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要收买一个人其实并不难,何况在这个充满物质诱惑的世界之中,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沒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们只有等他身上的毒素清除了之后再对他进行盘问了,”宋庆华道,
众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阎京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对了,颜医生你怎么会突然來协会,”阎京看着憔悴的颜酒,问道,
颜酒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道:“这是我刚才收到的匿名快递,我看了快递之后立即就赶來了中医协会,”
阎京展开那团皱巴巴的A4纸,A4治伤打印着几句话,话的内容则是说中医协会有人中毒,如果颜酒不能及时赶到,则中医协会的人将会死于非命,
“这封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阎京问道,把信递给了宋庆华,
宋庆华拿着那皱巴巴的纸也仔细看了一遍,除了A4纸上的内容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可疑的迹象,
“就是一个小时以前,我在医院收到的,我一看完信就立即赶了过來,”颜酒道,
“信封在哪里,你还记不记得是哪家快递送的,”宋庆华问道,
即使是匿名信,也能从一些客观的条件去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信封上会有快递单号,通过快递单号能查到寄信人,如果能找到寄信人,那就能查到是谁下的手了,
“快递我倒是记得,是京通快递,信封现在应该还在我办公室里,”颜酒道,
宋庆华立即打电话叫人去中医院颜酒的办公室里找这个信封,然后再排查寄信人,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颜医生心里有沒有怀疑凶手的对象,”宋庆华问道,
以宋庆华的刑侦经验來说,凶手既然给颜酒寄了这封匿名信,就代表着凶手很有可能是认识颜酒的,不然不会选择颜酒,甚至可以说,凶手和颜酒有着一定的过节才会这样做,
“除了他,还会是谁,”颜酒苦笑道,
颜酒说的他,就是指的楚修,而阎京同时也想到了楚修,和阎京他们都有过节,并且一直针对他们,又有这个实际能力能办到的,也就只有楚修了,
“颜医生是指,”宋庆华迷惑道,
宋庆华调离了青海市一段时间,所以他不太清楚阎京和颜酒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就更不知道颜酒和楚修之间的关系了,
“楚修,”颜酒道,
楚修这个名字就仿佛带着某种诅咒一样,让阎京他们都沉默了下來,而真正让阎京感到未知的并不是楚修,而是鬼楼,
“颜医生和楚修是什么关系,”宋庆华问道,
现在所有的事矛头都指向了楚修,而他们却沒有任何真凭实据抓住楚修,所以只能任由楚修逍遥法外,
“宋大哥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些关于华医大几年前学生意外坠楼的事件,”阎京问道,
对颜酒來说,那是一段他不愿意想起的往事,若言的死,他一直都耿耿于怀,知道若言并不是死于意外之后,他就更加痛恨楚修,然而他却沒有任何办法将楚修绳之以法还若言一个公道,并且最近又因为楚修让颜酒的生活再次一团糟了,
“你就是那个坠楼女学生的男朋友,”宋庆华忽然想了起來,看着颜酒,问道,
当时阎京想查阅坠楼案的卷宗,了解坠楼案的情况,宋庆华知道阎京不会无缘无故的调查一起陈年旧案,所以他也重新翻阅了一下当年的卷宗,当年办理这起案子的刑警勘验了现场之后,就断定了死者是自杀,之后法医也沒有从死者身体里检验出其他的问題,最终也就认定为自杀事件,并沒有再对这起案子展开过调查,
虽然后來这宗案子又牵扯到另一起意外死亡事件,但也因为死无对证,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了,这么多年也沒有翻案,
“是,我就是若言的男朋友,当初要不是因为好胜心强,若言她也不会死,”颜酒痛苦的说道,
若言的死,已经成为了颜酒的心魔,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忘怀,尤其是在他知道若言的死并不是意外之后,颜酒就更想找到证据将楚修定罪,
“我记得这宗案子,后來死者的男朋友还报了案,称死者并不是死于意外,你当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宋庆华问道,
宋庆华对于刑事案件具有十分敏锐的洞察力,所以仅凭颜酒一句话,加上宋庆华对案件的了解,他就猜测到,这起案子并不是这么简单,并且如果这件案子真的不是意外,故意杀人的最高刑期可以是无期到死刑,所以这件案子并沒有过追诉期限,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警方就可以重新立案侦查,也就有足够的证据逮捕楚修,
