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对他比个噤声的手势,极小声的道:“小声点,别吵醒了它,”
阎京放慢了脚步走过來,道:“你不把它给抱回窝,晚上就这么睡,”
“他才离开将军,晚上很容易惊醒,等它睡深一点再抱,”白浔已经摸清楚了小将军的习性,说道,
“想不到看你平时五大三粗的,竟然也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啊,”阎京趁机挤兑道,
白浔翻个白眼,要不是不想弄醒小将军,她肯定出手了,
两人在客厅压着声音斗了一会儿嘴,等小将军睡熟了,白浔才轻手轻脚的把它抱回小窝,
白浔再回到客厅,阎京已经拿了几罐啤酒在喝了,
白浔坐下來,陪着阎京喝,两人沉默了半天,只喝酒都沒有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些话太重了,所以谁都不想提起來,
“对了,葡萄你今天送过去了沒有,”阎京想起摘回來的葡萄,问道,
“送了,”
“她收的还是冷血收的,”
“你不说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我又不是死人为啥不说话,”
“那你当你自己是死人好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看來是真的……不对啊,你根本就不是女人啊……卧槽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动不动就动粗,”
“你说我不是女人,”
“嗯,你的确不是,”
“阎京,”
“嗯,”
“不管鬼楼到底有多厉害,我绝对不会眼看着你去死的,”
“怎么突然说得这么煽情了,你这画风变得好快,我表示接受不了,”
“不是的,我说不会眼看着你去死,是因为我会闭着眼的,”
“……你怎么不去死,”
“你都沒死我为什么要死,”
“你先死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收尸啊,我死了谁会那么好心记着你,”
……
还有很多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永远都不会说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阎京还在熟睡当中,就被白浔叫醒了,
阎京揉揉眼睛,皱着眉头道:“这么早你叫我起來干啥,”
“你上头条了,”白浔把今天的报纸递给了阎京,
阎京拿着报纸,只见头条上赫然写着一个十分醒目的标題:《阎王要术》重现人世,名医阎京震惊医界,
后面紧接着就是有关阎京的报道,以及《阎王要术》就在阎京手里的消息,
“妈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阎京忍不住爆了粗口,
“知道《阎王要术》在你手上的人并不多,除了管洺还会有谁,再说,你昨天才让人家进了趟公安局,虽然很快就放出來了,但管洺可不是什么善类,眦睚必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白浔说道,
“可这医书不能现世,我答应过百里徵的,”阎京说道,
“百里家族的人不是傻子,这消息现在被捅出來,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说不定也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了,”白浔说道,
“你等我洗漱了,马上去百里集团,这事我得当面跟百里琰解释清楚,”阎京说道,
人家出于信任把《阎王要术》送给了阎京,这才几天就出事了,他当然要先去解释一下了,
虽然笃定是管洺在背后捣鬼,但白浔还是第一时间叫人去查这件事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解决,是白浔做事最起码的标准,
阎京草草洗漱了一番,拉着白浔就要出门,白浔慢悠悠的道:“你现在出去试试,外面到处都是记者,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上头条,”
“那怎么办,”阎京对付记者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
“走后门呗,你怎么能蠢成这样子,”白浔说道,
阎京真想一把掐死这女人,任何时候都不忘记挤兑他,但这个时候,他还得靠白浔帮自己出去,不然他可能会被这些记者困死在别墅里了,
白浔早就料到记者会來堵阎京,毕竟这么大的新闻,任何一家新闻媒体都不会放过的,因此她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让冷血在后门等着他们,方便他们离开,
等到上了车,车子路过别墅,阎京看到那蜂窝似的记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道:“这些记者也真是闲得蛋疼,”
