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很快就抓好了,阎京给了钱又飞快的跑了出來,
阎京上了车,道:“直接回市政府大楼,”
从这里回阎京的家至少要一个小时,去市政府大楼是最近也是最快的办法,阎京想也沒有想,立即就做了决定,
白浔硬撑着,把车开到市政府大楼,武警这一次沒有盘查,直接放了行,阎京在市政府大楼的负一层食堂里开始熬药,
白浔开始满头冒汗,她快控制不住要去喝水,阎京知道她忍着难受,一咬牙,对一边武警道:“兄弟,麻烦你们先帮我把她捆起來,记得,一定要把嘴巴堵上,”
万一白浔忍受不了这个痛苦,咬舌自尽怎么办,
武警已经有了陈宇昊的指示,阎京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绝不多问,
很快,武警就把白浔绑在了椅子上,并且用毛巾把她的嘴严严实实的堵了起來,
“白浔,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阎京一遍又一逼在白浔耳朵边低喃道,
白浔有些意识不清醒,但她还是朝阎京点了点头,
阎京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取出银针,在白浔伸手刺了几针,白浔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阎京看到银针有效果,也暂时性的松了一口气,
中药不同于西药的地方,就是熬中药的时间要长,至少要半小时以上,而西药却可以直接用水服,这也是西药渐渐取代中药成为大家日常选择的一个重要原因,
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多花几倍的时间去选择中药,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阎京关了火,把中药倒出來凉着,凉好了这才端过去给白浔喝,白浔在银针的作用下,还保持着一些理智,在阎京的帮助下,她喝完了一大碗中药,
为了测试药的效果,阎京事先就把银针取了下來,
这时,陈宇昊带着几个医生也來了,陈宇昊看了看白浔的情况,问道:“她服了药,现在什么情况,”
“她刚刚才服下,看效果还得等一会儿,”阎京答道,
“要多久,”
“至少十分钟,”
陈宇昊皱了下眉头,道:“好,我们就再等十分钟,”
“如果这药方有效果,立即向青海市的水源大量投入这种药材研制出來的粉末,可以达到净化水源的作用,再辅加上一些消毒的西药,很快就能彻底净化青海市的水源,”阎京说道,
陈宇昊沒有说话,因为目前他们正面对着一个很艰难的问題:药是否有效果,
如果有效果,这一切的假设都能成立,如果沒有效果,那么他们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陈宇昊作为青海市的市长,面临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轻则引咎辞职,重则沦为犯人,这一切,现在都掌握在阎京的手中,
十分钟,像是被无限的拉长,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白浔,
这药,会有效果吗,
“市长,不好了,市政府外面现在围拢了一大群市民,说是要市长你给他们一个交代,”这时,陈宇昊的秘书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说道,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陈宇昊立即问道,
“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有关‘铁线虫’的新闻……现在全城恐怕……已经陷入大恐慌了,”秘书急忙把事情的严重性做了说明,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电视台播放这种新闻的,”陈宇昊目光一冷,视线落在分管新闻方面的副市长黄世平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市政府大楼,一直都沒有出去过……这方面的消息,我也一直都沒有对外透露啊,”黄世平一脸无辜的说道,
黄世平并沒有说假话,这一次的‘铁线虫’病毒如果沒有处理好,那么不只是陈宇昊作为一把手承担主要责任,他们这些副职同样得不到好处,所以谁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差错,何况,事情一发生之后,陈宇昊就立即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进出都专人跟着,也不可能和外界能联系得上啊,
那么,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知道“铁线虫”病毒的人并不多,除了市政府几个高层和这一屋子的专家以及阎京他们,还有就是市人民医院的林德政,可是这些人都有责任在身,沒有理由泄露消息的啊,
究竟会是谁,
陈宇昊这个时候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想是谁泄露的消息了,他现在必须立即出面去向社会大众澄清这个事件,即使的确是有“铁线虫”这个病毒的存在,但他作为市长,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
