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由问道,“这两位是谁?”
傅时添扫了眼,刚要说话,就被褚桐抢白道,“这位是傅先生女儿的亲生母亲,我是她的朋友。”
“你们有听到
☆、66伤(我想一直陪着你)
蒋龄淑住院了,真是度秒如年,全家除了简俪缇之外,都知道这次手术的风险。
手术的前一天,褚桐和简迟淮陪在医院内,蒋龄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几点了?”
“妈,八点多了。”
“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才手术呢。”
简迟淮朝身侧的褚桐看眼,“玥玥这两日一直在发烧,你回去吧,我今晚留在这。”
“是啊,桐桐,反正明天就要手术了,迟淮他们都在,你放心。不能管了我这个老的,就把小的忽略了,玥玥在发烧,马虎不得。”
褚桐听闻,只好点点头,“行,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简迟淮起身,将褚桐送到病房门口,他轻轻将门带上,褚桐抬头看他,“你今晚记得要休息好,睡不着也要睡。”
简迟淮抬起手,将她落下的一缕头发夹到她耳后,“照顾好女儿,这段日子你也受累了,过了明天就好了。”
褚桐重重点下头,“对,过了明天就好了。”
他们就是这样彼此安慰对方,也只有这个信念,能让简家所有的人撑到明天了。
简迟淮回到病房内,蒋龄淑靠坐在床头,听到脚步声进来,她开口问道,“桐桐走了?”
“走了。”
“你爸应该也到家了吧。”
“刚司机打来电话,到家了,你别担心。”简迟淮坐向床沿,心疼地盯着蒋龄淑看眼,她虽是简家的当家主母,却总有操不完的心。“赶紧睡吧。”
“我睡不着。”蒋龄淑抬起一只手,手在半空中摸索着,简迟淮忙伸手握住,“为了明天的手术,睡不着也要睡。”
“迟淮,万一妈明天醒不过来……我是说万一,你也别顾着伤心,记得要照看好俪缇、你爸,还有桐桐和玥玥,知道吗?”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简迟淮的口气听着,明显有些不悦。
蒋龄淑当然比谁都希望自己能活着,但是……凡事都有希望,也总有失望。
“如果手术失败的话,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晚。迟淮,我不想在睡觉中浪费掉,我还没听够我儿子说话呢,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我们首先要给玥玥办一场隆重的生日宴,告诉所有亲朋好友,我们简家的小公主回来了。我还要让你小婶婶给俪缇介绍对象,我要看着她结婚,生孩子,过得幸福……我还要看你和桐桐的二胎。我也可以帮着带,等到几年过后,我就可以带着我的小孙子小孙女们出去旅游,到时候,肯定全天下的人都会羡慕我。迟淮,你说我这样的愿望,能实现吧?”
简迟淮握紧她的手,狠狠用力,“会,一定会。”
蒋龄淑嘴角轻挽,语气也变得更加柔软起来,“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跟你爸爸过金婚纪念日,我的孩子们是我的见证人,那我的这辈子真是一点点遗憾都没有了。”
简迟淮能说的,还是那句话,“会的,当然会有那天。”
“迟淮,我手术的时候,能感觉到痛吗?”
他笑了笑,“妈,怎么可能?”
此时的蒋龄淑,就像是个孩子,她害怕极了,所以才会那样问。自从儿子成年后,从来就不是她在为他遮风挡雨,而都是他挡在她的前面,“我就怕麻药打得不够,我痛到昏厥却喊不出来。”
“妈,别害怕,放松点,你就当是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蒋龄淑紧紧回握住简迟淮的手,“儿子,如果妈妈明天躺在手术台上醒不来,你千万别自责,手术是我要动的,和你没关系。”
蒋龄淑连这一层都想好了,简迟淮垂下眼帘,面上是说不出的哀伤,但还是得强颜欢笑道,“妈,能不能盼点好的?说些好话?”
