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小了些,“大夫在哪里?他是怎么说的?”
“你先躺着。”白如栩扶住妻子坐上了床榻,对着白夫人示意,秦锦然就是那位姜大夫,接着软语说道:“你有了身子,切要护好身子。”
白夫人听到了秦锦然是大夫,同样是一惊,听到后面自己有了孩子,左手覆在了小腹上,仰着头,表情似是有些迷茫,眼角还带着泪痕,“我有身子了?”
“是。”秦锦然此时开口,“月份尚浅,夫人须得保重身体。”
“那我峰儿怎么样了?前几日,我在家里的时候,听他背书的时候,看到他忽然就不动了,手里的手也掉落下来,眼睛一翻,像是做鬼脸一般。”
白夫人所说的,正是孩子的癫痫的小发作。癫痫的失神发作,双目呆滞,说话或者动作中断,呆立不动,若是手中持物会掉落,呼之不应。这般的小发作持续的时间并不会长,发作后过也就恢复了正常,断脉的时候更是容易断成孩子上火。
果然,秦锦然听到白夫人就说,白京峰在学堂上也做出了这样的鬼脸,让夫子认为他是在做鬼脸,还生气打了他戒尺,白夫人有些忧心,带孩子去看大夫,得到的方子就是清火的方子,好像吃了药之后,这般的发作也少了,谁知道今个儿休沐日,白如栩一家人难得出来,就遇到了癫痫大发作的事情。
“这是癫痫。”秦锦然解释了何谓癫痫,何谓癫痫的小发作和大发作。
白夫人悲鸣一声,准备哭泣的时候忍住了眼底的泪意,抓住了夫婿的衣袖,把头埋在丈夫的怀中,动也不动。
白如栩的手抚着妻子的背部,柔声说道:“姜大夫的医术高超,说是能够缓解了孩子的病。”
秦锦然这铺子尚未开张,就迎来了这样的第一个患者,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诊金是要付的,太子给的锦盒之中,也注明了这家药铺原先看诊的银子,癫痫自然是治不了的,秦锦然就按照这原本铺子最难治的消渴症针灸的价格,让白家出诊金。
秦锦然交代了若是孩子癫痫发作的时候的注意事项,若是发作了立即就送到药铺里头来,最后还带着白公子到了自家门口走了一圈,另外约定孩子初期是休沐日的时候过来针灸一次。
白京峰这孩子生得像是白夫人,醒来的时候,眉清目秀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两点梨涡,很是可爱。他不明白自己刚刚发作了什么,不明白之后别人会怎么看待他。这个有些害羞的孩子,听父母说秦锦然是个大夫,刚刚救了他,他就拿出了荷包里的糖果,“姐姐吃。”等到秦锦然和姜梦两人接过了糖,一双手就揽住了父亲的脖颈,羞涩一笑,趴在父亲的怀中,对着两人招招手,就离开了药铺。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症啊。”
秦锦然理了理床榻,没有回答姜梦的问题,见得多了,她并不会去想一个人该不该得这病,她要做的是尽力医治好他们,同死神赛跑。
从春和堂出来,关上的铜锁,姜梦拿着杯子到成衣铺子,“谢谢卫嫂子。”
“不客气,都是街坊邻居。”卫嫂子是个胖乎乎的妇人,对秦锦然很是热情,“我刚开始看到你嫂子的时候还在想,这只怕是东家,盘下了药铺或者是请大夫坐堂,或者是重新开个旁的铺子呢。这里的位置很好。”
“我嫂子的医术很好,自然是自己坐诊。”
卫嫂子一拍大腿,“关键是心肠也好啊。以前的张老头,不是我说他啊,他见到了这样的事情,向来是溜得快,这药铺里头开了一个后门,见到刚刚那架势啊,一定是看到就从后门溜走了。”
秦锦然听到了这里,眉头皱起,大夫本是给人治病,若是大夫都不坐诊,那患者何其绝望?
