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内侧，就算零观瞬间启动各种魔术抗衡，也依然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面跪。

对此，零观虽然有些诧异金色大衍术的威力，但却并未慌了手脚，淡淡的看着自信笑着的炼金术师，突然喝道：“奥雷努斯，把刚刚的命令撤销！”

“你说什么梦——恢复原状！！”

听到零观的话，奥雷努斯下意识的就想嘲笑，他又不是中二的傻子，怎么会这么听对方的话。可就在他开口嘲笑的瞬间，一股意念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并且迅速占据了他意识的所有权，口中更是不由自主的配合着这个意念说出了与自己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作用在零观身上的力量全都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的消失无踪，然后零观直起膝盖，轻松的站了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奥雷努斯将刺入脖颈的细针取出来。随手一扔，目瞪口呆地瞪着零观，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的思想居然被操纵了？！！

不、不可能！！！

不信邪似地又拔出一根细针，奥雷努斯将其刺入穴位，然后狠狠瞪向零观：“——我命令你自杀！魔法师！”

“奥雷努斯，把刚刚的命令撤销！”

仍是同样的话。这一次就算奥雷努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依然无法抵抗突然涌入脑海中的意识，脱口而出：“恢复原状！”

“不得不说，你的精神实在太差了！”零观摇着头，指出了对方的问题。

金色大衍术是“依照自己的想法改变现实”的魔法，简单点讲就是“心想事成”。因此，金色大衍术的威力也就取决于施术者的思想。如果施术者的思想产生动摇，生出诸如“此人战胜不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之类的想法，那金色大衍术的威力几近于无。

因此。知道这一点的奥雷努斯为了避免自身的缺陷，好全心全意地催动精神，不使自己产生杂念，也想出了应对的法门。一方面用口述加强念头，一方面用细针刺激穴位，排除掉其他杂念。在这种情况下，敌对的魔法师只有诱使他露出精神缺陷，产生破绽。继而瞅准对方露出的破绽，一举击败对手。

但是零观偏偏没有这么做。

“敕命诏书”——这就是零观刚刚对奥雷努斯使用的魔术。是他从《机巧少女不会受伤》的世界里学到的高级魔术。透过空气等介质的传导，施术者的命令会介入受术者的思想，影响对方的判断。如果施术者的精神远远高于受术者，后者将会对前者的命令唯命是从，反抗不能。

“怎、怎么可能？！！”

奥雷努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辛苦完成的金色大衍术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奇怪的魔法师破除掉的事实。

“看来你也就只要这个水准而已了。那么——”

就在这时，姬神秋沙挡在零观面前。

“请不要杀他！求你了！！！”

“傻女人！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求情。”看着挡在面前的姬神秋沙，零观想起了好像这个少女原著中就是被奥雷努斯“杀”掉的。

既然如此——

“睡吧。”

“噗！”

伴随着零观饱含魔法的声音传入耳中，身为手术者的姬神秋沙立即双眼失去了光彩，一下扑到在地面上。顷刻间便闭目睡了过去。

“——除我一切的东西都给我毁灭掉！！！”

就在零观让姬神秋沙睡过去的那一瞬间，奥雷欧斯困兽犹斗地大吼起来。

这个命令毫无疑问地非常疯狂。

在金色大衍术覆盖的区域里，可不仅仅只有零观、姬神秋沙和奥雷努斯而已。不要忘了，这本来只是一个升学补习班，光是学生都有两千多，如果再加上教师、杂工之类的，数目绝对不小。如果任由这个命令执行，这两千多人命绝对死的一个不剩。

——你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怒气自眼中一闪即逝，零观直接加强了“敕命诏书”的力量，然后将语言直接送入奥雷努斯的耳朵里，脑海里：“把命令的目标改成自己！”

“你——”奥雷努斯咬牙切齿地瞪了零观一眼，鼓起精神抵挡侵入脑海的力量。然而没用，他与零观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就算他鼓起所有的精神防御也依旧无济于事。

“——一切恢复原状，杀、掉、我、啊~~~~~~！！！！”

话音落下，四周崩塌毁灭的一切迅速恢复原状，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瞬间，奥雷努斯在零观的压制下连别的命令还没发出，就已经被自己的力量抹杀掉——就算再高明的法医，在厉害的魔法师都瞅不出来致命伤的情况下，奥雷努斯就此死掉了。

