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东西往地上放,南小沫心里的感动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
“还有,我还给你带了MP3,里面放了很多睡前故事,晚上你可以听歌听故事睡觉,不要害怕。”连这点都想到了,宫贤灿简直就把南小沫当公主去捧了。
他恨不得把自己房间的床,电脑全部都搬来给她,直想让她过好在这里的日子。
他们家里的地下室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自己以前也进去过。即使是白天进去,他都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南小沫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被锁在这里,害怕是肯定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这一夜都陪着她算了…
“我真的有点怕…”接过MP3,南小沫担忧的眸子往身后扫视了一眼。
黑不隆冬的,还能听到老鼠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地下室里放着什么,不知道地下室大不大,还有她现在待的位置是哪里。
连讲一句话都能听到回音,足以证明,这地下室有多么空旷…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个女孩子心里最怕的东西便是鬼怪。
“别怕。听我的,等会儿原地躺下,把热水袋抱在怀里,被子盖在身上,耳塞塞住耳朵。现在已经零点半了,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能睡着就睡着,睡不着就听歌或者唱歌,唱歌也不会让你觉得太害怕。”抓住她的小手,宫贤灿捧在自己手心,边好声交代边哈着热气。
“零点多了啊…”南小沫更加害怕了,“零点可是那种东西活动最旺盛的时候…”
“别讲这些东西。只管睡觉,只管自己。”宫贤灿赶紧制止住她,“要不你躺下来,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宫贤灿的心里也不能允许自己就这么把她丢下来。
“也行,那我先躺好,你跟我说话,要一直说话,说到我睡着你再走,知道吗?”南小沫也赞同这个意见,赶紧乖乖的就地躺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毛毯裹紧。
她隐入了宫贤灿视线的盲区,宫贤灿很担心,脑袋直贴栅栏,想更深入的去看,直到看到她毛毯的一角入了视线,他才稍稍安心下来。
“你快跟我说话,快点说话。”已经戴上了两只耳朵的耳塞,南小沫心里还是怕的不行,背脊直发毛。
“好,我说。”听出她话里的紧张,宫贤灿应的也着急,“可我要说什么?我不知道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只要能听到你声音我就放心。”南小沫也不讲究了,反正她这边听着歌也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听不清话,她也觉得安心。
这还是第一次,宫贤灿感觉南小沫要依赖自己。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好,有那么短暂一秒的温暖与得意,似乎自己真是她很重要的人一样。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可以吗?”宫贤灿温声问着,这边,犹自开始述说,“从前,有一个特别胆小的男生,他上了学…在学校里,碰到了一个胆子很大的女生…”
叙述一样的,他说起了跟她的故事。
说的很生动,他自己听着特别有感觉。他也希望,南小沫听着也能被感动到。如果,南小沫能知道他的一片苦心,能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她会被感动到吗?
