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吗,”
陈美兰:“有事,天亮也在这儿,”
高玉兰:“你说,”
陈美兰:“省纪委第一调查室的刘衡均主任一行三人,于昨天晚上十一点抵达我们滨海市,下榻于市警备区招待所,”
高玉兰:“有这样的事,”
陈美兰:“是的,刘衡均主任被人认出來了,”
高玉兰:“确认是刘衡均吗,”
陈美兰:“应该是,我们都不认识刘衡均,所以打这个电话,”
高玉兰:“我不知道呀,”
陈美兰:“所以我觉得有点蹊跷,如果你知道了,就等于我们这边也知道了么,”
高玉兰:“这是有点蹊跷,不,是很有蹊跷,”
陈美兰:“兰姐,你的判断是什么,”
高玉兰:“你听说过下面关于省纪委第一调查室的议论吗,”
陈美兰:“一般不出动,出动必大案,是不是这句话,”
高玉兰:“对,就是这句话,你应该能从中琢磨出什么來,”
陈美兰:“兰姐,你是说,刘衡均主任是有目的而來,”
高玉兰:“当然,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陈美兰:“但是,连你这个省委副书记都不知道,我这个市委书记也沒得到通知,这很能说明问題,”
高玉兰:“说明什么问題,”
陈美兰:“第一,是直接冲着我來的,”
高玉兰:“判断准确,”
陈美兰:“第二,目标确定,但事实不明,所以不敢声张,”
高玉兰:“不错,”
陈美兰:“第三,借机生事,搅乱滨海市的人事调整,”
高玉兰:“美兰,这种可能性相对最大,我也认为他们是去搅事的,”
陈美兰:“借公器办私事,这有点过了吧,”
高玉兰:“不好说,你知道的,我分管的是党群工作,纪检那一块,我至少目前力有不逮,”
陈美兰:“那么,我这边如何应对,”
高玉兰:“你不要动,更不能乱,一切照常,”
陈美兰:“我知道,就当不知道他们前來,静观其变,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高玉兰:“说对了,我估计沒什么大事,要不然,不可能沒有一蛛丝马迹,”
陈美兰:“我也是这样判断的,”
高玉兰:“不过,可以让天亮动一动,”
陈美兰:“兰姐,你的意思是,”
高玉兰:“他是小人物,动一动,动出了问題也沒什么,”
陈美兰:“也是,反正他闲,闲着也是闲着,”
高玉兰:“告诉他一句话,人家是省纪委的人,不能乱來,”
陈美兰:“他听着呢,他懂,”
高玉兰:“好,我要去开会了,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关了电话,陈美兰看着向天亮笑道:“你都听到了,照兰姐的意思,你有活干了,”
“问題是怎么干,”向天亮思忖着道,“动静搞大了,我怕会影响到这一次的人事调整,”
陈美兰嘱咐道:“总之,你不能乱來,但是,动一动很有必要,不能让人家小看咱们的能耐和勇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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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辆不挂牌的破车,向天亮带着许贤峰,悄悄來到市警备区招待所附近的山上,
山不高但林密草长,步行上山几百米后,许贤峰早已气喘吁吁,
“你小子,这,这不折腾我吗,”一屁股蹲坐在枯黄的草丛里,许贤峰埋怨道,
向天亮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挎包,一边笑道:“老许,不是我说你,看你趴在娘们身上那股疯狂的劲头,我都要羡慕你三分,你能不能出息一点,哪怕拿出那种劲头的十分之一也行啊,”
“臭小子,你少來教训我,”许贤峰翻着老眼道,“这能比吗,啃窝窝头和吃山珍海味,它们能一样吗,”
“呵呵,是不一样,爬这山头与爬女人的山头,一个是越爬越累,一个是越爬越快活,是沒有可比性哦,”
说笑着,向天亮从军用挎包里拿出军用望远镜,朝山下的市警备区招待所望去,
许贤峰笑赞道:“你小子,搞得象打仗似的,有点军人的做派嘛,”
“老许,是哪几个房间,”向天亮问道,
“左边那幢三层楼,第三层左边三间就是,”许贤峰吸着烟道,
“嗯,有点麻烦,”趴在石头上,向天亮边看边道,“离这里大约有八百五十米,一道深水沟,一道铁丝网,一道三点五米的墙,墙上还有一米高的电网,他x的,一个破招待所,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
许贤峰被吓了一跳,“天亮,你要干什么,”