“好话不用说,我要是能闯过去,过了明天,以后都是好日子。”
蒋龄淑不放心的事情太多了,她脸别向窗外,是想看看外面的夜色,但她完全看不见。“迟淮,你别觉得不吉利,听妈妈说,俪缇这孩子,以后还会有你操心的时候……”
“妈,我知道的,俪缇是我亲妹妹,她的事,我会管到底。”
“所以她谈恋爱的时候,你一定要把关好,看看对方的人品怎样。对于我们简家而言,找女婿,已经不需要看中钱或者权了。但是条件悬殊太大也不行,男人一旦有了自卑心理,更加不好。”
简迟淮朝她靠近些,“你说的,我都记着,时间也不早了,休息吧。”
“现在也不过九点不到吧?我不想睡。”
“那你也好好躺着。”简迟淮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在病床上,然后将被子拉高过她的肩膀,“这样跟我说话也行。”
蒋龄淑闭起双眼,“这段日子,你都没什么时间管玥玥了,明天过后,不论怎样,你一定要把精力放回玥玥身上。”
简迟淮坐在原地,盯着蒋龄淑看。
半晌后,蒋龄淑再度伸出手来,“迟淮?”
她手掌在半空中捞了几下,简迟淮忙握住,蒋龄淑神色这才松懈,“我以为你不在呢。”
“你不说自己耳朵很灵吗?我就坐在这,一动没动。”
“迟淮,妈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说。”
简迟淮弯下腰,轻声问道,“什么事?”
“其实我眼睛瞎了,心却跟明镜似的。谁想让我活不好,我都清楚,那天在洗
☆、67我可以抱你吗?(精)
简迟淮如僵硬的雕塑一般,愣在原地,他紧紧盯着医生的脸,“sorry是什么意思?”
蒋龄淑的主治医生也站在旁边,他摘下口罩,满脸的遗憾,“对不起,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不可预测的风险还是来了,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抢救不过来。”
简迟淮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身后,传来几阵难以抑制的哭声,简俪缇是彻底懵了,坐在椅子内,哭不出声,只是眼泪刷刷往下淌,许久过后,她猛地起身朝着手术室门口冲过来,“不是说小手术吗?风险不大,你骗人是不是?我妈怎么可能出事?”
简迟淮一把抱住她,简俪缇使劲要往里冲,“妈,妈——我是俪缇,你答应我一声啊!”
简迟淮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俪缇,坐回去,乖。”
“哥,他们是骗我的吧?还是我听错了?”
男人胸腔内的疼痛,正在一丝一缕往外渗,他猛地将简俪缇朝外面推了把,看到简天承震惊地欲要进去,他拦在众人跟前,“谁都别进去。”
“为什么?”简天承眼睛里闪着泪花,“我要去见见她。”
“没人能受得了……这最后一面。”简迟淮喉间轻哽,拦着简天承的脚步,“我自己去,我去,我能受得了。”
“迟淮……”
简迟淮打断简天承的话,“爸,你照顾好爷爷奶奶,还有俪缇,我去把妈接出来。”
庞苏就站在他的身旁,此时的她,除了震惊,就是感同身受一般的悲伤。医生摇着头离开了,简迟淮抬起脚步要进去,庞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简教授,还是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简迟淮头也不回,目光一直盯着里面。
“手术台上的样子,我怕你受不了。”
“不会,”简迟淮推开她的手,“她是我妈。”
他二话不再多说,径自往里面走去,庞苏朝外面看了看,简家的人已经伤心成一团,简天承抱着简俪缇,虽然没有痛哭,但眼圈早就红了,而方才陪在旁边的月嫂,已经不见了踪影。
庞苏轻拭下眼角,转过身进入了手术室。
简迟淮脚步沉沉来到手术台前,蒋龄淑的身影若隐若现出现在他眼中,身上盖了一层白布,那是一种令人悲伤至极的颜色。男人来到她的床边,身子挺得直直的,目光变得呆滞且充满恐怖。
“妈。”他咬着牙,轻轻喊了一声,简迟淮很不适应她这个样子,两个多小时前,蒋龄淑还和他有说有笑的,说等她手术出来,一时半刻不能吃东西,让他不要当着她的面吃饭,就连喝水都不行。
床上的人,早就没了声息,更加不会和往常一样,温柔而充满笑意地答应他。
简迟淮又喊了声,“妈!”
庞苏眼圈发酸,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简迟淮双手撑在手术台上,欲要掀开白布,庞苏大步上前,按住男人的手掌,“简迟淮,别这样!她也不想你看到她这幅模样!”
