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她十年如一的坚持着喜欢自己这件事,她的性格甚至比许多普通人都更好一些,也只有被人真正惹到才会生气。
但更多的人,却还是像吴青源或者康启国这一类,终日里无所事事,到处惹事生非,完全沉浸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享受着特权带来的优越。
当他们一旦遇到扎手的对象时,便会利用家族背景带来的权势,去压迫对方。
以前卫天望管不了这么多,天地这么宽,他哪能什么都看得见。
但现在别人再要用他教出去的无名功做这种事,他就不能答应。
推门而入,卫天望的表情也很严肃,他甚至不想主动开口说话,打算看看这些老人们怎么表态。
卫天望的沉默,叫秦武惴惴不安,更叫韩烈等一众老者体会到卫天望这人的性格。
权势,这种人人惧怕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却什么也算不上。
换做任何一个寻常年轻人,无论出于任何样的心态,都不可能给在座这些老者摆出一张冷面。
当卫天望一无所有时,他便敢与刘定安这个副局长死扛,并硬生生的掀翻了这个一县之霸。
当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时,面对来自燕京的教育部高官,他丝毫没有畏惧,不向强权所低头,最终甚至叫那高官跪着跨过一条大街,向他道歉。
虽然如今这里的每一个老者,拿到外界去,都是举手投足间便可左右天下局势的人物。
但在如今的卫天望眼里,却依然敢将自己和他们平等相待。
诚然,他们曾经为这个国家立下赫赫功劳,曾经稳住这大好河山,所以卫天望敬重他们。
但如今他们的家族后辈却叫人失望,卫天望却也可以对他们产生不满。
子不教父之过,那些所谓的二代三代变成这般模样,卫天望有理由认为是这些老人们没有做好。
更严重的,是这些人的子女如果是个烂人,所造成的危害比刘定安父子之流要大得多!
当年的沙镇三雄横行乡里,后来的刘定安只不过称霸一县,香江鼎胜却能鱼肉一城,澹台阳更让他的家族剥削着大半个国度,造成的惨案无数起,许许多多的人虽不是他亲手所害,但却间接的因他澹台家的利益而死。
至于唐家那地狱般的研究基地,便不用多说了。
林家区区一个旁系心念一动,则可让毒品这种东西蜂拥进入黄江,眨眼间威胁着整个县城里数十万的百姓。
这些事,这些人,卫天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希望自己所帮助及托付的,是些那写面人物一样的对象。
他必须敲响警钟,你们若是行事有度,我自然与你们掏心掏肺,你们若是与武道世家一样,抱着相同的目的,那么很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
卫天望所信奉的,是属于他自己的强者法则。
对便是对,错便是错,如此直白,无须含蓄。
哪怕他现在的权势尚弱,比之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远远弗如,但卫天望却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做人准则。
卫天望所表现出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诸多老者也是觉得脑仁生疼。
一些脾气不好点的老者,都想站起来指责卫天望了,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本事了就怎样怎样。
倒是韩烈和首座老人及时制止了这种现象,诚然,他们是可以靠权势压迫卫天望,但这有用吗?
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他今天转身就走,回头绝对不可能再找得到他的人了,也许将来他也会变成下一个武道世家般的存在。
一时间场面上竟变得有辛默,最终还是韩烈率先站起来,径直走到秦武旁边,提着他的耳朵就来到卫天望面前。
秦武闯下大祸,垂头丧气不敢多言。
韩烈抬手正欲打他,卫天望摇摇头,“韩老,这个……不用打他了,在我面前不用做表面功夫。这次燕京的事情,我终归是欠你们人情,无名功既然已经交于你们,你们这次帮我,就当是还了这人情债。你们不必太紧张,只要往后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是不会考虑收回这门功夫的。练功是个辛苦的过程,废功更是个痛苦的事情,对我来说也相当麻烦,轻易我不会考虑,放心吧。”
韩烈胡子一撇一撇的,放心?
放心什么啊!
你这话说的,虽然不收回无名功,但那是要从今往后撇清关系的意思啊!
