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护躺椅上,支着下巴看着专心工作的徐暮川。
条纹病号服穿在别人身上,多显宽大累赘,可徐暮川穿着,却还能感觉到极为干净清爽,带着她最熟悉的那种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知道文件上涉及哪方面的内容,让徐暮川微微跳眉,似是有些棘手。而后,看着他侧头,跟秦述在低声讨论着,好像是什么审批的问题。
再之后,纪唯宁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她眼皮累的直打架,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纪唯宁是听到耳边有谁在唤她的名字,这才悠悠转醒,接着就看到徐暮川那张放大的俊脸,摆在她眼前。
“坐了飞机很累吗?要不要到床上去睡?”徐暮川清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着疼惜。
纪唯宁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摇头:“睡多了,晚上会失眠。”
天花板上的白织灯已然亮起,可见,此刻外面已是天黑。纪唯宁抬头,瞧了眼徐暮川的病床,见那里没再出现任何纸张类的东西,这才问声:“你忙好了吗?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
纪唯宁说着就要起身,结果却是被徐暮川出声阻止:“一会我妈会送晚餐过来,你不用忙活。如果不累的话,不如,帮我做个事。”
徐暮川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着促狭的笑意。纪唯宁是刚睡过小半会,正处在半朦胧的状态,听见徐暮川这么要求,也没有多想,当即点头答应:“好啊,做什么?”
“洗澡。”
“什么?洗……什么?”纪唯宁以为自己听错,重复问了一遍。
而徐暮川的身子,却是早踏进病房配套的浴室。这里是VIP区,病室就是一个套间,日常生活所要用到的设施,这里都有。
要给一个大男人洗澡,纪唯宁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臊的慌,又怎么可能对着他的身子,下得去手。
可若不跟着去,又怕他这满身伤的,万一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纪唯宁就是在这样纠结状态下,去的浴室。
徐暮川看她扭捏的样子,边单手解着衣扣边调侃:“你是要做我老婆的人,给我洗澡怎么了?有什么好害臊的。还是,你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来?”
平日里这么正经冷然的一个人,耍起流氓,竟也可以耍的这么直荡荡。这让纪唯宁几乎羞愤的抬头,想要斥他一声,可是,当看到他身上,因为之前那个差点走火的拥吻而落下的痕迹,犹然存在的时候,这股子羞愤,直接泄气。
她捂住自己的脸,闷声,想要转身逃离这个令人有些窒息的空间。
可是,还未等她转开门锁,她的身子,就已经被他重新扯了回去。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紧贴上来,带着灼热的气息,狂乱的吻全都落在她的身体四处。
☆、238 我要是想随心所欲,她奈何不住
这样狭小的空间,这样一个随时都会有人闯进来的地方,却是更能刺激人的神经,让本就处在饥渴边缘的男人,一发不可收拾。
纪唯宁没有昏头,他已然***的上身,上面横着交错的纱布,时刻提醒着她,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
哪怕只是一些外伤,也不应该如此折腾邾。
可是,他给的美好太浓烈,浓烈到她根本就无法抗拒。两具身体相贴时,所有的动作都是自发的,彼此急需着要融合。
是她情动之下,不小心撞到了他受伤的左手,他随即闷哼出声。也是因为如此,纪唯宁才从他布下的漩涡中脱离开来。
她青丝散乱,微张着红唇,水眸的潋滟之色,瞬间破散,剩下的,唯有惊惧和担忧。
“阿川……阿川……你的手还好吗?”纪唯宁急声问着,出口的嗓音,还因为刚刚的旖旎,让她本就柔软的音线,变得娇腻。
徐暮川不做声。
事实上,他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灭顶的疼痛,哪怕是他这样一个大男人,也是忍的极为辛苦犍。
纪唯宁看着他一双脸都变了色,薄唇紧抿成线,更是慌乱:“我去叫医生,你等着……”
徐暮川的整条左臂,三处骨裂,这对于从还未停稳的车辆中跳下来的举动来说,已经算是极轻的伤,可是,仍然不可以小觑。
本来医生是要求要打石膏的,只不过,徐暮川这身皮肉,衿贵的很,对石膏过敏极为严重。打过两天,各种不适症状频生,只得又卸了下来。
