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勋问道,
“有件事,我想只有林大哥能回答我,”阎京说道,
“阎兄弟请讲,”林子勋道,
“刚才我在公司里看到林氏企业的资料,很奇怪的是,这里面竟然沒有任何有关林媚的记录,林媚是活生生的住在我家里的,她也叫你大哥,对于这件事,林大哥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阎京问道,
虽然阎京事先已经从冷血那里知道了原因,不过阎京还是想亲口听林子勋怎么说,
“我以为你不会问我,”林子勋看着阎京,说道,
“我也是好奇嘛,林大哥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沒问好了,”阎京看林子勋不太想说的样子,说道,
林子勋沉默了下,道:“这是我家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上次要不是阿媚病得很重,我无奈之下才让她找你去给她看病,她的身份也就不会被你知道了,”
林子勋说到这里又沉默了下來,仿佛这件事他真的很不愿意提起,
“林大哥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阎京说道,
林子勋笑了笑,道:“这些秘密背负在我身上太久了,也许是时候说出來了,”
阎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明知道林媚和林子勋之间的关系,还偏要林子勋再去揭开这层伤疤,
“阿媚她是私生女,所以是不能曝光的,如果外界知道了她的存在,林氏企业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爸爸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好形象也会因此失去,为了公司,只能牺牲阿媚,她是不能见光的,”林子勋苦笑着说道,
“其实故事真的很老套,阿媚的妈妈是我们家的保洁,那天爸爸喝醉了就……之后爸爸给了阿媚的妈妈一笔钱,阿媚的妈妈之后沒再來找过爸爸,直到有一天爸爸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阿媚的妈妈难产过世了,孩子就留给爸爸……”
“爸爸并不想要阿媚,因为他把阿媚母女当做是人生的污点,是我求爸爸留下阿媚,爸爸开始并不答应,他已经安排好了孤儿院,是我用绝食胁迫他留下阿媚,爸爸拗不过我,最后答应留下阿媚,但是不能给阿媚任何名分,也不会留给阿媚一分钱的财产,”
“我总觉得爸爸很自私,是我们欠了阿媚的,所以我要加倍的对阿媚好,这样我心里才会好过一点,所以我从小就纵容着她,什么都惯着她,我想把爸爸亏欠他们的母女的都弥补给她……”
“林媚知道这些事吗,”阎京问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了隐藏她的身世,我只能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生哥哥,她是我捡來的,”林子勋痛苦的说道,
“如果她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会理解你的,”阎京安慰道,
林子勋苦涩的笑了笑,沒有说话,这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沒有无缘无故的恨,不管怎么样,都是林仲尧对不起人家母女,他再怎么替林仲尧赎罪,也弥补不了那道横亘的伤口,
“时间不早了,公司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林子勋说道,
“嗯,我们也该回去了,”阎京道,
林子勋站起來就走,阎京忽然道:“对了,晚上百里集团有个酒会,林大哥会去吧,”
“嗯,我已经收到了他们都邀请函,”林子勋道,
“那我们晚上见,”阎京道,
从茶庄出來,阎京和冷血随意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饭的地方正好离华医大比较近,阎京想起上次秦正的提议,便打算亲自去给华医大给秦正答复,
阎京叫冷血把车开到华医大,车子照常开进了华医大校园里,到了秦正的休息室那栋楼外停了下來,
阎京和冷血一起下了车來到秦正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大门紧闭着,秦正并不在,
“这就奇怪了,我明明记得秦老今天沒课的啊,怎么人不在休息室里,”阎京奇怪的嘀咕道,
“会不会有事出去了,”冷血猜测道,
“不会吧,秦老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看书,沒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他都会在这里看书的,”之前为了得到秦正的支持,阎京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去掌握秦正的行踪,
阎京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正的电话,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这一趟,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起來,