卫嫂子看到了秦锦然的眉头皱起,就说道:“其实说句良心话,张老头的医术也一般,也就是治治小病,遇上了急诊,他也治不好,街坊领居也都是知道的。不过这样的事情,一年也不会遇到一次,没有想到你一过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样一解释,秦锦然也就可以理解这样的行为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张?既然已经接诊,不如早些开张了算了。”
“药材是现成的,也就是这几日就开张了。”
和卫嫂子寒暄完了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巷子里,也是时候吃午饭了。
听雪、听夏还有小玲三个丫头之中,小玲跟着姜梦,一直是识字的,听雪和听夏两人,秦锦然和姜梦两人在到钱塘的路上,教习两人识字,两人识字都认真努力,这让秦锦然很有成就感。到了后来,姜梦说要学医,秦锦然也就动了心思,培养几个丫鬟,这其中唯有小玲十分不擅长,她天生对文字的敏感度差了些,认字的时候还好说,若是念毫无关联的两个字,空间感弱了些,总是容易记错,例如接骨木和接木骨,这一类的一类的词汇,毫无办法。
因为小玲的这个毛病,让姜梦笑了许久,“我怎么说,小玲每次想门口那一家的豪景客栈,有时候年做豪景客栈有时候念做景豪客栈,原来是有这个毛病啊。嫂子不如替小玲灸灸。”
小玲一见着那针灸,就觉得眼疼,躲在了姜梦的身侧,让秦锦然也笑了,“好了,这个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也无从治起,也就是学医困难了些,你也不要为难她了。”
“好。”
小玲既然在药铺里是用不得,也就用听雪和听夏两个丫鬟,加上姜梦,药铺里一个坐堂大夫,也已经足够了。
吃过饭了,刚想着让听雪出去跑一趟,去看看哪里有做牌匾的,听雪刚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唐旭鹏。
“这里是我看好的药铺的地址,最合适的就是离你们最近的那一家春来大街的春和堂,谁知道准备磨一磨价格,昨个儿就听说卖出去了。”唐旭鹏的神色似乎是有些懊恼。
“这药铺正是别人盘下送与了我。”
秦锦然解释了之后,对唐鹏旭有些歉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了,倒是忘记同你说一声了。”
“没事。”唐鹏旭的笑容爽朗,“既然盘下了药铺,什么时候开张?可需要帮忙?”
秦锦然就说了准备新做牌匾,另外还有开张需要做些什么,唐鹏旭就说道:“这些交给我,选个黄道吉日开张就行。”
询问了牌匾可以在三日后做好,唐鹏旭又翻了黄历,确定了三日后是宜开张的日子。
正说话的功夫,院门打开,是周月嵘回来了。
周月嵘的眼眶还有些发红,情绪更是有些低落,寒暄两句就回到了房间里。
“这就是你表妹?”唐鹏旭揉了揉脑袋,周月嵘没有认出他,他可是认出了周月嵘,那一日在茶楼里,就是这位姑娘用石子砸了他的额头。唐鹏旭的眼光毒辣,想到了那一日跟在周月嵘身后的贵气公子,那人出手阔绰,送秦锦然药铺也实属正常。
“是。”秦锦然点点头。
“她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唐鹏旭说道,“改日我同她道歉,上次说赵将军的话,是我不好。”
冷不丁听到了赵将军,秦锦然心中一跳,抿唇道,“她今天哥哥离开钱塘,所以心绪不高。”
唐鹏旭恍然大悟,“难怪。”
又说了一会儿话,唐鹏旭临行前忽然一拍脑袋,“忘记问了,你药铺上的牌匾,叫做什么?”
“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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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噼里啪啦的鞭炮燃响,空气之中是燃鞭炮的硝烟的味道,回春堂药铺门口,有舞狮队,见着手里捧着狮头的那人凑近了秦锦然和姜梦一行,藏在狮头里的手让狮子眨眼张开了嘴。姜梦笑着推开了狮头,就见着狮子热热闹闹往旁边的人那里去了,凑到孩童的面前,任由孩童摸了摸狮头,沾染开门大吉的喜气洋洋。舞狮队到了温兰芝和温钰平两个孩子的面前,温钰平小心地摸了摸狮子头,露出了笑容。温钰平虽然还有些咳嗽,不过已经不像刚开始咳嗽起来那般的撕心裂肺了。
周月嵘站在秦锦然的右侧,看着温钰平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嘴角也上扬,她这两日在院子里,就见到了温兰芝快活的笑声,还有白家带着孩子登门的礼遇,就觉得如同秦锦然这般行医很好,周月嵘也想着帮一帮秦锦然,帮了他人,自个儿也能够安心。
不过因为燃放炮竹,这里的空气并不好,秦锦然不让温钰平久站,就让温兰芝带着弟弟先回去了。毕竟温钰平的肺炎还没有完全好。
笑得脸都有些僵硬了,秦锦然揉了揉面颊,坐到了堂中,这一上午的折腾之后,这药铺终于就算作是开了起来。
按道理这新开张的药铺也就是图个热热闹闹,看诊的人不会多,毕竟姜家一家人都不是钱塘本地人,又是女大夫。但是回春堂的生意却不错,一来价格和以前张老头那个医术一般的春和堂的价格一致,二来则是当时白家小少爷出了事情,秦锦然可不是如同张老头一般躲起来,就凭这两天,周遭的街坊就高看秦锦然一眼。
七日之后,温钰平的肺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温兰芝过来接弟弟回家,两人站在回春堂的药铺里头,“姜大夫,我留在药铺里帮你好不好?”
