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张脸都通红,阎京使劲去掰开那老头子的手,但那老头子却死命的掐住阎京的脖子,
“走啊,你走啊,……”那老头子大叫道,声音却十分凄厉,
阎京看着那老头子,觉得这老头子似乎有些面熟,但他此时已经将近窒息,根本來不及去想起什么,疯人院的工作人员这时已经强行掰开了那老头子的手,强行带着那老头子走了,
“实在对不住,阎会长,我也沒有料到这老头子会发病,阎会长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张院长一脸愧疚的说道,
疯人院好不容易來一个捐款的,要是被刚才的老头子给吓跑了,那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我沒事,”阎京呛咳了几声,使劲揉着脖子,缓解着痛感,
“他是我们医院最早的一批疯人了,來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沒个人來看他,”张院长说道,
就在张院长说这话时,阎京忽然想起來,刚才那老头子就是419计划的实行者,但阎京随即就又是一惊,如果他沒有认错的话,那这老头子……一眼就认出來了他,还让他走,难道说,这老头子根本就沒有疯,只是在装疯卖傻,
“张院长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或者说,张院长有沒有他的档案资料,阎京是一个中医,想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替他医治一番,”阎京道,
张院长一听,立即高兴道:“真是让阎会长费心了,请阎会长跟我來,”
阎京跟着张院长來到院长办公室,张院长从一柜子的档案里找到了刚才那疯老人的档案,吹干净上面的灰尘,递给了阎京,道:“这些档案一般送过來之后我们就很少再拿出來看,除非是有疯人的亲属要求将老人接走,不然这些档案都沒有人动的,”
阎京拿过那档案,只有薄薄的几页,里面果然是连姓名都沒有,只记录了一个无字,家庭地址那一栏也是写着无,阎京再看入院时间那一栏,写着一个时间,正好就是阎京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同一天,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人真的就是做实验的那个人,那么也就是从遗弃阎京那天开始,他就躲进了这里,
阎京记得公仪薰他们查到的资料上显示,是有人在追杀他,而如果阎京猜得沒错的话,追杀他的人应该就是鬼楼的人,
“这事我们稍后再谈吧,我们先谈谈捐款的事,”阎京道,把档案抵还给了张院长,这档案实际上和沒有也沒什么区别,不过看那老头子刚才的反应似乎并不是真的傻,阎京打算以治疗的名义接近那老头子,看看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而且十几年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阎京不弄明白是不会死心的,
“好好,阎会长先坐,”张院长热情的招呼道,急忙亲自给阎京泡了一杯茶,
“我看这疯人院的规模也挺大的,不过配套设施似乎完全跟不上,政府难道沒有解决资金问題吗,”阎京问道,
张院长一听阎京提起这事就忍不住的唉声叹气,道:“我们院现在一共六十四个老人,政府每年拨款两百七十万,这笔钱远远不够开支,我们虽然也向社会做募捐,但往往也是入不敷出,哪里还有那个闲钱去更换设备啊,”
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沒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一分钱都能难道英雄汉,这一点阎京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张院长的话,阎京倒是十分能理解,
“既然资金不够,张院长为什么不想着关掉这家疯人院,”阎京问道,
张院长苦笑一声,道:“不瞒阎会长,张某一生都在这座疯人院里,虽然别人不能理解,但这疯人院就是我的一切,不管有多艰难,我都不会关掉它的,何况这些疯疯癫癫的老年人,离开了这里连个基本生活保障都沒有,我一生沒做什么亏心事,临老了就算拼了这把老命也不会让他们露宿街头的,”
“张院长这种精神,真是令阎京感到钦佩,”阎京道,
“钦佩什么,就算不是我,别人也能做得到,我也是一把岁数半截身子埋进黄沙里的人了,也就是图个念想,”张院长无奈道,
“这样吧,我先代表中医协会捐赠一千万,再以我个人的名义捐赠500万,不过这件事我不想公开,还请张院长替我保密,”阎京道,
阎京是想这件事能不公开就不公开,否则会给疯人院带來很多麻烦,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他要是稍有不慎,说不定这里很快就给鬼楼查了,现在阎京行事必须分外小心才行,
第414章第一次见面
张院长一听阎京一下子捐赠这么多钱,当即一把抓住阎京的手,激动道:“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我替整个疯人院谢谢你,”
张院长因为激动所以用的力气很大,阎京都担心自己的手会给拽脱臼了,
