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这个“魔女”的心境被杂乱无章的思绪扰乱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让有珠这个不擅长处理魔术以外事情的少女一时间无所适从，思绪越飞越远的时候，脸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

“呀！”

猝然受惊的有珠可爱的叫了一声，退后几步。定下神来，她随即面色一红，以目光怒视着将热可可贴在自己脸上，吓了自己一跳的零观。

恶作剧成功，还让一向面无表情的有珠露出这种失态的表情。零观不禁一阵得意。同时，也为有珠无意中露出的可爱而微微有些炫目。

“想什么呢？居然露出这么烦恼的样子，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高兴一下。”

“令人厌恶的恶趣味！”

“呵呵！！！”

零观轻轻一笑，将手中罐装的热可可递过去，“喝一点吧。虽说没有你喜欢的红茶好喝。不过也足以让你暖暖身体了。”

少女的眼神在零观脸上游移了下，愤怒渐渐敛去，伸手接过。

“本来我也想弄来你喜欢的红茶，不过实在没找到能随身携带的，所以就换了这种……”

零观的解释显得很多此一举，不过有珠却并未作出不悦的表示，仿佛赞同似地配合着轻轻点头，打开热可可铝制的罐子。

一口。

又一口。

少女的动作很文雅，与零观刚刚见识到的青子的吃相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青子的吃相能像你这样文雅就好了。”

“……你这是在嫌弃青子吗？”

有珠慢慢的喝着热可可。语气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零观和她并肩站着，没有去看她的表情，闻言急忙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瞎说哦。”

“哦，是这样吗？！”

略开玩笑似地语气声中，有珠抬起头望着遥远的星空，脸上流露出迷茫的表情。

乡下的夜空比城里的明亮的多，距离星星的间隔虽然不会缩短。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难以言喻地亲近，远比一无所有更令人欣喜。

“你好像是在烦恼。能和我说说吗？”

“……和你说了也没用，只不过是徒然多了一个烦心的人而已。嗯，因为我不是青子，说不定你连为我烦心都不会吧。”

有珠少见的稍微调侃了下零观。

这种程度的玩笑是以往的有珠绝对不会开的，但是今天晚上，她却抛弃了以往冷漠三无的个性。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正常的邻家女孩。

感觉到有珠的变化，零观有些理解不了。不过有珠的这种变化他并不觉得不好，如果能抛开魔术师的身份那就更好不过了。不过很显然，那并不可能。于是，他顺着有珠的话题往下说道：“别这么说嘛。我好歹也是一个魔法使哦！而且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如果能帮你忙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

有珠稍稍有些感动，神情中的阴郁一下子散去不少，轻轻点了下头：“这句话我记下了。如果以后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

“就这么说定了，有麻烦尽管来找我。就算是与世界为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得站在你那边。”

“是么……”

少女轻轻说了一声，声音若有若无，就算是以零观的耳力都几乎没能听清。

“原来你在这里和有珠说话啊，我说你怎么半天没有进来。”场面寂静下来的时候了，青子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看到灯光下的零观和有珠后，走了出来。

橙子的身影跟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出来了？不去多陪陪你们的父母吗？”零观奇怪道。

“零观你果然是比我更不适合魔术师身份的菜鸟！”

“喂，我不觉得我该受你的鄙视！”

“青子说的没错哦，你在基础常识上的确比她还要不如。”橙子将话题接了过去，“不必要的感情会影响魔术师对根源的探索，这一点你要谨记！”

“也就是说你们和父母的感情生疏了，已经回不去当初了？”

“……唔！！”

两姐妹表情有些沉闷的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是在不甘心被零观道破了心思。

“是这样啊！”

零观恍然无语。

正常人与魔术师身处两个世界，如果说没有隔阂那是不可能的。好比日常的对话，魔术师的话题是自己的研究和成果，而正常人的却是家长里短，标准的牛头不对马嘴。就算自诩拥有别于魔术师三观的零观，也因为追求力量而与家人的相聚时间可有无可。

