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完了,陈璇忍不住劝道,
“不行,他们不能等了,只有几个人了,很快就好,”阎京丝毫不为所动,
陈璇一脸心疼,却沒有办法,只好继续扶着阎京施针,林德政也是一动不动的,一直站在隔离病房的玻璃门外,
“林院长,他们的病势都控制下來了,我先歇一会儿,再继续第二次施针,”被陈璇搀扶着走出來,阎京一身都已经能滴出水來,但他连一个累字都沒有说,而是关注着病情,
“真是辛苦你了,病势控制下來了就好,你先去休息,等体力恢复了再进行第二次施针吧,”林院长真诚的说道,此刻他已经完全认同了阎京,撇开阎京的针灸效果不说,单是这份医心就让他钦佩不已,
阎京却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刚才发现,他们的传染速度加快了,针灸只能暂时控制住细胞的感染,如果不及时继续第二次施针,很可能会让病情恶化,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这……”林德政一脸担忧,见阎京已经如此,他又有些不忍心,可几十条生命危在旦夕,他也沒有办法,
“那好,休息室就在旁边,你尽可能多休息一会儿,”林院长关切道,
陈璇扶着阎京进了一边的休息室,阎京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他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欠缺,陈璇就主动帮他换,
“你……不怕吗,”阎京虚弱的说道,
“怕什么怕,平时也要给病人手术的,沒什么好怕的,”陈璇的脸微微发红,她尽量不让阎京看到,
“一个小时以后叫我,记住了,”阎京沒力气再说话,说完这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璇一直守在床前,她看着阎京,内心里有很多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从和阎京相识以來,阎京就一直带给她奇迹,救沈霜儿,机场路出手,救妈妈……加上今天,阎京带给她太多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而她更加明白,她喜欢阎京,
从陌生到熟悉,到牵手,十指紧扣,与子偕老,
不管未來要面临多大的考验和波折,她一定要坚持和他走到最后,
“咚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陈璇的思绪,
陈璇迅速起身去开门,比出一个嘘的手势,“阎医生还在休息,怎么了,”
林院长此刻一脸死灰,递给陈璇一份检验报告,嘶哑着声音道:“你自己看吧……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璇接过化验报告,顿时一颗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埃博拉思,怎么会是埃博拉思,”陈璇一看到化验报告,惊呼道,
埃博拉思,是国际上一种罕见的疟原虫病毒,被感染的人死亡率90%,是目前国际上非常罕见同时又十分难治疗的病毒,此次大规模的疟疾患者,感染的竟然是埃博拉思,一旦确诊,就无异于给他们判了死刑,
陈璇拿着那份化验报告,顿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座大山,
这时,休息室的门拉开了,阎京休息一个小时,此刻已经精神奕奕,他看林院长和陈璇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林院长,发生什么事了,”阎京问道,
“你先看看这个吧,”陈璇将化验报告递给了阎京,
林院长已经说不出话來了,在他看來,这份化验报告就宣示着,那几十个人,是必死无疑了,
阎京拿着化验报告看了眼,竟然长长吐了一口气,“果然如我所想,是埃博拉思,”
林院长忽然听见阎京这么一说,顿时提起了精神,激动道:“阎京你说什么,你有办法治,”
“是这样的,林院长,先前替小孩治疗的时候我就怀疑是埃博拉思,但这种病毒在国际上都非常罕见,所以我不敢贸然提出來,也不敢贸然针对性的下药,所以只敢往这个方面用针灸治疗,暂时控制住病情,等化验报告确诊为埃博拉思,我才敢进行针对性治疗,”
阎京解释道:“虽然埃博拉思是一种罕见的病毒,但是我有一种祖传的秘术,以针灸为主,药疗为辅,是可以治好这种病毒的,”阎京沒办法解释医经的存在,只能又推出祖传秘书这个说辞,
林院长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阎京,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竟然说他可以治好埃博拉思,林院长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但是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治好埃博拉思,我不是在做梦吧,”虽然是孤注一掷,但林院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是的,请你相信我,我能治好,”阎京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阎京,我就信你一次,这几十条生命,我就交给你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阎京了,也许还能为几十条生命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是我写好的方子,请林院长按照这个给他们准备好中药,针灸治疗结束之后,辅以中药调理,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阎京递给林院长一张写好的中药方子,
