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贵姓阎,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张先生休息了,告辞,”阎京道,站起來和白浔准备就走了,
张锋也沒有挽留,一是因为时间的确晚了,二是因为萍水相逢人家都主动提了他也不好意思挽留,
等阎京和白浔走了,张锋收拾茶杯时才发现沙发上有一沓钱,张锋拿起钱想去还给阎京,却发现钱上有一张简易纸条,只简单写着一行字:人生有梦,白首未迟,加油,年轻人,
张锋看着那纸条,只觉得鼻尖一酸,这大概是他毕业以來遇到的最温暖的一件事了,
阎京和白浔从小区里出來,两人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等到上了车,阎京才掏出手机找了一阵,最后找宋庆华的电话,让宋庆华帮忙给张锋推荐一个律所事务所先实习着,
宋庆华是青海市公安局局长,平时和律师打交道的机会也多,所以由他推荐是合适的人选了,阎京并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帮助了一个和他曾经有着差不多遭遇的年轻人,
回到白家,秦哲他们都还沒有睡,在院子里喝酒等着阎京他们回來,见人平安回來了,便拉着阎京來陪自己喝酒,阎京也乐得放松,再加上照顾着秦哲的情绪,也酒陪着秦哲喝了起來,
白浔见倾城不在,便进去看倾城去了,倾城虽然答应接受治疗,但去藏西这一行,似乎给倾城的身体造成了一些负荷,倾城的脸色看着很不对劲,但她却是只字未提,
白浔來到倾城门前,敲了好一阵门,只听见倾城在卧室里喊等一会儿,白浔一皱眉,推开门,见倾城正在收拾沙发上的血,见白浔进來了,慌忙把手里的血帕子藏了起來,道:“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怎么就进來了,”
白浔一把抓起倾城的手腕,怒道:“你又吐血了,你为什么不说,”
倾城很少见白浔生气,甚至连白浔变脸的时间都不多,猛然一见白浔生气,竟有些呆了,半晌才道:“你抓疼我了,”
白浔并沒有放手,道:“你也会知道疼,”
倾城愣了下,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年,不也是走过來了,这病本來就是如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所以才沒有告诉你,”
“你还知道我会为你担心,你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对你自己,”白浔问道,
“我有好好的对我自己,毕竟这命是我的,谁都不能替代,”倾城道,
白浔一时语塞,目光所及,看到那血帕子,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但倾城从來都是这样的一个人,白浔也拿她沒有办法,白浔看了半晌,最终放开手,只轻声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这是你的人生,我沒办法给你你想要的,我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喜乐,”
第561章有朋自远方来
倾城忽然一笑,道:“我知道了,”
白浔倒是一怔,她看着倾城,片刻之后才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叫阎京來给你看病,”
倾城点了点头,白浔离开了倾城的房间,阎京和秦哲还在院子里喝酒,宫商和白纵横已经回屋休息了,白浔忽然觉得有些累,便也上楼去了,
第二天早上,阎京一早就被白浔叫了起來,倒也沒有别的原因,就是让阎京去给倾城看病,阎京也知道倾城的病不简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但他知道白浔担心,所以也就顺着白浔的意思了,
倾城在院子里逗着小将军,小将军在院子里撒着欢,白浔去带走了小将军,让阎京单独给倾城看病,一是因为白浔不想看到倾城受痛,二是因为白浔害怕去面对倾城的病,索性就选择不看了,
阎京给倾城切了脉,又仔细做了检查,皱眉道:“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不过倒也不算太棘手,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得配合我的治疗,不然我也沒有办法,”
倾城原先并不想接受治疗,所以阎京倒有点担心倾城不配合治疗,倾城的病本來就难治,这样一來,就变得更棘手了,
所谓医生医人身不能医人心,生病的人一心求死,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沒办法起死回生,
“阎医生放心吧,我现在还不想死,”倾城道,
倾城改变态度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有了求生的yuwang,总比一心求死强,
“你身体比较虚,所以一开始我不能给你下猛药,只能用针灸和药浴的法子相结合,尽可能最快的帮你调理好身体,”阎京道,
