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向他身上,简迟淮穿了件浴袍,前胸敞开,褚桐伸手拉着,猛地一撕,让他两个肩膀都露了出来,“老板,这服务怎样?”
简迟淮哭笑不得,难得被一个女人整成这样,他握紧她的手,“行了,好歹矜持点。”
“噢,你又喜欢矜持的了是吗?”她拿过旁边的浴袍给自己裹上,将披散的头发往脑后轻梳,做出风情万种的模样,简迟淮忍俊不禁,“再咬下下嘴唇,那就更像了。”
她乖乖照做,却没发现他眼里露出狼一样的光,简迟淮猛然起身,大掌朝她腰际一贴,按到怀里后狠狠亲吻上去。褚桐随后就被他按回大床内,有个这样的老婆,生活从来不会枯燥乏味。褚桐抽着间隙,喘息问道,“满意了吧?”
“满意。”简迟淮在她嘴角处呢喃。
“那小费在哪?”褚桐朝他伸出只手掌,简迟淮哪还有这心思陪她玩,他随手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拿了样东西放到她手里,褚桐余光睨了眼,居然是个套套,“这又不是我戴的!”
“那你给我戴上。”简迟淮抓住她的手腕,褚桐挣扎几下,简迟淮干脆挥开她的手,“不戴了,妈又在催着要抱孙子,我看也差不多了。”
“呃?”褚桐松开手,然后两个手掌捧起他的脸,“简迟淮,你这是想要孩子了?”
“难道你不想当妈妈?”
在这个问题上,褚桐还未细细考虑过,简迟淮掐住她的腰,“今天,我终于可以不穿着雨衣洗澡了。”
感觉到他的有力,褚桐在简迟淮面前的反应永远很慢,智商又永远被虐,“你穿雨衣洗澡?搞笑了吧!”
“开动脑筋,想想它的深层意思。”
褚桐目光挪过去,看到被面上的套套,她骤然明白,脸色飞快酡红,娇羞着捂住脸,“臭流氓。”
简迟淮在她颈间亲吻,他逗着她,挑着她,削薄的唇凑到她耳侧,“老板,我这服务你满意吗?”
褚桐挽起嘴角,故意激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男人挑高眉头,“你确定?”
“十分万分确定。”
简迟淮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抬高……褚桐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折弯成一种要命的弧度,她张嘴咬住简迟淮的肩膀,她承认,有些话她说错了。但一把火点燃,又烧得这样如火如荼,一时间是很难熄灭的。
许久后,褚桐软绵绵趴在床上,头埋进被中,带着哭腔,“你!好狠!”
简迟淮压在她背部,“为了不让你说我力不足,我总要拼一把。”他手掌穿梭过她的长发,褚桐懒洋洋将自己的头发收回去,“才不要你碰我。”
“那方才谁迎合得那么起劲?”
褚桐扭过头看向他,“你再说!”
简迟淮拥紧她躺在大床内,半晌后,她的手机有提示音响起,简迟淮快她一步拿过来,点开一看,还是那名管理员。简迟淮翻开聊天记录,所幸褚桐还算安分,只是套套对方的话,应该是不会动什么深入虎穴的念头。
叶如回到家里,她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皮箱,她有强迫症,有些事情不确定,她会整晚都睡不着觉。她将皮箱打开,翻出摆在上头的衣物,下面藏着一打打的病历。
这些都是备份,叶如就是觉得褚玥晴这个名字和长相都有些熟悉,至少,不应该是陌生人才是。她盘膝坐在地上,将里头的病历一份份翻出来。这些病历,还被贴着一寸照,叶如往下翻,直到一个名字出现在眼中。
褚玥晴,就是她。
叶如将病历拿出来,仔细看了眼当时的时间。那时候,她还跟着师傅,也算是个实习生,她目光再度往下看,看到褚玥晴的病历上,血型一栏用记号笔特别勾选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褚桐的姐姐,叶如再看了看那份病历,不是什么大病,那褚桐说她姐姐过世了,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07你姐姐也卖掉了一个肾!