想要改打夹板,但因为手上的过敏现象还没消,所以,又是拖延了下来。
今天,这条手臂连着被纪唯宁碰了两次,搞不好,这几天的卧床休养,都白费掉了。
纪唯宁自责的要命,生怕她刚刚的撞击,会让徐暮川的臂骨挪了位。她想要离开徐暮川的身体禁锢,着急着想要去叫医生,可是,她却不敢再去胡乱扳动他的身子,生怕自己一个冒失,又弄伤了他。
她的双手上上下下,找不到可以摆放的位置,急的抬头,看徐暮川:“阿川,你能不能自己起来一下,我……我想出去。”
“不……用,不用叫医生,我没事。”徐暮川终于出声,清沉的音调,因为身体的渴求,还有手臂处的疼痛,双重夹击下,隐忍的破碎:“你……别动,就这么呆一下。”
他这么要求,如此压抑的声音,纪唯宁哪里还敢再动,任由他,压着自己的身体,平息喘气。
纪唯宁能够理解他的迫切需求。
从他们有了亲密接触以来,两个人在最初的短暂甜蜜后,就是各种事,之后她去英国,再之后她被江承郗掐伤,接着他出差又出差,就连这次两个人一起去B市,他也只是在酒店呆了一晚又独自离开。
算起来,每一次情事,都是酣畅淋漓。可是,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让下一次再求相思之渴,变得遥遥无期。
纪唯宁倒还好,只要不接触到徐暮川这具能够轻易蛊惑她心的身躯,倒没觉得什么。
可怜了徐暮川,这样一个最为需求的年龄,在尝过了甜头后,总是不能每天畅快。所以这会儿见到心爱的女人,会无法自控,也是情理之中。
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维持了有多久,纪唯宁的身子,贴着墙壁,也因为不敢有任何动作,变得越发僵硬酸痛,她支着脖颈,听着他趋渐平稳的呼吸:“你……好些了吗?”
“嗯。”徐暮川淡应了声,而后微微挪动身子,薄唇擦过她白皙柔滑的颊侧,流连不去:“好多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纪唯宁糯声,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面。她了解,依徐暮川这个洁癖症患者的习性来讲,要他不洗澡,还不如跟他商量不要吃饭来得容易。
她以为,她这会儿主动提出要帮他,他应该很受用才是。岂料,他却是轻勾着唇,沉声低笑:“不用了,你在身边,我这骨裂,估计很快就会变成骨折。”
纪唯宁发糗:“都是我笨手笨脚……”
“不是,我是怕……我会控制不住。”原本停在她脸颊上的薄唇,转移到她细巧的耳垂上,轻咬一口,而后才肯罢休的直起身子。
“你去外面帮我拿件袍子,这医院的病号服,简直没法穿。”
医院的病号服,太过宽松,上衣还可以接受,可是那裤头,太过肥头,哪怕是徐暮川,也要将那系带绕了又绕,才穿的下来。
前几天大多时候都卧床休息,也不觉得怎样。可这会儿,几番激烈的动作之下,裤头已经松松垮垮的掉在他腰间往下的部位,那里的风光,即便隔着两层布料,也没法容人忽视。
纪唯宁粗红着一张脸,连连点头,而后,逃也似的夺门奔了出去。
浴室的门被纪唯宁反身大力关上,她直捂着嘭嘭乱跳的心脏,想要压制下被他撩拨起来的一”
阵又一阵的躁动。
也是在这时候,两道影子出现在她面前。
纪唯宁先是错愕,反应过来后,当即唤了声:“徐夫人。”
何湘芸身后的是玉姐,手中提着两个餐盒,无疑,是来给徐暮川送晚餐的。纪唯宁不由就懊恼,刚刚明明就听徐暮川提起过,何湘芸会过来,她倒是给忘的一干二净。
如今,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但是无疑,她刚刚红着一张脸,披头散发从浴室奔出来的狼狈模样,定是给何湘芸瞧见了。
纪唯宁有些不知所措,拢了拢自己披散的发,对着何湘芸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尴尬极了。
她提起手,反身指向浴室,本是想开口跟何湘芸解释一下,她为何会从浴室从奔出来。可是,如此的情况,似乎越解释,越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最后,索性放下手,乖巧站着,什么都不说。
总算还好,何湘芸并未盯着她不放,可能也是因为心中了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招呼纪唯宁:“暮川说你回来了,我就多准备了一份晚餐,过来吃,看合不合口味。”
何湘芸主动转开话题,纪唯宁求之不得。
玉姐给纪唯宁递餐盒,打趣了几声:“多吃些,瞧这小身板瘦的,以后怎么给我们少爷生孩子哦。”
纪唯宁双手接过餐盒,被玉姐那含着特殊意味的打趣语言,给羞得又是爆红了整张脸。她能不能认为,像玉姐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刚刚她和徐暮川在里面的动静,真的被她们听到了?