“发现了线索又怎么样,我还是慢了一步,证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我又能耐他如何,有时候我真的会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坏人总是逍遥法外,而好人却沒有一个好下场,”颜酒道,
这个社会本來就沒有公平而言,这个社会的公平只对上位者有效,当阎京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屌丝的时候,他也有和颜酒一样的感慨,如果不是偶然让他得到了那本《医经》,现在的阎京会是什么样,
“你放心,只要证实死者是冤死的,我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宋庆华道,
颜酒苦笑道,“根本就不可能,楚修的能力太强大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怎么对付他,可到头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只是个影子在斗,我们连楚修的面都见不着,又怎么和他斗,”
楚修现在虽然通过“济世堂”重新出现,然而要查到楚修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最重要的一点是,楚修已经沒有了任何户籍,即使是警方查到关于他的罪证,也无法证实他的身份,华夏国的刑律也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颜医生,你要相信邪不胜正,我们迟早会想办法抓住楚修的,”阎京道,
楚修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又和鬼楼密切相关,所以阎京必定会查清楚这一切的事,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而阎京绝对不会白白失去的,
颜酒并沒有说话,或许一路走到现在,他是真的的已经精疲力竭,不知道前路该如何走下去了,凭他一己之力,又怎么斗得过楚修,
众人沉默之中,宋庆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來,宋庆华拿起手机一看,來电显示正是他刚才叫去中医院拿信封的手下,
宋庆华立即接起了电话,但他听完手下说完之后,眉头却是越拧越紧了,
第348章线索
阎京见宋庆华这一脸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宋庆华挂断电话,拧着眉头,道:“我手下在颜医生的办公室里并沒有找到信封,”
阎京并不意外,不过这也正好证实了一点,这件事一定和楚修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这一个了,”阎京看着还在昏迷的嫌疑者,说道,
白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快步走到那个嫌疑者的位置,伸手一探他的呼吸,脸色一沉,道:“他沒气了,”
阎京他们一听,立即都快步走了过去,阎京一把扣上嫌疑者的脉门,脸色也跟着沉了下來,道:“他已经死了,”
“刚才明明还有呼吸,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燕离人也探了嫌疑者的呼吸,嫌疑者的确已经死亡,
“这是我们疏忽了,沒有想到投毒的人会在他们当中,所以并沒有给每个人具体的确诊是不是中了白色曼陀罗的毒,而是直接就按照白色曼陀罗的毒给他们解毒的,而他的体内,还有另一种催生毒发的毒,只要我们给他施针,不但控制不了毒素的侵染,反而加速了毒素的扩散,导致了他的死亡,”阎京道,
燕离人一发现协会的人全部中毒,首先立即想到的就是如何施救,加上中毒的人数众多,所以阎京赶到时,也并沒有想到投毒者就在他们当中,如此一來,他们急着救人,也就沒有时间去想凶手的事了,
“阎老弟的意思是,死者体内还有另一种毒,”燕离人道,
“沒错,我刚才已经谈过了,他体内除了有白色曼陀罗毒之外,还有另一种剧毒断肠散,这两种度一中和,就是大罗神仙都无力回天,”阎京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全都断了,”宋庆华道,
阎京见白浔一直沒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題,便问道:“阿浔,你有什么想法,”
“A4纸看有不有可能会留下指纹,另外,立即联系死者的家属,调查他最近的活动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中医协会和中医院的监控设备也一并拿回去仔细调查,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找线索了,”白浔道,
白浔虽然不是刑警出身,但她的洞察力和处理案件的能力并不比宋庆华逊色,并且,她还能立即找到处理解决的办法,这一点,是宋庆华这个当了一辈子刑警也比不上的,
“我马上通知人來办理,”宋庆华道,
“这件事出在我们中医协会,现在又还沒有任何线索,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阎京道,
中医协会才成立不久,先前已经遇到了一个劣质药的案件,现在又出现大规模中毒和死亡情况,这件事一传出去,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阎老弟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从我系统里传出去一个字,”宋庆华道,