“秦老你好,我是小阎啊,我现在……”阎京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了下來,
“我爸他过世了,你是他的学生还是,”电话那段,一个疲倦至极的声音说道,
阎京握着手机,感觉连呼吸都停顿了下來,他和秦正才几天不见面,怎么秦正忽然就死了,
“喂……喂……”电话那头的人奇怪的看着电话,正准备要挂电话了,
“等等……你说秦老他……死了,这怎么可能,我们前几天才见过,他老人家身体还很硬朗的……怎么会……”阎京怎么也无法相信秦正死了,
“我们也很难相信,但我爸他……确实是过世了,他是失足摔进学校的燕山池淹死的……你是他的学生的话,想來告别的话就过來吧,爸爸明天就要去殡仪馆火化了,”电话那头的人嘶哑的说道,
“我当然要去,”阎京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报了一个地址,阎京记了下來,挂断电话,阎京还有点懵,他就站在秦正休息室的门外,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秦正为了考验他还故意装病,这些事就好像还发生在昨天,可秦正却突然就死了,
人生总是这样变化无常,你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去面对,可是哪里知道,也许一个转身就是永别了,
冷血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是那种专门承办丧事的地方,
距离灵堂还有很远,阎京就听到一片哭泣声和吟诵经文的声音,
阎京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走到灵堂里面,有人來迎接,阎京看着灵堂中央摆放着的秦正的照片,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有专人递上祭拜的香,阎京接过香拜了几拜,把香插好,走到秦正的棺材前,默默的鞠了一躬,
阎京祭拜完秦正,环视了一周,沒有看到秦正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师母,阎京担心师母上了年纪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身体会吃不消,于是找到秦正的儿子,也就是正跪在地上迎接宾客的一个中年男人询问,
“你好,我叫阎京,是秦老的学生,秦老走得这么突然,我怕师母她……师母她现在怎么样了,”阎京问道,
那中年男人看着阎京,仔细打量了一番阎京之后,眼圈发红的说道:“你就是阎京,爸爸经常提起你,爸爸突然过世,你能來看看他,我替爸爸谢谢你,可他老人家走得太突然了,别说妈妈接受不了,就是我们这些子女都不能接受啊,”
“那师母她现在还好吗,”阎京问道,心里很担心师母会接受不了这个噩耗而垮掉身体,
“妈妈受不了这个刺激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男人说道,
“我是医生,我可以去给师母看看,秦老刚走,师母可千万不能出事,”阎京立即说道,
“多谢阎先生的好意,不过妈妈她身体沒事,就是爸爸的事这么突然她不能接受,为了她着想,我们几个子女商量着让她暂时留在医院的,”男人说道,
阎京听到这里也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师母沒事,
“秦老于我有知遇之恩,现在他过身了,我想再看看他最后一面,跟他告个别可以吗,”阎京一阵鼻酸,问道,
“当然可以,阎先生请跟我來,”男人说着,慢慢站起來,带着阎京來到棺前,
“现在天气比较热,我们只能暂时用冰來镇住尸体的腐臭味,阎医生别待太久了,免得惹了尸气,”男人说道,
“嗯,我知道,多谢了,”阎京说道,
第191章疑团
阎京來到秦正的棺材前,几天前还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阎京真的有些接受不过來,
阎京想得起第一次见秦正的情景,想起这个慈祥的老人对自己的包容和厚待,但他还沒來得及报答秦正的恩情,秦正就已经死了,
冷血跟在阎京的身边,她看得出來阎京很悲痛,可是她只能沉默的跟在阎京身边,
秦正是昨天过世的,尸体已经冷硬,面色也已经泛白,
阎京看着秦正的尸体,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阎京立即叫來秦正的长子,问道:“秦先生,我有几个问題想问你,请你如实回答我,”
阎京不知道秦正的长子叫什么名字,所以只好称呼秦先生,
“阎先生是怀疑我爸爸的死因吗,哦,对了,刚才忘记介绍了,我叫秦岭,”秦岭说道,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阎京,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需要问清楚才敢进一步做出推断,”阎京说道,
“阎先生请问,”秦岭说道,
“你刚才说秦老是突然过世的,那他到底是死于什么原因,”阎京问道,
“爸爸有心脏病,这一次他发病太突然了,掉进了燕山池还溺水了,被人救起來之后,还沒有坚持到医院,就……”秦岭说着,眼眶又红了起來,
“秦老生前吃了些什么东西,秦先生知道吗,”阎京接着问道,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有妈妈才知道,不过妈妈现在在医院,稍后我问了再告诉阎先生,”秦岭说道,