康启国的爷爷康家老爷子没等韩烈说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卫先生,我是康启国的爷爷,此事主要错在启国,我代他向你道歉。”
说完他就想向卫天望躬下身去,卫天望猛的闪身到他身前,双掌托住他的肩膀,叹道:“老人家您还请不要这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非功过还得后人评说。我对康启国其实没什么意见,他也受到应有的教训了,他也只不过是这大环境下的一个大家子弟而已。我也想说一句,在座诸位都是令人景仰的老人,百姓安居乐业有你们一份功劳,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你向我鞠躬,我受不起。”
康老爷子双手哆哆嗦嗦,“这……这……唉,老夫惭愧,惭愧啊。”
卫天望摇摇头,看着众多老者,再次说道:“罢了,既然我话匣子都打开了,那就多说两句。我的有些观念或许过于偏颇,在座诸位都是通晓事理的长辈,我若是说得错了。大家尽管批评,我若是说得对了,就当是抛砖引玉。总之,我卫天望求得不多,本也不想当个圣人,平时我话更少。真要能自顾自的只扫自己的门前雪,我也不管不了天下事。只是我性子又有些矛盾,遇到一些现象,就忍不住觉着反感。那我今天先说一点,希望各位长辈不要见怪。”
见他终于舍得主动表态了,包括首座老人在内诸多老者心头都是长舒口气,纷纷表示赞同。
卫天望环顾一圈,紧紧皱着眉头,沉思良久。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有多重要,不能随意啊。
第656章胡乱指点江山
虽然自己见不惯许多不平事,也曾为韩轻语宁愿自我牺牲,都不愿韩烈向武道世家低头的壮举而感动。
但卫天望知道自己更应该算个纯粹的武者,更多的必须考虑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母亲嘴里的“那些人”。
有邪今天不说,等这次离了燕京,往后也未必有这样好的机会,在这么多足以改变天下的老人面前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那么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都必须慎之又慎,并且能将自己内心深处在这一刻最真实的想法表达清楚。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但自己既然想做,又做了,往后也不会有太多遗憾。
思虑许久,卫天望才缓缓说道:“什么样的世道,是老百姓最渴望的,这个道理太深奥,千千万万年来,无数前辈先贤都在追求。有人说是大同,有人说是乌托邦,众说纷纭,我也没那能耐去说得清楚。不过,我卫天望出身贫寒,从小到大,过的是穷人日子。如今我也不是自吹自擂,用命换来这一身功夫,不论天下无敌,但至少同辈中人里面也算不错了。恕小子张狂,我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再从更高的视野展望,来谈谈我心里最希望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轻咳一声,卫天望继续说道:“我觉得天下从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大同,人都有私欲,这无可厚非。人更是社会性质的动物,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受到这股社会许多规则的牵引,单独的个体就是这世道下面的提线木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譬如康启国也只不过是其中个例,譬如生在贫穷之家的人,接触更多的自然是贫苦人,那么他考虑问题时,就会更多的站在穷人的思维去想,反之则不然。哪怕是我卫天望,也会选择性的无视秦冰的罪孽,希望艾叔叔能继续呆在他的位置上,因为我相信他能将功补过,我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我大学里学的是数学,在学业上,我的梦想就是用数学的方法来分析归纳很多东西,甚至包括这个社会的许多规律,当然目前我离这目标还很遥远。”
卫天望这邪一说完,许多老者不禁浑身一震,他的道理很浅显,看法认识也未必比在场的人更加深刻,但他那个希望能靠数学来分析整个社会的念头,却不得不叫人肃然起敬。
都知道卫天望从不虚言妄语,他既然敢当众说出来,那证明他的确想这样做,并且打算做好。
且不论最终结果这样,但就他这一份气魄,也足以叫人震惊。
这些老者此次受到的震撼,与当初蔺家华第一次与卫天望聊数学时也差不多意思。
等一片哗然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后,卫天望才继续说道:“想改变很多人的行事风格很难很难。但我相信以在座诸位的影响力,总能稍稍改变些这个环境。正因为我想过那些事,所以我认为许多问题都不能脱离大环境单独来对待。康老你不要生气,我又以康启国为例子来说一下。他这次倒霉撞上我,但我相信还有更多的没有撞上我的康启国,还有千千万万个康启国。但问题不是出在康启国的身上,也不是出在康老的身上,而是出在整个环境这上面。我三言两语改变不了这环境,只能靠在座诸位一点点的去推动。那些武道世家的人为何如此招人恨,是因为他们一门心思都放在自身权势上,私欲太过强烈,压过了他们的良知。再加上本领高强,他们始终自觉高人一等,我想这也是诸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向武道世家低头的缘故。那么既然想和他们争,自身便要先过硬。我卫天望再是有潜力,现在也不过一介武夫,甚至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在他们手里。真正能够与他们对抗,去守护万民福祉的,还是得靠在座诸位,以及千千万万的人组成的这个世道,不是么?武道世家再强,他们的格局却偏小,譬如林常胜再擅长运筹帷幄,但算计的范围都是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终究斗不过这芸芸纵生,如果所有身居高位者,能真正将自己放在普罗大众的位置来考虑问题,又怎么会输给武道世家,又怎么会变成家家都有狂少?也许最终的结果如何,实难预料,但总得把事情先做起来不是?”