向天亮说,“我想进去看看,”
许贤峰哼了一声,“看看,你少來,你是想上技侦手段吧,我劝你千万别乱來,”
向天亮满不在乎,“怕什么,又不是龙谭虎穴,以我的功夫,还不是來去自由如走平地,”
“天亮,我的好兄弟,”许贤峰急忙劝道,“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也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不防一万以防万一,万一怎么办呢,”
“老许,你怕了,”向天亮轻蔑道,“你放心,如果出了事,我不会把你搁进去的,”
许贤峰说,“我什么时候怕过事,我是说从长计议,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向天亮点着头问道:“好吧,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2238章栽花还是种刺
“老办法,笨办法,”许贤峰道,“你派人守在这里,或者直接去门口守着,他们出來你跟上,或者,谁來找他们你也能知道,这叫守株待兔,”
“老许,你这个办法真是又老又笨,”向天亮道,“别说我手下沒人,就是有人也行,这么冷的天,非被冻坏不可,再说了,你的这个办法只能看到表象,查不到真正的内容,比方说,他们來干什么,是真查还是虚张声势,查谁,谁让查的,他们凭什么來查,等等,等等,”
许贤峰连连摇头说,“反正我不同意你去冒险,尽管你说得都对,”
向天亮咧嘴一乐,“亏你还当过兵打过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你去冒险我开溜,”许贤峰坐起了身子,
“别啊,”向天亮一把将许贤峰拽回了原处,“老家伙,亏你还叫我兄弟,兄弟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臭小子,你少來这一套,”许贤峰开始唠叨,“还兄弟那,你的百花楼那么多娘们,你为什么不与我同享同享,”
“呵呵,”向天亮蹲在草丛里,捧腹大乐,“老许啊,我算是服你了,就你这年过花甲的糟老头儿,你有那个能耐吗,”
“都是美女啊,”许贤峰叹息着,“陈美兰,杨碧巧,蒋玉瑛,戴文华……啧啧,他x的,你小子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哟,”
“老家伙,你还有完沒完,”向天亮骂道,
“哈哈,”许贤峰大笑,“我有点紧张,想开个玩笑,你焦什么急啊,”
向天亮拿眼瞪着许贤峰,“老家伙你甭跟我装,你真要是紧张,你还敢在市警备区招待所安**的卧底吗,”
“你小子,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许贤峰道,“自从成立了警备区,程龙当了司令,我的人几乎全被赶出了市警备区招待所,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在这里安插了我的线人,”
向天亮坏坏地一笑,“哎,让你的人帮我干点活吧,”
“你想害人啊,”许贤峰摇头道,“那是个老实人,能告诉我他看到听到的信息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干不了活,我也不会让他干活,”
“一次,就一次行不行,”向天亮央求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许贤峰瞅着向天亮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对省纪委的人上技侦手段,这种事能是一般人干得了吗,”
向天亮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另想办法,”
“天亮,咱们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许贤峰说,“兴许人家不是來查案的,兴许人家是來查别人的,你说是不是,”
“你老人家纯属扯淡,”向天亮不以为然道,“滨海市正在进行人事调整,这时候省纪委來人,你说不是办案的,谁信啊,而且來的是查大要案的第一调查室的人,说查的是一般的人,你信吗,”
“也是,”许贤峰点着头道,“说人家大冬天跑來是旅游的,就太自欺欺人了,”
向天亮道:“而且,省委副书记高玉兰一点都不知道,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贤峰脱口而出,“冲着咱们來的,”
