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样的惨剧,绝对不能发生。
可是,我孙元手头只有两千兵,又能做得了什么。就算做,还来得及吗?
经过孙元一分析,刘宇亮面色大变,他虽然不懂军事。可做为一个内阁首辅,也知道济南若是陷落,对大明朝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霍一声站起来:“老夫立即上八百里急递给天子,说明这其中的厉害。再……再让洪亨九、孙传庭他们尽快带兵来山东……不,太初,你我立即去德州,让高起潜和山东军尽快出兵。”
孙元:“好,马上就去。”
几人也不敢耽搁,下来之后,刘宇亮的急报如雪片一样飞出去。稍事整顿之后,就骑着快马直奔德州。
高起潜大军已经开进德州,同刘泽清部回合。而宣大军则分驻在平原、德平、陵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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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孙元并不知道,真实历史上济南陷落就发生在崇祯十二年元月初二,也就是说,距离那一场大屠杀只剩一天。
此刻,按说清军攻打济南,而这座千古名城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如果孙元有千里眼,就能发现,就在同一时间,济南的攻防战虽然如真实史料记载那般激烈而残酷,而清军好象并没有尽全力,而城上的明军守军也打得有板有眼。
“轰,轰,轰!”一门清军的大炮不住地将炮弹射向城头。
实心石弹砸在才城墙上,每落上去一颗,整面城墙就会明显地颤一颤。已经有墙砖不住落下。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潮,清军抬着云梯呐喊着朝前扑去。
城上的明军士兵慌乱地将擂木滚石扔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超过一千个清兵士兵突然聚在一起,同时拉圆大弓朝城上射去。雨点一般的羽箭纷纷插在城头,插在明军身上。
不断有人哀号着从上面落下,砸在面前已经连成一片擎过头顶的清军盾牌上面。
一具,接着又是一具,接着就是第十具云梯搭在城墙上。口中叼着腰刀的清兵红着眼睛,双上攀附云梯不要命地朝上面爬去。
“啊,啊,杀奴,杀奴!”有个明军将领站在雉堞后面挥舞着长矛大声呐喊。
可就在这个时候,“砰”一声,一枚大炮射过去。
烟尘斗乱。
待到硝烟被风吹散,那面雉堞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半圆形的缺口。上面有血肉滴答答地流淌而下,缺口后面的明军士兵已然无影无踪。
“城要破了!”
城外城内的人都在大叫,只不过,城外的叫声中充满了欢呼,而城中则满是绝望。
“好!”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到处都是穿着红色、白色棉甲的清军将领,所有人都发出欢喜的大叫。
帅旗猎猎飞扬,岳托正站在旗下,一张脸崩得极紧。
“恭喜爷,济南可算是拿下了!”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浑身补丁的麻衫,做奴隶打扮的人佝偻的腰一脸谄媚的叫着。
此人的破烂的麻衫上全是黑色的凝结的血迹,面上也有两条鞭痕,一张脸又青又肿,已看不出本来的相貌。
对于他的讨好,岳托理也不理。
可他身边的一个将军却提着鞭子“刷”一声抽来。一边抽一边还骂道:“去你妈的,孔兆你这条狗,没用的赖皮狗,他妈的五千马守个镇子都守不住,被两千汉狗给打得全军覆没。你们汉军旗的狗腿子们死光了,爷爷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放在泊头镇的财物却是咱们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如今全被你这个畜生给糟蹋了。”
他的力气何等之大,只抽了两鞭,就让孔兆身上开了花,直痛得满地乱滚:“饶命啊饶命啊,岳托将军,爷爷爷爷,我的爷,请你看带我叔的面子上,饶奴才这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若是死了,将来就不能侍侯爷了。”
没错,此人就是孔兆,自从在泊头镇被孙元打得全军覆之后,他带着几个残军仓皇逃回岳托老营。
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损失那么多财物。岳托怒火攻心,一改以前的和蔼温和,命人用鞭子就他抽得半死,然后直接将他从汉军旗的将军降为奴隶。
第472章历史终于发生了改变
听到孔兆的哭喊,岳托霍一声转过头来,面上带着狞笑:“孔兆,你可知道错了?”