“那个……咳,张院长一会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刚才那个老人家,我想看看能不能治好他,”阎京道,
“行行,我马上带你过去,”张院长道,
阎京跟着张院长來到疯人院的隔离区,一路上张院长解释道:“他偶尔会攻击其他的老人,就像今天他攻击阎会长一样,不过他平时的力气并沒有这么大,所以我们只能把他单独关在这里,他神智稍微正常的时候才让他出來采采风,今天还真是一个意外,”
出于对老人的考虑,也是对其他老人负责的态度,张院长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阎京却并不觉得那老头子是真的有病,或许,这只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穿过走廊,就到了疯人院的隔离区了,阎京看到,所谓的隔离区,其实就是一排平房,大约有七八间房间,平房外面是高耸的围墙,
隔离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张院长和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工作人员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然后带着阎京他们來到那老头子住的房间,
老头子住在中间的那一间房间,工作人员打开了门,阎京就看到老头子被反绑在床上,此时正陷入昏迷当中,
“他每次犯病之后,我们都会给他注射一支镇静剂,等药效过了就好了,”张院长解释道,
阎京点了点头,道:“我能不能去给他摸摸脉,”
张院长点头,道:“当然,阎医生请,”
阎京走到床前,这房间里除了这张床连个多余的椅子都沒有,所以阎京只能站在给老头子把脉,不过老头子的脉相平和并沒有什么异常,身体的其他机能也很好,不管是从哪个方面來说都不像是疯子,这一点就更证实了阎京的想法,老头子故意装疯卖傻的几率很大,
“怎么样,阎医生,”张院长问道,
“他的身体沒什么问題,张院长不用担心,”阎京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张院长神情放松下來,道:“这就好,他今天突发发病,我还以为他身体出了状况,沒问題就好啊,真是太感谢阎会长了,”
“张院长太客气了,我正好最近也想研究一下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过苦于沒有实际的病例一直沒有进展,不知道我能不能试试给他治疗,我保证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副作用,”阎京道,
“阎会长的名声在整个青海市都是有口皆碑的,阎会长肯出手是他的福气啊,”张院长道,
“那既然是这样,以后我每天会抽时间过來看他的,”阎京道,
“好好,”张院长正说道,门外工作人员走了进來,跟张院长耳语了几句,张院长拧了下眉头,点头说了几句什么,
阎京正纳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工作人员就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來,阎京和那男人一看,两个人当时就懵逼了,
“阎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颜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阎京和颜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这下轮到张院长傻眼了,张院长道:“阎会长和颜医生两人认识,”
“嗯,认识,”阎京道,
颜酒也点了点头,张院长道:“颜医生从一年前就开始每周到我们医院來义诊一次,坚持一年了,我们医院都很感谢他,”
阎京倒沒有想到颜酒竟然在这疯人院义诊,道:“那颜医生今天是來,”
“哦,我今天正好过來看看他们的情况,刚才听说他攻击了人,所以就顺便过來看看,”颜酒道,
“这么说來,颜医生以前给他看过病了,”阎京问道,
老头子打了镇静剂之后正在昏睡当中,加上老头子又是刻意隐瞒,所以阎京暂时也问不出來什么情况,听到颜酒这么一说,立即就想从颜酒这里得到些情况,
“嗯,我以前给他看过几次,不过很奇怪,他的脉相很平顺,并沒有什么其他症状,所以我一直都找不到他疯癫的原因,更不能对症下药了,阎医生医术高明不妨试试,”颜酒道,
阎京刚才也已经试过了老头子的脉相,的确是平和沒有其他的症状,现在看颜酒这样说,阎京心中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了,
“也许他的病比较特殊吧,我正好对精神方面的病有点兴趣,所以打算试试给他治疗,看能不能起到效果,”阎京道,
“阎医生真是宅心仁厚,”颜酒道,
阎京笑了笑,道:“比起颜医生这么默默无闻的为他们付出,阎京做的这点又算得上什么呢,”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颜酒道,
“我正好也差不多该走了,颜医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回去吧,”阎京道,
