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不平地想：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吧？竟然把这小子两部长篇都拉进了提名奖的名单。凭什么？！

    一个乳毛未干的小子，何德何能爬到了他这样的老作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想想97年的时候，自己因为做新概念作文大赛评委的事情跟肖飞所起的冲突，新仇旧恨并作一起，让方文杰恨得咬牙切齿。

    他妒忌肖飞。

    他觉得这小子太幸运了。

    他怎么就能写出那么多的优秀长篇，老天也太青睐他了吧？

    方文杰几次都想拿起电话打给茅奖评委会的几位副主任：凭什么要破坏规则？一次选两部肖飞的长篇进入提名奖的行列？

    若是只选肖飞一部作品，没准我的小说就能进入提名行列了吧？

    可是，他不敢打给张锵他们。

    那几位副主任说起来可算得是他的领导，他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

    所以。方文杰只能是生闷气。

    这一晚，方文杰回到家，让老婆炒了俩菜，自己弄了一瓶酒就开始闷闷不乐地喝起来。

    老婆跟女儿看他心情不好。都不敢跟他多说什么。

    方文杰自斟自饮。

    酒入愁肠愁更愁，方文杰这越喝就越觉得自己憋屈得慌，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受到了茅奖评委会的排挤。

    他怎么想，都坚决地认为自己的《荒诞时代》是一部好书。可堪为传世经典，论作品的优秀程度不比肖飞的差啊！

    “你们说。肖飞的小说水平也就那样吧，哪里比我的好了？”

    “凭什么他的小说卖那么火，我的就卖得这么惨？”

    “凭什么他的小说被翻译到美国都能继续畅销，而我的作品就无人问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这次的茅奖提名奖绝对有问题，有大问题！肯定是有人在行不法之事，严重怀疑，这次的提名奖名额是被那些当权派给标价叫卖了！不然凭什么我这么优秀的作品他们就看不上眼！净选些狗-屁不是的作品！”

    “肖飞的那部《兄弟》写的什么狗-屎玩意啊！就看看女人的屁股，洋洋洒洒写上几万字，这样恶俗的东西，为什么就那么多人喜欢？真是世风日下啊！真是人心不古啊！高山流水，曲高和寡啊！”

    “我方文杰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方文杰一边喝酒，一边就开始自言自语大发牢骚，跟自己的妻女倒着苦水。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上高中的女儿平日里也很喜欢看肖飞的小说。

    他的女儿几乎看完了肖飞所有的作品，现在，她正在读肖飞的《明朝那些事儿》。

    这女孩对肖飞是崇拜有加。

    在她心里，肖飞像一尊神一样完美无瑕高高在上。

    所以，小女孩听到父亲在贬低肖飞的作品，忍不住就开了腔：“爸，你就认命了吧，你写的书真的不怎么样！肖飞比你写的强太多了。”

    方文杰这时已喝得醉眼迷离。

    他听了女儿的话，一下子暴怒起来，手指着女儿骂道：“混账玩意！吃里扒外的东西！肖飞写的，哪里比我写的强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老方，你怎么能骂孩子呢！？孩子说得不是实情吗？外人对你说瞎话，说你的那部《荒诞时代》如何如何好，可我跟妞妞都读了，我俩的意见很统一，我们都认为你这部小说写得太玄虚了一点，都搞不懂你在写点什么，完全没有读下去的欲-望！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拜托你在自己家里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

    方文杰的老婆听见老公骂自己的女儿，登时大怒。

    女儿是她的心尖宝贝，她绝不容许方文杰如此毫无道理地辱骂。

    “呵呵！真，真是我的亲女儿和，和亲老婆啊！帮着外人打击我，你们，你们是诚心要气死我吗？信不信，我，我揍你们！”

    方文杰摇摇晃晃起身，就欲去给女儿和老婆一个教训。

    不料，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被他老婆上前一把推到了沙发上去，点着他鼻子骂了起来：“不要脸的老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个家如果不是我撑着，靠着你那点工资早饿死我们娘俩了，你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耍威风，我呸！你醒醒吧！”

    “就是，你醒醒吧！爸爸！你还跟肖飞比，你的书出版之后，一共就卖了两千册不到，人家每一本书出版后都是百万册的销量！你写书要花家里钱，四处钻营想获奖想得发疯，而人家肖飞，靠着写书已经身家亿万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方文杰的女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方文杰看着无情发飙的妻女，原本的一点醉意随着冷汗迅速消退。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竟是如此弱势。

    原来在自己开公司做煤炭生意的老婆眼里，自己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只是个跳梁小丑一样的角色罢了。(未完待续。)



第598章 各方反应

    河西省，作家协会。

    99年8月27日，河西省作协张翼上班之后，自己动手沏了一杯茶，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起来。

    其实，作协主席并不需要每天坐班。

    省作协一般是作协秘书长负责全面的工作，作协主席更多是务虚的。

    张翼平日里即便到单位上班也是简单处理一些事物，其余的时间，要么就关起门来写作，要么就会会朋友。

    他今日比较关心的是茅奖提名奖出炉的事情。

    据内部消息，第五届茅奖提名奖要出来了。

    他也有一部长篇过了茅奖的初评，他也希望自己的这部作品能获得提名奖。提名奖虽然跟最终的茅奖比，一步之遥，相差天上地下，但也是个很不错的荣耀不是？

    四年时间，几千部长篇，也不过20多部能获得提名奖。

    能进入提名，等于自己的作品就比绝大多数作家的作品优秀了。

    而且，这个提名奖若是能拿到，也是能促进书的销售的。

    作家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若是不能多拿版税，只是靠着一点死工资，那真心没有多少钱！