“爷,爷,奴才知道错了,饶命啊!”孔兆哭得满面血泪。
“你知道个屁?”岳托:“丢了财物……嘿嘿,财帛女子算得了什么,丢了,再抢回来就是了。以我建州男儿的英勇,这天下都将是我辈的牧场。可是,你却将手下的部队给丢光了,却不可饶恕。”
“孔兆,其实你们汉军旗的狗们就算死得一个不剩,爷也不会放在心上。”岳托接着说道:“皇帝之所以信重你们汉军旗,说穿了,就是想借重孔有道德老狗手下的的火器本事。咱们建州勇士攻城不成,这打开坚城的事情还得由你们来办。爷要来打济南,也是一时兴起,毕竟,拿下一座省城,那可是不得了的功绩啊!正打算派人叫你过来,用火器在这城墙上打出一道缺口来。”
正说着话,突然间,前方城墙声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惨叫。
却见,济南城头垛口后面突然闪出一排人影,看打扮应该是城中普通百姓。
百姓们手中都提着一口铁锅,一声喊,将融化的铅汁倒了下来。
这铅汁是如此的恶毒,一但粘上人身,立即皮焦肉烂。
只一瞬,前方燃起了熊熊大火,红亮的汁液中,清军士兵如风中树叶坠落下地。
城防战却是如此的残酷,这样的一幕在这几日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这种悲惨的死亡,就连剽悍的建州兵也不觉心头发寒。
岳托指了指前面巍峨的济南城墙森然道:“可是,还没等爷派人去叫你,你自己却回来啦,还告诉爷说你把部队都丢光了。嘿嘿,没有了你的火器营士卒,这几日我大清勇士在这座城下死了多少,你知道吗?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岳托说话中,抽打孔兆的鞭子就没有停过。
孔兆身上已经被抽得稀烂,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在大声哀求惨叫,可听到岳托说要杀自己。这个胆小鬼吃吓不住,眼睛一翻,立即晕厥过去。
“没用的东西,想死,哪有这般容易?”岳托红了眼:“弄醒他。”
“是。”一个建奴将军走上前去,拉开了裤子,一泡尿朝孔兆脸上淋去。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孔兆呻吟一声醒过来。
岳托:“继续抽,用心抽。”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响亮的“轰隆!”
一刹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吸引住了,就连孔兆也直起脖子向前望去。
却见,前方腾起了一团硝烟。一根炮管呼啸着飞上天空,同时还有几具已经被炸得现出白骨的人体。
“啊!”底下的清军士兵大叫着,飞快闪开,生怕被落下的炮管砸中。
开玩笑,红衣大炮的分量大伙儿可是知道的,长三米,整炮重量四千斤。单就炮管而言,至少有一千斤吧?若是落到人身上,不变成肉饼才怪。
炮管落下,直接砸在一根用原木制成的撞车上。
那粗大的撞车立即如踩高跷一样昂起头来,前面的尖端直接砸在一个清兵士兵的下巴下。只一刹,那清兵的整个脑袋就如同熟透的西瓜碎开。只剩一具无头的尸,孤零零站在那里。
这还没有结束,红衣大炮的炮管再次腾起,呼啸着打着旋,一口气扫倒四个清兵之后,才直接****泥中,如同一根大烟囱般矗立在战场上。
一炸之威竟至于此,岳托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在鞭打孔兆的那个军官手中的鞭子也落到地上,他也没有心思再收拾这个卑贱的奴才。
战场上出了这么个状况,正在进攻的清兵都停下了脚步,有人在四处张望,又人甚至下意识地缩起了身子。
而城墙之上,明军守兵则是一片欢腾。
清军士气顿时低落下去。
孔兆突然大叫一声:“炸膛了,炸膛了。装的药实在太多。爷,爷,炮不是这么打的……啊!”
他脸上又*辣地吃了一记,有热热的液体流下。
事关自己生死,孔兆顾不得伸手去捂,又叫道:“红衣大炮根据每门大炮的材质、所需打中目标的远近,所装之药都有定数,并不是越多越好。若是放的药多了,会炸着自己的。刚才就是如此,炸膛之后,又惹燃了放在旁边的火药桶……啊!”
旁边那个军官还在抽着孔兆,岳托却一声大喝:“住手,让他说下去。”
孔兆呻吟一声,趴在地上,哀号道:“爷,饶奴才一命吧!奴才从小就在军中长大,操炮使炮可看得熟了,奴才没用,将部队丢光了。可这使炮又不是什么难事。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就能给你训练出一支炮兵的。到时候,要想拿下济南,也不算难事。”
“混帐东西。”其他建州将军都在大骂:“我大清都是开硬弓骑烈马的好汉,只有你们卑鄙的汉狗才知道使火器害人,不算男人。”
岳托却竖起右掌,示意手下安静。
他凛然看着孔兆:“要多久?”