向天亮说,“确切地讲,是冲着陈书记來的,同时搅乱这次人事调整,”
许贤峰说,“你说得不完全正确,”
向天亮说,“什么意思,”
许贤峰说,“以我看,八成是冲着你來的,”
向天亮说,“我,我一个芝麻官,轮得上劳驾省纪委吗,”
许贤峰说,“你上头有人啊,陈书记是女人睡觉,上面有人,不就是你吗,所以搞陈书记实际上就是搞你,”
向天亮说,“还别说,姜是老的辣,你的话很有道理,”
许贤峰说,“天亮,这不是小事啊,”
向天亮说,“我这不是很重视么,可是你不帮忙啊,”
许贤峰说,“另想办法,另想办法,”
向天亮说,“我真的想进去看看听听,”
许贤峰说,“万一,不,如果是个圈套呢,”
向天亮说,“什么圈套,”
许贤峰说,“也许人家手上根本就沒你什么把柄,就是引诱你出手,再把你抓个现形,你倒霉了,陈书记跟着完蛋,你说有沒有这个可能,”
向天亮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许贤峰说,“先等个一二天,看看动静再说,人家不动咱不动,人家要动,总归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咱们再随机应变,”
向天亮说,“行,但你要让你的人给我盯紧了,有情况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贤峰说,“这沒问題,份内的事,不用你吩咐,”
世上还真沒有不透风的墙,
省纪委有人來到滨海市的消息,市长谭俊和市委副书记余胜春几乎是同时知道的,
午休时,余胜春去找谭俊,“老谭,是你招來的吗,”
谭俊微笑,“莫名其妙,沒头沒脑,什么我招來的,”
余胜春也笑,“别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谭俊问,“你也知道了,”
余胜春一声嗯,“住在市警备区招待所里的那几位,一般人可招不來,”
谭俊说,“沒错,我还以为是你的杰作呢,”
摆了摆手,余胜春道:“我现在是勉强自保,哪还有精力搞事,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谭俊微微点头,“损人不利己,浑水摸鱼却沒有鱼,这个人有点缺德喽,”
余胜春瞅了谭俊一眼,“也不是你,”
“不是我,”谭俊摇着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凭我这点道行,能把省纪委的王牌招來吗,”
“也是,是我小人了,”余胜春笑道,“不过,向天亮把你的那个汪鹏弄走了,你至少有这个动机嘛,”
“老余,你这想法是够小人的,”谭俊也笑道,“汪鹏的事翻过去了,我也不会招人來搞向天亮,自乱阵脚,我沒这么傻吧,”
余胜春点着头道:“我的判断是咱们仨以外的人干的,”
“我有同感,”谭俊说,
“你估计是谁,”余胜春问,
“你估计是谁,”谭俊反问,
余胜春说,“我说一个,咱们的常务副市长许西平,”
谭俊说,“我也说一个,咱们的市纪委书记方道阳,”
余胜春说,“我再说一个,咱们的市委组织部部长肖子剑,”
谭俊说,“我也再说一个,咱们的市委宣传部部长李云飞,”
余胜春说,“除了这四个,其他人是既沒那个心思,也沒那个能耐,”
谭俊说,“都是不省心的主啊,”
余胜春说,“老谭,你再判断一下,这是针对谁的,”
谭俊说,“应该不是我,”
余胜春说,“也应该不是我,因为我托人侧面打听过,”
谭俊说,“那么,是冲着陈书记來的,”
余胜春说,“我想也是冲着陈书记來的,”
谭俊说,“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余胜春说,“咱们怎么办,”
谭俊说,“什么怎么办,”
余胜春说,“你懂的,”
谭俊说,“我懂,你说,”
余胜春说,“万一是真的,咱们是路上栽花还是种刺,”
谭俊说,“咱们是得统一认识,与其大乱,不如维持现状,”
余胜春说,“我也这么认为,陈书记不能出事,她不出事,咱们也沒事,她出事,咱们也暂时坐不到她空出的位置上去,”
谭俊说,“对么,老余,你应说早说出來嘛,”
余胜春说,“只栽花,不种刺,”
谭俊说,“只栽花,不种刺,”
余胜春说,“老谭,还有一个问題,”
谭俊说,“什么问題,”
余胜春说,“要不要告诉陈书记,”
谭俊说,“关于这个问題吧,我觉得要从大局考虑,从全局出发,老余你说是不是,”
余胜春说,“你的意思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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