西城开发区人民医院。
一大早,医生开始查房,病房内9床的病人状况不大好,被送进这儿来的病人,大部分都是等死,身患绝症无药可治,只能躺在这依靠药物减低些痛苦。
叶如熟练地翻看病历,这儿的医生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她平时工作认真,这两年来,已经能独当一面。
病床上的年轻男人痛苦呻吟,他才二十岁出头,两年前患了脑癌,因为不能开刀手术,病情拖延至今,更加回天乏术了。
“止痛药吃过了吗?”叶如穿着白大褂,边问边看向旁边的家属。
那是男人的女朋友,高高瘦瘦的一个姑娘,据说两人是在打工时认识的,男人的家属这两年把积蓄已经全部花完了,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夫妻两人不能在这耗,所以都是他的女友陪着。
“吃过了,”女友轻声抽泣,“但好像不管用,还是痛。”
叶如抬头看了她眼,有些话不忍心说,他应该是撑不过这几个月了,“先吃着吧。”
那女友站了起来,“医生,求求你了,治好他吧,我出去打工,用一辈子赚来的钱还债我都愿意。”
男人听到这,伸手拉住女友的手,“吕琳,别这样,要是真能治好,医生会放弃吗?”
名叫吕琳的女孩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趴向了床沿,眼泪早就哭干了,可看到心爱的人这样受尽折磨,她又何尝不煎熬呢?
叶如又出去了,她虽然深感同情,但她是名医生,她还有她的职责。
没过多久,病房内走进来一个病人,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戴着顶帽子,她走向最里面的那个床位,将帘子掀开后坐到床上。男人安慰着女友,“别哭了,我不痛了,真的不痛。”
原先躺在里侧病床上的一个年轻女人起身,冲那名戴帽子的人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走了。”
“走吧。”褚桐说道。
这种小医院的漏洞很好利用,查房并不严格,平时都是护士跑来跑去,像叶如这样的查房,也不是天天都有,褚桐已经混进来好几天了。而且她从一名扫地阿姨的嘴里打听到,之前也有患者忽然离开,因为她跟那患者说过话,所以印象深刻,后来就看到家属匆忙收拾东西,连医生都没惊动,用落荒而逃四个字形容都不为过。
那么,这家医院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她和叶如要好,肯定不能让叶如知道,露出蛛丝马迹不说,叶如知道她还在查买卖器官的事,肯定第一个告诉江意唯去,到时候,简迟淮那匹狼也瞒不住了。
褚桐起身,拍了拍吕琳的肩膀,“别哭了,让他看到你这样,他也不好受,你还没吃早饭呢吧,去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
男人拉了拉她的手,“去买点南瓜粥吧,我忽然很想吃。”
吕琳听到这话,眸子里明显闪亮下,她点点头,拿起包走出病房。褚桐蹲在这,大部分时间都出去,每个病房里乱窜,见到护士就躲,不过这儿的护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哪有时间记得住她这张脸啊。
“你一定要挺下去,不然的话,你让吕琳怎么办?”
男人真是骨瘦如柴,手上的青筋犹如纠缠的树藤,缠绕在那一点点宽的手背上面,“她跟着我,就没过过好日子,打工好不容攒的钱,早就花没了,这辈子能遇到她,是我最最幸福的事。”
褚桐不免动容,“吕琳是个好姑娘。”
“我想跟她求婚。”男人忽然扭头看她。
褚桐怔了下,“求婚?”
男人自嘲地勾起嘴角,“是,我不想她一直这样,但我也不能太自私,我只是想送她一枚钻戒,我娶不了她,最后的日子由她陪我,我知足了。”
褚桐双手撑在身侧,男人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半晌,“你说,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是能卖的?”
褚桐惊愕不已,“你别胡思乱想!”
“我真有这样的念头,我躺在这无非是等死。”
“难道你想看着她送你走的时候,不止见证了你备受折磨,还要看到你身躯不完整吗?”褚桐有些激动,但看到男人的样子,双肩又软了下来。
男人抬起手臂遮住眼帘,等到吕琳回来,这个话题自然也就结束了。
傍晚时分,叶如下班了,褚桐穿着病号服往外走,一直到了车上,她脱去宽松的蓝白条纹上衣,套上自己的外套。
回到半岛豪门,简迟淮只要没有应酬,肯定比她早,褚桐上楼,屋里的中央空调温度适中,房间内既暖和又舒适,简迟淮从阳台上进来,从身后拥住褚桐,他亲了口她的脸蛋,忽然嫌弃推开,“你身上什么味?”
“什么什么味道?”她懵懂不自知。
简迟淮上下打量她,“你去过哪里?”