因为一旦承认下來,那将为整个青海市带來恐慌,
“阎京,你抓紧时间,我先出去安抚市民,你这边一定不要出乱子,”陈宇昊说道,带着政府官员走了,
阎京看着陈宇昊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加紧张,如果中药无效,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一旁的专家们此时也受到了感染,纷纷收起了之前的愚见,一同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一刻,大家都在期待着,
第100章白浔的怀疑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阎京小心翼翼的把手搭上了白浔的手腕,那里,脉搏在有节奏的跳动着,
“阎医生,怎么样,”一个专家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问道,
市政府外,此刻陈宇昊正在极力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但是有不少的市民情绪激动,有的甚至朝陈宇昊破口大骂,
“白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阎京摸到白浔的脉,只觉脉搏平稳有力,他瞬间就放心了,
药起作用了,
“我现在沒有渴的感觉了,神智也恢复了,”白浔道,
“天啦,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个专家惊叹道,
其余专家也是兴奋得不得了,有个别持怀疑态度的,亲自上來切了白浔的脉,并且为白浔做了检查,
“我马上去告诉陈市长这个好消息,”阎京也是兴奋不已,他一边解开捆绑白浔的绳子,一边激动的说道,
“好,好,我们跟你一起去,阎医生,你简直太了不起了,”刚才那个专家还沉浸在那份惊喜之中,他做梦都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依靠中药治疗好“铁线虫”这种病毒,
于是阎京在这群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市政府大楼外厅,
群情激愤,辱骂声此起彼伏,陈宇昊已经快招架不住这些市民的攻击,分管公安局的副市长刘黎明甚至向陈宇昊请示出动警察,如有必要,可以向西宁省政府请示出动军队,
陈宇昊拒绝了刘黎明的请示,因为一旦向上级请示出动军队,那么,青海市就彻底的完了,
老百姓是国之根本,任何时候都动摇不得,他们之中有一些人也许是受煽动來闹事的,但他作为市长,绝对不可能向自己的市民动武,这是他作为一个市长最起码要做到的,
就在陈宇昊焦头烂额之际,阎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來,在他身边一同出來的,还有白浔,
陈宇昊大喜,看样子阎京的药方子有效,
“陈市长,我们成功了,”专家中的那个逗比激动得都要蹦起來了,就好像那药方子是他开的一样,
“阎京啊,你算是立了一件奇功啊,”陈宇昊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狗血了一把,
“陈市长,既然药方成功了,我想就沒有必要瞒着市民了,与其让不明媒体带动他们的负面情绪,不如直面这个问題,”阎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宇昊思索了一下,当即点头同意了,道:“你说得对,他们有权力知道真相,”
真相,往往会很残忍,但谁都不愿意一辈子蒙在骨子里,
阎京看着市政府大楼外围拢的几千人,心中顿时有些感慨,如果,他不是意外得到那一本医经,如果他沒有去神农架意外吃了大风的血……那么现在,这一切又将是怎样的,
“阎京,有一个问題你想过沒有,”白浔这时候凑到阎京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问題,”阎京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正慷慨演讲的陈宇昊身上,
“如果我们都沒有向外界透露消息,那么,是谁把这个消息给媒体的,”白浔道,
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如果排除市政府大楼的人,那么,会是谁向外界透漏的消息,
这件事的影响非常之大,波及的面也非常的宽,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个时候不经过市政府,直接向外发布消息,
阎京渐渐觉得,这件事并沒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如果不是他的实验成功了,那么青海市现在已经彻底沦陷进了大恐慌之中,
这只在背后翻云覆雨的手,会是谁,
“你有怀疑的人,”阎京问道,
以阎京对白浔的了解,白浔从來都不会随便胡说,她说的话,都有她的道理,她做的事,也都有她的理由,
只是有些时候白浔不愿意讲,他也不会多嘴去问,这是他和白浔之间的默契,
“现在沒有,我只是觉得奇怪,稍后我会去调查这件事的,”白浔心中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选,但是,非但她自己不想相信,她说出來阎京也不会信的,如果阎京先去问了,恐怕就打草惊蛇了,
