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那边有图,送定银过来的时候,图一并跟着送过来,仔仔细细给我打。”
说着站了起来:“算了别的首饰我也不看了,赶紧给我做,二十天之内必须做好。”
说完了背着手就出去了。
这家掌柜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了,一个伙计过来道:“掌柜的,这位少东家说的是真的呀还是逗咱们玩呢?”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摇头:“不知道,横竖这位说的话叫人不是那么放心……先不管,看看一会儿是不是真的有人送定银来。”
齐奕从这个珠宝铺子出来,便直接往卖文房四宝铺子的街面上走,到了自己的那个铺子进去,掌柜的张浦就迎了上来:“东家来了?”
齐奕点点头,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霜毫卖的不错,还有咱们在苏州铺子积压下来的一些字画,想不到挪到这里倒是卖得好,差不多卖了一半出去了。”
齐奕挑眉:“是吗?”
张浦笑着点头:“还是我儿子说的,宣城这边好几个会诗馆,多大岁数的都有,他去结交了几个人,领着到铺子里来,慢慢的就有人找来,就喜欢一些字画什么的。”
齐奕点点头:“挺好,苏州那边的铺子,你过一两个月就要过去看看,那边老爷子,林姑娘的全都不懂生意,你要帮着给看着。”
张浦躬身:“是,东家放心。”
齐奕又道:“一会儿提五百两银子给鞠宝楼送去,我在那边定了一盒红宝石做两套首饰,其中一套是一条璎珞和一对脚链,做好了之后你装个精致的檀香木盒子,去苏州的时候带上,送给林姑娘。”
张浦再次的躬身:“是。”
齐奕又问道:“钟晨也回来了?”
张浦忙道:“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些东西,我这就去叫他。”说着忙去了后院了。
齐奕坐在这边等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的品着。大老爷出门一趟,二十来天而已,便已经回来了,还赶上了郡王府请客,齐奕想知道父亲到底在外面还有什么生意?
大老爷确实有生意瞒着他,不错,是瞒着他这个当儿子的,和府里其他所有的人。
知道大老爷那桩生意的,应该只有大太太。
齐奕只知道那生意在甘陕那边,还知道是资金特别雄厚的一桩生意,以至于能够起死回生的,大老爷即便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只要把那个生意亮出来,却能够起死回生,反败为胜。
上一世,齐奕已经非常小心了,算计的几乎一步都没有错,步步为营,可最后还是输了,只是因为,大老爷还有这一招后手。
他没有料到。
这一世,他当然会更小心,更谨慎。
钟晨来了,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黑黝黝的皮肤,人也长得敦敦实实的,手里拿着几样东西,过来了准备磕头:“东家。”
齐奕放下翘着个二郎腿,伸手扶住了他:“说了不用总磕头,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指了指钟晨手上包的白布条,然后又把他手里拿着的一个青布袋子接了过去打开了。
东家说话就这么快,钟晨反应慢点都接不上来。
“盐?!”齐奕已经打开了那个布袋子,看到里面是盐块,为了证实还马上伸手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嘴里舔了舔,果然是盐!
齐奕一下恍然了。
钟晨忙点头:“不错,是盐。大老爷在咸阳那边有个盐矿,那矿看起来不小,不像是偷着采的,而且还是官兵把守。”
齐奕惊讶的抬头:“还打听到什么?”
“那个镇叫散花镇,盐矿就在镇子后面,雇佣的几乎都是镇子上的人。大老爷是和那边一个叫宋老西的人一块儿开的,大老爷的名字,镇子上的人全都知道。”
钟晨顿了顿又道:“那个镇子的人都机警的很,只要有陌生人去,就很多人盘问,还有找茬的,小的就是被几个人找茬打了一顿,赶紧跑出来了,只打听出来这么多。”
不用说,手也是被打伤的。
齐奕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镇子上的人很机警,外人去了想办法盘问追着打走,但是那个盐矿却有官兵守着?”
