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让人盯着她,想看看她干什么。结果她每天都是在街上闲逛,看到长得标致的女人就会跟上一段路。”帝炫天拧拧眉,低声说:“我百思不得其解,真怀疑她是个男的。”
“那她是男的吗?”御凰雪瞪着大眼睛问道。
“女的,老妇人。”申晋小声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是女的?”御凰雪还问。
“看过了。”申晋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御凰雪恍然大悟,随即又摇头,“她跟着美人干什么?还想给北唐霆挑美人不成?”
“昨晚,云双也去了……”帝炫天眉头拧了拧,小声说道。
“原来这样……”御凰雪按住他,打趣道:“弄到最后,你是放心不下你的云双贵妃呀。”
帝炫天笑了笑,捏了捏她鼻头说道:“小醋坛子。”
“皇叔,你不许去,我去。看她们姐妹怎么和我说话。”御凰雪皱了皱鼻子,小声说:“我们都要离开了,皇后这位子我还没坐过瘾呢,还没来得及欺负这两个女人,我得让她们在我面前多跪会儿,过回瘾才行。”
“去吧,你去。”帝炫天摇摇头,向她挥手。
“别心疼啊。”御凰雪抿唇笑,手指尖儿在他的心口上轻戳。
“皇上,皇后娘娘,云双贵妃来了。”太监匆匆进来,给二人行礼。
“唷,不必去了。”御凰雪转过头,看向门口。
两个丫头扶着陆云双正迈过门槛,她瘦到一阵风能把她刮跑。这样的一个女人,一只手指就能摁倒的角色,御凰雪想像不出她能作出什么恶,掀出什么样的浪。
“皇上,皇后娘娘。”她跪下去,给二人磕头。
“起来说话。”帝炫天坐下,沉声说道。
陆云双没动,额头俯在地上,虚弱地说:“臣妾有罪,臣妾来请皇上治臣妾死罪。”
“云双怎么一来就以死相逼呢?”御凰雪笑着问道。
“臣妾不敢,臣妾确实有罪。”陆云双抬头,一双眼睛泪盈盈地看着帝炫天,“自打第一次见到皇上,臣妾的心就是皇上的了。这么多年了,臣妾所思所想,只有皇上,哪怕命没了,也要爱着皇上。”
她一面说,一面拔出了发钗,对准了心口。
“陆云双。”帝炫天猛地站了起来,怒斥道:“你要干什么?”
“解药啊,一心蛊的解药,只要真爱皇上的女人的血,就能解的。”陆云双哀哀地看了一眼御凰雪,哽咽着说:“臣妾宁可死,也要皇上好好的,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共享美好江山。”
她用力把发钗往心口中抵,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夫妻二人匆匆上前,摁住了她,夺走了她的发钗。
“你说什么胡话!”帝炫天把钗丢了,黑着脸说道。
“昨晚臣妾去见过了大巫女,向她买下这个办法,真的有用的。大巫女能知过去未来,说得很准。她这次来京中,是想收集九十九个纯洁少女的指尖血,以修炼还老还童的药。不过每个给她指尖血的人,要先服下她给的毒药。臣妾愿意给她血,换回这个办法。臣妾反正是活不了的,臣妾要把命给皇上……只要皇上好好的,臣妾死而无憾。”
她俯在地上,哭着看向帝炫天。
“来人,拿下大巫女。”帝炫天脸色铁青,大声下令。
御凰雪歪着小脑袋看陆云双,轻声问:“那你妹妹也去买解药?”
“她?”陆云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摇摇头,轻声说:“她也想变得更美丽。”
“大巫女同时请了你们两姐妹?”御凰雪又问。
陆云双的眼睛合上,虚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要皇上好好的。”
御凰雪捏了捏下巴,轻声说:“皇上,不如一试,请成全她,取她的心脏,拿她的血给皇上解蛊。云双贵妃对皇上的爱意,情真意切,若此事为真,就算救不了皇上,也成全了贵妃一片爱心。来人,取刀,剖心取血。”
☆、第300章 恶毒到家了(一更)
大殿一阵死寂。
御凰雪的话把大家给震住了,大家有些无措,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她,悄然揣测她话的真假。
帝炫天也没动,慢慢扭头看向御凰雪,眉头皱紧。
见他不出声,众人更拿不定主意了。
这是要剖了陆云双的心啊阌!
