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心中的期待感,竟然暴涨到了顶点!
宁疏影、蒋天赐把我提到建筑顶端,进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魔鬼式训练。如果不是林慕夏跑上来说天纹回魂了,恐怕我又得被两大战将虐到起不来。我气喘吁吁的爬起身,跟三人走入关押室,天纹的嘴角正对着裴奚贞一个劲的发出阴狠的笑意。“我……睡了有多久?”
“很久。”裴奚贞手中的阴阳伞不停地的旋动。
天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大手掌,“好爽!”
“这表情跟打了九个月飞机一样。”我翻了个白眼,耐心等待裴奚贞询问时间胶囊的事。
没等老狐狸张嘴,天纹当先开口道:“九个半月……我儿子,应该生下来了吧?几斤几两?像我多一点还是像简简?”
他隐有激动的模样,犹如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
我们相视一眼,张嘉嘉在D.I.E抓到二人那天就已经自作自受的意外流了产,天纹当时被打晕对此不知情,事后我们没敢他说这事,本来想以孩子当鱼饵让他主动说出卫生巾杀手的情况,结果重义气的他没能屈服,之后换凌Q来也不好使,最终却陷入了沉睡。
现在是万万不能对天纹道出实情的,毕竟孩子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一旦浇灭了,以他的性格,即使打死他,都得把秘密带入坟墓。
我脸色微微一变,煞有其事的说:“孩子5斤多,只是受孕的方式与众不同,他有点先天性的疾病,现在位于城西四院的特护病房。”
天纹急了,这怎么能行?他在墙角挣扎的道:“我想见孩子,现在,马上!”
“在此之前,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场。”裴奚贞抠了抠鼻孔,他乐呵呵的道:“想见你儿子,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把心里藏着的,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天纹的大手攥紧,他咬住牙齿嘲讽的道:“可恶,你们究竟想知道何事?千万别说这过了大半年,去年的案子还没破掉,那你们的能力真是恐怖啊!”
“就一件事,你蹲在城东看守所的时候,误打误撞获得的时间胶囊,也就是像鸡蛋大小的玩意,藏在哪儿了?”裴奚贞无视了对方的表情,他引导对方回顾的说道。
“金属鸡蛋?嗯……我记得那里边放了张地图,还没来得及探索,我把它暂时藏在了一个地方。”天纹绞尽脑汁的想了想,他心急如焚的道:“过了这么久……我脑袋还有很多事没想起来,能不能给点时间?先让我见见儿子,说不定一高兴就把脑袋打通了。”
“不行。”裴奚贞冰冷的拒绝道:“想不到时间胶囊在哪儿,就别想见儿子。这玩意对你又没有用,相信你确实暂时没想起来放在了哪儿,不过,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总不能天天围着你一个糟老头转,只宽限你一天时间,过期你将永远见不到儿子。”
老狐狸的话说的挺残忍的,却蛮有效果的,天纹抬起拷着铁拷的双手,不停地胡乱抓弄头发,“究竟放哪儿了呢?该死,到死放哪儿了!”
“武队,麻烦你带人亲自看守他,千万别出任何叉子。”裴奚贞扭过身,他朝向门口的武云峰道:“如果不老实,毙!”
我们一并离开了关押室,返回了办公室,沉默了半分钟,宁疏影撇动嘴角说:“如果我们拿到了时间胶囊,天纹见不到孩子,发现自己被骗了怎么办?”
“人道……”裴奚贞抬起头,他凝视着天花板,“到时候寻一个模样像张嘉嘉或者是天纹的新生儿,蒙混过关即可。”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头儿,还以为你懒得管后续事宜呢。”斤司尤亡。
“咱挖的坑,当然得自己填。”裴奚贞取出一根蓝色羽毛,不停地划动下巴。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慕夏伏在桌前,她侧头看向宁疏影道:“今天不让绸美女扎针了?”