林院长接过药方子,只见上面写着:青蒿3钱,常山、草果、柴胡各4钱,鸭胆子2钱,毛茛3钱,何首乌、砒石各5钱,马齿苋3钱,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备用,
“好,我马上就去叫人准备,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林院长似乎看到了希望,拿着药方子疾步走了,
“林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们的病,”阎京看着林院长的背影,说道,
“小妞,走吧,进去帮忙,”阎京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调侃陈璇,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在这种紧要关头了,有陈璇在他身边,他才觉得治病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陈璇虽然是相信阎京的医术,她也亲眼见证过阎京创造的奇迹,但是埃博拉思是一种在国际上都难以根治的病毒,阎京他真的行吗,
陈璇跟在阎京身后,心情反而沒有阎京那样轻松,如果阎京治不好这些人,那么阎京将來在医学上这条路,就彻底的死了,
就在阎京奋力救治病患的同时,医院方面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此刻,八十多个病患的家属同时聚集在青海市人民医院的大楼前,纷纷要求见到自己的亲人,
这起“医闹”事件,很快就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并在第一时间就上了当天新闻头条,
“李副院长,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院长办公室内,林德政气得差点要动手打人了,
这起疟疾,本來治疗起來就存在着很大的难題,目前能不能治好都尚未可知,如今又出这么一起“医闹”事件,如果此次疟疾治好了还有得可以解释,如果治不好,那将会给医院带來致命性的打击,
“患者家属來医院要求见人,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林院长如此气势汹汹的质问于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自从看到化验报告,李治就肯定沒有人能治好埃博拉思了,所以他也就不再顾忌林院长了,
第33章成效
李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林院长不用猜都知道,这次患者家属集体上演的“医闹”事件,背后的主导就是李治,他就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林院长整下台,自己好接任,
“不要告诉我,李副院长不知道是谁泄的密出去,又是谁通知的媒体來我们医院,”李治都打算撕破脸了,他也沒有必要再顾忌颜面,
李治沒有想到林院长会直接把话说穿,脸色变了变,又突然笑道:“是我泄的密又如何,是我通知的媒体來又如何,治不好疟疾,你很快就要因此引咎辞职离开医院了,那时候,这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你,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林院长怒极攻心,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报应,哈哈哈……我李治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更不怕报应,倒是你,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收场,哈哈哈……”李治大笑起來说道,
“李治,你心术不正,我绝对不会把医院交到你手上的,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你丑陋的真面目,”林院长义正言辞道,
“哈哈哈……好啊,我等着你,哼,”李治甚是嚣张的说道,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院子办公室,
林院长气得浑身发抖,李治这种人渣,他绝对不能把医院交到他的手里,
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二十五了,隔离病房里,阎京还在埋头为患者施针,先前施针的病患,现在已经开始有效果了,病原体已经停止了传播,抽搐的症状在慢慢的减少甚至消失,病人的呼吸开始平顺下來,