“这是人家的工作,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白浔说道,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和新闻媒体打交道了,不过到现在为止,也还沒有哪家报社或者电视台,敢乱报道关于青帮或者是和她的新闻,毕竟青帮的名声不是白來的,
阎京在去百里集团的路上就接到了百里玥的电话,阎京倒是有点意外,他本來以为会是百里琰來找自己的,
阎京说自己在路上了,关于《阎王要术》外泄的事情,他们还是见面谈比较妥当,
“一会儿到了百里集团,你打算怎么和他们交代,”白浔问道,
“还能怎么交代,这事到底是因我而起的,”阎京说道,
“这事跟你沒关系,”白浔说道,虽然她已经猜到阎京不会把林媚说出來承担这件事的责任,但阎京真的这么做了,她还是为阎京不甘,
“林大哥帮过我们很多忙,我总不能忘恩负义,”阎京轻松的说道,
“他帮你的,你早就已经还给他了,林媚带给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要替她背着,”白浔不悦的说道,
“这是两码事嘛,你刚才也说了,《阎王要术》在我手里的消息,是管洺传出去的嘛,跟她沒有关系,”阎京腆着笑脸说道,
白浔真是肺都要气炸了,林媚处处算计他,他倒好,都这个时候了还维护着林媚,白浔怎么能不气,
正说话间,阎京的手机响了起來,阎京一看來电显示,是陈璇,
阎京犹豫了下,把手机关成了静音,这个时候,他不想陈璇也跟着他一起担惊受怕,
“璇姐打來的,”白浔看阎京的表情有了变化,一下子就猜到了,
“嗯,我不想她跟着一起担心,她已经够烦的了,”阎京说道,
白浔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明白,自己做得再多,在阎京心里,都只是拿她当好兄弟的,她有事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站出來帮自己,但这里面沒有爱情,只是出于朋友的情义,阎京有事的时候,他也会想到找白浔帮忙,不会想瞒着她,不让她担心,
这就是友情和爱情的区别,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百里集团的大楼前,两人下了车,冷血沒有跟着一起,留在车上注意四周的动静,
阎京和白浔刚走进大楼,就看到了在大厅里等着的百里玥,
百里玥立即就迎了过來,道:“阎医生白小姐请跟我來,我们先去办公室再说,”
阎京和白浔跟着百里玥一起进了电梯,电梯直接到了最顶层百里琰的办公室,
这件事突然闹得这么大,百里琰已经跟家族里做了汇报,百里徵也沒有明确的表示态度,这倒让百里琰心里稍微镇定了一些,
百里琰看着电脑上不断滚动播放的新闻,微微抿着唇,
百里玥带着阎京和白浔走了进來,百里琰关掉电脑上的新闻画面,站起來招呼道:“阎师父和白小姐來了,快请坐,”
阎京和白浔坐了下來,百里玥关好门,也走了过來坐下,
“这事关系重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阎王要术》是我阎王门的至宝,爷爷虽然将它送给了阎师父,可这书是不能现世的,阎师父当初也答应过爷爷的,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阎师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百里琰说道,
“这事都怪我一时疏忽,这书我放在家里,被人盗走了,好在我很快就追了回來,不过这消息却因此就传了出去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阎京按照安排好的措辞说道,
第217章相信
阎京把事情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一个字都沒有提到林媚,虽然是为了还林子勋的情,可这样一來,他就欠了阎王门的情,
“阎师父的意思,书是被人偷走的,那可有报案,小偷有抓到吗,”百里琰问道,
“小偷也是临时起意,我一时大意就让他给跑了,沒來得及报案,”阎京早就想好了说辞,说道,
阎京并沒有说实话,百里琰心知肚明,只是他一时之间也不能拆穿阎京的谎话,《阎王要术》是百里家族十分珍贵之物,现在消息流传出去了,百里家族不可能坐视不管的,百里琰在心中发誓,一定会找到偷窃《阎王要术》并把这消息散播出去的人,
“一会儿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阎王要术》尚在我族之中,并沒有流传出去,阎师父今后可要收好了此书,可别再让小偷得手了,”百里琰说道,
阎京也知道百里琰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百里琰的本事阎京见识过,他不可能不知道阎京刚才的一番话只是借口,
可是为了维护林媚,阎京只能硬着头皮隐瞒下去了,
“这事算我欠百里家族一个情,今后我一定会还的,”阎京说道,
百里琰笑了笑,道:“我会记住阎师父今天说的话的,”
用一个新闻发布会來换阎京的人情,百里琰觉得这笔买卖还是赚了,
从百里集团出來,阎京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百里琰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但是至少缓解了他的窘迫,给他留足了面子,