所谓药浴,其实就是人泡在药汁里,让药汁渗透到人身体里,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药浴的办法很少有中医会用,一是怕掌握不好火候容易出事,二是费时费力还得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因此一般比较保守的中医都不会使用这个办法,
“好,”倾城道,并沒有多说,
阎京得先替倾城针灸,但院子里并不适宜给倾城针灸,所以两人先回了倾城的房间,等下好针,阎京亲自去叫人给在客房里搭建了一个建议的灶台,然后架上了一口大锅,再放上大浴桶,将药材全部放进浴桶里,按照比例放好水,这才将火点起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药汁好了,阎京控制好火候,这才去给倾城下了银针,然后让倾城去药浴,虽说在阎京眼里,倾城只是一个很寻常的病人,但到底药浴这种事涉及到了女人的隐私,换了旁人阎京又不放心,所以只好让白浔去看着,
倾城在浴桶里蒸了一个小时,整个人都在发汗,头发都已经全部浸湿,但她脸上并沒有丝毫痛苦的神色,白浔也只好在一旁看着了,
等药浴好了,白浔把倾城从浴桶里抱出來,倾城原本就瘦,这一病身上几乎沒什么多余的肉,白浔抱起她來,简直易如反掌,
曾经倾城幻想过很多次,有朝一日白浔会这样抱着她,但她并沒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场景,
安置好倾城,白浔去叫來阎京,阎京给倾城再切了下脉,点头道:“不错,这药浴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白浔这才松了口气,阎京看她也是一脸忧色,不由安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白浔嗯了一声,阎京知道白浔仍然担心倾城的病,便留下白浔一个人守着倾城,
从倾城房中出來,阎京便接到了宋庆华的电话,说是张锋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介绍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和张锋签署了合同,只要张锋实习合格,便可以留在律师事务所里正式工作,
阎京一连道谢,挂了宋庆华的电话,阎京长舒了一口气,
在阎京落魄的时候,是陈璇帮他一步一步的走过來的,如今陈璇不在了,就好像用这种方式去帮助另一个人,阎京心里会好受一点,这就好比是他在还债,即使他已经沒办法还给陈璇了,
阎京在院子里坐下來,这段日子他们都疲于奔命一样的活着,已经很久都沒有停下來过了,
秦哲拿着罐酒从屋里走出來,在阎京身边坐下,道:“要不要喝两口,”
阎京接过秦哲手里的酒喝了一大口,又把酒罐还给了秦哲,道:“秦氏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自己看着了,”
“从前我总是想证明给所有人看,我秦哲沒有比任何人差,可到了最后才发现,就算我证明给了全天下的人看,却沒有一个人明白我,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秦哲道,
阎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痛苦是沒办法去习惯的,秦哲要走出來,只能靠他自己,
“这些日子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努力的让自己去忘记,我努力的让自己好好的活着,可每当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阿玥,想起这个人,她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了,”秦哲道,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层湿气,
“这一切总会过去的,”阎京能想到的最拙劣的安慰的话,
秦哲苦笑一声,道:“是啊,这一切总会过去的,有时候我都害怕想起她,我怕有一天我想起她的时候我会忘记她长什么样,我怕时间会把一切都抹平了,如果连我都忘记了她,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记得她,”
阎京一怔,但秦哲的话却是的确如此,人活一生,从生到死,能记住你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当时间渐渐的拉长,你或许有一天就突然发现,曾经让你痛到刻骨铭心的人,或许早就已经被你遗忘在了时光的长河之中,
或许我们生來,就注定是被人遗忘的,
“那你后悔吗,”阎京忽然问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路都是我们自己去走出來的,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抱怨,我只是很可惜,沒能和她走到最后,”秦哲道,
阎京沉默了下來,秦哲也沒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过了半晌,一个穿黑西装的小弟走了进來,将一封信交给了阎京,
阎京看着信封上的陌生地址很是奇怪,除了东安县之外,阎京也沒怎么去过其他地方,更沒有认识什么其他地方的熟人,怎么会有人给他寄信來,何况这都什么时代了,信这种东西已经成了稀罕物了,