说完这些,卫天望又觉得自己好像把话说太大了,挠挠头,刚才绷着的那股气势陡然泄掉了,心里方才憋着的那股不满,也散掉了。
他有些尴尬的最后说了一句,“在各位长辈面前说这些,有点丢人了。比不过一些专家学者,但我心里真就这么想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包括首座老人在内,竟纷纷起身鼓起掌来。
首座老人脸上挂着浓郁的微笑,卫天望说了这么多,这反而是好事。
他若是对在座众人绝望了,那他反而一句话都不活多谈。
他说的这邪,要讲多么高深,倒也不见得,有薪面甚至显得幼稚。
但这却是他回忆起自己这许多年来身为普通百姓,说出的最真实的想法。
韩烈这些人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他们也曾多次听社会学家、经济学家分析现状,甚至更有庞大的智囊团为他们出谋划策。
但往往别人专家学者费心费力整理许久的资料论文,落到他们手里之后,他们就看完前言便昏昏欲睡了,至于正文,根本看不进去。
老年人本就年事已高,这些论文在被创作出来时,又由于考虑到是给高层领导看的,遣词造句格外严谨,反而写得很无聊。
包括智囊团的人在他们面前说话时,也战战兢兢,每说一句话都力求正式。
真正的百姓倒是能说得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他们又根本没机会到老人们面前讲话。
如今卫天望的情况则不一样,他说的话,在座众人都不敢不重视,所以道理虽然浅显,但他们却听得进去,这效果便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没卫天望太多事,大体该怎么做,他们早就拿出了一系列的方案。
如今由韩烈亲自逐条逐条的念给卫天望听,卫天望听完之后,也很是满意,看得出他们的诚意,不是那种吹一阵风就完了的风格。
如果这一套方案能持之以恒的实施下去,对整个大环境的改善,是显而易见的。
但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其一,是武道世家不能彻底压过在座这些人组成的势力,其二,自然是老人的身体必须扛得住,不能大事未成却先驾鹤西去,尤其是首座老人。
他如果哪天死掉了,只怕在场众人组成的势力要衰落下去三分之一还要多,到时候新生代的力量压过了这一代,他们定下的大方针就未必能得到贯彻实施了。
但情况却不是那么秒,老人们都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早不如从前。
尤其是首座老人,在会议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便有些头晕脑胀的意思,时不时在那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是他偷懒,而是年纪大了,早年辛劳,日积月累下来的隐患方方面面都有,医务组再贴心也是无用,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真有懈不住。
卫天望最后想了想,索性起身说道,“既然诸位都这么有决心,我也不好毫无表示。给军队的功法暂时依然是无名功最好用,暂时我也拿不出来更多的东西。但我可以为在场诸位检查一番体质,排除体内隐患。别的不敢吹嘘,但比之什么所谓名医的效果却要好得多。在座诸位长辈年纪都是不小,能多活十年,就能做更多的事,我很佩服辛劳一生的诸位,还请不要推辞。”
韩烈作为从卫天望手里活过来的人,自然知他医术了得,闻言满脸兴奋的站了起来,对众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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