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老爷子.咱俩到底要聊什么啊.”向天亮问道.
李文瑞笑道:“春面、夏糕、秋蛏、冬笋.和你说的代表组织代表人民.以及我说的底线.其实可以串在一起讨论.”
“混搭.”
“对了.可以说是混搭.”李文瑞道.“你看啊.春面、夏糕、秋蛏、冬笋这四样名吃.几百年來都是春夏秋冬四季分别吃的.经南北茶楼这么一改.四样名吃居然能同时吃到.这就是混搭.推而广之.政治和经济可以混搭为政治经济学.古今和中外可以混搭成古为今用和洋为中用.打麻将也是一种混搭.清一色可遇不可求.百分之九十九的和牌.也都是混搭的嘛.”
向天亮笑道:“但是.混搭也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底线.也叫规则.”
“不错.混搭需要底线才能搭上嘛.”李文瑞点着头道.“比方说咱们的改革开放.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就是改革开放的底线.”
向天亮赶紧道:“老爷子.您还是说通俗一点吧.您说得太高太大.我会犯迷糊的.”
李文瑞微笑着说.“那就说春面、夏糕、秋蛏、冬笋.你可以混搭.可以在任何一个季节同时享用它们.但是.其中也是有要求的有条件的.这些要求和条件就是底线.比方说.春面.其面粉必须是上一年的秋麦碾磨的.其他面粉做不出春面那种香味.而且春面必须用热水捏和.水越热.捏出來的春面就越好吃.夏糕.必须有糯米配制.而这糯米还必须是滨海特产的晚汕糯米.别的糯米做不出夏糕的粘头和嚼头.秋蛏.有一个特别讲究.那就是必须是活的蛏.所以.你这个南北茶楼能把去年秋天从海涂里挖出來的蛏活着存放到现在.是一个了不起的技术活.冬笋.有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讲究.那就是必须在小雪和大雪两个节气之间.就那几天从土里挖出來的竹笋……”
“呵呵……”
李文瑞看着向天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老爷子.我是笑您啊.已经成了一个美食家喽.”向天亮笑道.
“哎.说底线.说底线.”李文瑞道.
向天亮点着头问道:“好吧.请您说说.这一次过來.您的底线是什么.”
稍作沉吟.李文瑞微笑着说.“第一.我不和陈益民见面.”
“这个我能保证.他知道您來了.一定会求见您.我能让他见不着.”
李文瑞道:“第二.我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
“这个更容易.主动权在您手里.沒人敢强迫您老人家抛头露面.”
李文瑞又道:“第三.我要在私下场合见几个人.人我定.保密工作你负责.”
“沒问題.这是我的强项啊.”
李文瑞再道:“第四.这件事要把握好分寸.人家要是偃旗息鼓.那你也必须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我明白.这关系到您的晚节.我不会企图利用您去摧毁别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李文瑞还道:“第五.这件事过后.你在你的那个那个什么滨海学院.给我挂个名.说好了.仅仅是挂个名啊.嗯……就挂个顾问的头衔吧.”
“呵呵.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还有……”
李文瑞盯着向天亮.脸一沉.忽地欲言又止.
向天亮急忙收起了笑脸.“还有什么.”
“哼.还有什么.你心里知道的.”
“我不知道.您说.您说么.”
李文瑞又是一声哼.
向天亮知道李文瑞说的“还有”是什么.但他不敢主动提起这个“还有”.他可不敢去触这个“还有”的霉头.
包厢里的气氛稍稍有些凝重.
不料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李玟带着许燕许琳姐妹俩走了进來.
怕什么.來什么.向天亮心里一叹.这个“还有”來了.
第1696章老将出马
看到李玟和许燕许琳母女三人进來.李文瑞也不好说起这个“敏感”话題了.
看了向天亮一眼.李玟坐到李文瑞身边.讨好地问.“爸.您这顿晚饭吃得怎么样呀.”
李文瑞立即端起了架子.“你说呢.你问他.”
向天亮笑而不言.
许燕说.“看样子.外公一定吃得饱饱的.”
许琳说.“桌上只剩下了碗盆筷.干干净净呢.”
李玟问向天亮.“天亮.我爸吃得怎么样.”