“该不会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吧,”秦哲來了些兴致,调侃道,
阎京丢给秦哲一个大白眼,拆开了信,心里头是一张明信片,还有一封简短的信,阎京打开信才知道这信是胡涂寄來的,
信上只简单写了几句话,说她开了三天三夜的车到了藏西,并且一直在藏西待着,她称这是一场心灵之旅,很多事她都顿悟放下了,然后再简单说了几句有关当地风土人情的介绍,
阎京看胡涂落款的时间,和他们到藏西的时间是一天,也就是说,他们曾经都在藏西,却沒有见到面,
“看这时间,她到藏西的时间和我们是一天,你看,要是沒有缘分,即使是在同一个地方也未必能见得到面啊,”秦哲感叹道,
阎京看着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一个孩子拿着转经筒的天真笑容,那笑容的背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蓝天,
“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不过这天是真的好看,”阎京道,
“或许等这些事都了了,我们还活着的话,就一起出去走走吧,”秦哲道,
“你想去哪里,”阎京问道,
“不知道,人生的很多事本來都沒有提前预设好的路,所以那时候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必知道终点,只需要一直在路上走着就好了,”秦哲道,
到了现在,秦哲已经明白过來,就算你事先设定好了所有的相遇,可或许只是一个眨眼,你就会错过所有,所以倒不如什么都不要去想,就随意的去做,至于其他的,也就交给命运去安排吧,
“好,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们就出发吧,”阎京道,
既然人生有这么多未知,那他们也就不要再去设想可能,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对了,你昨天不在的时候,有个叫杜可儿的來找过你,小姑娘长得不错,还很有礼貌哦,”秦哲忽然想起了这茬儿來,喝了口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阎京,
“你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是我的学生,”阎京道,
“学生,怎么现在的学生看着都跟出生社会的风尘女子一个打扮啊卧槽,”秦哲奇怪道,
阎京白他一眼,道:“人家正正经经的学生,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风尘女子了,”
“你看,你都为她维护了,还说只是学生,你就老实承认吧,我不会跟小浔说的,”秦哲戏谑道,
“你怎么不去死,”阎京怒道,
“啧,还不能说了,恼羞成怒了诶,咱们阎老弟的女人缘还真是不错嘛,前有大学生投怀送抱,后还有美女千里传情,兄弟我可是羡慕得紧啊,”秦哲继续火上浇油,
“你要是喜欢我都送给你啊,”阎京沒好气的道,一时之间倒忘了这是秦哲的忌讳了,
“好啊,兄弟我也不能一辈子单身不是,我总得要再去重新认识新人不是,”秦哲道,
第562章怀疑
阎京这才回过神來,听出秦哲这话里头的不对劲,当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对了,我下午还得去趟庄善医院看看公仪薰和周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阎京顺势转移了话題,
公仪薰的情况还不太好,周清这边也还需要注意观察,阎京不太放心,所以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
“行啊,我反正待着也是无聊,就跟你走一趟,”秦哲道,
阎京看了下时间,道:“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吃完我们就走,”
两人正说着话,白浔正好从外面回來,见两人在院子里,便走了过來,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信,顺口问道:“这信是谁寄來的,”
“啊,这个是胡涂寄來的,她正好也在藏西,”阎京解释道,
白浔抓起明信片认真看了一会儿,道:“你什么时候和胡涂这么好了,”
秦哲一听这话风不对,就知道有好戏看,往椅子上一靠,笑盈盈的看着两人,
“……我们沒好过啊,”阎京一愣,回道,
“沒好过她怎么不给我们寄明信片,”白浔问道,
“我怎么知道啊,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吧,”阎京道,
“那长得帅的你,两千字检讨应该很容易就写出來了吧,”白浔道,
阎京当时就觉得是一记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脑门上,他收个信竟收出两千字检讨來了,
“你这是不讲道理,”阎京据理力争道,
“两千五,”白浔从不喜欢讨价还价,
阎京气得整个人要炸了,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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