    这都什么年代了？

    马上都要进入新世纪了啊！

    人们说到某个人的价值的时候，往往是看他创造了多少钱的价值。

    张翼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报纸拿在手里，封面上就有关于茅奖提名奖的消息呢，一个标粗标黑的标题：茅奖提名奖揭晓，25部作品获得提名。

    而具体的内容则在第三版。

    张翼翻到第三版。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才开始看报道的具体内容。提名奖的名单就在这篇报道的中间部分。

    张翼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不出自己意料，自己的这部长篇还是粗糙了些。竟然连提名奖都没能获得呢。

    他再细看名单，然后，就发现，肖飞的两部作品《兄弟》和《生死疲劳》都进入到了提名奖的名单里。

    他很是有些意外。

    之前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看新闻，上面说得清楚：评委们为了把《兄弟》和《生死疲劳》哪一部放进提名奖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最后，评委会副主任张锲一锤定音：一个作家如果在同一时期有多部优秀长篇作品，可以同时入选茅奖提名奖名单，这没什么问题。至于最后的获奖，则若是一作家的两部作品都被选为获奖作品。则选择评委投票更多的哪一部作为该作家的获奖作品，再按照获得评委投票数量顺延一部作品颁奖！

    这等于就为肖飞开了先例。

    他的两部力作这才得以同时进入茅奖提名奖的行列。

    张翼不无羡慕地摇摇头，心说：“看来，肖飞这届是铁定要获得茅奖了啊！”

    就在这时，张翼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抓起话筒来：“喂，您好！”

    “张主席，我，董留宾啊！”话筒里，董留宾的声音传了进来。

    “董部长好！有何指示啊？”张翼笑着道。

    “哈哈！张主席玩笑了。指示不敢说，你看到第五届茅奖的提名奖名单了吧？”董留宾也笑了起来。

    “看到了，董部长。”

    “肖飞这次竟然有两部作品都进了提名奖啊！真是意外！”

    “是啊！我也很意外，今天的报纸。几乎都刊登了这则消息呢，都快传疯了，说来。这也是咱河西省作协的荣耀啊！”张翼道。

    “张主席，那你认为。今年肖飞获得茅奖的概率有多高？”董留宾问。

    “非常高！几乎可以说十拿九稳了。”张翼道。

    “哦，真有这么肯定吗？”董留宾将信将疑。

    “真的。”张翼说。“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把肖飞当成了茅奖获奖大热门，如果茅奖评奖委员会最后不让肖飞的作品获奖，全国会一片哗然的。”张翼解释着。

    “那我就知道了。”董留宾道。

    “董部长，是方书记要问的吧？”张翼笑着问了一句。

    “是的，方书记看到新闻后，就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我就跟方书记说，我探听一下消息再向他汇报。”董留宾向张翼透了底。

    ……

    董留宾挂了张翼的电话之后，马上给方昊天打电话做了汇报。

    方昊天则做了指示：一定要多关怀一下肖飞，要时刻留意他的心理变化。

    目的很简单：

    等2001年肖飞毕业之后，一定要确保肖飞能回归河西。一个茅奖获奖作家足以撑起河西省文化建设的局面了啊！

    更何况，肖飞身上还有无限可能，他那么年轻，今后就是获得诺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董留宾得了方书记的指示，也是马上给肖飞打了个电话，对其获得茅奖提名奖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除此外，董留宾跟肖飞说，今后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找自己帮忙解决，自己和河西省将是肖飞最坚强的一个后盾，如是云云。

    肖飞跟董留宾寒暄了一番，挂掉了电话。

    这天是周五，茅奖提名奖名单出来后，自己的一帮子高中同学叫嚷着让肖飞请客庆贺一下。

    而本系，跟肖飞要好的一些同学，以东方天、刘睿理和李建华为首，也想一块儿热闹热闹。

    大家都知道茅奖的份量有多重：有此一奖，足以名垂青史，足以名满天下，足以功成名就。

    肖飞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学生，现在竟然要得茅奖了。

    他的朋友们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还没正式开学，中午，肖飞就跟这帮子人在学校附近搓了一顿。就在大家吃喝正酣的时候，肖飞接到了董留宾的电话。

    肖飞这一阵子，已经接到了很多类似的电话。

    就在董留宾的关怀电话之后，肖飞又接到了副校长林南无的电话，让其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肖飞下午如约去了。

    林南无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切入正题，问他，已经要大三了，想好将来的打算了没有。

    肖飞老老实实回答，自己已经答应河西省，毕业后就回去。

    林南无听了，开始竭力地游说，说像肖飞这样的作家，其实最好的选择是留在大学教书，可以清净一些，没有那么多的纷扰，北大很希望肖飞能留校任教……

    肖飞听得脑仁儿都开始疼了。

    最近些日子，好像很多单位都在拉拢自己，奈何此身只有一个……(未完待续。)



第599章 送行

    转眼间便是99年的11月下旬。

    冷风吹，天气寒，京城的冬天来了，就连北大毗邻的颐和园中的昆明湖湖面都全部被冰层覆盖。

    自8月下旬第五届茅奖提名奖出炉之后，获得提名的25部提名作品便进入公示期。

    此外，评委也将对这些提名作品进行精读，深入考量。

    肖飞知道，这届茅奖提名奖出来之后，要再经过一年有余的考评，直到新千年的10月份，最终的获奖作品才会出来。

    到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大四了。

    《兄弟》在美国持续着热销的态势。

    从今年3月上市，到11月下旬，7个月的时间，这本书在美卖出了一百四十余万本。

    兰登已经分为两次，给肖飞支付了版税，肖飞合计拿到了400余万美金的版税，这已经比《兄弟》这本书在国内的版税都要高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