就是临死，他也最终没能救得了茵蒂克丝，更不知道他一心想要拯救的茵蒂克丝其实已经被把妹手上条当麻拯救，并且收入后--宫了。

26.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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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奥雷努斯尸体旁边，零观俯下身子，伸手按在他额头处。

魔力催动魔术，独特的力量迅速渗透进奥雷努斯的大脑，在其中有目的的搜索着还未开始消散的“知识”，将其复制过去。

要说这奥雷努斯，确实是个博闻广记，知识丰富的天才型人物。在舍弃信仰背叛罗马正教之前，他是罗马正教数量极少的隐秘记录官，工作是替教会书写魔道书。简单地说就是破解现有的魔女邪法，找出抵御法门，并将其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集结成书。

能够担任如此重要工作的人物，头脑里要是没有许多有用的知识那根本说不过去。事实上，零观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奥雷努斯的“知识”中复制出许多有用的魔法知识，十字教的圣经、瞬间炼成、金色大衍术、对魔女专用的各种术式和方法等等，可谓收获颇丰。

“——瞬间炼成！！”

抽回按在奥雷努斯额头上的手，零观依着复制来的知识催动魔力。一瞬间，拖着黄金色锁链的飞镖状小刀出现在零观手上——以咒纹中储存的咒器材质为原料，将奥雷努斯在炼金术上的研究成果现场还原，从而瞬间完成了效果更在奥雷努斯成品之上的炼金道具。

“说到底你就是个大悲剧啊！！！”

低头朝着奥雷努斯一叹，零观随手将飞镖射出去。

但见金光一闪，飞镖激射而出，正中奥雷努斯的身体，就在刺中的瞬间，“啪”的一声。瞬间炼成发动，无数纯金的液体当场飞溅开来。

“……该走了。”

瞅了一下四周，犹豫了一下，零观走到姬神秋沙旁边，俯身将沉睡过去的少女抱了起来。

“‘吸血杀手’是个很麻烦的能力啊！”

“吸血杀手”是姬神秋沙持有的能力，只对吸血鬼才会发生作用。这个能力的真相其实就是姬神秋沙体内流淌着十分特殊的血液。这种血液可以发出甜美的香味吸引吸血鬼，而且任何吸血鬼只要吸了一滴她的血，就会变成灰烬。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股诱惑的威力，让吸血鬼即使明知会死，也忍不住要去吸她的血。

出生于日本本土的姬神秋沙之所以背井离乡的来到学园都市求学，那是因为有吸血鬼察觉到了她的能力，为了切实的杀死她，这只吸血鬼袭击了姬神秋沙的村庄，将包括她母亲在内的人都转化为吸血鬼。一同袭击姬神秋沙，结果可想而知。

不想再发生类似事情的姬神秋沙辗转来到学园都市，希望这里的技术能帮到她。结果，对科学进行信仰崇拜的三泽塾学园都市分校对她实施了监禁，而后又引来致力于拯救茵蒂克丝并且将希望放在吸血鬼上的奥雷努斯，这才有了她和奥雷努斯呆在一起的情况。

“……嗯，既然碰见了，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啊。”

低低的一叹。零观就这么抱着少女往外边走。

姬神秋沙的“吸血杀手”能力只要不解除或者封印住，就很有可能再次招来吸血鬼展开攻击。祸及其他无辜。为此，零观决定先将她带走再说。

……

金色大衍术并没有因为施术者的奥雷努斯的死亡而立即崩溃，而是因为后继魔力的不足而一点一点的缩小范围，直至最终消失。

因此，依然被硬币的正反面限制着行动的零观也不好硬碰硬的就这么直接闯出去，只要公主抱的抱着姬神秋沙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下面走。

“唔——！？”

走到三层楼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从楼梯间镶嵌的玻璃望了一眼，却看到上条当麻和史提尔正从马路那边往这里走过来。

“这两个家伙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摇摇头，零观沿着楼梯继续往下面走，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从天边滚滚而来。一道道细长的红色光芒从地面直插云霄。

“根据约翰启示录第八章第七节──”

“第一位天使，手持管乐器的毁灭之音在此重现！”

魔法挟裹着声音如同雷声一样在空气中不断翻滚，顷刻间，念诵咒文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除咒文诵唱以外的所有的声音立即全都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了。