“藏心。”御凰雪挽起袖子,伸出手,慢悠悠地说道:“取刀来。”
藏心回过神,取下自己的小刀,捧到御凰雪的面前旄。
御凰雪灵眸慢垂,视线落在陆云双的身上。
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随着御凰雪越靠靠近,她的双瞳里渐渐漫起了恐惧的光。
“云双贵妃,本宫和皇上谢谢你的成全和忠心。”御凰雪手中的刀尖落在了陆云双的心口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尖划开她的衣裳,抵在了她的肌肤上。
陆云双飞快地转头,看向帝炫天,嘴唇蠕动半天,眼泪落得更急。
“云双贵妃,谢谢你站出来,一片赤诚地对皇上效忠。本宫真的想皇上能好,也想和皇上白头到老。以后的每年今日,本宫都会祭奠你。”御凰雪眉梢微扬,轻声说道。
陆云双闭上眼睛,轻轻点头,“是,我愿意。”
“好。”御凰雪的刀尖狠狠往下压。
冰凉的刀尖穿透皮|肉,直透心脏……
帝炫天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御凰雪一掌推开。
“皇叔说过的,什么都由着我,不许过来。”
帝炫天的脚步收住,脸色骤变,强压着脾气,缓声劝道:“小御儿,住手。”
“晚了,皇叔说过只会管我的高不高兴,不会管别人生死,皇叔今日就要做给我看!她和我,只能活一个,莫非皇叔要看我来剖心?”
御凰雪继续用力,刀尖深深地往下摁。
陆云双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了御凰雪的手,飞快地爬开,惊恐地看着御凰雪。
“云双贵妃……怎么了?”御凰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嘲讽道:“害怕了?不肯把你的心给皇上了?”
“不……我是……我还想多看看皇上……”陆云双满头热汗,惊恐不安地缩成一团。
“皇上,怎么办?是不是要剖我的心?”御凰雪扭头看向帝炫天,板着脸问道。
“荒谬,剖什么心!送陆云双回去。”帝炫天黑着脸,夺过她手里的刀,挥手一丢……
咣当一声,刀直接劈入了楠木桌面的边缘中,嗡嗡地震了一会儿,终于静了下来。
一滴血,顺着雪白的刀刃滑下,落在汉白玉的地板上。
几名宫婢上前来,扶起陆云双往外走。
帝炫天掷地有声地说道:“请御医给云双贵妃治伤。云双贵妃私自出宫,幽闭一月。陆云织收买朝官,散播谣言,诋毁皇后和朝廷,当判绞刑。”
小元端来水盆,服侍御凰雪洗手,藏心拿来帕子给御凰雪擦手。
“小御儿,你是女子,怎么能剖别人的心?太任性了。”帝炫天夺过藏心手里的帕子,往盆中一丢,怒斥道。
“你以为她真想死?看准了你不让她死而已!我就吓吓她。这辈子最讨厌装柔弱装可怜的人,陆云双若真的想把心给你,早早剖了送你面前来了,何必再来唱一出苦肉计?皇叔!这双姐妹就是祸害!”御凰雪也火了,把帕子又抓出来,直接往他脸上丢,“给你洗洗,清醒一下,你就护着她吧。我看你是没明白,你这心里只怕早就装着她了。”
“小御儿,怎么不……不听话……”
帝炫天被她丢一脸的水,脾气也往上窜了窜。但他毕竟是帝泫天,也了解御凰雪的性子,所以很快就按捺了下去,把搭在肩上的帕子拿下来,拧干了水,递给小元。
“换衣裳,跟我出去。”
“皇叔,我正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你总是护着她。”御凰雪扭腰坐下,忿忿地说道。
帝炫天指指藏心,哭笑不得地说:“你问问他,我护着谁?”
“陆云双,你的心肝。”御凰雪瞟他一眼,气咻咻地说道。
“我现在不和你说。”帝炫天摆摆手,快步出去。
御凰雪跺跺脚,跳起来就追。
“我也要去,你想悄悄去看陆云双呢。”
帝炫天反手就抓起了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你这小性子,也就我忍着你!”