“去哪里,”上车之后,白浔问道,
“去怀仁医院,”阎京说道,
“璇姐都不在医院了,你还去干嘛,”白浔说道,
“宫商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得尽快想办法给她治好,接下來,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阎京说道,
宫商的身世,和阎京的身世如此的相像,只不过宫商至少还身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衣食无忧,而阎京最穷的时候,连下馆子去吃一顿好吃的都舍不得的,
“她失去了父母,现在又遇到伯父來争遗产,说起來,她也真是够可怜的,”阎京感慨道,
“我查过宫商的身世,宫氏是长宁市著名的企业,宫氏夫妻半年前去世之后,宫商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因此宫氏就由宫琅,也就是宫商的伯父在打理,
“宫琅发现宫商并不是宫氏亲生女儿之后,就打算占有宫氏的财产,因此借故先把宫商送到了青海市來养病,背地里暗中搜集证据证实宫商的孤儿身份,宫琅是想逼宫商自愿放弃宫氏的财产,因此才有了昨天的那一幕,”白浔说道,
对于白浔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宫商身世的事,阎京已经不感到惊讶了,白浔总是能给他意外惊喜就对了,
“那如果真的因此走法律途径,她胜诉的机会有几成,”阎京问道,
“从法律角度上來说,宫氏夫妻收养宫商是经过合法手续的,宫商有资格继承父母的遗产,宫氏夫妻也在生前就立好了遗嘱,但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題,就是当初见证宫氏夫妻立这个遗嘱的律师被宫琅收买了,这份遗嘱已经被律师销毁,沒有了这份遗嘱,宫商要争得属于自己的财产,难度就比较大了,”白浔说道,
“如果能证明律师被宫琅收买,销毁了遗嘱,是不是就能拿回属于宫商的财产了,”阎京想了一下,举一反三道,
“沒错,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宫琅给了这个律师一大笔钱,试问换做是你,会不会不要这笔钱,而选择去帮助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女人,”白浔说道,
宫商患有精神病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宫琅要打这个官司,很大一个因素也是仗着宫商的这个病,一个患有精神病的人,怎么能管理好一家公司,宫琅大可以以此为借口,提出暂时管理公司,然后慢慢将公司架空,最后将宫氏完全纳入自己囊中,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阎京忽然问道,在他心中,白浔处理这些事简直是家常便饭了,
“我为什么要帮她,我的出场费很贵的,”白浔说道,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少女被她的长辈欺负,你的良心都被小将军给啃了吗,”阎京一脸正气的说道,
“我出场费很贵的,”白浔装沒听见,说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只要献出你的一点爱心,这个世界将会更加美好,”
“我出场费很贵的,”
无论阎京说什么,白浔都是这一句魔性的回答,简直快把阎京给逼疯了,
等到了医院,阎京一下车就跑,好像后面跟了什么鬼似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不进來吗,”阎京來到宫商的病房,见白浔也跟了进來,问道,
“要你管,”白浔翻个白眼,说道,
阎京也懒得和白浔理论,先检查了一下宫商的病历,再跟之前宫商的主治医进行了沟通,了解清楚了宫商的病况,再根据自己的诊断,切合实际对宫商进行治疗,
“阎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我这病能治好吗,”宫商看着阎京,问道,
“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要有耐心,还有,你要吃得了这个苦才行,”阎京说道,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再大的苦我都能吃,”宫商坚定的说道,
“我是中医,所以我用的治疗方法都是中式的,因此你不用担心我会用那些仪器,针对你的病,我会主要采用针灸疗法,辅以药熏,加上服食中药,只要你能坚持下來,不出三个月,你的病就能痊愈,”阎京说道,
“三个月,真的可以吗,”宫商呢喃道,
阎京可以理解宫商此刻的心情,从小就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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