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飞的表现还算可以，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肖飞也在留意着徐凤娟，他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意。

    他也不准备再打扰到她。

    他可以等待，等待高考结束之后，到那个时候水到渠成也好。

    可是现在，因为剽窃来的一首《在与不在》，竟然搅动起这么大的乱子，是他此前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想借机感动一下她。

    他的目的看似达到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首诗以及这首歌的魔力，在这个世纪末的时候，它对人心的穿透性实在太强了。

    肖飞的心忽然变得很不安。

    他看见，徐凤娟忽然动了。

    全班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徐凤娟，人们随着她身形的站起而又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肖飞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会真的走过来吗？会真的来到他身边吗？她是个勇敢的敢爱敢恨的女孩，这他知道。可他也知道，她是个太过有主见的性格，她认准了的事情，会一直的坚持下去。

    就如她对学习对工作对事业对家庭一而贯之的作风。

    她这个时候，其实是一心投注在学习上的。

    徐凤娟站起了身，她太过慌乱，以至于碰到了桌子碰到了凳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她从位子上跑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

    然后，人们看见，她跑出了教室，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只听见她急而碎的脚步声快速地远去。

    大家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只有肖飞，第一时间的跟了出来。

    他尾随着她，不疾不徐，不声不响，他听见她在前头发出轻声的啜泣，她的身影在黑暗中那样的孤单、无助。

    教室里，李堂秋瞪视了全班学生一眼，用手指点点他们：“你们呀！一个个，成什么体统！哼！”

    他也不放心，斥责了一句学生，也跟了出来。可他跟下楼，走了几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就摇摇头，回了办公室。

    却说肖飞，跟着徐凤娟一路来到了操场上。

    徐凤娟也已觉出，身后跟着的是肖飞，她的心更是如小鹿撞胸一般剧烈跳动。她没想到他会跟出来。

    一丝被人关爱呵护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在一个篮球架下停住。

    晚自习时的操场空荡荡的，并没几个人。

    她感觉到，他也慢慢地来到了她身边，但他并没有走近，而是距着她几步远停下来，说：“徐凤娟，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静一静。”徐凤娟说，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看着夜色中男孩高大的身影，他的脸上写满了关切之意。

    “哦，一个人最好不要乱跑，不安全，还是回去吧，班里的同学只是在善意的起哄，并没恶意的。”肖飞看见徐凤娟转身，面对着自己，眼神亮晶晶的，并没太多负面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肖飞，我知道你的心意，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的，你，你能等，等到明年高考后吗？到那时，我们就自由了，好，不好？”夜色给了徐凤娟掩护，也让她胆大了许多，她觉得自己必须对他说点什么，她就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肖飞听在耳中，却是一阵的狂喜。

    他没想到，她会对他这样说。

    “我能等的，能等的，徐凤娟，我会一直等下去的，这辈子，我只喜欢你，只想娶你，给你幸福，让你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这是我的使命！我发誓，我肖飞，一定要做到这点！”他动情地说着，竟然哽咽了一下。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不要说出来，好吗？”徐凤娟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说道。

    她忽然灿烂地笑了。

    明明泪水还挂在眼角。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突然地袭击了她。

    肖飞也笑了，他这会才确切地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她的心里，所有漫长跋涉带来的疲惫在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未完待续。。)



第151章 征订火爆

    这是一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上午，时间已经是9月底，秋深了，天凉了，一行行的大雁自天空掠过，时而排成人字，时而排成大字，玩得洒脱而自然。

    大魔都。

    收获编辑部。

    程编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舒舒服服喝着酽茶，叹了口气。最近他是真忙坏了，要筹备长篇小说专号的稿件，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校对，还要做出适当的压缩修改，又不能影响到整体阅读性。

    除了长篇小说专号，正常的收获第五期的稿子也要编辑校对。

    这是个巨大的工程。

    如今，总算是忙完了，长篇小说专号已经送往出版社，并已由出版社迅速安排印刷。印刷厂前几天已经暂停了其他活儿，一切为这本长篇小说专号让路。据知，现在长篇专号已经通过新华书店发行渠道下发到全国的各级书店

    程编辑知道些情况，这本专号秋冬卷因为前期宣传比较充分，读者反响强烈，书店也征订踊跃。

    现在看来，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程编辑正坐在工位上懒散地发呆、遐想，萧主编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拍了拍手说：“大家都过来，到会议室，开个小会。”

    萧主编满脸喜色，神情轻松，心情一看便知很不错。

    编辑们呼啦啦从位子上起身，往会议室走。有编辑就问萧主编：“主编，是不有什么喜事儿啊？”

    “到了会议室我会宣布的！”萧主编一挥手说道。

    大家很快就都坐到了会议室，萧主编坐了主位。满面春风地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诸人，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同志们。现在，我们开个小会。”

    编辑们都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看着萧主编。

    “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个月推出了‘长篇小说专号’，现在征订结果已经全部出来了，我宣布一下，本期专号的最终征订数量是三十三万八千三百册！”萧主编宣布完，停顿了一下。

    那意思是，此处该有掌声响起。

    可是，她等了一会。围着桌子坐着的一众编辑居然都呆愣愣的，没一个应景的。

    大家都被震惊到了。

    三十三万多的征订量啊！这已经比收获正刊现在的发行量多了十多万册了。

    正刊现在每个月的发行量也不过十七八万册吧？

    可正刊已经经营了多少年，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又有多大？大家都是明白的。

    都知道这次的“长篇小说专号”征订形势不错，可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好的征订效果。要知道，这次走的是书店的渠道，主要是由上海文艺出版社那边来发行，部分则走的是收获自己传统的渠道。