钟晨点头:“因为不能靠近,小的还专门爬上了附近的一个山头盯了两天,确实是有官兵把守。”
齐奕蹙眉又沉吟了好一会儿,盐是朝廷经营的,明令禁止任何民间的人私自开采经营。当然,朝廷的经营,也需要生意人来动手做,生意人等于是给朝廷干活的,这种人,一般都有个八品或者九品大官衔,而且受着盐司的层层节制。
当然,越是朝廷禁止的东西,利越高,总有那胆大包天铤而走险的人,私自的开采盐井、盐矿,甚至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有当地的神通广大的人买通了当地的官府,私自开采了的,只要当地的人不往上禀报,朝廷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样的人,一般在当地都是地头蛇,霸王。外地人根本很难插足进去。
想不到大老爷竟然神通广大到了如此的地步,人在宣城,却能控制一个离得那么远的盐矿!
沉吟了半晌,才道:“别的还有什么?路上有没有事情?”
“有。大老爷……在咸阳有个外宅,一妻一妾,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钟晨嗫嚅着继续道。
齐奕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半天突然笑了起来:“好,好,真好!”
张浦有点担心的在旁边看着:“东家……”
齐奕摇头:“没事。”他收起了笑,道:“这么说,那个散花镇离咸阳不远?”
钟晨忙道:“不远!小的还画了个图,就在咸阳辖下。”说着拿出来一个图。
齐奕将图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收了起来,又沉吟了一下,点头:“辛苦了,回去了养养伤,等伤好了,过一阵子还有事情派给你们兄弟。”
钟晨家是太仓附近乡下的,兄弟两个靠着两亩地过日子,因为地的一点纠纷,跟当地的一个乡绅儿子打架,把人家打得严重了些,结果不但被人家霸占了地,连房子都被推倒了,赶出了村子,兄弟俩没办法去了苏州讨生活,被齐奕遇见了,叫兄弟俩跟着张浦当伙计,学着办事。
钟晨忙答应:“是。”又道:“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我们现在就能去办了,我的伤不是大事,一点点皮外伤。”
齐奕道:“养伤是一方面,主要是八月份才有事过去。”
张浦掌柜知道,忙道:“林姑娘的那个恩人就是咸阳的……”
齐奕点头:“到了八月的时候,我这边准备两筐子大闸蟹,你们兄弟俩帮我给他家送到去。正好,去了就不用急着回来,在那边租个宅子住几个月都行,打听清楚大老爷的那户外宅,姓字名谁,什么出身,父母兄弟姐妹有没有……总之,刨根问底给我打听的清清楚楚。”
钟晨明白了,点头:“是!”
齐奕又对张浦道:“给钟晨一百两银子看伤。”
钟晨狠狠的吃了一惊正要推辞,张浦已经道:“是。”并且转头对钟晨道:“不用推辞了,东家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钟晨于是又跪下磕头道谢。
齐奕道:“既然跟了爷办事,就不用总这样,以后慢慢熟悉了就知道爷的性子了,不耐烦这样多礼数的,好好办事就成。”说着把他扶了起来。
钟晨涨红了脸嗫嚅着,到底没想到一下能得那么多银子。
☆、第73章 堂弟
齐奕又吩咐张浦:“进货的时候,跟苏州那边的铺子商量着点,别忘了,咱们这边开这个铺子,主要是为了给他们遮掩和看行情的,那边的才是最重要的。另外,跟那边的掌柜写封信,叫他们每隔十天去一趟家里,看看老爷子、林姑娘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张浦忙躬身:“是。”
齐奕又问:“咱们账上,现在能动用的银子有多少?”
掌柜的被问了这一句,登时有点楞:“东家,您想用多少……咱们的银子……那是很多的……”
齐奕点头:“我用的就很多,能有多少?”
张浦于是心里算了算。
而钟晨在旁边看到掌柜的没有马上的回话,以为是因为自己在跟前他不方便说,于是躬身悄悄的退下了。
张浦算了算,压低了点声音道:“算账正准备去进货的,咱们能动用的银子有三万两左右。”
齐奕点点头,想了想,道:“拿一万两银子出来,五千两给我留着,五千两你给小王,叫小王去咸阳先租房子住着,先在街上混,多认识一些地痞流氓什么的人,手头大方点,但是不要露大财,用一些小钱结交着这些人,关系不用多么的铁,只要有事需要人手的时候,用钱能找到这种人就行。”
张浦点头答应,不过还是紧张的问:“东家,您是要……动大老爷的那个盐矿?”
