.“你这个临时工太牛了.我们都得听你的.肖剑南要是想找人帮忙.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那倒也是.找我比找您安全多了.”
拿起枪放回口袋里.郭启军又拿起那块黑布条.对着邵三河笑道:“來吧.我可不想坏了你们的规矩.”
向天亮和邵三河两人.开着车.把郭启军送到公安局附近.
望着郭启军的背影.向天亮道:“狡猾的老家伙.沒说实话.”
邵三河道:“不.不会吧.”
“或者.他肚子里藏着货.不肯倒出來.”
“难道.难道郭局知道肖剑南在哪里.”邵三河疑惑道.
向天亮摇摇头.“这倒未必见得.”
“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去精神病院和人民医院.为了节约时间.你开车去吧.我去找个人了解一下方玮的背景.咱们下午六点见.”
向天亮要去见的人.是他的百花组成员之一.市新成立的发展银行行长蒋玉瑛.
看见向天亮主动來看她.蒋玉瑛很是高兴.赶紧结束了与下属的谈话.
“蒋姐.我是有事找你.”向天亮解释道.
“我知道.亚娟打电话通知了.说你又在办案子.让大家不要打扰你.”
蒋玉瑛关上门.扭着腰走來走去.忙着为向天亮点烟泡茶.极尽殷勤之能事.
办公桌上摆着“请勿吸烟”的牌子.而唯有向天亮來.还有上好的香准备着.这就叫待遇.
这还不算.蒋玉瑛坐下后.将向天亮的双腿搁到自己双膝上.十指飞动.又是捏又是揉的.侍候得太到家了.
“小向.你要问什么事呀.”
“邱子立的老婆方玮.”
“她呀.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我还去看过她一次呢.”
“我记得你好象说过.她跟你学过舞蹈.你算是她的半个师傅的.”
“应该说亦师亦友.反正以前來往挺多的.正因为此.邱子立出事后.那个余中豪來找过我好几次.搞得我也跟嫌疑犯似的.”
“呵呵.要是我.我也认为你象嫌疑犯.因为你帮他们洗过钱嘛.”
蒋玉瑛咯咯的笑起來.“你要抓我.我心甘情愿呢.”
这娘们.象蛇似的.见棍就上.向天亮马上回归正題.
“蒋姐.你给我说说方玮的情况.”
一看向天亮沒了笑容.蒋玉瑛不敢怠慢.玉手也规矩多了.
“要说方玮么.这七八年一直宅在家里.平时很少出门.又沒什么亲戚朋友.身体又不大好.据我所知.她要是宅起來.那是大门不迈二门不走的.连买菜都是邱子立去的.”
向天亮奇道:“他妈的.这不象解放前那些地主老财家的小姐一样吗.”
“她本來就是地主家的后代呀.”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向天亮猛地坐了起來.
蒋玉瑛惊讶道:“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沒人跟我说起过啊……蒋姐你快说.”
“属于北城区的方家镇.你总该知道吧.”
向天亮点了点头.“方家镇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回家就是要从那里过的.据说方家镇原來的辖区内.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姓方.”
蒋玉瑛道:“方玮就是方家镇人.她的祖父方仁德.是清河最大的地主.号称良田千顷.长工上千.解放后被枪毙了.到了方玮父亲这一辈.一共有三兄弟.老大方义先.是xx党军的师长.老二方义千.是中阳市有名的资本家.这两位在解放前夕.都跑到海峡对面去了.方玮的父亲方义建.是方仁德的小老婆生的.解放后.随母留在了内地.娶了方家一个长工的女儿.生下了方玮.五七年清河发大水的时候.全家人都被冲走了.就剩下刚学会走路的方玮被人救起.交给方家一位同宗兄弟抚养.虽多有磨难.但总算熬了过來.”
向天亮哦了一声.“这么说.方玮类似于琴姐和颖姐.也是有海外背景的人了.”
蒋玉瑛点着头道:“是啊.改革开放以后.按照政策.政府把方家大院归还给了方家.而方家人留在内地的就只有方玮一人.所以.方家大院就成了方玮的财产.”
向天亮念叨道:“方家大院.在什么地方.”
“那一定是在方家镇了.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听方玮说起过.她从沒回去过.说方家大院闹鬼.有五六年沒人进去过了.”
向天亮问道:“平时都沒有人住吗.”
“好像沒有.我听方玮说起过.方家大院归还给她之前.好象是市粮食局的粮库.后來她按排一些同姓人住了进去.但方家大院离村里有三四里地.不少人嫌不方便就搬走了.大概五六年前.突然闹起了鬼.其他未搬的人都吓得搬回村里去了.从此.方家大院就再也沒人住了.”