    靠邮局订阅？

    那根本来不及好吧？

    邮局订阅的那个量也是很琐碎的，短时间内根本聚不起这么大的征订量的！

    三十三万多的征订量，定价8元。那码洋就是二百多万了啊！这是很惊人的，比这时候一个中小型工厂的月产值都高得多了。

    这是要一炮而红的节奏啊！

    “咳咳——”

    听不到手下编辑们的反应，萧主编只好咳嗽了一下，以示提醒。她也很得意。收到这个征订数量的时候，她也被惊到了

    第一个反应是：这个长篇小说专号算是要彻底打响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听到主编的咳嗽声。一众编辑这才清醒过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年轻点的甚至都跳了起来，年纪大点的也是兴高采烈。高举双臂。

    编辑部这是又养了一头现金奶牛啊！

    长篇小说专号火了，那编辑部的收入也就大幅度增加了，编辑们的奖金跟福利自然而然地也就水涨船高了。

    这是大好事啊！

    萧主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她接着说道：“现在，咱们的长篇专号已经印出来了，杂志已通过物流下行到各级书店，咱们的样书马上就会送来，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来！让我们为自己鼓鼓掌，加加油吧！”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让人遗憾的是，这次我出了个昏招，居然会跟文艺社合作，白白地分了一大块利润给对方，真是后悔不迭啊！”萧主编懊恼地说道。

    可不是咋滴，因为文艺社垫资、发行，按照协议要分去利润的一大半儿。

    程编辑这时开口道：“主编，这也怪不得您，筹备这个专号的时候，咱们也想不到它会一下子火起来嘛！咱们编辑部经费紧张，承受不了出长篇专号失败的风险，跟文艺社合作也是正确的，起码规避了风险。”

    这是在替领导洗地了。

    萧主编点点头：“也的确是这样，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肖飞啊！他给咱们提了个好建议，小伙子不错，头脑挺灵活的。”

    “是啊，这次长篇专号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其实跟他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啊！要不是关于他的那条新闻引起了国内舆论的广泛关注，媒体上炒作得那么厉害，征订效果也不会这么好吧。”一编辑频频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肖飞小小年纪，作品能写得如此成熟大气。”

    “谁说不是，绝大多数写了几十年的老作家，也到不了他这个作品的水准，凡人是无法与天才相比的！”

    “咱们收获很久没推出新人了，这次一推就是个重量级的新人，实在让人振奋哪！”

    “真的不能再看着那么几个老面孔在版面上跳来跳去了。”

    “我一直在想，咱们国家这么大，而现在的国内文坛又死水一潭，也不知道有多少少年俊彦被埋没了呢！”

    “的确是该加大推出有才华新人的力度了。”

    一众编辑在那里议论着。

    小会结束后，程编辑被萧主编叫到了办公室里。肖飞算是程编辑发掘出来的，现在出了成绩，萧主编自然要勉励一番。

    “程老师，文艺出版社看中了肖飞那本长篇，他们想把它拿过去出单行本，你待会给肖飞写封信，问问他的想法，愿意的话，文艺社的同志想找个时间亲自过去一趟，跟肖飞谈一谈。”一番勉励之后，萧主编说道。

    “好的，主编，没问题。”

    程编辑从主编室出来，就看到印刷厂的人已经把长篇专号的样刊送了过来，大概几百本的样子。

    程编辑心想，刚好趁着写信，把样刊直接给肖飞寄过去好了。

    他伏案给肖飞写了封信，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关于是否同意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陆地行走的鱼》；另一件是如何支付肖飞稿费，肖飞的这本长篇压缩之后还有25万多字，收获的稿费是千字80元，按这个算，稿费也超过了两万元了。

    写完信，他连同十本样刊交给负责收发的同事寄送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152章 样刊收到

    肖飞收到收获寄来的样刊时，已经是9月27日的下午。

    他一个人在寝室，伏案写下亮剑这本书的最后一个句号，丢下笔，懒懒地靠在椅子背上，陷入沉思之中。

    他改写的亮剑，结尾是按照前世电视剧的结尾设置，把李云龙文革自杀等一系列的悲剧给剔除掉了。

    肖飞不喜欢悲剧。

    或者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喜欢悲剧。

    虽然悲剧是人生的一个常态。

    从生到灭，就是从喜剧走向悲剧的过程。

    生的苦难本就太多了啊，何必再写那么多的悲剧？更何况，亮剑这本书总体来看是本商业化的战争小说。

    总体来讲，肖飞还是受后世网文的影响大了点，认为，既然要把它推向市场，让读者消费，那就不妨爽快点吧，给个光明的尾巴，读者读到最后，也不会心情太过沉重。

    或许，这样做更符合商业规则一点。

    但是，如果想要写出厚重，写出震撼人心的东西，写悲剧比喜剧更有效一些。这就是为何很多纯文学作品喜欢玩弄苦难的原因。

    亮剑原书四十四万多字，肖飞改写之后，大约是三十五万多，仍然不失为一本厚重的大书。

    肖飞将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内容给剔掉了不少，这样故事情节会显得更紧凑一些，爽感也更好。

    自己还是受网文写法毒害太深了啊。

    写东西的时候，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