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眩晕了,眼前有些黑。眼皮有些重。只觉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掐住我的头颅骨,用力的挤压。
又像是把我的脑袋塞进了工厂压缩机,而这压缩机正在缓缓的闭合。我觉得脑壳要裂开了。
“我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说实话,你可以活。”金丝眼镜男对我说。
我脑袋昏昏沉沉,都快说不出话了。
他不去理会我有没有应答,直接说:在我祖宅里,你是不是摸到了一颗玻璃珠?玻璃珠呢?交出来,我让你活。
我一愣,心想那颗玻璃眼球,我放进自己兜里了啊。这个鬼叔打晕我之后,没搜我的身体吗?
由于我和西装大叔是并排挨着身体的,我记得玻璃眼珠就放在了左边的口袋里,当即就轻轻的蹭了他一下。
这么一感知,我才发现,那颗玻璃眼珠,不见了!
我心想。是眼珠自己跑掉了吗?
“我没见。”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低下了头。因为我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丝眼镜男像是非常关心那颗玻璃眼球,就赶紧说:鬼叔,快摘了银针,别把他弄死了!那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鬼叔走过来,一挥手,瞬间收走十八根银针,手法简直太快了。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希望你能学的聪明点,不要遭受一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说完,金丝眼镜男转身离去,同时掏出兜里的手机,像是有事要做。
剩下那个鬼叔在这里,他围绕着我俩转了两圈,先是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西装大叔,笑着说:不错啊,梵衍那神树再造的肉身,果然不同凡响。
我俩没说话。
“而你这小子,无心脏,无灵魂,竟也能进入老宅之中,看来你俩也并非凡人啊。”鬼叔说话时,双手一直背在身后,颇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我说:你跟海伯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笑着说:海伯?你所说的这个家伙,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样,也用的一手好银针?
我振声道:对!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哈哈哈,那个所谓的海伯,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话说到了这里,他毫无预兆,忽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快告诉我那颗鬼眼在哪!
我被他掐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他觉得自己确实鲁莽了点,就松开了手。
我说:那个眼球我确实见到了,但是跑到了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如果你把我放了的话,或许我会想起来。
他笑了笑,看着我颇有深意的说:你这小子,挺滑的啊。
我也笑了笑,说:彼此彼此。
这个鬼叔此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呈圆形,就像是女人们的胭脂盒,很精致。
而他打开小盒子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我定睛一看,那盒子里,竟然趴着一条硕大的蚂蟥!
“既然你这小子能找到那颗鬼眼,很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赶紧找去,月底我联系你,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右手一挥,瞬间在我大腿上插了十几根银针,我发现自己的大腿根本不能动弹了。
他把盒子上的蚂蟥倒了出来,倒在了我的小腿上。
我惊恐的瞪着眼珠子,看着那条漆黑的大蚂蟥,把头部缩成一个尖,嘴上的吸盘吸住我的皮肤,用力的往里边钻。
但是,我却不疼!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条一指多长的大蚂蟥,硬生生的钻进了我的小腿中,在蚂蟥钻进去前半截身子的时候,我甚至明显看到了我的皮肉都鼓了起来。
我的上本身在颤抖,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西装大叔感应到了我的异状,赶紧小声说:别看!你别看了!再看下去,你会被吓死。
因为我被银针封住穴道,想动,却不能动,犹如鬼压床一样。木场大技。
我侧过去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你们走吧,记住,一个月后,我只要鬼眼,鬼眼带来了,你们生。鬼眼没找到,你们死。”说完,他握着匕首,割断了绑在我们手腕上的绳子。
我俩刚站起身,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的时候,忽然后脑勺又是一疼,再次眩晕了过去。
醒来带来时候,我发现自己和西装大叔就躺在我的现代汽车里,而天色已经蒙蒙放亮。
想起腿上的那条蚂蟥,我一个激灵,立马缩回小腿,来回查看,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身体里也没有任何不适。
回到房子店,我躺在宿舍的床上,一直在想。
既然金丝眼镜男和鬼叔都一心想要那颗玻璃眼珠,那就说明,他们之前也在老宅中寻找了。
但是他们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而我和西装大叔第一次进入老宅,那颗鬼眼就自己蹦出来了,难不成??