孔兆战战兢兢:“二十天足够了。”
“竟然有这么久?”二十天,明军绝对不会允许济南失守的,到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少援军赶来。
孔兆见岳托面色铁青,立即大叫:“十天,十天,只要十天。”
岳托是个稳重之人,突然问:“十天真的够吗,十天就能训练出合格的炮兵,孔兆你可知道诓骗我的下场?”
孔兆:“知道,知道,其实,要想训练合格的炮兵至少要一年,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弹药才能喂出来。不过,此事倒也简单。爷你不过是要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罢了,奴才只需教会建州勇士基本的操炮之法,再亲自将准星射程角度什么的替他们调校好就是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岳托大为意动,下令:“把孔兆带下去,给他裹上伤,发至军中给批甲人为奴,给他十日,我要看到这济南城上出现一道缺口。”
“是。”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孔兆拖了下去。
接着,岳托突然冷西笑一声,喃喃道:“多尔衮和多铎的大军已经进入山东,他们也想来粘点荤腥啊!咱们这几日在济南打得这么苦,他们倒想着来摘桃子,世界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传我将令,把散布在山东其他州府打草谷的我军部队都撤回来,好让明军少了顾虑,也方便集中兵力全力阻拦这两位亲王,拖上几日。”
“还有啊,如果我没猜错,关宁、宣大定然会力来救济南,咱们的兵力也又不足,得集中力量迎战。”
岳托一振衣袂:“你们也别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炮兵头上,对济南的攻击,一刻也不能停。”
“是!”众将齐声大喊。
因为孙元突然拿下泊头镇,以至清中懂得使炮的汉军被全歼。缺少大炮这种攻城利器,济南城并没有如真实历史上那样,再崇祯十二年元月初二被清军贡献。
济南大屠杀没有发生,而这场攻防战也处于胶着状态。
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只不过,此刻的孙元并不知道这一点。
第473章济南战场的三架马车
局势的发展,建奴在黄河以北的军事行动犹如疾风暴雨一般,忽尔京畿,忽尔河北,如今又袭到山东。整个大明朝就如同光着头站在旷野中的孩子,在这种打击中震颤了,喘不过气了。
接连几场大败,损兵折将。尤其是孙承宗和卢象升的以身殉国,一个前内阁首辅帝王师,一个督师的阵亡,更是开了明朝和建州开战以来的先河。
如今,山东济南也是岌岌可危。或许,大明朝将迎来一座省会城市的陷落。这种打击,更是让朝野舆论,让长居深宫,对世事人情一无所知却锐意进取的天子无法承受。
也如此,朝廷一道接一道旨意下来,勒令关宁、宣大和洪承畴的陕军尽快带兵入鲁,解济南之围。
但远在北京的崇祯却有不知道,陕军虽然如已经退出明军作战序列湮没于历史尘埃中的天雄军一样,乃是大明朝最能打的部队。可他们这几年同农民军打得艰苦,又远道而来,一刻也得不到休整,军心士气已然疲乏。如今,大队军马尚布置在京城宛平、芦沟桥一带,远水救了近火。
要想解济南之围,还得靠关宁和宣大两军。
问题是,宣大军经过两次分兵,经过临阵换将之后,新任总督陈新甲不能服众。再加上卢象升以身殉国,众人都心中悲愤,军心已然不稳。再加上兵力薄弱,这样的部队又如何是十万建奴主力的对手。只能在旁边敲敲边鼓,装个样子。
所以,这一战要想打得像模像样,还得靠关宁军。
关宁军到现在不但基本保持完整,且还有后勤补给源源不绝而来,表面上看来,实力不减反增。
但现在关宁军的问题好象更加严重,卢像升殉国的贾庄之战时,关宁军距离天雄军不过五十里,若是全力来援,快马突进,两三个时辰就能赶到战场。只可惜,高起潜同卢象升、杨延麟有不协,关宁军诸部畏帝如虎,为了保全自己,竟坐视天雄军全军覆没。其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径,实是令人发指。
所谓报应来得极快,当日,多尔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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