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永远一帆风顺,公司前面的路走得太顺,这次遇到麻烦,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看你跟钧默一样,为工作,为随棠操心,都要长出白头发来了。”
时颢宁跟她开了个玩笑,裴培这才忍不住展露笑颜,“可我还有你为我~操心啊。”
她靠过去,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时哥,不如我们结婚吧。”
“……”
时颢宁专注的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栋大楼,就是本市的政务服务中心,也不知道裴培是不是因为看见了那里才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你随口说说?”男人不敢肯定,沉声问她。
“嗯,我心血来~潮。”
裴培掰着他的下巴,很认真的对他说,“就算是心血来~潮那也得我愿意嫁给你啊。你看你,都四十几岁了,大了我整整十五岁啊,我这么年轻漂亮有本事,以后你带在身边给别人介绍说我是你老婆,多有面子?”
时颢宁笑得胸口直抖,随棠红着脸蹭他,“你到底要不要结婚啊?”
“结。”
“那你身上带着户口簿吗?”
“前几天办点事情,事情办完了就一直搁在公文包里忘了拿出来。”
他笑着拉起裴培的手,有点激动,“所以,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顿了顿,又赶紧问,“你带了没有?”
裴培点头,“前几天我妈给我买房子,要办很多手续,就一直带着。”
“太好了。”
……
两人驱车去了民政局,只花了十分钟,拍照,登记。
在这天,二十八岁的裴培,在原地等了一个男人五年后,终于成为有夫之妇。
“结婚证是有了,可你又没有发现,还差点东西?”
开车时,时颢宁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看他们俩结婚证的裴培,裴培抬头看他,“差什么?”
“戒指啊。”
“噢……”
裴培意味深长的笑了,咬着手指嘻嘻嘻的,“那你打算去哪里买啊?”
“你喜欢什么牌子?”他问。
“只要你买的,都喜欢。”
裴培不挑剔,甚至,她也不需要带有多大钻石的戒指,哪怕是一对很便宜的银戒,她也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的真心。
时颢宁自己开律所,又是出了名的大律师,他有的是钱,在这方面从来不会亏待女人。
他将车开到卖奢侈品那条街,等红灯时,裴培抬眼望去,就看见那一排的江诗丹顿、卡地亚、宝格丽、梵克雅宝……时颢宁将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出来时,拉着她直奔卡地亚。
裴培和随棠一样,都不是形式主义者,她也不好奢侈品,婚戒而已,没必要铺张浪费,更没必要像那些无聊的明星非要秀给他人看,快到卡地亚珠宝门口的时候,裴培拉住时颢宁,“时哥,我们俩结婚,买一对儿几千块的婚戒就行了。其实我不太喜欢在手上戴着太昂贵的首饰。”
“我的心意。”他说。
裴培摇摇头,“我知道你有心,可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不想这么浪费——那儿,我们去买那个牌子的婚戒,男士女士加起来猜不到六千块,而且之前我去看过了,我很喜欢。”
“……”
“好吧,我一直都在想着结婚的事。”
裴培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承认了,时颢宁笑着摸了一下她的鼻子,“依你。”
裴培挽着他的胳膊,跟老男人撒了个娇,“以后钱归我管。”
“没问题。”
两人正要离开,时颢宁不经意看见前面店里手挽手走出来一男一女,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这下看清楚了。
“培培,那不是随棠的助理小邓?”
“……”
裴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见小邓和一个男人刚从卡地亚专卖店出来,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司销售部经理徐科。
“她男朋友挺有钱啊,富二代?”
时颢宁也就是随口一问,随棠听着,并一直看着前面那两人有说有笑的去打车,等他们上了车,裴培才说,“不是什么富二代,那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裴培二话不说拉着时颢宁进了珠宝店。
这二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店里的工作人员自然会过来热情招呼,裴培却没心思听她介绍什么新款,她直接问,“刚才那个两个人在这里消费没有?”