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男生意外注意到了小霸王一样的女生,从此对她沦陷,迷失在有她的世界里。
结婚,在一起,还有前段时间,她动不动便吻自己…
很多片段就跟梦一样,他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
对她怎么样都恨不起来,怎么样都无法放手,怎么样都想保护…即使,他明明知道她的每一个心理,明明知道她对自己从来没上过心,明明知道,她可能是在利用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他中了南小沫的毒。
那是一种爱情的蛊毒,渗入骨髓,再难根除。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就这么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他可以替她干所有的活,可以帮她承受所有的压力与痛苦,可以忍受她对自己的无视与利用,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为她好的话,他决定,他要让她离开…
渐渐的,时间一点一点溜走,这个夜晚,真的不算长…
宫贤灿就这么在地下室外的地上趴了一夜,南小沫却早就在迷迷糊糊里睡着了。
夜里很冷,但是冷的是他…
地下室里面虽阴冷可也比空旷的外面要暖和,南小沫捧着热水袋裹着毛毯,睡的挺暖,可宫贤灿在外面便是真正受冻了一夜…
眼看着天已经亮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身子发麻,腿发麻,脑袋也是晕乎的…
没迈出个两步,一下子身影不稳,看着就要跌倒在地。索性,他扶住了墙面。
脑子混乱的跟浆糊一样,他甚至能听到耳边“嗡嗡”的耳鸣声响…
晃了晃脑袋,他努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这才踏步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去。
宫贤灿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脚步重,脑袋重,每一步踩的他都觉得像脚底灌了铅一样。
而后来,到房间以后,他也只是调开闹钟到九点,稍微补眠上三个小时多而已…
他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睡觉上面,他还要帮南小沫想办法,要去找他觉得可以帮忙的人,还要抓紧时间为这件事情奔波。
所以,睡到九点已经人他给自己定的一个极限时间。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只睡到八点,或者是不要睡了…
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眼睛一闭,宫贤灿立刻进入甜美的梦乡。疲倦感使得他这一觉睡的很沉。只可惜,这一觉注定要被恼人的闹钟铃声吵醒。
眨眼便到九点,拖着依旧疲惫的身子他不得不起床去执行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去。
打开电脑,宫贤灿在网上找昨天南家人那番说辞的帖子。仔仔细细的,往字里推敲,他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
最终,他想到就可能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的方面。
绞尽脑汁为南小沫想办法,纵然宫贤灿自己也知道,可能他想的办法不一定有用。就像,他知道找他三哥是白找,可他还是去找了。而且,他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三哥…
宫泰已经年过二十三,现在在宫氏集团当实习生。宫贤灿是去公司找的宫泰,他找到宫泰的时候,还让宫泰觉得很丢面子。
赶紧把他带到了一个小角落,宫泰给他摆出脸色来,“来公司找我干什么?我平常在公司从不接待家里人,下次不准来了。”
还不给宫贤灿开口说话的机会,宫泰已经把他直接凶了一顿,划清界限。
如果不人因为被他追了整整一个办公室,宫泰连见都不愿意见他,更不用说是站在这里说话了。
“三哥,我们家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宫贤灿自然也是看出了宫泰对自己的嫌弃,只好长话短说,往重点处说去,“因为昨天的报道,小沫被关起来了。我只是想通知三哥一声。”
没有表露出来自己是帮南小沫的,宫贤灿努力让自己的位置看上去不那么可疑。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能表现出自己是帮助南小沫的那一批。这样的话,他自己都随时有可能会被关起来。而一旦他被封锁起来,他相信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会去救南小沫…
所以,他不能替南小沫向他三哥传话,让三哥去找南小沫。
“这个我知道。昨天家里就已经传开了。这么大的消息,我比你更灵通。”宫泰不以为然,说完他看了宫贤灿一眼,置气道:“你找我就这么点事儿啊?就通知我一下吗?”
真蠢!
居然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他…
“嗯。因为我爸最近对她的看守很严,而且她的身份也曝出来了,我怕三哥会再找她。三哥要是还找她的话,很有可能让家里其他人怀疑。我想来提醒三哥一下。”宫贤灿让自己待在了与宫泰同样的立场说话。
相信宫泰不会怀疑他…
“搞毛啊~就这么点事儿你来公司找我?!”宫泰还听不爽起来了。
那副态度似乎是在告诉宫贤灿,宫泰非常不爽他因为南小沫的事情找他。
“三哥,我是看最近你跟小沫走的很近,我担心你被她连累。她一来到我家便已经惹出了一堆事情,我怕三哥被她拖下水,因为她昨天偶然提到,三哥会去救她。”宫贤灿说话的语气还挺老实,可要是仔细往话里深究,很快就能发现,原来他是在套宫泰的话。
“我凭什么去救她啊?我跟她非亲非故的?这个时候还跟她走近我就是白痴了我!”果然,宫泰的回答无情又决绝,“你别听她瞎嚷嚷,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倒是你!”