褚桐抬起手臂,闻了闻,又抓起缕头发放到鼻翼间,“没什么啊,闻不出来。”
“像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简迟淮食指放到鼻子下方,“你跑新闻,跑哪去了?”
靠,这狗鼻子真够灵的啊。褚桐想了个理由,“没有啦,路过叶如那儿,我就去转了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哼,你当医院是商场,隔三差五过去逛逛?”
褚桐朝他挥了下手臂,“你再闻闻,还有吗?还有吗?”
简迟淮抓着她的臂膀,“洗澡去!”这几乎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又过去两日,褚桐站在医院外头,看眼腕表,这会查房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就能进去了。她裹紧外套,才往里走两步,一辆车飞快冲过她跟前,然后停在医院外面。褚桐吓得立在那半晌没动,反应过来后这才皱眉说道,“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那是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窗上贴了膜,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褚桐抬起脚步往里走,来到医院大门口,她下意识回头,好像看到有个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褚桐并未当回事,她快步往病房区而去。刚走进去,就听到一阵焦急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吕琳正急得团团转,里里外外已经找了圈,“他身子这样差,能去哪啊?到底去哪了啊?”
“怎么了?”褚桐上前,看到旁边的病床上空无一人,也吓了一大跳。
“我男朋友忽然失踪了,刚才我出去买吃的,转眼间就没人了,你看,病号服都叠放在床上,他会不会想不开,去……”吕琳嘴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不敢再往下说。
褚桐忽然转过身,朝着外面飞跑过去,穿过走廊,来到门诊大楼外面,远远看去,门口的那辆车已经消失了。褚桐捏紧双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件事就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她眼底下!怎么会这样?她悔恨难当,弯下身大口喘着粗气,半晌后方直起身,她不希望她的直觉是正确的。褚桐转身回到病房内,看到吕琳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张纸,她走上前,将手落到她肩膀处,“我们还是再找找吧。”
“不用了,”吕琳将手里的纸递给褚桐,“他让我回去等。”
褚桐接过那张纸看了眼,上面写着他要出去几天,让吕琳办好出院手术,说是不治了,回到他们共同居住的出租屋,他到时候会给她个惊喜。
而褚桐知道,这个惊喜指的是什么。她感觉自己双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两手掌心内全是汗水,这样的事,居然就发生在医院里面?买卖器官的手,怎么就能公然伸到抢救性命的医院中呢?褚桐实在想不通,浑身都要颤抖起来,前几日,他还在跟她说起这件事,可她当初怎么就没多留个心呢?
因为她觉得,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谁能想到,它发生得这样猝不及防?就算报警,也是和上次一样,监控中显示,患者是自己走出医院的,而那辆来医院接人的车,要么是黑车,受雇于人,要么就是追踪不到真正的车主信息。褚桐见吕琳站起了身,“你做什么?”
“收拾东西,回家。”
“你……不等了吗?”
吕琳眼眶通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回家等,他好久之前就说过,不想在医院里面,其实这样,还不如在家呢。我自己配些止痛药,那是我们的家啊,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听着隔壁病房的谁谁走了,看着新的病人患上绝症,又住进来。”
褚桐站起身,安静地替她将东西收拾好,“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
褚桐拉住她的包,“听我的吧,我送你。”
“好吧,谢谢你。”
褚桐开车将吕琳送回出租屋内,很简单的一间房子,是个车库,打开卷帘门进去,里面摆了张床,尽管空间很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家里有个心灵手巧的女主人。
吕琳一再说着感谢,褚桐把她的东西放好,“这几天,我会过来陪你。”
“你究竟是做什么的?也不像病人。”
褚桐轻轻叹息声,“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褚桐都和吕琳在等着那个男人的回来,直到某个夜晚,吕琳接到个电话。她匆匆说了几句,然后起身推着放在墙角处的轮椅出去。褚桐见状,赶紧大步跟上,才不过六点多,外面却漆黑一片,来到弄堂内,这才有灯亮着,远远看到有个人影倚在电线杆上。
吕琳飞快过去,两人来到近侧,不出所料,那人正是吕琳的男友。她们合力将他搀扶进轮椅内,然后推回了家。拉上卷帘门,吕琳让他躺到床上去,男人坐在床沿,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个绒布盒子。
褚桐一看,心立马惊跳起来,吕琳颤抖着手指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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