裴培从店员那里了解到,就在几分钟前,徐科在这里刷卡买了一条三十几万的项链送给小邓。
品格的一个普通员工,月收入也就几千块钱,即便是徐科这种级别的销售经理,一年到头最多也就二三十万,他会舍得花这么多钱给女人买珠宝首饰?
况且裴培从赵曼如那里了解过,这个徐科嗜赌如命,就算薪水再多也不够他赌的,哪儿来这个闲钱给小邓买珠宝?
裴培觉得徐科很可疑,她立马打电话给赵曼如,“室长,之前你是不是说过,销售部徐科的报销凭证一直有问题,很多账务对不上?”
“是啊,要不是看他业务做得好,我早让随棠把他开了!”
赵曼如在那头喝了口水,接着说,“不过前两天他来找我报账,所有数目都对上号了,借用的公款也都还了,真是奇了怪了,他是突然去澳门赌大赢多了回来么……”
挂了电话,裴培沉思良久,之后她对时颢宁说,“以我对随棠那个助理的了解,其实之前我怀疑过是她偷了随棠的香水配方卖给那间公司的,但我们私下查过她所有的银行账户,一分钱的进账都没有。类似于这种商业机密,卖给对方,至少都是上百万的酬劳,这可是个危险事情,被查出来科室会坐牢的。然而小邓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我们就没理由再怀疑她了——现在,我们又有了新的目标。”
时颢宁抽了口烟,淡淡道,“徐科?”
裴培攥起拳头,十拿九稳的语气,“查他!”
……
……
安静的办公室里,随棠和裴培面对面坐着,旁边是时颢宁和方律师。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徐科前期一共收过对方两次五十万,发布会后,一次性到账四百万,这足以说明,是他偷了香水配方无疑,随棠,报警抓他。”
裴培已经拿出了手机,可随棠却淡然的按住她的手,“先不急。”
“为什么?他让我们损失这么惨重,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抓他去坐牢啊。”
“这事儿太复杂,不仅仅,只是盗窃商业机密这么简单。”
随棠说完,做了个深呼吸,低头,双手捂住了脸。
她最近只觉得心里特别累。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方律师,曹秘书遇害,和尚佳公司香水发布会的日期这么近,你说,是不是因为……因为她撞见正在我办公室盗窃的徐科,而遭致杀身之祸?”
方律师抿唇沉思,暂且没有回答她。
裴培惊讶得半张着唇,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你的意思是,曹秘书有可能是被徐科杀的?”
随棠闭了闭眼,她在想象当时的画面。
那个人他的心理得有多扭曲,他才会对曹秘书做那种事,实践报告上的内容,随棠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光想想都无法让人平静。
现在有证据证明曹秘书在遇害当晚去过随棠办公室,却不能证明徐科去过,就算有徐科盗窃的证据,却不一定能证明他就是在曹秘书遇害那天晚上去盗窃的。
事情很棘手,随棠恨自己没有一个福尔摩斯的头脑。
她看着方律师,指望着能从方律师沉默的目光中找到一丝希望。
良久,方律师推了推眼镜,开了口,“随小姐,你记不记得,报告里有一条写着,曹秘书的指甲里,勾住了一些不太明显的布料纤维,然而那种纤维并不是来自萧总。如果能在徐科那里找到这种纤维的样本,那就足以证明那天徐科接触过曹秘书。
然而以曹秘书这样的的身份,不是任何人都能见到她的,徐科跟她毫无关系,想必也是不相识。可他在案发当日和曹秘书见面了,并且还有了肢体接触,你说,这种可能性为几分?”
随棠细细深思,片刻后她对方律师说,“我明白了。”
……
……
“让我做这种事?你们厚道嘛?”
眼看着室长和裴培越靠越近,牛燕恒直接靠在了墙角,她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对她们俩说,“我男朋友知道了一定砍死我,你们是我闺蜜么?怎么能牺牲我这个小我,去成全你们的大我?”