我一惊,想起看到那颗眼珠子时,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那颗鬼眼,是我某个认识的人?
这一次,真是遇上了鬼中鬼。老宅里确实有鬼,首先那个老太爷绝对是个鬼,其次这个鬼眼也存在着许多不解之谜,但我很清楚,这绝对是两拨!
就这,还没去到老宅的第三层,还不知道第三层放着什么东西呢。
下午,我刚睡醒,睁眼就发现葛钰坐在床边,抱着一本书在看。
我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说: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啊。
葛钰笑着说:你锁门我就进不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葛钰面容一正,问我:阿布,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我说: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怎么了?
葛钰说:我母亲告诉我,有人要害我。
我瞪了一下眼睛,说:冯婆,哦不,婆婆怎么知道有人害我的?
“你进过我的老家,那你应该见过桌子上的那口小棺材吧?”葛钰说。
我点头,说:见过,棺材里边躺着一对小布偶,男性布偶的背后,写着我的生日。女性布偶的背后,现在想想,应该是写的你的生日吧?
葛钰说:没错,那是我母亲用来保护咱们两个的棺材,其实在咱们出生之时,她就率先做好了那口小棺材,时至今日,已经保护我们了二十多年。
我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我说:不可能!半年之前我跟你还不认识,婆婆怎么可能在二十多年前就在保护我了?
葛钰叹了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你今晚发车回来之后,就开车跟我一起,回我的老家,届时,让我母亲告诉你这一切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吧。
我震惊到了极限,我不知道冯婆怎么会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我了?
仔细想想,我们村里从来没有冯婆这个人物,我脑海里也从来没有这个印象,这当真诡异十足。
晚上,我发车回来,直接开车直奔桑槐村,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赶到了桑槐村路口的那家宾馆,还意外的遇上了那只酒狗。
那酒狗还在附近流浪,见我从车上下来,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摇着尾巴,舔我的手。
我摸了摸黄狗的脑袋,说:“哈哈,老朋友,今晚我请你喝酒!”
第071章 生、门
凌晨五点多,除了网吧,宾馆之外,别的地方几乎都关门了。我在宾馆里弄了两瓶啤酒,又弄了一个一次性的饭盒。可让酒狗喝过瘾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和葛钰回到桑槐村,刚一到家中,就看到冯婆在院子里喂小鸡。
我忽然想起西装大叔曾经说过,冯婆饲养的这些小鸡,都是用巫术制作出来的四目门童。
当下就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小鸡的眼皮。
我俩朝着冯婆走去,我先是瞄了一眼冯婆手里的瓷盆,瓷盆里都是玉米糁。农村家家户户喂鸡,一般都是用这种自制私聊。高档一点的可能会用上一些小米。
我心说这也不是用人肉喂养的吧?
冯婆听到我俩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立马欣喜的放下了手中的瓷盆。朝着我俩颤巍巍的走过来。
到了我面前,止不住的点头微笑,还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阵。
我问葛钰:呃。婆婆什么意思?
“她说你又长高了一点。”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都26了,怎么可能还会生长身体?那显然不科学。
走进了屋里,冯婆很热心的给我端茶倒水,让我受宠若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为我忙前忙后,让我很不好意思,我说:婆婆,你休息会,我来吧。
等我忙活完,跟葛钰坐在一起的时候,冯婆也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我俩的面前。
冯婆指着我,然后指了指她的脚,然后又咬了一下嘴唇。我看了葛钰一眼。葛钰说:婆婆问你人驮鬼的脚印还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心想冯婆怎么知道我中了人驮鬼?