总而言之，他对于青子和橙子的感受很理解。

零观原本的出身是退魔师，与三观异常的魔术师不同，就算知道零观的身份，他正常人的母亲和弟弟也不会有明显的隔阂。可是青子和橙子却不一样。她们的父母都是知晓魔术师存在的人，就算想表达自己对于女儿的感情也会因为她们魔术师的身份而有所阻碍。眼神、行为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疏远和警惕，会让她们对于父母的感情越来越疏离。

而这，偏偏是力量解决不了的问题之一。

“正常人无法适应魔术师，反过来说，适应了魔术师的人不是正常人。”零观不禁想到了“坑”女儿的远坂葵和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她们都是努力适应身为魔术师（异常者）的女人，适应的结果就是自己的性命和女儿的幸福都被葬送。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

24.你也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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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吃过了早饭的青子和有珠先后离开，洋馆里剩下无所事事地三人。

当橙子试着再次劝说零观以第三法魔法使的身份为她写进入时钟塔求学的推荐函的时候，零观径直拿出了自己掌握有最先进人偶制作技巧的证明。

“所罗门之钥！”

伴随着零观手指的舞动，熟悉的六芒星在空气中迅速浮现，磅礴的魔力和气息从里面透露出来，向着会客厅各个地方辐射开去。

厚厚的绝世魔书一点点现出身影。

“《所罗门之钥》？你居然有这么珍贵的书籍？！”橙子惊讶的直起身来，以诧异而又狂热的表情注视着空气中具现出来的宝书。

一节一节的台阶在空气中出现，熟悉的玉座和熟悉佳人身影随后出现。

金色的粒子在空中崩散，现身出来的伊修塔尔不满的看着零观，用娇媚而又悦耳的声音抱怨道：“你终于想起来把我召唤出来了啊。”

“因为找不到召唤你的时机啊！”零观轻道。

听到这话，伊修塔尔嗤笑了一下：“嘁！召唤我还需要时机，以你的实力只要想就可以。不召唤我出来，分明是——哇啊！好可爱！”

正在反驳零观话的伊修塔尔突然注意到了正在零观身边瞪着眼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卡莲，那洋娃娃一样的体型和样貌一下子就俘虏了她的芳心，双眼冒着红心的扑了上去。一下子将卡莲抱在怀里，她一脸的满足的用脸颊蹭着卡莲的脸。

“呜呜呜——”

卡莲连手中的书籍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可惜完全敌不过伊修塔尔的力量。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零观。

“什么不好学偏偏学荷丽艾塔！难道你也变.态了！”

零观苦笑一下，随手拉开伊修塔尔，将卡莲解救出来。

恢复了自由的卡莲急忙钻进零观怀里，怯怯的看着伊修塔尔。对于她来说，这个大姐姐的恐怖程度可比之前收养她的神父恐怖多了。

“看你把人吓的！”

看到卡莲的表情，零观忍不住斥责伊修塔尔一声。

“喂。你这话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我怎么吓她了！像我这样集美貌与智慧一身的完美女性，怎么会吓到她呢？！真是瞎说！”

伊修塔尔顾盼自怜地展示了一下优美的身段。

可惜，卡莲那现在没有退下去的苍白脸色，使得她的一切努力都是那么的苍白。

“看来你不仅性格变恶劣了，连脸皮都变厚了！”

零观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着对面有些被伊修塔尔惊呆了的橙子说道：“怎么样，你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是人偶吗？”

“什么！？”

橙子一声惊呼，看着完全就是人类的伊修塔尔，随后郑重的看着零观。“你确定不是在用幻想种或者恶魔故意欺骗我？”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零观反问道。

得到零观的再三保证，橙子还是不信。她不相信人性化的与人类一模一样的伊修塔尔会是人偶。如果单纯的制作出与人类一模一样外表的人偶，橙子自信自己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做出来。可要是制作伊修塔尔这样的人偶，她根本没可能成功。

——这岂非证明自己的人偶技术不值一提！

“你真的是人偶？”

“别拿那种低级的东西和我相提并论，我可是七十二柱魔神中的大公爵伊修塔尔啊！”伊修塔尔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