齐奕没说话,蹙眉凝神还在琢磨。
张浦却一下子脸色都变了:“东……东家!那可是危险的紧!那一个镇子的人,加上暗地里和官府勾结了,要是……要是有人捣乱,还不知道能出来多少人呢!”
齐奕便道:“我就是要试探出来他有多少人……放心吧,叫小王去了小心点,装成有点钱的痞子混着就行了,五千两银子,等用人的时候在拿出来,那时候我也过去了……跟他说,找那地痞中人面广的。结交的时候嘴巴严实点,就说是落魄的官家子弟,手里还有点东西可以变卖,在咸阳街面上找银子等等的。”
张浦点点头:“是,这个您放心,小王本就是地痞出身,干这种事……保证哄得了人。”
齐奕道:“大约的七月过我就去了,去了之后会安排。”
张浦点头。
齐奕又强调道:“这件事一定一定不要牵扯钟晨兄弟俩,最好不要叫他们知道。今后他们两人是要给我跑咸阳的,千万别叫事情出了之后,别人查小王的来路,再把他们兄弟俩查出来,那今后也是过去了,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张浦忙点头:“明白,东家您放心,一定不让他们知道,一点不牵扯!以后他们就算是在咸阳街面上大摇大摆的走,都没人找他们的麻烦。”
齐奕放心的点点头,这才没事了,起身。将那装着矿盐的袋子还是放在铺子里,只将地图收在怀里,便从铺子出来,直接又往郡王府这边而来。
刚走到街角,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大哥,大哥?”
齐奕转身,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边摇着手边跑过来:“大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齐奕惊讶的看着,认了一会儿才叫道:“兴涛?!你是兴涛?”
齐兴涛笑的原地蹦了一下:“是我!我是齐兴涛啊!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奕惊讶的道:“回来几个月了……你在街上干什么?”他往后看了看,刚刚恍惚的好像看见齐兴涛是从一个摊子后面跑过来的?
齐兴涛指着那边:“那是我的摊子!卖些胭脂水米分什么的……”转头又看着齐奕惊喜的笑着:“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齐奕笑着点了点头。
齐兴涛,也是齐家的一支,算起来和齐奕是五服内的,但是这一支败落了,人丁很少,而且家道也不兴旺。齐兴涛是齐奕的堂弟,父亲已经去世了,只守着一个寡母,一个十来岁的妹妹。
“你怎么摆摊了都?之前不是还有个香料铺子?”齐奕看了看那个摊子问道。
齐兴涛一听这个就黯然了:“别提了,经营不下去了,租子都交不起,那铺子东家想把铺子租给别人,连着四个月涨我的租子!我也是实在交不出来了……”齐兴涛摇着头,又问齐奕:“大哥,你既然回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兄弟一起喝两盅?”
他陪笑着看着齐奕:“有合适的生意,哥也带带我,我这实在是……”指了指摊子:“没办法,小妹在家里做这些胭脂水米分,我出来卖。”
齐奕也摇头。
齐兴涛和他算是很好的兄弟,小时候两人当学徒的铺子相邻着,又是堂兄弟,真真是没少在一块儿干坏事,齐奕烧了人家的茶园子,跟别的小子打架,总少不了这个齐兴涛跟着。
对他,齐奕也很了解,点头道:“也好……”一想,干脆就道:“正好!我就是去谈香料生意的,你收了摊子跟我走。”
齐兴涛只是先开口一求,本想着怎么也得好好的坐下聊一聊,他穷,看的脸色就多,也知道人情冷暖,即便是亲戚又怎么样?这宣城里姓齐的多了去了,认真算起来谁都是谁的亲戚,可真要是说起做生意来,亲兄弟都明算账呢,谁会拉谁一把啊!
因此他根本没想到齐奕会这么痛快,登时嘴巴张大了呆住了!
齐奕就道:“你到底走不走?”
齐兴涛慌得又笑又忙道:“走走走!马上走,这就收摊子……”赶紧的跑过去收自己的摊子,转头还看着齐奕:“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做起香料的生意了?”
齐奕走到跟前一点,摇头:“小点声,这事不宜嚷嚷……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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