我摇头。笑着说:婆婆,那脚印一直在,但是不疼了。
冯婆点头,给葛钰指了指木桌上破旧的暖瓶,葛钰会意,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
这水很凉,我记得冯婆第一次发现我潜入她家的时候,她就是给我倒了一碗这样的水,当时没敢喝。
葛钰端着水,说:阿布,喝了它,能压制人驮鬼的。
葛钰让我喝,我就一定喝。端着这碗略显冰凉的水,我一口气就灌进了腹中。感觉有些薄荷味,还挺好喝。
喝完了水,冯婆叹了口气,指着我我的肋骨,然后开始比划,比划了一阵后,葛钰翻译,她说:你出生时,第十二根肋骨就是弯的,而且上边还刻了字。
“什么?我听西装大叔说了,我的肋骨出生之前就被鬼掰弯了,但他没说上边刻得有字啊?”
冯婆虽然是个哑巴,但耳朵不聋,她是能听到我的话的。
此刻冯婆连连挥手比划,葛钰说:那个穿西装的男子,对你没说实话,他一直都是真真假假在骗你,你可不能全信。
我想起了破解玄性之术的时候,他只说让我去女厕所撒泡尿,但却没告诉我厕所里死去的女婴会缠上我。
也就是说,西装大叔这家伙,跟我说话的时候,确实也说了真话。只不过,他的真话向来只说一半!
这一次也是,他只说我俩的肋骨在出生前就被鬼掰弯了,可他并没有告诉我,肋骨上还刻的有字。
我连忙问:我的肋骨上,刻的是什么字?西装大叔的肋骨上,又是刻的什么字?
冯婆比划了一阵,葛钰对我说:你的肋骨上,刻的是--生!
“生?”我重复了一句,同时又说:那与我这字对应的,就是死字了?难不成西装大叔的第十二根肋骨上,刻的是死字?
这一次,冯婆比划的很快。葛钰说:不一定,肋骨刻字,名为鬼选人,是准备投胎的恶鬼,在即将离开之前,为自己找好合适的人选,然后刻字,便可留作记号。
说到了这里,葛钰不等我说话,就侧头看了一眼冯婆。冯婆点头,表情很是坚毅。
葛钰就说:其实,我隐瞒你了很久,我的第十二根肋骨,也是弯的。
我瞪着眼珠子,整个人都傻了,遥想我抱着葛钰都一起睡过觉了,我竟然没注意到这一点?
“我肋骨上,刻的是--门。”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敢情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步入这个名为人间的骗局了!
“那婆婆知道西装大叔的肋骨上,被鬼刻下了什么字吗?”我连忙追问。
冯婆直接摇头,但又对我比划了一阵。葛钰说:婆婆说她不知道,但她却有办法可以查出来。
此刻,冯婆打手势的动作很快,葛钰说话的语速也很快,她说:被鬼刻字之人,一般活不过十二岁,在第一个生肖轮回的时候,就会被恶鬼索取性命,我,就是一个例子。
冯婆又比划一阵,葛钰又说:那个西装男子有四十岁了,应该活了三个生肖轮回,他看似是活人,其实只是个活死人,没有鲜血,没有皮肉,犹如僵尸一般,像他这样的,肯定是与恶鬼反抗了,所以被恶鬼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想起了西装大叔在见到梵衍那神树的时候,脸上那种狂喜的神情,敢情这几十年来,他被刻字的恶鬼折磨了整整三次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有点本事的话,我觉得那刻字恶鬼早就干掉他了。如此一来,我也想通了他什么要欺骗我,做了几个月的骗局,最后把我骗到龙虎山。
最后我问:那目前已知的三个人当中,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没事?
冯婆比划了一阵,刀茹说:第一,婆婆用棺材护住你的灵魂,第二,你的命格,太硬了。
冯婆说我命格硬,我信,毕竟我在第一天开14路末班车的时候,就已经算是中了百年诅咒,可我仍然坚挺了半年,现在活的好好的。其余几个司机,基本上死光了。
我让昨晚遇到鬼叔的事情告诉了冯婆,冯婆眯着眼,仔细的听完之后,转身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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