随棠在后面扒开了室长和裴培,说道,“不要逼牛牛,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事,可就对不起她男朋友了。”
说完她苦涩笑了一下,“让我去勾~引他又太不现实,谁都知道我是萧钧默的前妻,平时一看我就是吃素的,我去当无间道不是等着被人拆穿吗?”
随棠说完转身就走,觉得应该另想它法,让牛牛去勾~引徐科这太不科学。
“且慢!”
“……”
随棠走了几步被叫住,她转身看着牛牛,“怎么了?”
“咳咳,要我去做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行,可是你们一定得给我保密啊,我都要结婚了,可不想被我男人误会。”
牛牛说着极不情愿的看了随棠一眼,叹气,“你说你这个人,那么多男人爱你就算了,爱你的女人也不少!”
裴培和另外两个女人一起笑,她说,“我人品好。”
牛牛哼了一声,又说,“到时候我可得喝点酒壮胆,妈~的,徐科一脸猥~琐,跟他独处一室我一定会有心理阴影!”
室长上前一把拽紧她,只管给她灌迷汤,“哪有这么严重,又不是真让你脱衣服,你在他去洗澡的时候就可以溜之大吉了——你想啊,事成之后你可就是大工程,棠一定会好好赏赐你。”
牛牛抱肘翻白眼,“我他~妈才不在乎什么赏赐!”
……
……
下午下班时间,随棠临时安排了个应酬,让小邓一起去。
在小邓和徐科发完短信过后,她跟着随棠出门了。
在电梯里,随棠看着对面的镜面对她说,“你的项链真漂漂。”
小邓摸着那颗吊坠,喜滋滋的,“我男朋友送的……”
随棠心里冷笑,将目光转开了。
可真恶心。
等到随棠的车开走,牛燕恒也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趁徐科还没有下来,赶紧将车子开到他那辆车附近的空位停好,之后迅速的下了车。
没多久徐科吹着口哨从电梯里出来了,边走边甩着手里的车钥匙,一手揣在裤兜里,劣质的皮鞋,价格低廉的西装,以及,肩头铺满了一层头皮屑……他还没靠近,牛燕恒就已经觉得恶心了。
牛燕恒的男朋友人家可是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又帅又有型,今天答应来干这勾~当,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啊啊啊。
“徐经理,真巧啊。”
她一下站起来,演技很烂,去没有被那人看出任何端倪。
徐科一看见美女跟他打招呼,整个人都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牛小姐……”
“我车子坏了,你要是不介意,就送我一程,好吗?”
牛燕恒歪着脑袋一副卡哇伊的模样,装无辜装得她自己都受不了了,然而这招对于徐科很受用,他想都没想就答应送她了。
上车之后,牛燕恒说今晚好无聊好寂寞,要是徐经理能陪她吃顿晚餐就好了。
徐科当然可以奉陪。
晚餐后,牛燕恒上了车,借着酒劲一把拉住他的领带,问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始乱终弃?”
他握住她的手赶紧摇头,“没有啊,绝对不是。”
“你觉得我好不好看啊?”
“你很漂亮。”
“那……”
牛燕恒妩媚一笑,在他耳边暧昧低语,“你想不想上~我?”
……
九点十分。
牛燕恒盯着浴室那扇磨砂门,直到里头想起了水声,她动作极快的下床,打开徐科的衣柜,花了好几分钟,找到了她所需要的那几种面料的衣服,毫不客气的剪下一块装进口袋。
离开时她狠狠甩了门,飞了个吻,用唇语对里面的人说,“拜拜!”
有了牛燕恒拿来的那些面料,方律师找了专人进行化验,比对过后,终于找到能和曹秘书指甲里那种纤维相吻合的面料——那是徐科的其中一件衣服。
随棠再一次看了曹秘书遇害那天大厦的入口处的监控录像,那天,徐科穿的正是这件衣服。
隔日,当徐科拿着机票在机场等待二十分钟后飞往澳门的航班时,几个警察从安检处进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一名警察对他说,“徐科先生,现在怀疑你跟两宗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随棠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警察将小邓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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