“嗯.吃得好.吃得饱.”向天亮说.
“真的吗.”李玟冲着天亮挤眉弄眼.
向天亮心领神会.一本正经地说.“对咱们尊敬的前省委书记李文瑞.当然不能用狼吞虎咽和风卷残云來形容.但是至少也是饥不择食和基本消灭.两碗春面.我只吃半碗.六块夏糕.我仅吃一块.一盆秋蛏.我只吃七只.一盆冬笋.我的筷子几乎沒來得及动.由此可见.可想而知.姜是老的辣啊.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的胃还沒到三分之一饱.桌上就只剩下碗盆筷喽.”
李玟和许燕许琳母女三人听得笑作了一团.
李文瑞也笑了.“天亮.你说得乱七八糟的.太夸张了啊.”
“作为老同志.更应该实事求是哦.”向天亮冲着李文瑞坏笑.
“哈哈……”李文瑞笑道.“美中不足.要是能多喝几杯就更爽了.”
李玟道:“这可不行.一天两餐.一餐一杯.一杯二两.这是纪律.”
李文瑞说.“改革一下.开放一下嘛.”
李玟对向天亮说.“你可记住了.这是我妈定的纪律.在滨海期间.你必须严格执行.否则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我管着他.”向天亮笑着点头.
李文瑞夸张地叹了一声.“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离了休也沒有自由.不说了.不说也罢.”
向天亮笑道:“老爷子.您也别发牢骚了.您说您现在不自由.我实在不敢苟同.您看现在吧.您不用出面放放冷枪.您多自由啊.”
“臭小子.你骂我啊.我放冷枪还不是你逼的吗.”李文瑞笑骂道.“你以为冷枪是好放的吗.你在放别人冷枪的同时.说不定别人也在朝你放冷枪呢.”
向天亮心里一动.忙问道:“老爷子.您想到了什么.”
李文瑞淡淡地说.“我沒想到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习惯性的感觉.”
正说话间.向天亮的手机响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电显示.向天亮的脸色立即凝重起來.“说什么來什么.还真不能乱说话啊.”
李玟忙问.“谁來的电话.”
向天亮看着李文瑞说.“关天月关老爷子.”
李文瑞微笑着道:“这很正常.你把我抬出來.别人也可以把关老爷子抬出來压你.”
嗯了一声.向天亮点着头说.“是很正常.他们现在应该知道您老人家到了滨海.通过三元贸易公司.能把消息转达给关青亭.再由关青亭转告关老爷子.”
指着手机.李文瑞笑道:“你接通电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点点头.向天亮接通了电话.
向天亮:“爷爷.您好.”
关天月:“咦.真稀罕.是不是你们滨海的太阳是从东边下山的啊.”
向天亮:“呵呵.爷爷您越來越幽默了.”
关天月:“不是我越來越幽默了.而是你突然喊爷爷.我有些不习惯哦.”
向天亮:“噢.是我喊错了.我还是叫你关老爷子吧.”
关天月:“别.你叫我爷爷吧.至少听着比关老爷子这个称呼受用.”
向天亮:“我喊您爷爷是有原因的.”
关天月:“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投机分子和实用主义者.你是有事.才这么讨好我的吧.”
向天亮:“您说着了.”
关天月:“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改口叫我爷爷呢.”
向天亮:“这原因多了去了.第一.是为了讨好您.哄您开心.”
关天月:“哈哈.这个理由太充分了.我现在就很开心.”
向天亮:“第二.我现在就象个孙子似的.碰上您这样的老前辈.叫一声爷爷不过份嘛.”
关天月:“嗯.从年龄上算.你是我孙子.”
向天亮:“第三.从血缘上论.您是我正宗的爷爷.”
关天月:“不错.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向天亮:“第四.您打电话找我.肯定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我怕办不了.所以先和您套近乎.以免您开口让我办办不了的事.”
关天月:“好小子.你还真是直來直去啊.”
向天亮:“沒办法.弯弯绕的功夫.我怎么能跟您老人家比呢.”
关天月:“你敢骂我.”
向天亮:“不敢不敢.我是实话实说.您要是不喜欢听实话.那我就说假话好了.”
关天月:“臭小子.你的所谓的原因说完了沒有.”