颜酒当然不拒绝,道:“那就多谢了,”
“张院长,捐款的事我会马上让协会的人过來办理,你放心,”阎京道,
张院长自然是千恩万谢,阎京和颜酒从疯人院出來,上了车,颜酒这才问道:“阎医生是來给疯人院捐款的,”
阎京发动车子,道:“嗯,听说他们需要资金,我就以协会的名义捐赠了些钱,”
“阎医生真是大好人,”颜酒道,
“颜医生太客气了,”阎京道,
颜酒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不瞒阎医生,我对这座疯人院是有感情才会回來帮助他们,而阎医生却只是出于好心,比起阎医生來说,颜酒所做的微不足道,”
“有感情,颜医生是指,”阎京问道,
颜酒又沉默了好一阵,这才道:“我爸爸,曾经就是这疯人院的,一年前死了,”
阎京一愣,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
“沒事,人死不能复生,最艰难的路都已经走过來了,只是很可惜沒有能送他最后一程,”颜酒垂下头,说道,
“嗯,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事是无能为力,”阎京感慨道,
颜酒苦笑一声,道:“是啊,人生就是这样无能为力,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你想挽留却都只是徒劳,”
“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回馈给疯人院,”阎京问道,
“嗯,爸爸最后是从这里走的,这里多少对我來说都是有意义的,再说我也只是给他们看一些简单的病,真正大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颜酒道,
“颜医生有这个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颜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阎京的地方只管开口就好了,”阎京道,
阎京说这样的话,实际上就是把颜酒当做朋友看待了,虽然之前对颜酒也有过怀疑,但到今天,阎京选择了相信颜酒,
即使这个冰冷现实总是兜头给他一盆冷水,但他却还是选择信任,
“对了,我看到警方悬赏通缉荣先生,荣先生犯了什么事了,”颜酒忽然问道,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和北平那边有点关系,”阎京道,
荣锦的事会成为阎京心里的一块疤,即使现在荣锦被通缉,阎京也不想过多的把荣家的事说出去,所以阎京才隐瞒了下來,
“北平,听说荣先生的父亲是国防部部长,谁有这么大胆子和本事敢动荣家,”颜酒道,
“政治上的事,哪是我等小民玩得懂的,只不过不知道荣大哥他现在在哪里,”阎京道,
颜酒茫然摇了摇头,道:“这倒也是,政治本來就是歪的,”
阎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便道:“对了,我看你在中医院上班也沒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到协会來帮忙,我以前那家京恒诊所拿给你去经营,”
京恒诊所是阎京的第一产业,他其实也沒花多少心思在京恒诊所,大部分时间都是阮宝生在打理,阎京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沒有选择关闭京恒诊所,而是让阮宝生一直都在这里守着,那阮宝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颜酒问道,
“沒有为什么,反正那里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拿给你,还能帮到更多的人,”阎京道,
“多谢,”颜酒道,
“谢什么,做医生的职责就是救人,这一点上,你比我做得更好,”阎京道,
“我也只是力所能及而已,”颜酒道,
阎京沒有在说话,这一天之中,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他觉得累了,那种从心底里生出來的累,让他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睡一场,
送了颜酒之后,阎京并不想回家,身世的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白浔,可连他自己都还不能接受的事,白浔又怎么能接受,
阎京把车停在路边坐了很久,他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好半天才想起要给谁打电话,
秦哲正在病房里打盹,手机响起來时,他第一时间是把手机关到静音,再看來电显示是阎京,秦哲皱了下眉头,不知道阎京这个时候为什么找他,
秦哲拿起手机走到病房外,确保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26页 当前第
271页
目录 上一页 ← 271/52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