“好,一旦有什么消息你立即告诉我,”阎京也不怀疑白浔说的话,
“嗯,”
陈宇昊的讲话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阎京等不及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看陈璇,
“你的车还在吧,”阎京小声问道,
“在,”
“送我回医院,”
“去见璇姐,”
“嗯,”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取车,”
“好,”
白浔从人群中穿过,去把自己的吉普车开了出來,阎京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上了白浔的车,
当一切的暴风雨都过去了,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就显得尤为的珍贵,
也许是太累了,阎京在车上睡着了,白浔把车开到医院大门外停了下來,她并沒有叫醒阎京,她想,阎京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看阎京睡得很熟,白浔这才拿出电话,拨通了顾剑的电话,
“阿浔,你现在在哪里,你沒事吧,”顾剑很担心白浔,一接到白浔的电话立即问道,
“我沒事,你和爷爷还好吧,”白浔沒有打算把自己感染病毒的事告诉顾剑,既然都已经治好了,就沒有必要再说了,
“嗯,我和爷爷都沒有事,帮里上下也都沒事,你放心,”顾剑道,
“嗯,那就好,对了,大哥,有一件事我想你亲自去帮我办,在查出结果之前,谁都不要说,包括爷爷,”白浔道,
“好,你说,”对于白浔的要求,顾剑向來都是有求必应,
“我想让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他过去所有的资料,一个都不能落下,”
“你要查谁,”顾剑问道,
“他叫林子勋,是林氏药业的老板,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好,我尽快给你查清楚,”
“谢谢大哥,”
“嗨,咱们兄妹之间说什么谢啊,对了,爷爷问你什么时候能回來,他手痒了,想和你下棋,”
“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來了,”
“好,那你当心点,”
“嗯,”
挂断电话,白浔长吁了一口气,她左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脸看着熟睡的阎京,
只可惜,他想要现世安稳的人,并不是自己,
白浔苦笑了一声,调转了视线,她从來都知道分寸,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不会越过那一条界限,
过了大概半小时,阎京忽然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青海市人民医院的大门,他皱了下眉头,心想白浔怎么不叫醒自己,
“你怎么不叫我,”阎京揉了揉阎京,问道,
白浔一点反应都沒有,阎京有点奇怪,白浔明明睁着眼睛,却不回答自己的话,难道她魔怔了,
阎京朝白浔挥了挥手,白浔仍然沒有反应,但白浔的呼吸均匀并不是生了病的症状,
一瞬间,阎京忽然明白了过來,
白浔沒有反应是因为她睡着了,她连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
阎京想起有一次他也是朝白浔挥了挥手,结果被白浔一把按住了手,差点把手抖掰断了,他当时还觉得白浔有点莫名其妙,原來是这样,
阎京心中忽然有些心疼,白浔从小到大到底是经历着怎样的训练,竟然能睁着眼睛睡觉,而且即使是睡觉的时候,都时刻提防着有人攻击,
阎京心想,以后一定要对白浔好一点,这样,白浔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
阎京蹑手蹑脚的下了车,轻轻把车门关上,然后他走进了青海市人民医院,车上的白浔,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假装还在睡着,
有人说,当你一直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你会渐渐的忘记自己,
白浔心想,能这样一辈子看着阎京的背影,她也满足了,
等阎京的背影消失在市人民医院的大楼,白浔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当狮子受伤的时候,它不会张扬的到处诉说,它只会自己躲起來,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白浔就是受伤的狮子,从不在外流露自己脆弱的强悍狮子,
白浔直接开车回家了,已经是夜色朦胧,顾剑早等在了门口,看到白浔平安回來,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大哥,陪我喝酒好不好,”白浔一见到顾剑,就这样说道,
“你不开心,”顾剑问道,
“我沒有不开心,我只是想喝酒,这样,我才不会太清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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