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随便开口。
    ……
    车子驶入季宅大门，季绍霆一句话都没说，径自下车，翩翩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可是他貌似没有开口的打算啊，翩翩心里没底，又茫然，默默跟着他，他进了书房，她便也跟着他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他忽然转头质问，语气不善。
    翩翩脑子里嗡嗡的，她茫然地问，“不是你……你说我们回家谈……”
    季绍霆瞳孔一抽，骤然嗤笑，“你倒真是急不可耐，你不需要先去洗个澡？”
    翩翩面红耳赤，她被他这句别有深意而又意味深长的话噎住，羞愧难当，脸红到发烫，小口一张一合，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知男人的心头正拼命抽搐着，近乎撕裂般的疼痛。
    如果他手边有枪，可能真的会一枪打穿她心脏。
    她凭什么。
    他为了这个女人几乎付出一切，她凭什么。
    未及离婚……她却已经堂而皇之地与别的男人车.震。
    如饥似渴至此，车子分明已经驶到了那住宅楼下，可他们竟然憋不住等不及在车里便厮磨起来。
    他唇角抽了两下，冷笑，“顾翩翩，你知不知道自己不久前才做了人流手术？”
    翩翩的小脸红肿发烫，大脑都充血了，“我……”
    此时此刻，虽然胜利在望，可她却觉得这个PlanB二号才是最最最糟糕的办法，再没有比这更差更没下限的蠢办法了！
    她现在很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宁愿和季绍霆公开公正对簿公堂好了，何必走这种歪门邪道。
    伤害彼此的声誉，大约比互相刺痛对方的心，还是好些的吧……
    ……
    翩翩本能地想要对他解释，她带入情感太过，出于这种境况之下，仿佛自己真的被误会出轨一般。
    可是她想想，这不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即便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只得咽下。
    季绍霆脸色阴沉，态度非常严肃，“顾翩翩，你想要离婚，心里便已经不在当我是你的丈夫，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出轨，与别人上.床？！但是顾翩翩，只要一天未曾签署离婚协议，你与我的婚姻事实在法律上仍然成立，你还是我在法律上的妻子。读了这么多年法学，你都白读了吧？”
    季绍霆简直恨极了自己。
    他为什么还要同这个女人讲道理？
    她过分至此，不自爱下贱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已经对她厌弃至极。
    他应当把所有的情绪和愤懑用各种手段发泄在她身上，然后和她离婚，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可是他为什么还像个教育小女儿的爸爸在这儿好声好气地同她讲道理？！
    凭什么！他凭什么还要对她负责任？！
    ……
    “……对不起。”
    “我不清楚你对楚易是真的情难自禁，还是你觉得这样胡来是对我报复。顾翩翩，那天的事情，我已经对你道歉不止一次，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没办法补救，我只能承诺不会再有下次，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和你结婚以来，我没真枪实弹地睡过别的女人。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和楚易发生关系，你折磨糟践你自己，是你的损失。”
    翩翩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彻底毁了我对你的爱，你让我后悔曾经对你的好。顾翩翩，你可知道我有能力让你净身出户？”
    翩翩看着他冰冷至极的侧脸，滚烫的泪珠儿止不住地倾泻——
    她咬着唇，声音有气无力，“我……我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像婚后协议里写的那样，分走你的一半身家，我从未那样奢望过……我只希望，你别动我爸爸的产业，其余……你的东西，我都不要，我……我所有的，如果你觉得能弥补你的损失，你随意拿去，虽然我也没有多少资产，很多东西都是你给的，我……我愿意都还给你……”
    楚易在正式实行PlanB二号的之前就与她谈过。
    虽然这个二号是个促成离婚的大杀器，但是这同时会将她置于较为被动的位置。
    原本出轨的人是他，可现在她自己也出轨了，而且也是被当场抓包。
    翩翩只是想和季绍霆分开，不愿意再彼此折磨，她并不贪图季绍霆的身家，所以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
    季绍霆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优雅叠放。
    翩翩隐约觉得……她好像见到了那个三年前，她走投无路时，对她施以援手的倨傲冷漠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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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昨夜就算你偿还了欠我的，虽然……太贵了
    “所以你现在已经做好了被净身出户的准备？”
    翩翩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心的不知所措。
    她低垂着脑袋，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因为她未曾想过这个问题，无论何时，季绍霆对她都是丝毫不吝啬的。就连楚易问她的时候，其实她也根本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她不曾想象一旦失去他这个庞大的经济支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比如，她既然大学毕业了，现在又不能像当初想好的那样，一心一意在家里给他生猴子，别的什么都不设想…恍…
    她是不是理应去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她还得做好养宝宝的准备。
    或者……就只能回家，靠爸爸养着自己一辈子刀。
    可是这样……好么？
    翩翩从小对于金钱几乎没有概念，现在其实已经好了一些，毕竟当年经历过顾氏几乎破产的危机，否则她可能连多少钱可以买多少东西都没办法判断。
    季绍霆冷眼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蠢笨模样，登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活活掐死她。
    “顾翩翩，你任性到可耻的地步！你已经22岁了！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么？”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翩翩眼睛酸得很，只能用手背默默地抹抹眼泪。