直到到了现在,陈璇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看來阎京是真的有把握治好埃博拉思,
这样一來,陈璇对阎京家祖传的医术就更加的感兴趣了,不过现在不同以往的是,她并不是觊觎医术,而是只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神奇的秘术,竟然能治好这么多的疑难杂症,
“这是第几个了,”阎京一边施针,一边问道,
“三十七个了,”陈璇回答道,
阎京皱了皱眉头,才第三十七个,这样下去,不光他体力不够支撑,恐怕剩下的这些病患也等不及啊,
“怎么了,阎京,”见阎京皱起眉头,陈璇问道,
阎京看着陈璇,思索了一下,问道:“你刚才一直都在看我针灸,对吧,”
“我,我是在帮忙啊,”误解了阎京问话的意思,陈璇忍不住脸红了起來,
“你跟过秦老,也学过人体穴位的,刚才我扎的那几个穴位你都记得吧,”要是平时,阎京一定会打趣陈璇一番,但现在他可沒有那个心思,径直问道,
“嗯,我都记清楚了,”陈璇反应过來自己会错了阎京的意思,假装镇定的说道,一边心里又在暗暗的骂阎京这个呆子,
“你來帮我,”阎京递给陈璇一套针,郑重说道,
“阎京你在开什么玩笑,”在今天之前,别说针灸用的银针,陈璇连绣花针都沒有碰过,这样贸然的让她去针灸,万一闹出人命來,谁都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你不是一直想跟着我学祖传的医术吗,现在我就來教你,”阎京道,
“可是,阎京,这样不行啊,我……我根本就不会针灸,这样贸然扎下去……万一……万一闹出事來怎么办,”陈璇担心道,
“我相信你,”阎京说着,取出來一根银针放在陈璇手里,
陈璇看了看那银针,又看了看阎京,“我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阎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
“那我,试一试吧,”陈璇也不想让阎京失望,同意道,
阎京点了点头,他先教陈璇怎样施针,陈璇天赋极高,又醉心医术多年,所以学习起來也十分迅速,很快就上手了,
“对,对,再试着多用一分力,对对,就是这样,”阎京手把手教着陈璇施针,每一分力度,每一个穴位,他都一一的跟陈璇示范,
“好了,这一个,你单独來试试,”在阎京的帮助下,第一个病患成功的施针结束,阎京对陈璇说道,
陈璇深吸了口气,在阎京的鼓励下,开始了对第二个病患的施针,阎京全程在旁边看着,只偶尔点拨两句,陈璇也渐渐的对自己有了信心,下针起來快速准确,比阎京当初可是好得不是一点两点,
阎京见陈璇已经上手了,也就不再盯着陈璇了,悄悄的转身,为下一个病患施针,
陈璇注意到阎京不在时,也不再紧张了,她看着眼睛疲惫的背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还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帮上忙,“沒有什么比这更让陈璇感到开心的事了,
隔离病房里,两道忙碌的身影正在孜孜不倦的为病患治疗,沒有人去打扰,他们也浑然不觉外面世界的变化,如果时光能够就在此刻老去,他们也能相扶着彼此,淡然不惊,
青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前,此刻已经被病患围得水泄不通了,
林德政正在不遗余力的安抚大家的情绪,但这些家属不知道为什么,铁了心的要进隔离病房去,先不说里面阎京正在为他们救治,万一这群人一进去,感染到了疟疾,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林德政口水都快说干了,但是收效甚微,他能理解家属们的心情,但是这样下去也不行,里面的情况他也不知道,林院长都快急死了,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们今天一定要进去,”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医疗人员里面在里面救治大家的家人了,请大家耐心一点,很快就好了,”林德政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多少次说这样的话了,但他只能继续这样一直说下去,
“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在里面有沒有事,一刻不见到他们,我们就一刻都不走,”立即有人大声喊道,
“大家请听我说,不是我不愿意让大家进去,实在是因为这里面是隔离病房,如果大家贸然进去,会对里面的病患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请大家理解一下,”
林德政不便直接说病人所患的是疟疾,因为一旦病因公开,将会给医院带來多大的危害是他无法预计的,
“他们得了什么病,凭什么要把他们隔离起來,”人群中,立即就有人质问道,
“这属于医学秘密,恕我不便告诉大家,”林德政只能这样解释,
“你们医院就只会骗人,什么病都不告诉我们,凭什么不要我们进去,”有人大声道,
“是啊,凭什么不要我们进去,我们要进去,”人群里,立即就有人响应,
紧接着,更多的人要求进去,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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