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酒已经饮下大半,江小公子似乎有些醉了,他双眼迷离笑看着刘萱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虽身为女子却比大多男子更有魄力,仅说独自一人撑起刘家,便是你那些叔伯都做不到的。”
刘萱抿了抿唇叹气:“若当真是我一人,那也是办不到的,胡叔帮了我很多。”
江小公子点点头:“胡管家确实是个难得的忠心之人。”
气氛似乎又有些沉闷下来,江小公子轻咳一声笑着道:“你让我佩服的可不止这些,就说你与世子闹得天下皆知的私奔一事,也是让我着实佩服的紧!”
刘萱闻言皱眉:“私奔?天下皆知?”
“怎么?你还不知道?”江小公子似笑非笑道:“你与世子私奔一事早已天下皆知,想不到你这个正主却是不知的。你……”
“够了!”
江小公子还欲再说,却突然被邓玉冷声给打断了,江小公子悻悻的闭了嘴巴,朝刘萱耸了耸肩。
刘萱瞪了邓玉一眼,朝江小公子道:“到底为何会有这等流言传出?”
江小公子在邓玉与刘萱之间看了一眼,笑着对刘萱道:“恐怕这不是流言吧?世子大胜却未曾归朝,而未来太子妃前去边关运送粮草,大军都回太子妃却未曾回。世子与太子妃双双不归,有心之人自然要开始生些事端。”
江小公子似乎真的醉了,他说着说着面上的笑容都不见了,他端起酒杯又饮一口这才接着道:“偏偏此时,宁王进了宫,当着曹皇后的面要求圣上收回赐婚的圣旨,说是世子与你两情相悦,而且你已经**于世子,圣上大怒,不仅要收回赐婚更要将你与世子二人捉回。”
他看着刘萱道:“你可知道太子是怎么做的?”
刘萱低了头半垂了眼眸,语声暗哑:“我不知。”
江小公子轻笑一声:“你自然是不知的,太子听闻你**于世子,怒醉三天未曾上朝,太子自六岁为储,每日为国事操劳何曾有一日懈怠?但他听闻你**于世子之后,竟然大醉三日。第四日他上朝之时虽与平常无异。可那眼底满布的血丝,是个有眼睛的都瞧得明白。”
“哦对了,刚说到圣上要撤回赐婚圣旨,我们的太子殿下在乾清殿跪了五天五夜,才让圣上平息了怒火,决定不再插手你们的事情。”江小公子端着酒杯,偏头看着刘萱道一字一句道:“五天五夜不吃不喝。刘氏阿萱。你好狠的心。”
刘萱心中大痛,她一直都知道他听闻自己**之时定是痛的,便如同她听闻他娶亲又有骨血之时一样。可她不曾想自持如他,竟然痛到如此境地!
在知晓她**之后,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跪了五天五夜?
她的鼻子开始酸了,眼睛也有些模糊不清起来。偏偏此时江小公子还在道:“太子六岁为储,十六岁监国。何曾有人能伤他至此?仅是你,也仅仅是你,刘氏阿萱,你让一国之储在明知你已不贞。明知你已变心的情况下,仍跪了五天五夜,只为了你们之间那一道赐婚的圣旨!你说。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不过是一道圣旨罢了,人都已经不是他的了。他守着那道圣旨又有何用?”
说到最后,江小公子语声怅然,他看向星空低声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低低的吟唱声在空寂的夜中响起,刘萱的泪不知何时已经潸然而下,她根本不敢想,她的心已经痛到了极致,只要一想起如他那般傲洁的男子,仅为了守住他们之间最后一个希望,而跪在殿前,她的泪便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她仿似看到他身着玄衣跪在殿前,她仿似看到他酩酊大醉,她仿似已经看到了他的泪他的痛。
临走之时,他是那般认真的同自己说,要信他,要回京,无论何事只要她问,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告诉她,便是她要的,只要她说了,他都会给。
可她呢?
她不信他,不敢信他,总觉得她与他之间隔着千山万险,她连问都未曾问过,就将他弃了。
但他呢?
在认为她已**之时,还抱着那唯一的希望,跪了五天五夜只为守住那最后一丝希望,在心痛到极处之时,仍让龙一拿着他的令牌,千里迢迢追上前来,只为了问她一句,那夜可曾清醒可曾有忆?