宁疏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脸色羞红的道:“夜心吃醋了。”
“凭宁老弟的本事,直接两个全拿下。”蒋天赐憨乎乎的笑道。
纵观D.I.E,我们六个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有执念的,这种执念,衍化为了羁绊。
裴奚贞心里在意时间胶囊。
蒋天赐在意的是何时能寻到凌Q然后和芷昔完婚。
宁疏影揪心于爱情,小师妹、夜心,外加因为每天给宁绸试针引发的冲突。
林慕夏跟我的心头病是即将迎来的水火互克情劫。除此之外,我还心系凌Q,现在不知道她一个小女人在D组织总舵承受着怎样的折磨,真的不敢想象。
唯有林婉婉,有了男友,又和我冰释前嫌,还有宁疏影的宠爱,她每天过的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羁绊。
……
现在冲天雀案基本上算是破掉了,只是由于主犯重伤,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走流程。现在裴奚贞没有分心接新案子,全心的等待明天的到来。因此他表示接下来自由活动,让我们想干嘛随意。
宁疏影站在建筑顶端的栏杆前打电话哄夜心,5级的风撩动他的衣服呼呼作响。
蒋天赐按动手机通过微信跟芷昔热聊。
林家姐妹花觉得无聊,索性提议和我一块逛逛街。
我们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短暂的惬意,终生难忘。
我驾车带林家姐妹花来到了转角街,琼姐的花店前,她在摆弄新到的花草。我把车汀,推开车门。林慕夏左手恰林婉婉,她右手挽住我的胳膊,走向店前的一排鲜花嫩草。
“诶?凌宇弟弟,好久没见哦。”琼姐拿抹布擦干净手,她望了望林婉婉,再看了眼林慕夏,朝我投来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蛮厉害的嘛?”
“琼姐。”
我扶住额头,一本正经的道:“郑重的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慕夏,你见过的。旁边这个呢,我的小姨子,林婉婉。”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涅?花
琼姐和林婉婉、林慕夏分别握了手,她们自来熟的聊了五分钟,琼姐便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我们仨享受的嗅着花店中的芬芳与馨香,走走停停,一盆接一盆的观赏。
忽然。我指着后排架子上的两盆像土豆般的植物,一个白色,一个黑色,我疑惑的道:“姐姐,凌宇,这是什么花?”
“没见过。”林慕夏终于也有了孤陋寡闻的时候,她好奇的说:“好像没有开,这是它的初始状态。”
确实,这类似于双色土豆的玩意挺丑陋的。
林婉婉若有所思的道:“我知道,它叫涅槃花,也叫情人兰,属于石蒜科,一生只开一次花,花期永久。只要在养分耗尽前及时更换栽它们的土壤。”
“永久的花期?那岂不是一直绽放不凋零?”我诧异的道。
“涅槃花……”林婉婉探手分别摸了摸双色土豆,她解释的道:“它有三个时期,成长期,涅槃期,不死期。栽下它时,要等十六年才能变得像现在这么大,眼前这对似乎已经初入涅槃期。接着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涅槃完毕开花了。别因为它现在丑陋无比就小瞧了它,据说开的时候,是天下最美的,因此这一过程被称为涅槃重生。不过养它的人少而又少。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没能见它开过一次,耗光了耐心。历史上也涅槃花只有三次开的记录,久而不凋。之所以叫情人花,是因为它们的种子,有两种颜色,一个是白的,一个是黑的,所以涅槃期的涅槃花就有两个颜色,同时栽下,到了不死期的时候,也是同时涅槃完,开花,就像一对渡劫重生的恋人。涅槃花象征着不畏劫难。耐得住时间考验,才拥有了永恒不衰的恋情。”
“婉婉妹妹懂的很多呢。”琼姐在门口听见了林婉婉的详细解说,她思考了片刻,“花送有缘人,不如把这对涅槃花送懂它们的你。”
“不……我想买下它们。”
林婉婉抬眼望向我和林慕夏,她清澈的笑了笑,“送给姐姐和凌宇。”
“为什么?”
我诧异的道,林慕夏眼中也有惊讶,难道林婉婉知道我们即将迎来情劫,想暗示我们挺过涅槃期进入不死期吗?
“因为你们同生共死的次数数不清了,一次次像经历着刻骨铭心的涅槃,现在,妈妈没意见,凌宇通过了影哥哥的考验,我想离开花不远了。”林婉婉把那盆白色的“土豆”放在我手中托住,她眼中的光彩极为水润动人,紧接着又把黑色的土豆,抱给了林慕夏。花盆并不大,底部能有一只巴掌般大小,“土豆”的直径能有五公分。不知道什么缘故,涅槃花在我们眼中越看越可爱,不仅寄托着婉婉的祝福,还有我和林慕夏本身的期盼,涅槃花开的时候,究竟能美到怎样的程度呢?