“不用,用的不过是天冬、川贝之类的药材。”秦锦然抬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花不了多少钱的。剩下的也就是针灸,不用了。”
“可是……”
姜梦原本坐在门口晒太阳,此时就站起了身子,揉了揉温兰芝的脑袋,“不用啦,一个回去之后好好读书,养好身体,不要轻易生病了,另一个在家里照顾好温夫人。”
等到温兰芝和温钰平离开了之后,周月嵘有些不忍心,“为什么不让温家小丫头留下来啊。不是说他们家条件不太好吗?”
姜梦说道:“那是因为温家大公子没有回来,所以才会这样。只要温家大公子回来了,一切都不好了。温夫人的眼睛看不到,这里距离温家又有一段距离,若是温兰芝这样来来回回,温夫人没有人照顾,很是不方便。”
“温家大公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周月嵘瘪了瘪嘴。
“或许快了。”姜梦神秘一笑,不想让周月嵘知道内里,话题一转就说道,“我听唐公子说,这个月十五,西子湖边有人结社。”
周月嵘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那我到时候去看看?姜姐姐,你去吗?”
“当然?”姜梦挑挑眉,“嫂子要不要去?”
“若是我去了,药铺里就没有人了。”秦锦然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对那些诗词是听不太懂,也不明白其中的味道。”
现在是五日,等到十五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十天。
三月初十的时候,一场春雨绵绵落下,让整个钱塘就带着欣欣向荣的绿意,西子湖的春风轻柔缱绻,更是吹得的人一颗心都带着微醺的暖意。最为关键的是,边城再次大捷,听说这一次柳将军又是立了大功,擒住的是阿古拉的一员猛将,他曾下令屠过数万人。
所有人都议论着的是柳将军,所有人都忘却了曾经的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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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赵府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让人炫目,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今日里是赵府大少娶贵妾的日子。若是一般人娶贵妾当然不会如此这般热闹,这一门亲事是太子做媒,所以才会如此的热闹。
高头大马上的赵梓学却神色却很是淡淡,事实上,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愿意娶这一门贵妾,这哪里是贵妾,分明是娶了祖宗回去。这贵妾不是别人,正是客居在赵府的钱若涵。
钱若涵坐在花轿之中,她的心中无疑是懊恼的,她那一日约得明明是赵梓晏,不知道被谁打晕,醒过来的时候,和衣衫不整的大表哥在一块,随即推门而入的太子瞧见了,就替她做了媒。钱若涵努力平静自己的气息,让自己不再意难平,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赵梓晏就算是生的俊朗,他这般战败也毫无前途可言,相反姑妈对自己愧疚,一定会让大表哥好好护着自己。
赵梓学是精于算计的,钱若涵也是如此,两人一打照面就知道对方的性格,赵梓晏要娶这精于算计的还被母亲护住的贵妾,心里头就格外烦闷。
“落轿。”
钱若涵搭着丫鬟的手缓缓下了花轿,赵府门口是热热闹闹,却有一处独立一人,正是赵梓晏。
都自发性地距离赵梓晏远了些。赵梓晏可以听到周遭人的小声议论,“那就是赵梓晏,在边城打了败仗,还导致了屠城的赵将军。”“他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以前可是意气风发?我记得我家婆娘还说了当时进城的时候好不风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之前也就是一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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