他是怎样的心痛,才会让龙一传来那样的话?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允了自己半年留在邓玉身边?
她擦了擦泪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江小公子道:“你今儿个唤我前来,便是同我说这些的?”
江小公子闻言愣愣的看着她,而后轻笑一声:“你果然心狠。”
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朝刘萱与邓玉道:“既然二位已经做了选择,我就不再说这些讨人嫌的话的,敬二位一杯。”
刘萱没有敢去瞧邓玉的神色,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便笑着举箸用饭,仿佛先前那般失态流泪的不是她一般。
一顿饭吃到夜半才散,临散之时江小公子醉意朦胧的对刘萱与邓玉道:“祝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先前我那番话切勿放在心上,刘姑娘也是我的故人,身为故人只劝你一句,早做决断,拖的越长伤的越深。”
刘萱闻言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江小公子是真的醉了,被仆人扶着回了院子。
他走之后,刘萱与邓玉也慢慢朝住处走去。
一路之上刘萱都是低着头,自江小公子提及过李澈之后,她便再也没敢抬头瞧上邓玉一眼。
她不说话,邓玉也不言语,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神色,无人知晓他现在的神情。
两人就这般静默无言的走着,直到来到院门即将分别之时,邓玉才看向刘萱淡淡开口:“他这招以退为进终是奏效了是么?”
刘萱低着头没有回答。
邓玉叹了口气:“罢了,还有些时间足够你想明白。”他说完这话便不再提此事,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冥二已经探得你那大伯一家的近况,但他刚回来便去了邓家军营地,明儿一早回来再禀告与你。”
刘萱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邓玉深深看她一眼,沉默半响挥了挥道:“进去吧,记得明儿做好了饭等爷回来。”
听闻这话刘萱这才抬起头来看他,这一抬头迎上的便是他复杂的目光,刘萱咬了咬下唇,纠结着挣扎着还是将话说了出口:“我不知晓他会如此,我也不知晓现在到底该如何,我虽是感动,可也明白我与他之间的问题仍是存在,只是江小公子有句话说的很对,我当早作决断,所以……”
她垂了眸子将话说完:“所以,倘若最后我食言了,你不要怨我好么?”
邓玉低头瞧她,轻声低问:“爷何时怨过你?”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看她,抬脚走进了院子。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刘萱这才回神朝院中走去。
第二日一早刘萱还未用早饭,冥二便到了,刘萱看着他有些讶异:“怎的这么早便来了,我刚想去寻邓玉一同用饭。”
冥二耸了耸肩:“爷一大早便去了邓家军的营地,今儿还有事,特意让我早些来跟姑娘说一声。”
刘萱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她看着冥二问道:“我那大伯一家现今如何了。”
冥二看着刘萱叹了口气:“恕我直言,姑娘还是离你那大伯一家远些的好。”
听着这话刘萱多多少少心中有了些数:“我并非想要与他们相认,也并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牵扯,否则也不会将我那堂姐给送走了,他们那一家的脾气秉性我也知晓,你直说便是。”
冥二见她心中有数,当下便将刘萱大伯那一家的事情给说了。
刘萱大伯与堂兄无力偿还债务,便将刘悦送给了那张老爷当小妾,因着刘悦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一开始那张老爷对刘悦也是百般宠爱的,刘悦本是不愿嫁给那张老爷,但嫁过去之后,那张老爷三天两头送些金银珠宝,渐渐的她便享受起这样的生活来。
在张家仗着张老爷的宠爱,刘悦没少做些恃宠而骄的事情,她那父兄知晓她受宠,也经常从她那里寻些金银去赌,张老爷送给她的金银大都落入了刘家父子的手中,时间一长这张老爷便知晓了,对那刘悦便不如以前。L
ps:太子党们,是否心疼?