红色的细长光柱在空中不断上升，层层散开的余韵一圈圈的在高空中朝四面八方荡开，夜空中飘荡的云朵顿时被吹成粉碎。越来越庞大的魔力在光柱之中聚集，光是波动就足以碾压掉一般的魔法师。从远处看，一道通天彻地地光柱正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粗。

这道光柱殷红的仿佛人类的血液，又像是成千上万的火焰箭矢聚集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柄巨大的红莲长枪，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枪头正对零观所在的北栋大楼。

“是真正的‘葛立果圣歌’，该死的罗马正教！！！”看清空中那柄满具红莲火焰的神枪，零观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连忙催动魔力。

情况非常明显，一定是罗马正教的十三骑士团见到同伴被奥雷努斯灭掉便不顾一切代价的发动了真正的“葛立果圣歌”，意图一举歼灭掉叛徒奥雷努斯。以罗马正教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三泽塾这里囚禁着至少两千名学生，但是他们依旧还是发动了歼灭魔法，根本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儿啊！

红莲神枪从天空中疾如流星般坠落，目标直指三泽塾北栋大楼，下面的当麻和史提尔也都看到了这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而就在此时，一道足以熔毁一切的白色光柱从北侧的大楼中激射出来，向着从天空坠落的红莲之枪针锋相对地正面撞了过去。

“那个光芒——？！”

“那是‘龙王的叹息’，八成是那个家伙干的，他怎么会在三泽塾里面？！！”

相比于满脸疑惑不解和震惊的直瞪眼的上条当麻。史提尔这个天才魔法师顷刻间便分辨出这道魔法的本质和施法者的身份。

‘龙王的叹息’是以‘圣乔治领域’为基础施展出来的地图炮式超级魔法，在整个世界，就只有保存着封印原典复制品——十万三千册魔道书的茵蒂克丝能在【自动书记】模式下施展出来，就此之外，也就只有那个从茵蒂克丝那里获得魔道书的黎明晨光的魔法师柳洞零观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史提尔瞬间就猜测出了施术者的身份。

只不过——

“这么高深的超级魔法就算是优秀的魔法师也应该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施展出来。可是他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史提尔思量着这些的时候，天空中自下而上的“龙王的叹息”和自上而下的“红莲神枪”已经正面交锋，对撞在一起了。

“轰！！！”

强强相撞的两者在距离北侧大楼不远处的空间炸开，自两者对撞处顿时迸射出无与伦比的冲击波。一刹那间，距离现场最近的北侧大楼楼顶就像被呼啸狂风吹散的沙之城堡——整个顶楼都被掀飞，上下的玻璃全部被音波震的粉碎，大块大块的砖石四处乱飞。

“龙王的叹息”毫无疑问是超级级别的魔法，但是被罗马正教依为最强的魔法的“葛立果圣歌”又岂是浪得虚名的？就算前者的施术者是拥有无限魔力供应的零观，就算现在的“葛立果圣歌”魔法不是完整版的。它也依旧有着不小的优势。

“孳孳孳孳——”

红莲神枪顶着白色的光柱不断下落前进，从中间被洞穿的白色余波顺着势头继续往天上激射，形成一个巨大的倒立形态的圆锥体。

“轰隆隆——”

激烈对撞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溃散，十二层的大楼顿时扭曲变形，钢铁混泥土的墙壁寸寸折断龟裂，一条条巨大的裂缝不断加深加大，加宽加剧。

大量的飞散瓦砾因为冲击波的印象而如同炮弹似地朝着其他方向激射，杀伤力也就比炮弹低上一丝而已。三百米以内的建筑物顿时倒了大霉。“啪啪啪啪”的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声中，这些建筑的墙体几乎被打成了筛子。沦为废墟。

细微颗粒组成的粉尘，因着风浪而卷起股股“浓云”，以大楼为中心蔓延起来。

……

“这些家伙居然将偶像崇拜的力量运用到这种程度，的确不简单！”大楼之中，零观透过“圣乔治领域”的魔法阵直视天空落下来的红莲神枪，继而冷冷一笑。“可惜，不是原版的！——给我碎吧！！”

魔力催动，“无限连锁反应”瞬间展开，白色光柱的威力瞬间攀升至好几倍的程度，“轰”的一声。红莲神枪被顶的朝后抛飞出去。而在这一过程当中，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