“最后一个问題,秦老生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谁,”阎京问道,
“这个……我不常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最后见了谁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等我问过妈妈之后,再告诉阎先生,”秦岭说道,
“好,那有劳秦先生了,”阎京道,
“哪里话,你这都是为了爸爸好,如果爸爸真的不是自然死亡,那么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不会让爸爸白死的,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也是学医的,我检查过爸爸的身体,沒有其他的症状,阎先生是从哪里看出來不同的,”
秦岭不解的问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还不能确定,所以很抱歉,我暂时什么都不能说,不过秦老的尸体请暂时不要火化,如果秦老真的是枉死,我一定会为秦老讨一个公道,”阎京说道,
保存着尸体,就是保存着证据,这是指证凶手最重要的证据,
秦岭却是一脸为难,道:“这个恐怕有点困难,现在天气这么热,阎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只能用冰棺來镇住尸体的尸气,我怕再放着尸体会腐臭,再有一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我不想爸爸死后还这么折腾,我弟弟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你们定的火化时间是什么时候,”阎京问道,
“今天晚上,”秦岭回答道,
阎京皱起了眉头,火化的时间太赶了,现在已经是下午,这么短的时候很难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阎京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我怀疑的地方拍照保存下來,到时候也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当然可以,阎先生请便,”秦岭道,
阎京先给秦正磕了头,这才拿出手机拍照,秦岭在一边看着,
阎京正在拍照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秦岭往吵闹声的方向看了看,道:“我过去看下发生什么事了,”
“好,秦先生你先忙,”阎京道,
秦岭点了点头,快步朝吵闹声的方向走过去了,
“你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他们需要帮助,你可以出手,”阎京对冷血说道,
冷血默不作声的跟在秦岭后面走过去了,阎京则继续拍照,
阎京把他觉得可疑的地方都拍了下來,那边的吵闹声也渐渐平息了下來,阎京给秦正鞠了一躬,这才离开灵堂,
阎京和秦岭打了招呼便离开了,他和冷血上了车,才问道:“刚才外面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叫楚修的送來花圈,秦家人不接收,所以和送花圈的发生了争执,”冷血说道,
楚修,阎京想起來,这个人是秦正的第一个徒弟,深得秦正的喜爱,但是因为心术不正被秦正放弃了,
“人呢,走了吗,”阎京对楚修倒是很好奇,他也想见识一下那个医学天才到底有多厉害,
“楚修根本就沒有來,是他派人送來的,”冷血说道,
阎京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他有预感,他们迟早是会见面的,
“去医院,我想当面问师母这些细节,”阎京忽然说道,
冷血來了个急刹,然后调转车头往医院方向开去,
“你怎么知道去哪个医院,”阎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
刚才也沒问清楚秦岭师母在哪个医院,他又忘记了问秦岭的电话,现在想到去医院,却不知道该去哪个医院,
冷血沒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陈璇家的医院,
陈璇和秦正的关系比阎京和秦正的关系更好,秦正走得这么突然,阎京本來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陈璇,不过师母既然住进來了,估计陈璇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住院部3609号病房,”冷血报了一个病房的名字,
阎京和冷血來到住院部3609号病房,刚到门口,就听到陈璇的哭声,
阎京透过病房的玻璃,疼惜的看着陈璇,病房里陈璇和师母两人都在哭,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眼睛也是红着的,
“你不进去,”冷血忽然出声问道,
阎京深吸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这位先生你是,”病床旁边的女人看到阎京进來,走过來问道,
“你好,我是秦老的学生,我來看看师母,”阎京说道,
女人一听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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