推荐好友作品:末世之女王的炼成
简介:紧抱大腿带着空间修着仙法女王末世争霸。
☆、第156章:不像你了
张老爷是个好色之徒,家中美妾有十多人,他对刘悦本就是图个新鲜,新鲜劲一过便就淡了。
刘悦得的钱银少了,可刘家父子的胃口却被养大了,几次三番去找刘悦要钱,均没得到,便开始对刘悦指责起来,刘悦受宠之时他们都是捧着的,如今刚刚失宠便得了刘家父子谩骂,她哪里受的住,便于刘家父子彻底闹翻了。
虽说刘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但好歹是刘悦的娘家,没了娘家,刘悦所能指望的便是那张老爷,可惜,张老爷的生意这时候突然开始不顺,许多赌坊突然由盈转亏,那刘悦若是个解语花倒也罢了,可她偏偏每次讨好张老爷之后,便向他索取钱银,张老爷这下彻底不待见她了。
不仅不待见,而且还将生意之事加在了她的头上,认为她是个扫把星,自从娶她入门之后,他的生意便折损不少。
刘悦受宠之时恃宠而骄,几乎得罪了张府后宅所有女眷,如今她失宠,那些女眷便开始吹张老爷的枕头风,直吹的那张老爷听到刘悦的名字便厌恶不已。
刘家父子虽与刘悦闹翻了,但他们如今的胃口已经今非昔比,四处以刘悦和张老爷的名头借钱去赌,蓉城赌坊大都是张老爷开的,下面的人还不知晓刘悦已经失宠,对待刘家父子多是有礼,只要他们去赌经常奉上赌资。
这事被张老爷知晓之后,顿时大怒,让刘家父子还钱,刘家父子已经没有第二个刘悦可以送了,便被张老爷打断了双腿收了宅子。这事才堪堪作罢。
刘萱那大伯母倒是个不离不弃的,她将手中仅有的嫁妆变卖了,在城外乡下买了间宅子,如今靠做些缝补的活养活着刘家父子。
至于刘悦,张老爷把她当成了个出气筒,动则打骂,直到江小公子当了蓉城太守。张老爷见刘悦仍是美艳。便动了心思要将她送给江小公子,刘悦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以为江小公子是个比张老爷还老的老头。便动了逃跑的心思,只是还没付出行动,便被张老爷手下的人给抓住了。
后来这刘悦便遇上了刘萱。
冥二说完,刘萱深深叹了口气:“我记得幼时。我那大伯母对钱财最是吝啬,为人也有些刻薄蛮横。却不曾想最后有情有义的反而是她,她也是小户出身,这嫁妆自然也是不多的。”
说到此处她看向冥二问道:“我那大伯与堂兄的腿可曾医好?”
“医是医好了。”冥二回道:“只是如今两人走起路来仍是一瘸一拐,依我看来这一生也就如此。”
刘萱有些不以为意:“能走便成。总比瘫在床榻之上强些。”
说完她又问道:“他们二人的性子可有些转变?”
听闻这话冥二的脸上显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似乎想要嘲笑,但最后又忍住了:“那父子二人确实有些转变。”
刘萱正欲问是何转变。却听得冥二挑了挑眉嗤笑道:“由赌改为酗酒了,哦对了。每日酗酒之后对姑娘那大伯母不是打便是骂,说来也奇怪,他们即便是酗酒之后,也知晓姑娘那大伯母的手是不能残的,否则他们便没了酒喝,打骂之时总是避开了手的。”
刘萱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她皱着眉道:“那父子二人对大伯母如此,她不肯离去?”
刘萱这话一出,冥二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古出嫁从夫,不是每个女子都如姑娘一般洒脱的。”
刘萱不知晓冥二这话是夸她还是在损她,不过这大伯一家子看上去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当下对冥二道:“既然如此,他们便与我再无瓜葛,以后不必在意了。”
冥二点了点头:“姑娘本就不该心软救那刘悦,那刘悦也不是个安生的,贪图富贵且无自知之明,她缠着姑娘要留在身边,无非是见姑娘与爷富贵逼人罢了,说来她在闺中之时便不是个安分的,刘家刚到蓉城手中有不少钱银,也与蓉城家世较好的有些往来,那刘悦没少仗着自己的姿色勾三搭四。”
冥二说话一向直接,勾三搭四这样的话顺口便就说了,刘萱微微有些尴尬,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昨儿我便将她打发了。”
“姑娘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冥二叹气道:“这样的人与他们有了瓜葛,迟早会有麻烦。”
刘萱嘟了嘟嘴,有些无奈:“正巧遇上一时不忍,如今已是无法挽回,只能顺其自然了。”
冥二见她已经知晓他的话中之意,便不再多说,朝刘萱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这一天刘萱闲来无事便将太守给逛了个遍,不得不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68页 当前第
105页
目录 上一页 ← 105/16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