简迟淮强压抑着情绪,将庞苏的手拨开,“我早说过,不论结果怎样,我都能接受。”
他将白布慢慢往下拉,蒋龄淑的头发早就已经被剃光了,光秃秃的脑门上,一道狰狞的疤贯彻前后,她是在手术台上没了的,医生为了让她好好地走,便将伤口缝合好了。简迟淮脸上布满痛苦,难以言说的绝望令他痛彻心扉,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悲伤,心像是被人狠狠在扯着,拉着,他慢慢弯下腰,胸口起伏,双肩剧烈地耸动着。
庞苏看到简迟淮单膝跪了下来,她从没看到他这幅模样过,他的悲恸全部都写在脸上,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动声色且隐忍沉稳的男人。
月嫂从手术室的门口离开后,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着回儿童病房区的。
玥玥挂完了水,躺在床上才睡着,褚桐心不在焉地望向外面,猛地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她赶紧站起身,看到月嫂神情慌张地走来。
褚桐心里陡然一惊,话都问不出口,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李静香正在倒水,看到月嫂这幅样子,自然也急了,“那边怎样了?”
月嫂摇摇头,眼圈通红,“没了。”
“什么没了!”褚桐心脏明显开始剧烈地跳动,月嫂抹了把眼角,“您快去吧。”
褚桐听不进别的话,提起脚步就往外面冲。
手术室内,压抑着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简迟淮单膝跪在旁边,喉咙口久久不出声,庞苏看到他将蒋龄淑的手握紧后,放到自己额前,悲戚的嗓音这才喊了出来,“妈,妈!”
庞苏的心随之颤抖了下,那种声音,就好像是刚出生的小兽,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失去了最强大的庇佑,在空旷的林子间哀啸。
简迟淮完全不知道旁边还有人,他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目光盯着蒋龄淑的额头,心痛的早就被掏空了,他知道,他不该坚持手术的。他总是期望奇迹的到来,可是他没敢想过,会让蒋龄淑在手术台上,这么孤零零地走了。
闭眼之前,就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妈,你醒醒,我们回家,我再也不让你手术了,不让你吃这份苦了,妈……”
褚桐匆忙赶到手术室门口,看到简天承紧紧抱着简俪缇,爷爷安慰着哭得伤心的奶奶,褚桐的眼泪从方
☆、68我的老婆,庆幸你一直在我身边
褚桐站起身来,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怀中,这个时候的难受,她都懂,但她作为妻子,却不能将他这个作为儿子的痛抚去分毫。
“老公,俪缇还需要你照顾,简家还需要你撑着。我知道,我这样的安慰不算什么,但没办法,妈临走前,肯定也把全家都托付在你手里了。”
简迟淮抱着她的腰,一语未发。
最接受不了事实的,是简俪缇,她经常会在睡梦中哭醒,也只有在梦里面,她才能见到蒋龄淑。
褚桐弯着腰,坐下时,觉得裤兜内的东西磕着不舒服,她将手机拿出来放到桌上,她轻握着简迟淮的手,“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家陪你的。”
卧室门口,陡然传来保姆的呼喊声,说是简俪缇醒了,吵嚷着要回家。
褚桐二话不说起来,此时的简迟淮自顾不暇,看到简俪缇那个样子,怕是只会徒增悲伤罢了。
简迟淮目光怔怔盯向院中,许久后,褚桐的手机一直在响,提示有短信进来。男人倾过身拿在手里后扫了眼,他手指轻点下,是庞苏发来的慰问短信,言辞真切,表明了感同身受的难受,并且让褚桐振作起来,一切向前看。
简迟淮将手机放回桌上,正好褚桐回来,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庞苏发来的信息。
褚桐不动声色将手机收起来,坐回到简迟淮身侧,“俪缇好些了,又做了个噩梦。”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来,离开了阳台。
江意唯知道了简家的事后,第一时间跟剧组请假,只是最近都是她的重头戏,导演死活不肯放人。江意唯拼命赶戏,这才能在几日后回到西城。
这个时候,她就算约褚桐,褚桐肯定也是出不来的。
江意唯干脆直接开车来到半岛豪门,见到她时,褚桐先是愣了愣,然后大步上前伸手抱住她。江意唯在她后背轻拍两下,松开手时,看到褚桐眼圈微红。
“不哭了,这几天没少流眼泪吧。”
“你怎么来了?”
江意唯穿着高帮的布鞋,认真说道,“在你最难受的时候我不出现,你还要我这个闺蜜做什么?”
褚桐嘴角轻挽了下,“别担心,我没事。”
她带着江意唯来到客厅,江意唯朝四周看眼,“四哥呢?”
“在楼上,陪着俪缇。”
“噢,”江意唯不由收回视线,“这种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最近就别想着工作的事了,安心陪着四哥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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