向天亮:“还有第五.最后一条.之所以喊您爷爷.是因为我这里也有一位老爷子.我如果再喊您老爷子.我怕喊乱套了.”
关天月:“行.你还真实在.你说的老爷子.是你们的原省委书记李文瑞吧.”
向天亮:“对.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您的这个电话与他有关.”
关天月:“算你明白.比起我这个老爷子.他这个老爷子就有点名不符实了.”
向天亮:“哎.您不要倚老卖老哦.”
关天月:“什么叫倚老卖老.我比他大十七岁.几乎差一辈呢.”
向天亮:“这么说.您这次打电话來.是准备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了.”
关天月:“我倚老卖老了吗.我以大欺小了吗.”
向天亮:“这就对了么.有事说事.就事论事.”
关天月:“臭小子.你行.你敢教训起我來了.”
向天亮:“您说吧.您打算也要插手我们滨海的事吗.”
关天月:“陈益民本來就蹦达不出什么名堂來.再说有李文瑞帮你.你稳操胜券.用得着我出手吗.”
向天亮:“您不是为了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
关天月:“怎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向天亮:“能.能.”
关天月:“我给你打电话.我说了要插手你们滨海的事吗.”
向天亮:“沒有.沒有.”
关天月:“好了.你把电话交给李文瑞.我要和他说话.”
第1697章二老神侃
和关天月这样的开国功勋相比.李文瑞的资历就差得远了.就是接个电话.也会有起码的恭敬.
先酝酿酝酿自己的情绪.李文瑞冲向天亮微微一笑后.才接过他手里的手机.
李文瑞:“关老.您好.”
关天月:“文瑞.你好.”
李文瑞:“老领导.听您声音.您身体不错啊.”
关天月:“你也不赖.听你声音.你的身体一定倍儿棒.”
李文瑞:“老领导在笑话我吧.”
关天月:“不敢.不敢.”
李文瑞:“我比老领导您年轻一大截.我以老领导您为榜样呢.”
关天月:“哈哈.你年轻.你是年轻.所以你和我的孙子能合作到一起去.”
李文瑞:“您的孙子.”
关天月:“向天亮呗.”
李文瑞:“噢.向天亮是您的孙子啊.”
关天月:“怎么.你不相信.”
李文瑞:“不敢.不敢.”
关天月:“文瑞.你这是拿我的话挤兑我啊.”
李文瑞:“哈哈.老领导又在批评我了.我接受.我接受.”
关天月:“批评.你接受.”
李文瑞:“对.我虚心接受老领导对我的批评.”
关天月:“去.你李文瑞主政东江省期间.我可基本上沒有批评过你.而且是充分肯定的..”
李文瑞:“我承认.而且老领导还沒少帮我.好几次还为我打掩护.”
关天月:“不过.”
李文瑞:“不过什么.”
关天月:“你叫我老领导.我实不敢当.”
李文瑞:“怎么了.老领导还是对我有意见啊.请老领导指正出來.我一定改正.”
关天月:“文瑞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老领导一词.似乎不大适用吧.”
李文瑞:“那以您的理解.老领导一词该怎么使用呢.”
关天月:“直接当过领导.才会有老领导一说.”
李文瑞:“噢.这么说來.您确实是我的老领导.”
关天月:“是吗.咱们还有这层关系.”
李文瑞:“老领导.您是贵人多忘事吧.”
关天月:“你明说.别欺负我们老年人记性差.”
李文瑞:“四九年.东江省军管会.您是首任主任.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就在这三个月期间.我恰恰就在东江省军管会工作.当然.我那时候才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我认识您.您可不认识我.”
关天月:“还有这么一出.”
李文瑞:“还有第二出呢.六四年.中央党校.您当时兼任副校长.我当时正在中央党校学习.”
关天月:“噢.这么说來.你叫我老领导.我还真该答应.”
李文瑞:“哈哈.老领导要是不想答应也沒关系.”
关天月:“文瑞.你又在挤兑我.你这挤兑人的水平还在进步啊.”
李文瑞:“老领导.我敢挤兑老领导您吗.”
关天月:“你还真敢.你连总书记和总理都敢挤兑.对我有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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