“魔神？这是怎么回事？”

橙子看向零观，等待着他的解惑。

“哦，是这样的。”零观解释道，“在人偶师划定的界限里。人偶有机械人偶，自动人偶。禁忌人偶，神性机巧等级别。像伊修塔尔这种级别的存在，嗯，她们可以说是君临于人偶的顶点，数遍整个世界也很难找出能与她们比肩的人偶了。”

“而且，她已经摆脱了人偶依赖于人偶师的限制。无限接近与正常人类。简单的说，她现在除了不会生育以外，其他的功能与女人一模一样——”

“喂喂喂，听你这意思好像女人最要紧的就是生育一样。难道女人在你眼里就是单纯的生育工具？”伊修塔尔不满的叫了起来。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零观急忙撇清干系。

不然要是青子知道了。自己就得付出代价了。

“机械人偶，自动人偶，禁忌人偶，神性机巧……居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知识，真是太棒了！”眼镜后方闪过炽热的光芒，橙子起身来到零观面前，“你不是说你这里有很多制作人偶的资料吗，交给我吧，就算是把妹妹卖给你都行。”

“喂喂喂，你这样真的好么？！”零观被雷的满头黑线……

而且就算你要卖妹妹，人家青子也不会听你的吧。

其实，以这些资料的珍贵性而言，零观完全可以像橙子索要别的东西。只要他切实的拿出那些资料，那么就算他索要橙子的身体，她都不会拒绝——以橙子在《空之境界》连身体都能舍弃的行为来看，已经被魔术师那一套理论熏陶进骨子里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然而——

零观没打算这么做，甚至这样想都没有想过。

如果只是追求单纯的身体的享受的话，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就好比伊修塔尔，只要零观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其变成自己的人。而且人家论姿色、论身材都比青子强，他又何必在这里追求青子呢？退一步将，他用强的话青子根本就反抗不了，何必做白费力气的事情？

说到底，他追求的并不是单纯的肉.欲，是真正的能让他心动的感情，并且以这种感情培养、孕育出来的灵肉合一的无上感觉。

“谁让你是青子的姐姐呢。”零观装模作样的感慨一声，伸手摸出一摞书籍，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你琢磨透了这些东西才说其他的吧。”

这些书籍都是他早就备好的东西，是特别挑选出来的。上面记载的都是关于《机巧少女不会受伤》世界机巧魔法基本体系的介绍和简述。以橙子在人偶技术上的天分和才情，用不了几天就能将其吃透，到时候零观就会换上再深一步的书籍。

之所以不一下子将学籍全部给她，一方面是书籍太多，没地方储藏；一方面是为橙子的安全考虑。如果橙子有这些书籍在手的消息不小心传出去，魔术协会那群饿狼一定会第一时间下手抢夺，到时候恐怕连青子和有珠都不会被牵扯进去。

25.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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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籍你掌握以后就立即销毁掉，千万不要让不相干的外人知道。”零观郑重的嘱托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青子的能量还真是大，居然能让你拿出这么珍贵的书籍，干脆我也……”橙子妩媚的横了零观一眼，话里的意思连小卡莲都能听出来。

卡莲的脸色立即红了。

零观没好气道：“你就不能顾着点小孩子！”

“哦，你的意思是卡莲不在的时候可以喽！”

橙子故意曲解了零观话里的意思，还冲着零观抛了一个诱人的媚眼。不过她手里抱着的书籍实在缺乏说明力，根本没能动摇动零观。

“话说，这就是零观你生活的世界？”

这时，一直在旁边打量会客厅布置的伊修塔尔开口了。

“嗯”

零观点头，随后又说道，“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不用再回《所罗门之钥》里面了。”

“哦，难得你居然会这么通情达理。”伊修塔尔显得非常高兴，能够像人类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着，这可是她长久以来的期盼啊。

“你就不怕她和青子打起来？”听到零观的话，橙子再次不怀好意地笑道。

“先说好，我和她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如果你故意捣乱的话，后续的书籍我不会再给你。”零观认真说着，“而且关于伊修塔尔的事情，我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