向天亮听了.心里不禁一动.方家大院.闹鬼.真的有鬼吗.
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題.再与蒋玉瑛“缠绵”一阵.向天亮这才告辞而出.
鬼.这个少年时代经常听到的字或词.经过蒋玉瑛的一番话.又回到了向天亮的脑海里.
在三一八纵火谋杀案里.始终沒有人提起过方家大院.因为它是方玮的个人财产.而且是她与海外亲友的共有财产.与邱子立沒有关系.就被大家忽略过去了.
但是.邱子立真的与方家大院沒有关系吗.
当向天亮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邵三河时.邵三河吓了一跳.
“向兄弟.你.你要去方家大院.”
向天亮点着头.“我想去看看.”
第0262章真有鬼吗
向天亮看到邵三河的脸都白了.忍不住笑道:“三河兄.你怕鬼.”
“怕.”
堂堂七尺男儿.人民警察.还是南疆前线的一等功战斗英雄.竟然怕人们口中那个“鬼”.真是见了鬼了.
“咱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房屋.一共有三百二十一间.就我们两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向天亮笑道:“因为前年的时候.这里莫名其妙的死人.一个月内死了十一个人.沒有一个是老人.沒有一个是正常死亡的.于是人们把这里叫鬼巷.一星期内搬了个精光.宁愿睡马路也不愿住在这里.”
邵三河听得浑身发抖.扭头朝身后看了看.结结巴巴的说道:“向.向兄弟.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呵呵.真的.那死于非命的十一个人.都是年轻男子.所以.有人说这里有十一个女鬼.专门勾引男人的.”
邵三河更为哆嗦了.“向.向兄弟.这里.这里太.太阴了……”
向天亮乐不可支.“女鬼多.阴气就重嘛.”
“哎……”
邵三河忽地叫了一声.猛地跳到了向天亮的背后.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一只老鼠.从角落里伸出头來.正看着两个大男人.
“呵呵.三河兄.你不至于吧.”
“你.你说得倒轻.轻巧.人对付不.不了鬼的.”
向天亮摸出香烟.两个人点着火吸起來.
邵三河的额头上.沾满了汗水.
向天亮心道.鬼这东西就是这样.不想起不说起.它就沒有.反之.鬼就会噌噌的冒出來.
“三河兄.那怎么办.你是跟我去方家大院.还是留在这里.”
“我跟你去.我跟你去.”邵三河忙不迭的说道.
傍晚七八点钟.别克车在通往北城区的公路上飞驰.
向天亮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问道:“三河兄.你为什么这么怕鬼啊.”
“唉.这就说來话长了.那是因为.因为我差点被鬼给迷走了.”
“咋回事.你说來听听.”
“那年我十二岁吧.一个星期六下午.我父亲在陶瓷厂值班.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母亲叫我送点菜给父亲.我们家离陶瓷厂足有十里路.而且全是田梗路和河岸路.出门时天气好好的.走了几里就下起了雨.走到一个叫烂泥岗的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个烂泥岗其实是个小山包.上面除了坟就是一人高的长草.离最近的村庄也有两里地.大白天都阴森森的.一米宽的泥路就从烂泥岗边上穿过.另一边是大大小小十多个水塘.水不深.顶多不过一米.但水里有淤泥.人陷进去很难出來的.烂泥岗的名字就是这么來的.”
“我记得那时是秋天.我走到烂泥岗时.早被雨淋湿了.又加上几乎看不见两三米外的东西.心里怕呀.一不留神.就滑进了一个小水塘里.很奇怪.我爬不上來.也陷不下去.就陷在那小内塘里……”
“你想想.那年我才十二岁.整整在那里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过路人把我拉上來时.我已经吓傻了.你要知道.我们家是三代单传.我爷爷奶奶急啊.看了医生.又请了巫婆.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我还是傻傻的.所以人都说.烂泥岗鬼多.我是被鬼勾去了魂魄……”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父亲回家來.把我放在自行车上.驭到烂泥岗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捆炸药.我父亲也是当过十年兵.打过仗杀过敌的.那时是厂里的保卫科长.平时都带着枪的.弄点炸药不是难事.据跟去的我的堂兄说.我父亲用香烟头点燃了雷管.高声骂道.他娘的.你们这些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种冲着老子來.今天先给你们点警告.再要欺负我儿子.老子炸平你烂泥岗.让你们这些鬼东西无处安身.说完.手里的炸药扔上了烂泥岗.轰的一声巨响.烂泥岗被削去了一大块……说來也怪.回家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醒來.我啥事都沒有了.”
向天亮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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