宫泰鄙视的眼神落在宫贤灿身上,还一边用长手指戳他道:“你脑袋瓜子放精明点行不行啊?她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你怎么跟个傻逼一样随便来个人跟你说两句就能牵着你鼻子走呢?”
“居然因为这点事情找我?!浪费我时间,浪费我精力!我告诉你,下次要再这样,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言辞犀利的警告了宫贤灿一番,宫泰不爽收回手指头。
他跟前的宫贤灿被他说的埋下了头,只好乖乖应着:“我知道了,三哥,下次再也不为她的事情来找你了。”
埋头道歉的那一会儿,宫贤灿对宫泰的意思已经完全理解透彻。果然,找他三哥是最无用的方法。
而且不仅是他三哥,相信他找遍他们宫家所有人,态度都会是三哥这样的。因为他们宫家没有人会肯救南小沫,没有人瞧得起南小沫。
所以,宫贤灿只有最后一个办法——找南家…
“行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碍我眼。平时在你家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挺烦了,现在还这么烦。”宫泰朝他挥了挥手,言语中尽带酸味儿,“那女人要再找我,再提到我,你就把她毒哑算了。”
随口那么一说,宫泰被自己这想法都机智到了,赶紧继续道:“毒哑是个好办法啊!毒哑了她,就不会在家里乱嚼舌根,还搭我一罪名!没错,我等会儿让人送药给你。”
说做就做,马上,宫泰就把这个主意给定下了。
听的宫贤灿心里都在抽动,直觉得可怕。
就跟他之前说的一样。
在这种家庭里,伤人,害人,杀人根本就是一件常事。没有人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人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就像南小沫把他废了以后,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三哥,你还是别折腾了。我压根见不到她。我只是听到她这么喊,所以想来提醒三哥一下。但是我也接近不了她。”宫贤灿赶紧找理由给自己推脱,想把宫泰的任务给否决掉。
“你动动脑筋嘛!”宫泰听的火大,手指直戳他脑门,戳的他脑袋一歪,看起来被欺负的惨。
“碰到什么事情都说不会不行不可能,那你还能做成什么啊?!”气的又戳了下他脑袋,宫泰不快命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现在你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要是让那丫头多嘴的再胡乱说些什么,我多损声誉啊!”
没错,他主要想到的还是他自己的声誉。
全家人都知道,这次南小沫的事情能暴露出来都是他宫泰用男色换来的。所以南小沫喊着想见宫泰,所有人都能理解。
可是有一件事情是全家人都不知道的,关于他跟南小沫之间的大秘密…
那个秘密可不能让南小沫把它给抖出来。
所以,毒哑她对宫泰而言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可他又不能用自己的手去毒哑她,于是,这个任务一想出来便落到了宫贤灿身上。没有人能比宫贤灿更合适去完成这个任务了!
“三哥,我不能做这种事情。”宫贤灿急着推脱,不愿意接受下来,“她是我父亲的囚犯,我父亲没有命令,我什么都不能做。万一我把她毒哑了,我父亲想让她说话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她现在在说有损我声誉的话,我有权利处置她。你别去找你父亲,你就随便找个机会把她给毒哑了。等你父亲追究起来,你就说是因为我听不爽她的话,所以才把她毒哑。责任往我身上推,这样不为难你吧!”宫泰还在游说他,怎么也要为自己谋好后路。
反正先下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要是海叔真追究起来,他就来个死不认账,还怕推脱不了吗?!
“可是三哥…我真的不…”宫贤灿急的心里都掐紧了,依然还想说些劝他的话。
可是,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宫泰就急不可耐的抢断他的,并直接以下命令的口吻道:“你必须听我的。没有可是!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还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会让你好过!”
“三哥…”宫贤灿无奈至极。
“你现在就回家!下午我让人把药送过去给你!我不管你是下在食物里也好,强行给她灌进去也罢,反正下次我就是要看到已经是哑巴的她!”推了宫贤灿一把,宫泰火气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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