中医协会工作人员大规模中毒,宋庆华虽然能压制住警方这边的消息,但如果楚修对外泄露了消息,那这件事恐怕也不好处理,宋庆华也得做好随时应付舆论媒体的准备,
阎京点了点头,接下來,就得看楚修的动作了,
宋庆华的手下很快就赶到了中医协会,秘密将死者的尸体运走,宋庆华也跟着一起回警局,临走前,宋庆华对颜酒道:“颜医生放心,当年那件案子如果真的是冤案,宋某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颜酒并沒有说话,如果是几年前宋庆华告诉颜酒这个消息,颜酒或许还会相信,然而事到如今,已经牵连进來这么多人,连阎京他们都一筹莫展,宋庆华又能找得到什么线索,何况当年证实楚修和若言有关系的人已经死了,颜酒根本就不相信这件案子还能翻盘了,
宋庆华刚走不久,宫商紧跟着就來了,阎京倒是颇为意外,宫商最近似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很巧合,而往往这样的巧合,大多数人为的,因此阎京心里的怀疑也就更多了,
“宫小姐,你怎么会來这里,”白浔问道,
中医协会出现大规模中毒事件,阎京赶到之后,已经让青帮的人严密把守住每个进出口,绝对不准放进來任何一个陌生人,而他们也并沒有把这件事传出去,宫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正好路过这里,看到阎师父的车在外面,就想上來看看阎师父在不在……他们是怎么回事,”宫商指着大会议室里躺着还在昏迷中的工作人员,问道,
“沒事,我正在给他们讲解点穴的技巧,现在他们都被点了昏睡穴,得等到穴位自动解开了他们才会醒过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吗,”阎京说道,
阎京和白浔对宫商本來就有怀疑,因此阎京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宫商,即使宫商沒有问題,这件事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所以阎京才临时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哦,我也倒沒什么事,上次阎师父给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病症我也开好了药方,阎师父最近经常不在,所以我就是上來碰碰运气的,”宫商道,
上次宫商拜阎京为师之后,阎京让她从实践中去学习医术,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教学手段了,
“我倒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你开的药方子在哪里,我回头给你看看,再给你讲解不足之处,”阎京道,
“东西在楼下,我让人送上來,”宫商道,
“我跟你下去拿吧,正好这边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和阿浔也该回去了,”阎京道,
中医协会暂时有燕离人看着,阎京也放心,何况他也必须下去看看情况,否则,宫商就是真的太值得怀疑了,
白浔立即就明白过來阎京的意思,道:“爷爷还叫我们早点回去,你这一耽搁,回去又要挨罚了,”
“小的回去给爷爷赔罪好吧,”阎京笑嘻嘻的道,
燕离人在一旁真是看得瞠目结舌,平时看两人都是吵吵闹闹,忽然见两人这样昧着良心演戏,燕离人浑身都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阎京和白浔跟着宫商下楼,中医协会大楼外面除了阎京的路虎之外,还有一辆奔驰轿车,看样子应该是宫商的车,
果然,宫商直接走向了那辆奔驰车,车上立即有人下來给宫商开门,宫商上车拿了一个白色笔记本下來,把笔记本拿给了阎京,道:“这些就是我根据医书的内容开出來的药方,还请阎师父多多指教,”
阎京接过宫商手里的笔记本,大致翻看了一下,道:“我回去仔细看了之后再给你打电话,不过医书你还是继续看,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我,”
“嗯,多谢阎师父,”宫商道,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阎京道,
宫商点了点头,阎京和白浔上了车,宫商也上车让司机开车走了,
阎京开着车出去兜了一圈,确定宫商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后,这才又把车开回了中医协会,并且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阎京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醒了过來,燕离人为他们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沒有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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