如此的话,她该是又多羞囧。
徐暮川身上正伤着呢,她一个健康人,跟人躲在浴室里激情着,该是有多饥渴?这放在任何一个母亲身上,恐怕也是会操心的。
可是,明明就不是这样,比她更饥渴的,是那个病人徐暮川。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让自己昏头涨脑的,迷失在他的诱惑中。
就在纪唯宁胡思乱想的时候,何湘芸极为不自然的开了腔,清着嗓子:“那什么……纪医生啊,我能够理解你们年轻人小别后的欢喜,不过,暮川现在毕竟还受着伤,你得给我盯着他点,不要让他太随心所欲。”
何湘芸这话,说的还算委婉,也很客气,更加没有指责纪唯宁什么。可在座的人,又有谁会听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徐暮川随心所欲,随的那个对象就是纪唯宁自己。要她盯着徐暮川,倒不如直接说,让她控制住自己,不要在徐暮川伤好之前乱来。
纪唯宁抱着餐盒,简直是欲哭无泪,可也不能辩驳任何,因为,她自己本来也就有不对的地方。而且,何湘芸的顾虑一点都不多余,就像刚刚,若不是她一时情乱,就不会撞到徐暮川的手,让他痛到几欲说话不出。
“妈,这样的话你该跟我说,我要是想随心所欲,她奈何不住。”
忽来的一道清冽嗓音,夹带着那种沐浴过后独有的清爽,从浴室门口飘飘荡荡过来,纪唯宁忽地抬头,瞧见那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几乎有了摔餐盒的冲动。
“徐暮川……你,你……”纪唯宁瞪着眸子,你了大半天,也没你出下半句话来。
反是徐暮川,用着他那没受伤的右手,随意的擦着濡湿的短发,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着:“难道不是吗?”
☆、239 过完这个生日,该面对的,不能再逃避了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刚刚那套宽松的病号服,站到纪唯宁面前,又是一句:“不是让你给我拿袍子吗?”
这回事,早在纪唯宁看到何湘芸之后,就给抛到了脑后。所以他这是因为在里面找不到可穿的衣服,就又将这一身套了回去?
“我现在给你拿。”纪唯宁赶紧的放下手中的餐盒,作势要转身。
她是觉得,徐暮川会忍受不了穿过的衣服再穿,也同样是想要逃开这样一个让她囧到不知所措的氛围中。
岂料,徐暮川却牵住了她的手,把毛巾塞到她掌心:“先给我擦头发。邾”
他的举止言语,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有长辈在场,而有任何的收敛,这让刚刚被‘教育’过的纪唯宁,很是不自在。
而何湘芸也没有多言,只道:“今晚你有人陪,我和阿玉就早些回去了。犍”
徐暮川点头,算是应下。
何湘芸是感觉到了纪唯宁的窘迫,怕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两个人直接连饭都不用吃。
只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到底还是因为不放心,转身,看着徐暮川,叮嘱:“还是要注意些身体。你们两个都不小了,我还指望着明年抱孙子的,可别给我出幺蛾子。”
何湘芸话说完就走,留了哭笑不得的纪唯宁,还有心情甚好的徐暮川四目相对。
徐暮川的视线一直胶在自己脸上,沉邃的黑眸,闪着深意,这让纪唯宁又是不自在的拨了拨发:“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我在想一个问题。”
徐暮川拧着眉,说的极为严肃认真,闹的纪唯宁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应对:“什么问题?”
“生孩子。”他的薄唇轻勾,吐出几个字眼。
纪唯宁听了,直接将自己手中打算帮他擦头发的毛巾丢过去:“你想得美,之前是谁说不要生孩子的?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生我就生?”
纪唯宁笑骂,有着故意和他唱反调的意思。
“我没想让你生,只是想跟你做生孩子的事。”
徐暮川接下她丢过来的毛巾,也是笑,丝毫不掩饰他脑中的龌龊想法,无耻的坦荡荡。
纪唯宁无言以对,直接斥了句:“臭流氓。”
“嗯,只对你一个人流氓。”徐暮川贴身上去,又是将她的身子固在床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0页 当前第
127页
目录 上一页 ← 127/20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