“谁说的,想忍我的人多了去了。”御凰雪哎哎地叫痛,抱着他的胳膊晃。
“谁敢忍?”他胳膊一抬,把她给吊了起来。
“你敢不忍。”御凰雪一声尖叫,双腿缩起来,就着他平抬的胳膊晃动,像荡秋千。
帝炫天看着她低笑,“怎么变成小猴子了。”
御凰雪扫他一眼,脚尖落地,小声说:“皇叔,你总在我面前护着陆云双,这样很不好。”
帝炫天曲指就在她额上弹,板着脸说:“你是女子,哪能说挖人的心就挖人的心?残暴得很,这样很不好。”
御凰雪撇嘴,“我就是吓她,看你紧张的样子。”
“你回去。”帝炫天指着梨花宫低斥。
“你赶我回去,我会生气,这样很不好。”御凰凰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往宫外走。
冬阳很凉,但胜在亮堂堂的,一扫前几日的阴霾。路边几株杨树伸长枝桠,阳光就从枝头透进来,和枝影一起在地上融成了一团一团。一只小鸟从枝头掠起,和影子一起落下的,还有枝头残留的两片树叶。
初冬的皇宫,金碧辉煌也挡不住渐渐逼近的寒冷。呵口气,在眼前凝成了淡白的雾。
御凰雪搓了搓手,突然停下来,在帝炫天的影子上跺了几下脚,扭头冲他挥了挥拳头。
帝炫天摇摇头,拉住她的手,捂在心口上,小声说:“我不想你的手沾上血腥,你原本就不应该沾上这些。”
御凰雪低眸看着他的手,突然就低头,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帝炫天的眉毛动了动,任她咬。
她总是这样鲜活,让她身边的人一起都鲜活了。
帝炫天想,就是这样的她,让他舍不得离开吧?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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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织把符纸塞进陆云双的枕下,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贵妃娘娘受伤了。”婢女们惊惶不安的叫声传进了殿内。
“怎么了?”她大声问了一句,匆匆冲了出去,在门口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停下脚步,躲到角落里偷看。
只见一群穿着帝宫衣饰的婢女们抬着陆云双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数名大太监。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眉头紧拧,想了想,又转身钻回了内室,翻后窗爬了出去,蹲在那里听动静。
“皇上有旨,拿下陆云织。”大太监进来,大声说道。
陆云织心咯噔一沉,赶紧缩得紧紧的,贴着墙根往外溜,翻进了婢女们住的偏殿后窗,匆匆扒|下了身上的华裳,换上了婢女的衣服。满头的首饰钗环她舍不得丢,想了想,用帕子包好了,直接塞进了中裤里,沉甸甸地往下坠。
从后院溜出去,她一路低着头,混在宫女堆里往外走。混出了大院时,她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左右瞄了瞄,果断地往皇宫侧门跑。
“你看到云织姑娘了吗?皇上要拿她。”远远的,婢女们还在互相打探。
陆云织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埋头钻进了后花园的林子里。
林子很大,左转右拐,陆云织迷路了。她靠在假山后面,不敢再乱跑,生怕撞上了捉她的人。
“该死的陆云双,怎么一点用也没有,自己弄得一身是血是算了,还要害我被捉。现在怎么办?”她撑着双膝,抹了把汗,急急地喘气。
身后的假山有个山洞,她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
“躲一会儿再说。”她的腿已经软到站不起来了,靠着石壁坐下去,苦思对策。
急促的脚步声从假山前过去,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双手死死掩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柔软的嗓音透过了假山石上的小孔,传进她的耳中。
“把这个给芬贵人送过去,她等着用的。”
“是,姐姐。”
陆云织坐起来,凑到小孔前看,这是两个大宫女,穿着很素净,身上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耳朵上的玉坠子,个子矮点的宫女端着一只陈旧的小紫砂盅,有股子药味儿往假山里钻。
看样子,是给宫梅芬送药去的。
宫梅芬性子刚烈,帝炫天不理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帝炫天,成天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她的人也不怎么出来和别的宫的婢女打交道。
看着另一个走远了,她从假山里钻出来,微笑着追上了那位大宫女。
“姐姐小心烫着,芬贵人的身子好些了吗?”
大宫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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