难道说相当于暴风雨过后看见彩虹的心旷神怡?
林婉婉撅起嘴,她自哎自怨的道:“我和我家那个,不知道何时能走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唉。”
“涅槃花,据说现存的就这一对了,这还是在我爷爷的花圃中翻到的,他和奶奶已经去世有十年了,养了这个六年,别说是不死期了,就连涅槃期都没有等到。”琼姐拂动刘海,她郁闷的道:“可怜养它们的人没有等到花开。凌宇,慕夏,你们好好养它们,划花开的时候记得喊姐姐前去赏花。我拍个照片,烧给爷爷奶奶。”
我吻了吻盆中的黑色土豆,“没问题。”
“琼姐,多少钱?”林婉婉询问的道。我们不知道这唯一一对的涅槃花价值几何,毕竟绝版了……就算上交给国家生物研究所,都能换一大笔钱财。
“黑涅槃1314元,白涅槃520元。”琼姐眨了眨眼睛,她打了个响指,“不过呢,我是琼姐,所以很穷的……念在你们心诚,又有可能完成我爷爷奶奶的意愿,我给你们打个0.1折,13.14元加5.2元,再四舍五入,就20块吧。”
我们仨翻了个白眼,我道:“琼姐现在也学会打趣人了。”
“每周和晴晴玩一天,我已经被小萝莉教坏了。”琼姐伸出手,露出一副财迷般的表情。
林婉婉掏出一张20块的,交给对方手上时,她急忙道:“琼姐,千万别反悔哦。”
“记得每隔一个月换一盆无虫的新土。”琼姐叮嘱的道。
我和林慕夏一人抱着一盆涅槃期的涅槃花,跟林婉婉离开了花店,没想到此行竟有如此重大意义的收获。
奈何……
涅槃花开的时候,已物是人非……
我们仨抱着两盆怪土豆穿梭于大街小巷,逛到傍晚,这才驾车返回部门。
裴奚贞看见我和林慕夏手中的玩意,他疑惑的道:“哪捡来的马粪包,还tm变异的!”
他口中的马粪包是一种类似于马粪一样的孢体,药用价值比较高,用于风热肺咽痛、咳嗽、音哑;外治鼻衄、创伤出血。但是我小时候每次到偏僻的地方玩,看见马粪包总是淘气的一脚踢爆,扬起灰黄色的尘雾。
“老狐狸,不带这么埋汰它们的。”林慕夏抬手揪住裴奚贞的耳朵,现学现卖了一把,她把涅槃花的详情尽皆灌输于对方的耳朵。
裴奚贞啧啧的道:“还是比较像马粪包。”
我、林慕夏、林婉婉不约而同的丢了个白眼。
“Sir,天纹现在想到时间胶囊所放的地点了吗?”林慕夏关心的道。
裴奚贞摊开双手,他无奈的道:“半个小时前刚看过,这老玩意累的又睡着了。梦里头还念叨着给儿子取啥名字好。”斤司夹技。
“那都取了什么名字?”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裴奚贞摸了摸鼻头,道:“周美人,周扒皮,周大福、周文王,周武王,还有周幽王……”
“乱入了。”我听得冷汗直流。
……
宁疏影的电话打欠费了才回到办公室,这时蒋天赐的手机也没了电,我们见天纹还没醒来,索性收拾东西回家。
我把黑色的涅槃花放在窗台上,望着它浮想联翩的进入梦乡,竟然梦见了我和林慕夏的婚礼,黑白双色的涅槃花绽放,美的让天地黯然失色,它们还化身为童男童女,见证了我们神圣的时刻。
闹钟把我从美丽的梦境中拉回现实。
我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梦,摇了摇头,穿上衣服。
我扫了眼日历,今天是3月5号,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惊蛰,便为一年中真正意义上万物复苏的日子,《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道:“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换句简单直白的话说,天气暖了,孕养了春雷,之前动物藏伏土中、洞中,不饮不食,是蛰伏的状态,天上打雷,惊醒了所有的蛰居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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