    但是她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季绍霆的严厉训斥而这样难过，真正让她情绪难以自持的是……他那副教训孩子的态度。
    她不是没有想象过他会暴怒，会想要杀了她，也或者如楚易所言的那样，会对她动手……
    可是季绍霆今天的反应十分出乎她的意料。
    事到如今……季绍霆竟然还把她当成小孩子来教训。
    她忽然觉得无比心酸失落。
    翩翩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亲眼见到季绍霆和那些女人纠缠时候的感觉。
    她真的有一个瞬间恨毒了他。后悔自己对他付出真心，而且觉得过往对他痴缠的自己简直愚蠢之极。
    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同时涌上心头，她旁观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不爱他了，此后……就剩下一心想与他分开。
    ……
    然而他现在的反应，仿佛除了心痛，更多的则是对她的担忧和一种类似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仿佛她的“出轨”真的只是因为不懂事和幼稚，而并非品质问题。
    她当时却……只觉得季绍霆是一个变.态，只觉得他恶心。
    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合上了。
    季绍霆的眸子忽然间暗了下去，眸中的神色明显是在压抑着什么，“好了，我点到即止，你已经长大了，你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你翅膀硬得很，想做什么我都拦不住，况且现在即将离婚。”
    翩翩抬眸，通红的一双眼睛凝视他。
    ……
    之后，季绍霆一直没有在家中出现过。
    翩翩虽然大功告成，可一瞬间无所事事，不禁又觉得心乱如麻。
    她猜测，季绍霆应该已经吩咐他的律师开始拟定离婚协议了吧。
    ……
    她默默等待，然而三日之后的深夜……季绍霆竟然闯入她房中。
    他并不是静悄悄地进来，而是拧断了门锁，弄出很大的声响。
    这门锁本就坏过一次，换了新的，这一次翩翩对这个锁芯被拧断的声音十分警觉，立刻就被吓醒了。
    她快速坐起身，拧开了台灯。
    他往前走了几步，翩翩突然极度心慌，下意识地用被子挡在胸前紧紧捂住自己。
    他分明距离自己还这样远，可翩翩却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他怎么……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多么……伤身啊。
    他步步逼近，翩翩发觉他的眼睛好红。
    男人手中握着一沓文件，走近了，随手丢在她面前。
    翩翩借着幽暗的灯光看见了“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正欲伸手去拿，男人的大手却忽然将其拿起，随手丢在远处的沙发上。
    翩翩一怔，看了眼他不知道是否喝醉，也难以判断情绪的面孔。，
    “怎么了……不是给我签的么？”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季绍霆竟然对她笑了一下，而且笑得魅惑迷人。
    她更加懵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冷笑，伸手抚着她的温软的小脸，“协议自然是要给你签的。只是……翩翩，你好歹进了我的门三年，我待你，可好？”
    她虽然茫然不解，但还是点了头，喉咙苦涩，“你为我付出了很多。”
    虽然……最后走到这一步。
    但是他曾经的确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他仍是笑，眼中的颜色却似乎有些暧.昧。
    “你既要离开，须得将我对你的好，都还给我。”
    翩翩眼眶泛红，“你想……我怎么还？”
    他薄唇紧抿，帝王一般，神色高傲地掀了她的被子，扯开她身上的睡衣。
    “你干嘛啊！”
    她吓得愣住了，慌乱地用手遮挡自己暴露的身体。
    季绍霆倾身压住她，腔调冷漠，声线有些瘆人的陌生。
    “你别这样，季绍霆，你能不能冷静点……”
    ……
    她根本就躲不过。
    压着她的男人仿佛化身魔鬼。
    他是故意折辱她的。
    ……
    翩翩很害怕压着孩子，只能跪着，而且他最喜欢这样。
    ……
    反正已经这样了，女孩除了无声地流泪，把眼泪都埋进枕头里，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能太激烈地挣扎，甚至抵死不从，与他厮打。
    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她想，反正一定是最后一次，既然他非要这样，那就认命好了。
    她一直忍耐，直到感觉自己身后被东西顶住。
    她终于尖叫，“不行！”
    他没有要停的意思。
    翩翩绝望地尖叫，“那里不行！季绍霆，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你觉得我欠你的，你也不能这样！你变.态啊……”
    他冷笑，继而真的像个变.态那样嗜咬她的耳垂。
    “不弄也行，去顶楼？”
    翩翩咬着唇，不肯回答，眼泪成串地往外蹦。
    他恶意顶撞。
    “redroom，或者我给你安一条尾巴，你自己选。”
    ……
    她最终顺着他的意被他抱着上了顶楼。
    在那个房间里……
    她肯定季绍霆把这些年来不敢对她做的事情都做了。
    ……
    死过去好几回。
    最后，她已经哭不出来，嗓子甚至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知道弄了几次。
    翩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吧。
    她以为他似乎结束了，然而他竟恶意地用代替品折磨她。
    ……
    当他摁着她的后颈逼她主动伺候他的时候，翩翩脑海中满是当日她在那会所包房中见到的画面。
    她突然恨极了，抬手给了他一记最大力量的耳光，“你做梦。”
    季绍霆挨了一下并没有还手，但是他掐着她后颈逼迫道，“不肯？你凭什么？我伺候你没有千次，也有百次吧。顾翩翩，你配么？”
    翩翩两只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你休想！别逼我！否则——否则我咬断你！”
    ……
    她抵死不从，季绍霆故意弄得她脸上身上头发上尽是。
    ……
    天亮的时候，她睁开眼，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头痛欲裂，眼前甚至有点模糊，她看见季绍霆用她贴身的衣物随意擦拭了自己，而她还是一身狼狈。
    她张了张口，声音竟然是陌生的，这么难听的声音，真的是自己么？
    “够了么，能不能去把协议签了？”
    季绍霆一脸餍足的笑，“够了。顾翩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